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親遺命！暗衛衛昭眉間刀疤藏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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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親遺命！暗衛衛昭眉間刀疤藏忠魂
和親隊伍在風雪中行了三日。
前路漫漫，積雪沒膝，一路荒涼蕭瑟，隨行的宮人侍衛大多面露怨色，叫苦不疊，唯有一人，始終沈默如石，寸步不離。
慕容昭坐在顛簸的馬車內，透過車簾縫隙，已經默默觀察了整整兩天。
那是一個身形精悍的侍衛，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脊背挺得筆直，始終守在t馬車外側最關鍵的位置。他面容剛毅硬朗，眉尾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眼角劃至顴骨，平添幾分冷硬煞氣，一看便是在刀光劍影裏滾過的人。
無論刮風下雪，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換崗時，他從不遠離馬車半步；吃飯時，他總是等所有人都吃完，才默默拿起剩下的幹糧，站在角落快速解決；夜裏紮營，他更是直接靠在慕容昭的帳篷外合眼，一有動靜便能瞬間驚醒。
像是一頭忠誠的孤狼，守著自己唯一的獵物。
慕容昭心頭微動。
她擡手輕叩車壁，喚來領隊太監，聲音清淡無波：“本宮問你，守在馬車外的那個侍衛，姓甚名誰，何處當差？”
太監連忙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回公主的話，那侍衛名叫衛昭，原本是宮中冷宮附近的護衛，此次是主動請纓前來護送和親隊伍的，奴才問起緣由，他只說是……故人之子。”
故人？
慕容昭眉頭微蹙。
她在冷宮十年，無親無故，哪裏來的故人之子主動護她？
此事蹊蹺。
她擡眼看向一旁伺候的素月：“去，查一查他的底細，一字不差地報給本宮。”
“是，公主。”
素月立刻領命而去，不過半個時辰，便匆匆折返，壓低聲音道：“公主，查清楚了，那衛昭的確是主動求來的，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聽說他在宮中待了近二十年，一直守在冷宮附近，從未離開過。”
慕容昭眸色微沈。
守在冷宮附近……十年……
她當即下令：“傳他進來。”
不多時，衛昭被帶到了慕容昭的帳篷前。
男人一身寒氣，單膝跪地，頭顱微低，沈默不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卻沒有半分不敬。
帳篷內燃著炭火，暖意融融，慕容昭端坐於軟墊之上，一身素衣，眉眼沈靜，黑眸直直落在跪地之人身上，開門見山：“你認識本宮的母親，靜妃娘娘？”
衛昭的身體猛地一僵。
許久，他緩緩擡頭。
那雙常年冰冷銳利的眼眸裏，此刻竟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崇敬與悲傷，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沈沙啞，卻字字千鈞：“回公主，屬下這條命，是靜妃娘娘給的。”
“說清楚。”慕容昭語氣微冷。
衛昭垂眸，沈默片刻，緩緩道出一段塵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邊境戰亂，北朔與外族廝殺，屬下的父母皆死於亂軍之中，屬下當時不過幾歲，被埋在死人堆裏，奄奄一息，只待一死。”
“是靜妃娘娘，那時她剛入宮不久，隨軍安撫邊境，路過死人堆時，發現了尚有一口氣在的屬下。她不顧身邊人勸阻，親自將屬下抱了出來，餵水餵飯，帶回了軍營。”
慕容昭指尖微微一顫。
她從未聽過母親提及此事。
“娘娘回宮之時，把屬下一並帶回，安排在宮中，親自教屬下武功，給屬下取名——衛昭。”
他一字一頓，念著自己的名字，眼神滾燙。
“衛，是保衛的衛；昭，是公主名諱中，昭兒的昭。”
“娘娘當年親口囑咐屬下，此生不求功名利祿，不求榮華富貴，只需守住一人——”
“護七公主慕容昭，一生平安，一世周全。”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身世，忽然問：“你說母親給你取名‘衛昭’——這個‘昭’字，與我的名字相同，你可知道？”
衛昭垂首：“屬下知道。”
“那為何不改？”慕容昭盯著他，“按禮制，臣仆之名，不可與主上相犯。”
衛昭沈默片刻，低聲道：“娘娘賜名時曾說過——‘昭’字，是光明、明亮之意。她希望屬下能如這個名字一般，光明磊落，護昭兒一生周全。”
“娘娘還說，這個名字，是她留給昭兒的第一份禮物。日後昭兒知道了，自然會明白她的心意。”
