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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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往前挪了挪,車內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眼睛亮閃閃的:“你這是要包養我嗎?”說的話這麽危險,但是表情又這麽懵懂。

霍燼雲捂著胸口,喉嚨滾了滾,盯著陸止看卻覺得臉上燒的慌,他匆忙別過臉:“誰教你這個詞的?”

霍燼雲看電視,陸止也看,但是他實在覺得電視上的人說話慢,節奏慢,於是他在群裏詢問同事有什麽快節奏的電視劇可以看,同事懷疑陸止被盜號了,果斷將他踢出。

還是他在私人窗口說出了別人的秘密囧事,才被放了進來。

工作群平時沒人說話,一旦有人起了頭,就有源源不斷的話題,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陸止。

眾人按照他的要求,推薦了好幾部“電視劇”,只不過陸止看的時候發現都是豎屏,雖然跟霍燼雲看的不一樣,但的確是人演的,於是陸止就這麽看下去了。

節奏劇情都不錯,就是一集太短了。

聽他這麽說,霍燼雲額角青筋跳了跳,如果他沒記錯,這個分明就是短劇吧。什麽霸道總裁、天才少年、穿越系統一類的,他就說為什麽有段時間陸止一直房裏悶著,還說是為了貼近自己,原來是在看短劇。

兩人又聊了會小天,隨後定好鬧鐘閉上眼睛開始休息,車廂裏很安靜,只有淡淡的呼吸聲,他們很快陷入沈睡。遠處福利院的燈光也逐漸熄滅,只剩下門口的路燈和保安室還亮著,照亮門口的一小片區域。

淩晨一點多,整個福利院都沒了聲音,連保安室的燈都滅了。

鬧鈴如期響起,陸止和霍燼雲睜開眼睛,關閉鬧鈴,裹好衣服從車裏下來。盡管做好了準備,他倆還是被凍了個寒顫,兩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福利院的方向摸過去。

他們避開了門口的路燈,繞到了福利院的後門,後門是一道鐵柵欄門,不算太高,路邊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平時很少有人走動。

霍燼雲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監控之後,才伸出手抓住鐵柵欄,用力一躍翻了過去,動作幹凈利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陸止跟著也翻了過去,霍燼雲伸出手,穩穩接住他。

福利院的後院,種著很多花草樹木,從樹與樹的縫隙之間,他們看見了樓房。一般來說,福利院的重要資料都會放在辦公室裏,如果這裏真的和深淵計劃有關,那麽相關的資料,很可能就藏在辦公樓裏。

他們前往辦公樓的時候,發現這裏的攝像頭雖然多,但大多都是擺設,要麽已經損壞,要麽沒有開啟,這讓他們的行動順利了許多。

辦公樓就是大門正對的第一棟,一共只有三層,確認沒有異常後,他們來到門口,霍燼雲拿起門鎖剛要動作,就聽見警報聲響起。刺耳的聲音打破深夜的寧靜,回蕩在福利院內,讓人膽戰心驚。

“不好!”霍燼雲臉色一變,拉著陸止就往後門跑。

很快前方掃過手電筒的光亮,陸止立馬停步拉住霍燼雲,兩人繞路避開巡夜的保安。保安明顯發現前面有人,他大喝一聲,從口袋掏出槍。

這根本不該是正常保安的武器配置,他們沒有動,盡量低著身子藏在草叢中。

警報依舊在響,宿舍樓裏也漸漸亮起了燈光,傳來了人們的呼喊聲和腳步聲,看起來所有人都被警報吵醒了,院長和老師正在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趕來。

陸止看見保安的手電在他們周邊閃過,眼見那光離他們越來越近,他隨地撿起一根掉落的樹枝,想要打落對方手裏的槍。

此刻所有聲音都變得遠了起來,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馬上打出的一擊上。

還差兩米、一米......光源照在陸止邊上,陡然間有人喊了一聲,那是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聽位置來源是在辦公樓。保安聽見立馬放下手中的事,跑著就趕了過去,生怕晚了一步。

抓住機會,他們奮力朝後門跑去,穿過草叢,翻過鐵柵欄門,逃出了福利院。兩人也不敢回頭,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小,他們坐上了車,霍燼雲立馬開車往後退,直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來。

他們靠在座椅上大喘氣,臉色有些蒼白,差一點就被別人發現了。

“好險,得虧你及時發現有人堵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霍燼雲扭開瓶蓋將水遞給陸止。

陸止接過水喝了兩口還回去:“福利院的警報系統未免太嚴,辦公樓裏一定有問題,還有監控,全部都壞了,一定是他們要做什麽事,特地弄壞的。但不管怎麽樣,我們不能再去福利院了,警報響起,他們肯定會加強安保,回去就等於自投羅網。”

霍燼雲點頭:“我們先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停留一晚,等到明天白天,再去福利院附近觀察一下情況。”說完,他按照導航的指示,將車停在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小路上,這裏四面環山,很少有人來往,也沒有任何監控,非常隱蔽,適合暫時停留。

霍燼雲側過頭看向陸止,對方哪裏過過這樣的日子,他不免有些心疼:“累了吧?你先睡一會,我來守著,不會有什麽事的。”

“我不累,我們一起守著吧,萬一有什麽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人又不是鋼鐵,一定需要休息。這樣,你先睡,過一會你來接班,我休息,怎麽樣?”

