第5章 毒飯奪命！又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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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毒飯奪命！又過一劫！
雁門關一役過後，隊伍暫時停駐休整。
衛昭傷勢極重，後背血肉模糊，高燒反覆，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徘徊。慕容昭摒棄身份，親自守在榻前照料，餵水換藥，片刻不離。
這些日子，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細節。
每次宮人送來飯菜，衛昭哪怕虛弱得擡不起手，也會強撐著先嘗一口，確認無事之後，才會默不作聲地推到她面前。
這日，慕容昭看著他拿起筷子，終於開口：“你在做什麽？”
衛昭動作一頓，低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公主萬金之軀，不能有半分差池。”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是拿命在賭。
慕容昭心頭微燙，卻沒再多言，只將那點暖意死死壓在心底。
休整的第五日，天色剛黑。
素月端著晚膳進來，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嘟囔：“公主，今日那個夥夫好生奇怪，見了奴婢眼神躲躲閃閃的，手一直往懷裏摸，也不知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慕容昭眸色微沈：“哪個夥夫？”
“就是半月前新來的那個，瘦瘦小小，左眼角有顆黑痣。”素月回憶著，“奴婢去取膳食時，他看見奴婢，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半月前新來。
左眼角黑痣。
慕容昭擡眼看向衛昭，後者已經撐著傷體起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帳篷外。
而此刻，臨時夥房裏，那個瘦小的夥夫正蹲在竈臺邊。
他姓趙，旁人都叫他趙大。此刻他手裏攥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指節泛白，手心裏全是汗。
油紙包裏是白色的粉末——那個人給他的時候說，這一包，能毒死十個人。
他只需往公主的飯菜裏撒進去，事成之後，就能拿到一百兩銀子。一百兩，夠他回老家買幾畝薄田，夠他老娘抓藥看病，夠他娶個媳婦傳宗接代。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
他想起自己十五歲那年，爹娘窮得揭不開鍋，把他賣進宮裏當差。臨走時，老娘拉著他的手哭：“兒啊，娘對不起你，等娘攢夠了錢，一定贖你出來。”
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老娘的頭發全白了，眼睛也快瞎了，可每次他托人捎信回去，老娘總會讓人回一句：“兒啊，娘等你回來。”
趙大攥著油紙包，喉結滾動，眼眶發酸。
只要把這包東西撒進去，他就能回去了。
就能見娘了。
他閉上眼，猛地將油紙包打開，白色粉末盡數撒進給慕容昭準備的晚膳裏。
動作熟練，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對不住了，公主。
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他收拾妥當，匆匆離去，沒敢回頭看那碗粥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雙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衛昭藏在陰影裏，指尖悄然握住了腰間短刀，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要留活口，要查幕後之人。
等趙大走遠，衛昭才緩步走出，端起那碗撒了毒粉的粥，又在附近尋了一條野狗，將粥餵了過去。
不過一炷香功夫。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野狗，忽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發出幾聲淒厲的嗚咽，直挺挺倒在地上，瞬間氣絕。
劇毒。
見血封喉。
衛昭眸色冷沈，端著那碗奪命毒飯，大步走向慕容昭的帳篷。
慕容昭尚未入眠，正坐在燈下擦拭短刀。看見衛昭端著飯碗進來，又看見不遠處那具狗屍，她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只是緩緩放下短刀，安靜地看著。
“是誰的人？”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衛昭單膝跪地，沈聲道：“屬下已經查過，這個夥夫是半月前剛入隊伍的，舉薦之人，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親t信。”
皇後。
慕容嫣。
答案，早已在她預料之中。
慕容昭垂眸，看著那碗散發著淡淡米香，卻能瞬間奪人性命的粥，沈默了許久。
她沒有哭，沒有怕，沒有拍案而起，也沒有怒聲斥責。
十年冷宮，她見慣了陰私，聽慣了惡語，早已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怕？
沒用。
鬧？
死得更快。
許久，她擡眸，黑眸清澈而冷冽：“從今日起，隊伍的飯，我們不吃了。”
衛昭擡眸：“屬下這便去附近的村鎮采買幹糧、清水、炊具。”
“你傷成這樣，怎麽去？”慕容昭皺眉。
“二十裏外有個鎮子，屬下連夜往返，天亮前便能回來。”衛昭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主的安全，一刻不能等。”
慕容昭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小心。”
當夜，衛昭強撐著傷體，牽馬消失在夜色中。翌日天亮時分，他果然帶著幹糧、清水和一套簡易炊具返回，後背的傷口因連夜奔波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