慕容昭怔住。
原來如此。
母親用她的名字，給這個暗衛命名，是要讓衛昭從此與她——生死相連，榮辱與共。
她沒再追問，只輕輕說了一句：“母親……有心了。”
母親從未提過這個人。
可他說的一切——邊關、死人堆、取名“衛昭”——細節如此清晰，不像是編造。
她擡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你說你在冷宮守了十年，那我問你——”
“八歲那年冬天，冷宮炭火被克扣，我凍得高燒三日，是誰在門外放了一筐炭？”
衛昭一怔，隨即低頭：“是屬下。”
“十歲那年，有宮人欺我年幼，搶走我的冬衣，第二日那宮人便摔斷了腿——是你做的？”
衛昭沈默片刻：“是。”
慕容昭眸中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覆雜的情緒。
原來那些年，那些看似巧合的“好運”，都是他在暗中護著她。
她沈默良久，忽然又問：“你方才說，你這條命是母親給的。那除了這條命，母親還給你留了什麽？”
衛昭擡眸，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公主恕罪，有些事，娘娘臨終前吩咐過，時機未到，不可輕言。”
“但屬下可以向公主保證——”
他頓了頓，目光沈靜而深邃，一字一句道：
“屬下這條命，能調動的，可不止一個人。”
慕容昭瞳孔微縮。
這句話，太輕，又太重。
能調動的，不止一個人？
她沒有追問。
十年冷宮教會她最重要的一件事——有些話，點到即止；有些人，日久見真。
她只深深看了衛昭一眼，點了點頭：“本宮記下了。”
母親去世十年，她以為自己早已一無所有，以為在這世上，只剩兄長與素月兩個親人。
她從不知道，母親在離世之前，早已為她埋下了一顆最堅實的棋子，留下了一個用性命護她的人。
甚至……可能不止一個。
十年冷宮孤寂，暗中守護，這個叫衛昭的男人，守的從來不是皇宮，不是命令，而是母親對她沈甸甸的愛意。
慕容昭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澀意，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起來吧。”
衛昭緩緩起身，依舊垂首立於一側，姿態恭敬。
“從今往後，不必再藏。”慕容昭擡眸，黑眸堅定，“跟著本宮，寸步不離。”
衛昭猛地單膝跪地，重重叩首，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帳篷都似微微一顫：“屬下遵命！”
“屬下這條命，是靜妃娘娘所賜！娘娘不在了，這條命，便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此生此世，誓死護主，絕無二心！”
誓言落下，風雪在外呼嘯，帳篷內卻暖意漸生。
深夜，萬籟俱寂。
隨行之人早已睡去，唯有衛昭守在帳篷之外，如同一尊不動的石像。
慕容昭躺在榻上，指尖緊緊握著兄長慕容珩贈予的那把短刀。
冰涼的刃身貼著掌心，讓她心神安定。
母親的模樣，在記憶裏早已變得模糊，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卻一樣樣清晰無比——
一身深夜練成的劍法，一把護命的匕首，一個誓死相隨的暗衛，還有……衛昭口中那“不止一個人”的隱秘勢力。
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慕容昭握緊匕首，望著帳篷頂微弱的燭火，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淬入骨血的堅定：
“母親，您放心。”
“女兒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女兒一定會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風光無限，讓所有欺辱過我們的人，都俯首稱臣！”
她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衛昭極低的警示聲：“公主，有動靜！前方密林之中，似有人埋伏，要取公主性命！”
慕容昭眸色驟冷，猛地攥緊短刀！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沒有半分懼色，只有十年磨一劍的鋒芒——
來得好。
正好試試，母親教的劍法，十年苦練，究竟有多鋒利。
究竟是誰，要取她性命？
與此同時，北朔皇後宮中。
心腹太監躬身稟報：“娘娘，第一撥人已經埋伏在雁門關了。”
