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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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抿了抿唇，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不字。
霍燼雲卻搖搖頭：“你在開玩笑。”
把事情說出來後，壓在心頭的石頭不見了蹤影，莫名的，陸止覺得輕松了很多，只不過那個石頭從他的心裏跑到了霍燼雲心裏。他直直看著霍燼雲，對方眼中的血絲和質疑無一不是射向自己的箭羽。
“這不是家裏，現在也不是我們濃情蜜意的時刻，你覺得我在騙你嗎？”
陸止的眼神太過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霍燼雲看著他，心底的反駁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恐慌。
可是透過表面，他又看見了陸止的無助和脆弱，心裏泛起劇烈的心疼，他下意識地又伸出手，想去抱陸止，想去安撫他，告訴他沒關系，有我在。可在他快要碰到陸止肩膀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然後緩緩地收了回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在他的腦海裏瘋狂滋生。
陸止是不是早就知道陸紹的身份了？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欺騙自己？他們之前的恩愛甜蜜，相互扶持，是不是都是陸紹安排好的？陸止是不是一直都在監控著自己，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了陸紹？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陸止，知道陸止對他是真心的，知道陸止不會欺騙他。可陸紹是陸止的養父，是陸止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陸止會不會因為陸紹而隱瞞一些事情？會不會因為陸紹而背叛自己？
無數的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霍燼雲心上，他覺得頭很痛，好像被撕裂，先前的畫面一個個湧入腦海，和陸止相處的時光，他們一起完成任務的時刻，還有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冰涼的手術臺。
他用手錘著腦袋，企圖緩解一絲疼痛，可是隨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思緒再度延展，以往實驗的畫面也逐漸出現在腦海，曾經他以為不再害怕的情景讓他緊緊抱住腦袋。
“霍燼雲！”
“好疼......”他的聲音壓抑，手上擊打的力量越來越大。
陸止將他擁進懷裏，強硬地掰開他的手，看見他手心泛著血絲，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極度的痛苦讓霍燼雲無法思考，他只能遵循本能。
眼前是誰他不知道，但是熟悉的氣味是讓他安心的良藥。
他聽見耳邊有人在喊自己，是誰？眼前根本看不清，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還伴有閃光的模樣讓他本就混亂的腦袋更加脫離掌控。
“陸止......”他喃喃著。
“我......啊！”陸止被強大的力量鎖住雙手，緊接著，他被抵在樹上，霍燼雲轉而來到自己身後，後脖被咬住，他不知道有沒有出血，但是很痛，非常痛。霍燼雲的信息素蔓延，盡管他們遠離了同盟，但是他強大的力量還是讓別的omega和alpha發現了。
許多人跑了出來，但是面前什麽都沒有，omega們開始受不了這種極其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仿佛滲透過每一個毛孔，直達腺體，在被引導發作之前，他們緊急撤離。
同樣的，alpha也不好受，一個未知的且兇猛alpha信息素簡直是在朝他們宣戰，可是隨著這味道不淡反增，許多alpha也堅持不住了。藏於骨子裏的，對強者的臣服和恐懼讓他們遠離。
只是一會功夫，建築裏吵鬧的聲音就變得悄無聲息。
陸止被霍燼雲壓在草地上，衣領被扯開，他撐起身體想要反抗，卻被抓住雙手鉗在背後。他看不到霍燼雲此刻是什麽狀態，只能感受到脖子後面熱的發燙。
安撫霍燼雲才是第一要務，他嘗試呼喚，可是以失敗告終，甚至被捂住了嘴。
霍燼雲眼前一片血紅，耳邊的聲音讓他覺得煩躁，身下的掙紮更是讓人惱火。他一條腿抵在陸止雙腿中間，另一條腿跪在旁邊，身體往下壓，心中有一道聲音在叫囂。
他要標記了眼前的人，讓其只屬於自己。他的指腹摩挲著剛才咬破的地方，紅色在白皙的皮膚劃出一道痕跡，分外顯眼，但不是難看，而是一種妖艷的模樣。
霍燼雲的氣息越發濃重，陸止掙紮的幅度不斷減小，慌亂間，他好像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是硝煙味。混著對方手心裏的血腥味，陸止有瞬間以為自己上了戰場。
犬齒刺破皮膚，脆弱的後頸被咬住，霍燼雲強行將信息素註入進陸止的身體裏。陸止蜷縮著身子，整個人被霍燼雲抱住，他窩在對方懷裏，高強度的信息素讓他近乎昏厥。
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全身，身體在排斥體內橫沖直撞的力量，可是那力量偏偏不消停。
標記的時候並不長，但是陸止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他的睫毛上沾著淚花，臉上因為搏鬥和生理反應而泛紅，下嘴唇紅腫，霍燼雲起身時，他無力地躺在草地上，胸膛不斷起伏。
霍燼雲低頭看著他，沈默兩秒後，又將人抱進懷裏，開始舔他脖子後面的傷口。
“嘶，疼......別舔。”陸止縮了縮。
霍燼雲的動作頓住了，舌尖還沾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陸止的血。混沌的意識像被撕開了一道縫隙，眼前的血紅漸漸褪去，鼻尖縈繞的硝煙味和血腥味交織，讓他恍惚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失控發作，將人死死按在草地上，無視掙紮咬破了陸止的脖子，還進行了強行標記。
懷裏的人身體還在微微發顫，他聽到陸止的呼吸很輕，好像下一秒會要從他的懷裏離去，意識到這一點，他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對方。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失控了，我......”