慕容昭親手替他重新上藥包紮，一言不發，指尖卻比往常更輕、更柔。
從今往後，除了衛昭和素月，任何人不得靠近她三尺之內。
夜幕降臨，素月端來衛昭親手烹制的飯菜，小聲道：“公主，衛大哥說今夜他守夜，讓您安心睡。”
慕容昭點點頭，剛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麽：“那個下毒的夥夫，現在何處？”
素月臉色微變，壓低聲音：“死了。”
慕容昭筷子一頓。
“今早被人發現死在山溝裏，渾身骨頭都碎了，像是從高處墜下。禁軍的人說是失足跌落，已經埋了。”
失足跌落。
慕容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巧。
昨夜剛下毒，今早就失足。
這是有人急著滅口，還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
她沒再追問，只是垂眸，夾起一筷飯菜，慢慢送入口中。
衛昭的廚藝意外的好，米粥熬得軟爛，鹹菜切得細碎，吃在嘴裏，竟有幾分家的味道。
十年冷宮，她吃的都是殘羹冷炙，從未有人專門為她做過一頓飯。
慕容昭低頭，一勺一勺，將那碗粥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她重新握起匕首，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刃身，輕聲呢喃，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慕容嫣，姐姐就這麽怕妹妹活著抵達胤國嗎？”
“這麽急著，要送我上路啊。”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慕容昭站在營地邊緣，望向大胤的方向。
風雪依舊，前路未蔔。
可她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淬了火的冷。
慕容嫣，皇後。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弄死我？
你們錯了。
我不僅要活著到大胤。
還要活著，一步一步，爬上天巔。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千倍百倍，一一奉還！
遠處山崗上，一道玄色身影勒馬而立。
蕭衍望著下方那支簡陋的和親隊伍，目光落在那輛破舊的馬車上，久久未動。
“她就是北朔送來的那位七公主？”
暗衛低聲應是。
蕭衍沒再說話，撥馬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遠在北朔皇宮的慕容嫣，正把玩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笑得一臉嬌蠻：“母後，慕容昭那個小賤人，應該已經死在路上了吧？”
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陰鷙如冰：“死了，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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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一役過後，隊伍暫時停駐休整。
衛昭傷勢極重，後背血肉模糊，高燒反覆，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徘徊。慕容昭摒棄身份，親自守在榻前照料，餵水換藥，片刻不離。
這些日子，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細節。
每次宮人送來飯菜，衛昭哪怕虛弱得擡不起手，也會強撐著先嘗一口，確認無事之後，才會默不作聲地推到她面前。
這日，慕容昭看著他拿起筷子，終於開口：“你在做什麽？”
衛昭動作一頓，低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公主萬金之軀，不能有半分差池。”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是拿命在賭。
慕容昭心頭微燙，卻沒再多言，只將那點暖意死死壓在心底。
休整的第五日，天色剛黑。
素月端著晚膳進來，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嘟囔：“公主，今日那個夥夫好生奇怪，見了奴婢眼神躲躲閃閃的，手一直往懷裏摸，也不知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慕容昭眸色微沈：“哪個夥夫？”
“就是半月前新來的那個，瘦瘦小小，左眼角有顆黑痣。”素月回憶著，“奴婢去取膳食時，他看見奴婢，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半月前新來。
左眼角黑痣。
慕容昭擡眼看向衛昭，後者已經撐著傷體起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帳篷外。
而此刻，臨時夥房裏，那個瘦小的夥夫正蹲在竈臺邊。
他姓趙，旁人都叫他趙大。此刻他手裏攥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指節泛白，手心裏全是汗。
油紙包裏是白色的粉末——那個人給他的時候說，這一包，能毒死十個人。
他只需往公主的飯菜裏撒進去，事成之後，就能拿到一百兩銀子。一百兩，夠他回老家買幾畝薄田，夠他老娘抓藥看病，夠他娶個媳婦傳宗接代。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
他想起自己十五歲那年，爹娘窮得揭不開鍋，把他賣進宮裏當差。臨走時，老娘拉著他的手哭：“兒啊，娘對不起你，等娘攢夠了錢，一定贖你出來。”
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老娘的頭發全白了，眼睛也快瞎了，可每次他托人捎信回去，老娘總會讓人回一句：“兒啊，娘等你回來。”
趙大攥著油紙包，喉結滾動，眼眶發酸。
只要把這包東西撒進去，他就能回去了。
就能見娘了。
