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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沙啞：“我的弟弟當年只有十歲，他那麽小，那麽可愛，卻被深淵計劃的人偷偷綁架走，變成了他們的實驗體，最後因為實驗失敗，被他們歸檔了，連屍體都沒有留給我。父母為了找弟弟，被深淵計劃的人殘忍地殺害，他們都是因為你......”
“胡說八道！”陸止直接打斷女人的話，“那些人的死，是深淵計劃的錯，是那些幕後黑手的錯，不是霍燼雲的錯。”
隨後他轉身看向霍燼雲，語氣溫柔而堅定：“你沒有占用任何人的機會，你能活著，是因為你堅強，是因為你有強烈的求生意志，這不是你的罪孽，這是你的幸運，也是我們的幸運。如果不是你活著，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深淵計劃的真相，可能永遠都無法揭露他們的罪行，可能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他們傷害，被他們害死。”
霍燼雲勉強勾起笑容，只是怎麽看怎麽悲傷：“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多希望我死的人。”
陸止心頭一緊，立馬就要安撫，但是被他制止：“沒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不至於這麽弱，再說了，有先前的事情，我其實也想開了很多。”
“你想開了？”女人聲音顫抖，似乎不可置信，“你憑什麽想開？！”
“就憑我要查明深淵計劃的所有真相，揭露他們的罪行，讓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讓那些死去的受害者得以安息。”
既然被誤解，被軍方和幕後勢力，還有這些想要找自己報仇的人視為眼中釘，那就隨他們去好了，自己就站在這裏不動好了。
這當然不是他的想法，如果他是這樣，說不定深淵計劃中，就有他的屍體。
霍燼雲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怨天尤人，他感謝陸止能一直在他脆弱的時候，被別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勇敢地站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擋住那些難以入耳的話。
但他從來不是被保護的對象，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每一次都這樣，他也太差勁了。
於是霍燼雲拉住陸止的手，將他帶到了身後，直面女人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報仇，那就來幫我們，幫我們找出真相，而不是把唯一可能對抗深淵的人推向深淵。”
女人有些疲憊：“你對抗深淵？”
“是，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一直在這條路上。”霍燼雲握緊了陸止的手，也是在給自己信心，“像你們這樣的人是不是有組織？”
“受害者同盟，”女人說道，“在受害者同盟裏，我遇到了很多和我一樣的人，他們的家人也都死在了深淵計劃的實驗裏。”
“所以這是你們的集體想法？”
“不，一開始不是，同盟裏有一個領頭，是他在幫助我們，給我們權限，幫助我們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是他先把矛頭指向了你。”
陸止不理解：“為什麽？他是唯一的希望，到時候找到人，需要指控沒有霍燼雲怎麽辦？”
“本來就有人因為霍燼雲享受著資源，而我們的親人卻像垃圾一樣被清除，心生不公和仇恨。”女人低聲說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霍燼雲的存在本身就是痛苦的象征，他們不在乎真相，只想毀掉他，讓世界看到深淵這件事。他們還想著，如果能將事情鬧大，軍方也會迫於壓力公開深淵計劃的秘密。”
陸止搖頭：“簡直異想天開。”
霍燼雲評價道：“癡人說夢。”
他們說的的確沒錯，女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理清事情：“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他說的話確實可行不是嗎？爆炸案是不是引發了廣泛的關註？”
“那是因為在景區，那裏還有很多人，才引發了這麽大的輿論。”陸止理性分析，“你知道同盟領頭叫什麽名字嗎？”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個男的，而且好像很忙。”
霍燼雲抓住重點：“很忙？”
“對，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加上他時不時給我們的權限，我們都覺得他像是一個軍隊高職稱的人物。”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他們決定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女人一開始不願意，畢竟眼前兩個人，誰也沒辦法保證他們說的就是對的。但是她跟著霍燼雲，如果他們有不對勁的舉動，報警不就好了嗎？他們可是被通緝的要犯啊，於是女人同意了。
女人名叫韓芳舒，附近正好有一處不常用的房產，於是她將兩人帶了進來。坐在椅子上，霍燼雲開門見山：“你去福利院是為了領養小孩？”
“是，可是我領養不了。”
“是你自己條件領養不了，還是......”