預想之中的痛罵並沒有發生，霍燼雲看著陸止的手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他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我對不起你。”他說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陸止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從草地上坐起來，後頸的疼痛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體內橫沖直撞的信息素還在肆意游走，讓他渾身發軟，連擡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他攏了攏被扯開的衣領，遮住刺眼的咬痕，再次看向霍燼雲，眼底沒有憤怒和怨恨，只有對霍燼雲身體的關切，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霍燼雲看著陸止強撐著虛弱，明明他也受了重傷，卻還在擔心自己，心底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失控了，在知道敵人是陸止養父的時候，他對陸止進行了強行標記。這種沖動不是他，他被欲望控制，被情緒控制，去傷害了這個對自己好的人。他想抹去對方的眼淚，想不顧一切地抱住陸止，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事，自己都會陪著他。
霍燼雲再次看向陸止，他看見對方身體的顫抖，看見那因為痛苦而支撐不住的身體在搖搖欲墜。
可是懷疑就是一顆隨時破土而出的種子，只要落下一點，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成長，他害怕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給予致命一擊。
“燼雲......”陸止看著他擡起又放下的動作，突然發現他們之間雖然離得很近，但中間小小的空隙又好像隔開了一條深溝，伸手就能觸碰到的距離，陡然變得遙遠起來。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相信我。”此刻的話語完全蒼白無力，陸止看向霍燼雲，裏面的遲疑讓他心如刀絞，“你別這樣看著我。”
“對不起，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先保持一段距離好嗎？”
說完這句話霍燼雲就後悔了，陸止現在就像是失去大人的小孩，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想說什麽，可是發出來的只是一聲哽咽。
他猛地轉過身，強迫自己不去看對方，忽略心中的不舍和疼痛，理智重新占據上風。陸止往前邁了一步，他就像被嚇到一般，接連往後退了幾步，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應激，他再次看向陸止。
對方的眼眶通紅，看見他的動作呆滯了片刻，隨即悄無聲息地流下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心被狠狠揪住，霍燼雲覺得身體難受到無法呼吸，他真的太想去擁抱陸止了，想把對方抱在懷裏，揉進骨血裏，像從前一樣，親昵地說著話。
但是現在他做不到。
情感上，他自然是相信陸止沒有騙他，這所有的一切陸止都不知道，陸紹連同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告訴。但是理智上，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只關系到他們之前的感情是否關乎背叛，還有太多的牽扯在其中。
更何況，剛才他還對陸止做了那種事情，羞愧、憤恨、對自己的厭惡讓他無法理智思考這件事。
霍燼雲的聲音沙啞地厲害：“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我回去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敢再看陸止的眼睛，害怕看見對方眼裏的悲痛，他還怕自己會心軟，會直接不思考地相信對方。
他轉過身背對著陸止，肩膀微微顫抖，語氣決絕：“在我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陸止看著霍燼雲的背影，以及他們之間被刻意拉開的距離，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了下來。他知道霍燼雲的痛苦和掙紮，對方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可他還是覺得無助，任何話語都無法解決他們現在的矛盾。
周圍的空氣變得格外壓抑，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
陸止知道，現在不是沈溺於悲傷和糾結的時候，浪費再多的時間去辯解也是毫無意義的。他必須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立場，證明自己和陸紹的謀劃沒有任何關系。
無數被宣洩出來的情感化作淚水流出，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霍燼雲，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會查清楚陸紹的目的，查清楚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以及深淵計劃的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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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抿了抿唇，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不字。
霍燼雲卻搖搖頭：“你在開玩笑。”
