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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刀村的硝煙終於被春風吹散。

竈門炭治郎背著行囊,回頭望了一眼鍛刀師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身邊的禰豆子輕輕拉著他的衣袖,陽光落在她柔軟的發絲上。

“我們也該啟程返程了!”甘露寺蜜璃理了理粉色的羽織,溫柔地看向身旁的兩人,“總部那邊想必也等著我們的消息呢。”

螢站在一旁,擡眼時,恰好對上時透無一郎的目光。

這位年紀輕輕的霞柱,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總部傳來新的指令,先行告辭。”

他眾人微微頷首,不過片刻,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深處。

“無一郎先生總是這麽來無影去無蹤呢~”蜜璃感慨道,隨即笑著看向炭治郎和螢,“那我們三人一起走吧!”

炭治郎點頭應下,牽著禰豆子的手,與蜜璃、螢一同踏上了返程的小路。

禰豆子走在陽光下,時不時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路邊的野花,臉上滿是孩童般的純真,炭治郎看著妹妹的模樣,心中滿是釋然。

螢默默跟在隊伍後側,四人沿著蜿蜒的小路緩步前行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轉過一片灌木叢時,一道沈靜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前方。

義勇正獨自走在林間,察覺到有人靠近,才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螢身上,便走到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義勇先生!”炭治郎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語氣滿是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蜜璃也笑著點頭致意:“富岡先生,你也是執行任務路過這裏嗎?”

義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炭治郎身邊安然站在陽光下的禰豆子身上,眼神微動:“我奉總部之命,前來調查這片區域的連環失蹤案,近一個月來,已有七名進山的村民和樵夫離奇失蹤,大概率有惡鬼在此盤踞。”

炭治郎臉上的笑意收斂,握緊了腰間的日輪刀,神色嚴肅:“竟然有這種事?那些村民都沒事吧?”

“至今下落不明。”義勇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情報部核實過,所有失蹤案,線索都指向前方那座廢棄的武田分家宅邸附近。”

“武田分家宅邸……”

螢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幾個字,指尖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一陣細微的痛感。

義勇察覺到她的異樣,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些許:“不想聽的話,我可以不說。”

他知道她對前世家族的莫名抵觸,即便不知道前世緣由,也會下意識顧及她的感受。

螢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絲執拗:“我想知道真相。”

義勇便不再避諱,轉而繼續說道:“情報部整理了所有線索,並非民間流傳的那般簡單。”

他邁步朝前走去,眾人下意識地跟在身後,一邊走,一邊聽著義勇轉述鬼殺隊情報部的調查結果。

“根據情報,位於此地的武田分家末代當主,名叫武田隆政,此人野心極大,不甘心只做偏居一隅的分家,一心想要重振戰國時期武田家的榮光,他暗中派人鉆研禁術、人體密藥,還有與鬼血相關的邪異實驗,妄圖用非人的力量,打造屬於自己的勢力,鞏固權勢。”

炭治郎眉頭緊鎖,握緊了拳頭:“竟然有人會做這種違背天理的事……”

“他的夫人發現了後極力勸阻,卻觸怒了武田隆政,被他殘忍囚禁,最後離奇死亡,對外謊稱病逝。”義勇繼續陳述。

“府裏的家臣不忍看著家族覆滅,聯合族人發動兵變,想要制止他,可武田隆政放出了實驗失敗的變異怪物和被他操控的仆從,一夜之間,武田分家血流成河,所有參與兵變的人,還有無辜的仆役,幾乎全都被殺光。”

“從那以後,這座宅邸就徹底廢棄,此後便出現惡鬼盤踞。情報部判定,宅邸裏的鬼絕非普通下弦,失蹤案也與此地有關。”

蜜璃聽得心頭一緊,粉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忍:“太可怕了,好好的一個家族,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炭治郎神色堅定,看向義勇:“義勇先生,我們和你一起去!不能讓那只惡鬼繼續害人!”