皇後端起茶盞，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告訴那些人，事成之後，本宮還有重賞。那個賤人，必須死在路上，絕不能讓她活著踏入大胤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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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漫漫，積雪沒膝，一路荒涼蕭瑟，隨行的宮人侍衛大多面露怨色，叫苦不疊，唯有一人，始終沈默如石，寸步不離。
慕容昭坐在顛簸的馬車內，透過車簾縫隙，已經默默觀察了整整兩天。
那是一個身形精悍的侍衛，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脊背挺得筆直，始終守在t馬車外側最關鍵的位置。他面容剛毅硬朗，眉尾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眼角劃至顴骨，平添幾分冷硬煞氣，一看便是在刀光劍影裏滾過的人。
無論刮風下雪，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換崗時，他從不遠離馬車半步；吃飯時，他總是等所有人都吃完，才默默拿起剩下的幹糧，站在角落快速解決；夜裏紮營，他更是直接靠在慕容昭的帳篷外合眼，一有動靜便能瞬間驚醒。
像是一頭忠誠的孤狼，守著自己唯一的獵物。
慕容昭心頭微動。
她擡手輕叩車壁，喚來領隊太監，聲音清淡無波：“本宮問你，守在馬車外的那個侍衛，姓甚名誰，何處當差？”
太監連忙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回公主的話，那侍衛名叫衛昭，原本是宮中冷宮附近的護衛，此次是主動請纓前來護送和親隊伍的，奴才問起緣由，他只說是……故人之子。”
故人？
慕容昭眉頭微蹙。
她在冷宮十年，無親無故，哪裏來的故人之子主動護她？
此事蹊蹺。
她擡眼看向一旁伺候的素月：“去，查一查他的底細，一字不差地報給本宮。”
“是，公主。”
素月立刻領命而去，不過半個時辰，便匆匆折返，壓低聲音道：“公主，查清楚了，那衛昭的確是主動求來的，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聽說他在宮中待了近二十年，一直守在冷宮附近，從未離開過。”
慕容昭眸色微沈。
守在冷宮附近……十年……
她當即下令：“傳他進來。”
不多時，衛昭被帶到了慕容昭的帳篷前。
男人一身寒氣，單膝跪地，頭顱微低，沈默不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卻沒有半分不敬。
帳篷內燃著炭火，暖意融融，慕容昭端坐於軟墊之上，一身素衣，眉眼沈靜，黑眸直直落在跪地之人身上，開門見山：“你認識本宮的母親，靜妃娘娘？”
衛昭的身體猛地一僵。
許久，他緩緩擡頭。
那雙常年冰冷銳利的眼眸裏，此刻竟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崇敬與悲傷，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沈沙啞，卻字字千鈞：“回公主，屬下這條命，是靜妃娘娘給的。”
“說清楚。”慕容昭語氣微冷。
衛昭垂眸，沈默片刻，緩緩道出一段塵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邊境戰亂，北朔與外族廝殺，屬下的父母皆死於亂軍之中，屬下當時不過幾歲，被埋在死人堆裏，奄奄一息，只待一死。”
“是靜妃娘娘，那時她剛入宮不久，隨軍安撫邊境，路過死人堆時，發現了尚有一口氣在的屬下。她不顧身邊人勸阻，親自將屬下抱了出來，餵水餵飯，帶回了軍營。”
慕容昭指尖微微一顫。
她從未聽過母親提及此事。
“娘娘回宮之時，把屬下一並帶回，安排在宮中，親自教屬下武功，給屬下取名——衛昭。”
他一字一頓，念著自己的名字，眼神滾燙。
“衛，是保衛的衛；昭，是公主名諱中，昭兒的昭。”
“娘娘當年親口囑咐屬下，此生不求功名利祿，不求榮華富貴，只需守住一人——”
“護七公主慕容昭，一生平安，一世周全。”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身世，忽然問：“你說母親給你取名‘衛昭’——這個‘昭’字，與我的名字相同，你可知道？”
衛昭垂首：“屬下知道。”
“那為何不改？”慕容昭盯著他，“按禮制，臣仆之名，不可與主上相犯。”
衛昭沈默片刻，低聲道：“娘娘賜名時曾說過——‘昭’字，是光明、明亮之意。她希望屬下能如這個名字一般，光明磊落，護昭兒一生周全。”
“娘娘還說，這個名字，是她留給昭兒的第一份禮物。日後昭兒知道了，自然會明白她的心意。”
慕容昭怔住。
原來如此。
母親用她的名字，給這個暗衛命名，是要讓衛昭從此與她——生死相連，榮辱與共。
她沒再追問，只輕輕說了一句：“母親……有心了。”
母親從未提過這個人。