把事情說出來後，壓在心頭的石頭不見了蹤影，莫名的，陸止覺得輕松了很多，只不過那個石頭從他的心裏跑到了霍燼雲心裏。他直直看著霍燼雲，對方眼中的血絲和質疑無一不是射向自己的箭羽。
“這不是家裏，現在也不是我們濃情蜜意的時刻，你覺得我在騙你嗎？”
陸止的眼神太過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霍燼雲看著他，心底的反駁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恐慌。
可是透過表面，他又看見了陸止的無助和脆弱，心裏泛起劇烈的心疼，他下意識地又伸出手，想去抱陸止，想去安撫他，告訴他沒關系，有我在。可在他快要碰到陸止肩膀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然後緩緩地收了回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在他的腦海裏瘋狂滋生。
陸止是不是早就知道陸紹的身份了？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欺騙自己？他們之前的恩愛甜蜜，相互扶持，是不是都是陸紹安排好的？陸止是不是一直都在監控著自己，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了陸紹？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陸止，知道陸止對他是真心的，知道陸止不會欺騙他。可陸紹是陸止的養父，是陸止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陸止會不會因為陸紹而隱瞞一些事情？會不會因為陸紹而背叛自己？
無數的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霍燼雲心上，他覺得頭很痛，好像被撕裂，先前的畫面一個個湧入腦海，和陸止相處的時光，他們一起完成任務的時刻，還有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冰涼的手術臺。
他用手錘著腦袋，企圖緩解一絲疼痛，可是隨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思緒再度延展，以往實驗的畫面也逐漸出現在腦海，曾經他以為不再害怕的情景讓他緊緊抱住腦袋。
“霍燼雲！”
“好疼......”他的聲音壓抑，手上擊打的力量越來越大。
陸止將他擁進懷裏，強硬地掰開他的手，看見他手心泛著血絲，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極度的痛苦讓霍燼雲無法思考，他只能遵循本能。
眼前是誰他不知道，但是熟悉的氣味是讓他安心的良藥。
他聽見耳邊有人在喊自己，是誰？眼前根本看不清，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還伴有閃光的模樣讓他本就混亂的腦袋更加脫離掌控。
“陸止......”他喃喃著。
“我......啊！”陸止被強大的力量鎖住雙手，緊接著，他被抵在樹上，霍燼雲轉而來到自己身後，後脖被咬住，他不知道有沒有出血，但是很痛，非常痛。霍燼雲的信息素蔓延，盡管他們遠離了同盟，但是他強大的力量還是讓別的omega和alpha發現了。
許多人跑了出來，但是面前什麽都沒有，omega們開始受不了這種極其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仿佛滲透過每一個毛孔，直達腺體，在被引導發作之前，他們緊急撤離。
同樣的，alpha也不好受，一個未知的且兇猛alpha信息素簡直是在朝他們宣戰，可是隨著這味道不淡反增，許多alpha也堅持不住了。藏於骨子裏的，對強者的臣服和恐懼讓他們遠離。
只是一會功夫，建築裏吵鬧的聲音就變得悄無聲息。
陸止被霍燼雲壓在草地上，衣領被扯開，他撐起身體想要反抗，卻被抓住雙手鉗在背後。他看不到霍燼雲此刻是什麽狀態，只能感受到脖子後面熱的發燙。
安撫霍燼雲才是第一要務，他嘗試呼喚，可是以失敗告終，甚至被捂住了嘴。
霍燼雲眼前一片血紅，耳邊的聲音讓他覺得煩躁，身下的掙紮更是讓人惱火。他一條腿抵在陸止雙腿中間，另一條腿跪在旁邊，身體往下壓，心中有一道聲音在叫囂。
他要標記了眼前的人，讓其只屬於自己。他的指腹摩挲著剛才咬破的地方，紅色在白皙的皮膚劃出一道痕跡，分外顯眼，但不是難看，而是一種妖艷的模樣。
霍燼雲的氣息越發濃重，陸止掙紮的幅度不斷減小，慌亂間，他好像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是硝煙味。混著對方手心裏的血腥味，陸止有瞬間以為自己上了戰場。
犬齒刺破皮膚，脆弱的後頸被咬住，霍燼雲強行將信息素註入進陸止的身體裏。陸止蜷縮著身子，整個人被霍燼雲抱住，他窩在對方懷裏，高強度的信息素讓他近乎昏厥。
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全身，身體在排斥體內橫沖直撞的力量，可是那力量偏偏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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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燼雲低頭看著他，沈默兩秒後，又將人抱進懷裏，開始舔他脖子後面的傷口。
“嘶，疼......別舔。”陸止縮了縮。
霍燼雲的動作頓住了，舌尖還沾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陸止的血。混沌的意識像被撕開了一道縫隙，眼前的血紅漸漸褪去，鼻尖縈繞的硝煙味和血腥味交織，讓他恍惚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失控發作，將人死死按在草地上，無視掙紮咬破了陸止的脖子，還進行了強行標記。
懷裏的人身體還在微微發顫，他聽到陸止的呼吸很輕，好像下一秒會要從他的懷裏離去，意識到這一點，他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對方。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失控了，我......”