義勇看向身旁的螢,眼神帶著詢問,沒有強求,只等她決定。

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點頭道:“我一起去。”

不管是為了無辜的村民,還是為了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雜念,她都必須去看看,這座承載著武田血脈的宅邸,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義勇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點頭:“好,多加小心,那座宅邸的鬼氣很不尋常。”

四人加快腳步,不多時,那座傳說中的廢棄武田宅邸便出現在眼前。

遠遠望去,宅邸的院墻早已斑駁脫落,墻頭長滿了雜草,朱紅色的大門腐朽不堪,半敞著,露出裏面黑漆漆的院落。

踏入宅邸的瞬間,一股發黴氣息撲面而來。

庭院裏雜草叢生,原本精致的假山、池塘早已破敗,池塘裏的水渾濁不堪,漂浮著枯枝爛葉。主屋的門窗大多破損,紙窗被撕得粉碎,風一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魅的低語。

眾人分散開來,謹慎地探查著每一處角落,日輪刀都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炭治郎走在最前,鼻尖微動,仔細嗅著空氣中的鬼氣,禰豆子緊緊跟在他身邊,小臉上滿是警惕,即便克服了陽光,面對未知的惡鬼,依舊有著本能的戒備。

甘露寺蜜璃跟在炭治郎身側,目光掃過屋內傾覆的家具、布滿灰塵的榻榻米,墻面之上,還能看到斑駁的暗紅色血跡。

屋內只有一些破碎的器皿、腐爛的書卷,還有殘留的武田分家家紋,默默訴說著這個家族曾經的存在。

螢獨自走到庭院的角落,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石燈,石燈上布滿灰塵,紋路早已模糊。

“這是……”

她低聲呢喃,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讓她渾身發冷。

“螢,你沒事吧?”義勇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

螢睜開眼,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悸動:“我沒事。”

義勇探查完屋內,神色凝重:“宅邸裏沒有惡鬼的蹤跡,此地危險,不宜久留,先返程匯報,再做部署。”

炭治郎雖心有不甘,想要找到失蹤的村民,卻也知道義勇說的是對的,他們幾人在之前的戰鬥中身體已經負傷,若是此時再遇到上弦,很難應對,只能點頭:“好,我們先回去。”

四人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朝著宅邸外走去。

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刻,螢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而此時,無限城深處,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鬼舞辻無慘端坐於最高處的玉座之上,身著華麗的黑色和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冰冷威壓。

他剛通過讀取鍛刀村的記憶,得知上弦之肆半天狗、上弦之伍玉壺悉數被斬,上弦戰力折損兩人,頓時勃然大怒。

“廢物,全都是廢物。”無慘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震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鍛刀村,竟然折損我兩名上弦,連一點用處都沒有,留著你們還有何用?”

上弦是他最核心的戰力,接連損失,讓他的計劃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可就在這時,殘鬼記憶中的另一幅畫面,驟然映入他的腦海——

禰豆子行走於日光之下的畫面,讓他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亢奮——畢竟克服陽光,正是他畢生追求的目標。

“終於……終於!”無慘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亢奮,“禰豆子……只要得到她,我就再也不用懼怕太陽,這世間,將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

不用再去尋找青色彼岸花,他只要抓住彌豆子,就能夠獲得這份力量。

他平覆著心中的激動,繼續調取腦海中的記憶,很快,螢的身影出現在記憶裏,她手持塗有毒劑的短刀,那特殊的毒血與藥劑,讓無數惡鬼聞之色變。

“不屬於人和鬼的氣息......還能制作克制惡鬼的藥劑......”無慘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不過,可以先研究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什麽。”

他擡手輕輕一揮,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單膝跪地,脖頸處淡紫色的鬼紋緩緩浮現。

此人正是武田景元。

百年前,他被關入大牢,體內早已被此前勾結的鬼種下無慘的血種,武田隆政的禁術實驗,意外激活了他體內的鬼血,讓他徹底鬼化。

這段時間,他憑借著武田家族的人脈與謀略,暗中布局,成功幫無慘掌控了一家至關重要的醫藥貿易公司,不僅曾截獲了鬼殺隊的藥材補給渠道,還為無慘搜羅了大量稀有制藥原料,助力研究更強的鬼血藥劑立下了大功。

無慘看著跪地的武田景元,神色淡漠,卻帶著一絲認可:“你此次做得很好,即日起,你就是上弦肆。”

武田景元低頭,眼中滿是病態的狂熱,百年的等待,百年的蟄伏,他終於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

他沈聲領命:“是,無慘大人。”

“接下來,有三項任務。”無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追殺竈門炭治郎,那個戴著日輪花牌的少年,他屢次壞我大事,務必將他斬殺,永絕後患;第二,找到鬼殺隊中那個名叫螢的隊員,聽說她的血液有毒,把她抓回來,但若太麻煩,可直接殺死;第三,找到竈門禰豆子,她是我勢在必得的東西,一旦有她的行蹤,立刻傳給我。”

“定不辱使命。”武田景元跪地領命。

無慘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去吧,別讓我失望。”

“是。”

景元應聲,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無限城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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