可他說的一切——邊關、死人堆、取名“衛昭”——細節如此清晰，不像是編造。
她擡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你說你在冷宮守了十年，那我問你——”
“八歲那年冬天，冷宮炭火被克扣，我凍得高燒三日，是誰在門外放了一筐炭？”
衛昭一怔，隨即低頭：“是屬下。”
“十歲那年，有宮人欺我年幼，搶走我的冬衣，第二日那宮人便摔斷了腿——是你做的？”
衛昭沈默片刻：“是。”
慕容昭眸中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覆雜的情緒。
原來那些年，那些看似巧合的“好運”，都是他在暗中護著她。
她沈默良久，忽然又問：“你方才說，你這條命是母親給的。那除了這條命，母親還給你留了什麽？”
衛昭擡眸，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公主恕罪，有些事，娘娘臨終前吩咐過，時機未到，不可輕言。”
“但屬下可以向公主保證——”
他頓了頓，目光沈靜而深邃，一字一句道：
“屬下這條命，能調動的，可不止一個人。”
慕容昭瞳孔微縮。
這句話，太輕，又太重。
能調動的，不止一個人？
她沒有追問。
十年冷宮教會她最重要的一件事——有些話，點到即止；有些人，日久見真。
她只深深看了衛昭一眼，點了點頭：“本宮記下了。”
母親去世十年，她以為自己早已一無所有，以為在這世上，只剩兄長與素月兩個親人。
她從不知道，母親在離世之前，早已為她埋下了一顆最堅實的棋子，留下了一個用性命護她的人。
甚至……可能不止一個。
十年冷宮孤寂，暗中守護，這個叫衛昭的男人，守的從來不是皇宮，不是命令，而是母親對她沈甸甸的愛意。
慕容昭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澀意，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起來吧。”
衛昭緩緩起身，依舊垂首立於一側，姿態恭敬。
“從今往後，不必再藏。”慕容昭擡眸，黑眸堅定，“跟著本宮，寸步不離。”
衛昭猛地單膝跪地，重重叩首，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帳篷都似微微一顫：“屬下遵命！”
“屬下這條命，是靜妃娘娘所賜！娘娘不在了，這條命，便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此生此世，誓死護主，絕無二心！”
誓言落下，風雪在外呼嘯，帳篷內卻暖意漸生。
深夜，萬籟俱寂。
隨行之人早已睡去，唯有衛昭守在帳篷之外，如同一尊不動的石像。
慕容昭躺在榻上，指尖緊緊握著兄長慕容珩贈予的那把短刀。
冰涼的刃身貼著掌心，讓她心神安定。
母親的模樣，在記憶裏早已變得模糊，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卻一樣樣清晰無比——
一身深夜練成的劍法，一把護命的匕首，一個誓死相隨的暗衛，還有……衛昭口中那“不止一個人”的隱秘勢力。
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慕容昭握緊匕首，望著帳篷頂微弱的燭火，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淬入骨血的堅定：
“母親，您放心。”
“女兒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女兒一定會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風光無限，讓所有欺辱過我們的人，都俯首稱臣！”
她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衛昭極低的警示聲：“公主，有動靜！前方密林之中，似有人埋伏，要取公主性命！”
慕容昭眸色驟冷，猛地攥緊短刀！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沒有半分懼色，只有十年磨一劍的鋒芒——
來得好。
正好試試，母親教的劍法，十年苦練，究竟有多鋒利。
究竟是誰，要取她性命？
與此同時，北朔皇後宮中。
心腹太監躬身稟報：“娘娘，第一撥人已經埋伏在雁門關了。”
皇後端起茶盞，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告訴那些人，事成之後，本宮還有重賞。那個賤人，必須死在路上，絕不能讓她活著踏入大胤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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