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蒙是怎樣和自己的父母說的？宋瑞又是怎樣處理那件事的？孫曉曉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醒來後，父母並沒有責怪自己，也沒有多說什麽。自己雖有諸多疑問，可卻苦於不知林蒙如何所說，生怕自己說穿，便也一直悶著，沒再問。

這一戰雖然導致孫曉曉的右手骨折，手肘的下端部分被硬生生的打斷，內置鋼板，外打石膏，活動有些不便。但也讓孫曉曉認識了不少朋友，比如前來探望的趙晨、一心想見女俠的高洋。當然前來探望的還有宋瑞，他的變化很大，剪短了頭發，穿起了校服，斂起了一身的狠勁兒。眼神不再兇狠，變得安靜內斂了些。雖然依舊不太說話，但孫曉曉能感受到他的謝意與歉意。

對了，在前來探望的人中絕對不能忘了還有說話幽默，性格爽朗的蘇晴。

孫曉曉休養在家期間，功課自然會落下。林蒙他們學文，孫曉曉學理。公共課還湊合，剩下的林蒙他們實在是幫不上。蘇晴和孫曉曉是一個班的，所以這段時間都是蘇晴自告奮勇前來幫忙補習功課，記錄筆記。也是在這個時候孫曉曉才知道蘇晴原來是宋瑞的姨家表妹。美其名曰： “兄債妹還。”

“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

“我又沒打算一統江湖，報他名號作甚。再者，我也不想整日讓仇家追殺不是。”

她與蘇晴關系本來就不錯，經過這事倆人關系更進一步了。

與此同時，孫曉曉也覺察到了林蒙的變化。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少年，如今卻有些沈默寡言。

“聽說用左手的人會更聰明些。”晚上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望著這樣異常沈默的林蒙孫曉曉試探性地開口說道，“你說像我這種本來就很聰明吧，現在更是聰明的不行，那題什麽的瞅一眼都會。是吧。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林蒙依舊沒有說話，好吧，她承認，關於寬慰人心這方面她或許不是那麽的擅長。

面對對方的沈默，孫曉曉想了想硬著頭皮接著說道：“呃，你看，在你的熏陶感染之下，咱的文學功底也日漸增長，文言警句信手拈來不是……”

“孫曉曉，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一直沈默的林蒙開口說道。

自從孫曉曉出事以後林蒙就一直處於懊悔愧疚的狀態。當雙方家長趕到後，林蒙如實而說，他多麽希望他們狠狠的批自己一頓，甚至打自己幾下。這樣自己會好受一點，可他們並沒有說些什麽。

大人們總是那樣，雖平時對我們聲言厲色，可每當我們犯錯時他們卻總會選擇原諒，並默默與我們承擔。如此這般林蒙就更加自責了。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這樣。”懊悔的極致便是自我的否定。

面對這般頹廢的林蒙孫曉曉急了：“是我要去的，不是你拉我去的。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正如你所說，沒有你，我不會這樣。我會每天兩點一線，家，學校。除了學習還是學習。作文一如既往的糟糕，甚至不會去籃球場。不會認識趙晨高洋他們，不會交到這樣的朋友。也從不會想到個人的微弱力量會對別人產生巨大的影響。可那樣的我是多麽的無趣。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這些對於我的意義。”

少年就這樣濕了眼眶。有了夜幕的保護，林蒙並未去管它。這些天所壓抑的情緒一股腦的湧了上來。自我的否定與懷疑，自我的責難與拷問。當一切皆被否定時眼前這個女孩卻告訴自己，自己對於她的意義。過了好久林蒙才緩緩說道：“孫曉曉，你安慰人的水平真是有夠差的。”

“我沒在安慰你，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孫曉曉望著林蒙接著說道：“說實話，雖然當時嚇得不行，可事後想起來，還是覺得無比驚險刺激。”

“你這人，真是……”

看著林蒙臉上逐漸顯露的笑意孫曉曉乘勝追擊接著說道：“我從未發現你是這般能打，以前練過嗎？”

“男生會打架是本能好不好。”林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可望著孫曉曉那不信的眼神兒，只好撓著頭皮接著說：“好吧，因為感興趣所以學過幾年的武術。”

“會飛檐走壁嗎？”

“你以為拍電影呢。”

“輕功水上漂呢？”

“……”

“好吧，這有些難度，那胸口碎大石怎麽樣？”在孫曉曉的插科打諢下。林蒙的心情慢慢地緩過來。

……

“再多說點吧？”

“問的有點多了。涉及個人隱私了哈。”

“什麽啊，說說，快講一下。”

夜色下的倆人有說有笑的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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