預想之中的痛罵並沒有發生，霍燼雲看著陸止的手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他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我對不起你。”他說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陸止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從草地上坐起來，後頸的疼痛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體內橫沖直撞的信息素還在肆意游走，讓他渾身發軟，連擡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他攏了攏被扯開的衣領，遮住刺眼的咬痕，再次看向霍燼雲，眼底沒有憤怒和怨恨，只有對霍燼雲身體的關切，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霍燼雲看著陸止強撐著虛弱，明明他也受了重傷，卻還在擔心自己，心底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失控了，在知道敵人是陸止養父的時候，他對陸止進行了強行標記。這種沖動不是他，他被欲望控制，被情緒控制，去傷害了這個對自己好的人。他想抹去對方的眼淚，想不顧一切地抱住陸止，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事，自己都會陪著他。
霍燼雲再次看向陸止，他看見對方身體的顫抖，看見那因為痛苦而支撐不住的身體在搖搖欲墜。
可是懷疑就是一顆隨時破土而出的種子，只要落下一點，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成長，他害怕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給予致命一擊。
“燼雲......”陸止看著他擡起又放下的動作，突然發現他們之間雖然離得很近，但中間小小的空隙又好像隔開了一條深溝，伸手就能觸碰到的距離，陡然變得遙遠起來。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相信我。”此刻的話語完全蒼白無力，陸止看向霍燼雲，裏面的遲疑讓他心如刀絞，“你別這樣看著我。”
“對不起，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先保持一段距離好嗎？”
說完這句話霍燼雲就後悔了，陸止現在就像是失去大人的小孩，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想說什麽，可是發出來的只是一聲哽咽。
他猛地轉過身，強迫自己不去看對方，忽略心中的不舍和疼痛，理智重新占據上風。陸止往前邁了一步，他就像被嚇到一般，接連往後退了幾步，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應激，他再次看向陸止。
對方的眼眶通紅，看見他的動作呆滯了片刻，隨即悄無聲息地流下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心被狠狠揪住，霍燼雲覺得身體難受到無法呼吸，他真的太想去擁抱陸止了，想把對方抱在懷裏，揉進骨血裏，像從前一樣，親昵地說著話。
但是現在他做不到。
情感上，他自然是相信陸止沒有騙他，這所有的一切陸止都不知道，陸紹連同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告訴。但是理智上，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只關系到他們之前的感情是否關乎背叛，還有太多的牽扯在其中。
更何況，剛才他還對陸止做了那種事情，羞愧、憤恨、對自己的厭惡讓他無法理智思考這件事。
霍燼雲的聲音沙啞地厲害：“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我回去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敢再看陸止的眼睛，害怕看見對方眼裏的悲痛，他還怕自己會心軟，會直接不思考地相信對方。
他轉過身背對著陸止，肩膀微微顫抖，語氣決絕：“在我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陸止看著霍燼雲的背影，以及他們之間被刻意拉開的距離，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了下來。他知道霍燼雲的痛苦和掙紮，對方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可他還是覺得無助，任何話語都無法解決他們現在的矛盾。
周圍的空氣變得格外壓抑，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
陸止知道，現在不是沈溺於悲傷和糾結的時候，浪費再多的時間去辯解也是毫無意義的。他必須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立場，證明自己和陸紹的謀劃沒有任何關系。
無數被宣洩出來的情感化作淚水流出，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霍燼雲，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會查清楚陸紹的目的，查清楚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以及深淵計劃的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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