他閉上眼，猛地將油紙包打開，白色粉末盡數撒進給慕容昭準備的晚膳裏。
動作熟練，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對不住了，公主。
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他收拾妥當，匆匆離去，沒敢回頭看那碗粥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雙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衛昭藏在陰影裏，指尖悄然握住了腰間短刀，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要留活口，要查幕後之人。
等趙大走遠，衛昭才緩步走出，端起那碗撒了毒粉的粥，又在附近尋了一條野狗，將粥餵了過去。
不過一炷香功夫。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野狗，忽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發出幾聲淒厲的嗚咽，直挺挺倒在地上，瞬間氣絕。
劇毒。
見血封喉。
衛昭眸色冷沈，端著那碗奪命毒飯，大步走向慕容昭的帳篷。
慕容昭尚未入眠，正坐在燈下擦拭短刀。看見衛昭端著飯碗進來，又看見不遠處那具狗屍，她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只是緩緩放下短刀，安靜地看著。
“是誰的人？”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衛昭單膝跪地，沈聲道：“屬下已經查過，這個夥夫是半月前剛入隊伍的，舉薦之人，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親t信。”
皇後。
慕容嫣。
答案，早已在她預料之中。
慕容昭垂眸，看著那碗散發著淡淡米香，卻能瞬間奪人性命的粥，沈默了許久。
她沒有哭，沒有怕，沒有拍案而起，也沒有怒聲斥責。
十年冷宮，她見慣了陰私，聽慣了惡語，早已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怕？
沒用。
鬧？
死得更快。
許久，她擡眸，黑眸清澈而冷冽：“從今日起，隊伍的飯，我們不吃了。”
衛昭擡眸：“屬下這便去附近的村鎮采買幹糧、清水、炊具。”
“你傷成這樣，怎麽去？”慕容昭皺眉。
“二十裏外有個鎮子，屬下連夜往返，天亮前便能回來。”衛昭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主的安全，一刻不能等。”
慕容昭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小心。”
當夜，衛昭強撐著傷體，牽馬消失在夜色中。翌日天亮時分，他果然帶著幹糧、清水和一套簡易炊具返回，後背的傷口因連夜奔波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
慕容昭親手替他重新上藥包紮，一言不發，指尖卻比往常更輕、更柔。
從今往後，除了衛昭和素月，任何人不得靠近她三尺之內。
夜幕降臨，素月端來衛昭親手烹制的飯菜，小聲道：“公主，衛大哥說今夜他守夜，讓您安心睡。”
慕容昭點點頭，剛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麽：“那個下毒的夥夫，現在何處？”
素月臉色微變，壓低聲音：“死了。”
慕容昭筷子一頓。
“今早被人發現死在山溝裏，渾身骨頭都碎了，像是從高處墜下。禁軍的人說是失足跌落，已經埋了。”
失足跌落。
慕容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巧。
昨夜剛下毒，今早就失足。
這是有人急著滅口，還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
她沒再追問，只是垂眸，夾起一筷飯菜，慢慢送入口中。
衛昭的廚藝意外的好，米粥熬得軟爛，鹹菜切得細碎，吃在嘴裏，竟有幾分家的味道。
十年冷宮，她吃的都是殘羹冷炙，從未有人專門為她做過一頓飯。
慕容昭低頭，一勺一勺，將那碗粥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她重新握起匕首，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刃身，輕聲呢喃，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慕容嫣，姐姐就這麽怕妹妹活著抵達胤國嗎？”
“這麽急著，要送我上路啊。”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慕容昭站在營地邊緣，望向大胤的方向。
風雪依舊，前路未蔔。
可她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淬了火的冷。
慕容嫣，皇後。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弄死我？
你們錯了。
我不僅要活著到大胤。
還要活著，一步一步，爬上天巔。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千倍百倍，一一奉還！
遠處山崗上，一道玄色身影勒馬而立。
蕭衍望著下方那支簡陋的和親隊伍，目光落在那輛破舊的馬車上，久久未動。
“她就是北朔送來的那位七公主？”
暗衛低聲應是。
蕭衍沒再說話，撥馬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遠在北朔皇宮的慕容嫣，正把玩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笑得一臉嬌蠻：“母後，慕容昭那個小賤人，應該已經死在路上了吧？”
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陰鷙如冰：“死了，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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