既然如此,陸止也不再推脫,閉上眼睛開始休息。霍燼雲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握著陸止的手,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心裏才慢慢被安心填滿。

就這樣,兩人輪流休息,不過好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漸漸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太陽漸漸升起,照亮了整個天空。

福利院的大門緊閉著,門口多了幾個保安,顯然是因為昨天晚上的警報事件,他們加強了防範。院子裏,有幾個老師帶著小孩在院子裏玩耍,笑聲傳來,看起來和昨天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保安變多,也不在屋裏待著,他們無法做到和昨天一樣離福利院那麽近,下車後,霍燼雲找了一處邊緣位置,他們就藏在這裏。

剛待了沒十分鐘,一輛白色轎車就停在福利院門口,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按響了門鈴。沒過多久,大門就被打開了,還是昨天那個穿著工作服的女人,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容。

他們離得遠,看不真切,女人好像從包裏拿出了一些文件想要遞給對方,但是被拒絕。

“又是一個來領養孩子的?”霍燼雲猜到,“雖然我們能猜到為什麽福利院不讓領養,但是這兩人情緒為什麽這麽大?還是一樣的問題,換個福利院不就好了?”

陸止提議道:“我們現在沒有別的線索,不如我們跟蹤她,看看她去哪裏,到底是什麽人,或許能從她身上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兩人立馬轉身往車的位置跑,霍燼雲立刻發動車子跟上女人的車,同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靠得太近。大約行駛了十分鐘,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突然加快了車速,朝著前面的一條小路疾馳而去,像是發現了跟在身後的他們,想要逃跑。

偏僻的小路上兩輛車一前一後,差距越來越小。那個女人顯然很熟悉這裏的地形,不停地轉彎試圖甩掉他們,可霍燼雲的車技很好,緊緊跟在後面。

大約追了十幾分鐘,霍燼雲終於追上了那個女人的車,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橫在了那個女人的車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兩人下車,朝著那個女人的車走了過去。女人沒有下車,並且鎖好了車窗,手裏握著電話,頁面正是報警號碼,只要他們敢動,她就打電話。

霍燼雲敲了敲女人的車窗,女人一開始很害怕,慌亂間看見霍燼雲的臉時,卻楞住了。

出乎意料地,她解開了鎖,自己走下了車,期間,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霍燼雲身上,偶爾分神看向陸止,也是在擔心他是否會偷襲。

女人的眼神很覆雜,但是這種眼神霍燼雲見過,在爆炸案上。

“你......”又是這樣,對方看著自己,其實是在透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不存在這裏的人。霍燼雲握緊了拳頭,眼神示意陸止不要擔心,他看向女人:“你認識我?”說是疑問,更像是肯定。

“你見過我的朋友。”女人答非所問。

“秦雅君。”陸止冷不丁報出一個人名。

在爆炸案過後,陸止就暗中查過那個女人的來歷,發現她的兒子在一次作戰中死亡了。他又查過那次作戰,的確死傷慘重,但隨著深入調查,那場戰役中根本沒有那個人的名字,也就是說,秦雅君的兒子根本不是死在作戰,他查了時間,根據時間線,那人的死亡時間恰好就在深淵計劃範圍中。

所以女人說的話沒錯,她的確是來報仇的,可是找錯了對象。

眼前的女人既然是秦雅君的朋友,那也就是說,她也有親人死在了深淵計劃,這些人都撐著一口氣,想要別人付出代價。

“沒錯,其實我也應該像她一樣,拿著炸彈把你炸死才對。”女人看著霍燼雲,臉上帶著苦澀和絕望,“但是我發現,我好像做不到。”

陸止站在霍燼雲面前,直面女人:“因為你沒有仇恨蒙蔽雙眼,這根本就不是霍燼雲的錯,他也是受害者,也是被那群人選中的實驗體,他沒有選擇,你們不應該因為他活下來,而把所有人的死亡都歸到他頭上。”

“受害者?”女人語氣裏帶著嘲諷和憎恨,“他也配說是受害者?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而我的家人,我的弟弟,還有無數和我弟弟一樣的人,卻都死在了他們的實驗裏,變成了他們廢棄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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