“是福利院的人不讓。”韓芳舒坦然看著他們，一點不像說謊的樣子，“我和幾個同盟的人查到了這家福利院，發現他們的領養人全都是虛構的，也就是對方用了假身份。”
“所以我們嘗試自己去領養，但結果都不盡人意。”
如此說來，昨天他們看見的男人也是受害者同盟的一員，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試試，還真被試出來了。
韓芳舒看出陸止的疑惑，苦笑一聲：“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們發現了不對，但是沒有上報？”她看著面前的水杯，陷入沈思，“那裏的孩子很聽話而且活潑，見到人也不害怕，但就不願意離開那個福利院，我是手續齊全沒有錯，可是當事人不願意，難不成我要強行把孩子拖走？”
不管如何，福利院有問題是肯定的，霍燼雲把自己小時候所在的福利院的事告訴了韓芳舒，隱瞞了陸止也涉及其中的事，同時講述他們想法。因為涉及面太廣，他們又只有兩個人，還不方便跑動，所以希望她能幫助他們。
她低聲說道：“我沒有什麽話語權。”
當然不指望她能調動全部的人，只是想要其中一部分，況且裏面那麽多對霍燼雲抱有惡意的人，他們也不敢相信對方帶來的信息。
韓芳舒動作一頓：“你們相信我？”
陸止和霍燼雲對視一眼：“是，仇恨的確會讓人失去理智，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是你能在大部分人都認可一件事的情況下，辨別是非守住本心，已經表明你和別人不一樣。”
“你別捧我，我不想被你們誇獎。”她低著頭，不斷地扣著手指，指甲已經被她修剪到一定的長度，每次往裏扣的時候，都帶出血絲。但是韓芳舒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血液帶給她絕望，也讓她在糾結猶豫中保持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幫你們，是因為你們不像在說謊，但是我們能做的也有限。領頭給予的權限，只是一部分人，一段時間，所以我現在和朋友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霍燼雲：“普通人也比我們現在好，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們。”
她警惕道：“什麽事？”
“我們想看看你說的那個領頭是誰。”他手點著桌子，在桌上畫出看不見的圖畫，“假如這是軍方，這是我們，這是受害者同盟，按你所說，那個領頭應該是幫助你們將我殺掉報仇，然後把深淵計劃這件事捅到大眾面前，逼迫軍方認錯道歉，為自己的親人朋友贏得真相和該有的待遇。”
“但是你又說這個人很忙，而且能你們高級權限，猜測是軍方高管。可是這樣不就矛盾了嗎？他要是軍方高管，為什麽幫著你們打自己？”
韓芳舒皺眉，他們之前也想過，但對方的行動和想法的確是利於他們的，而且不是一年兩年，已經快十年了。從一開始的零星受害人家屬，到這幾年大批的受害者家屬，他們陸續進來，領頭也給到了他們權限，讓其做些想做的事，為親人討回公道。
盡管有時效果甚微，可領頭並不在意，反而鼓勵她們，還時不時會發些慰問，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更像是大家的領路燈，所有人都相信，為什麽她不信？
韓芳舒說道：“領頭可能是軍方的間諜，從內部知道了其中的齷齪事，所以才心生不滿，希望幫助我們，將這事情昭告於天下人。”
陸止猝不及防地問道：“誰能確定領頭是軍方的人？”
“因為他有權限，不是軍方內部人員，無法做到，我們也不可能登錄內網發現一些事情。”原本她是很相信自己認為的一切，但被兩人一說，她又有些迷茫，難不成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不可能，如果對方是來他們這裏打探事情，等人來的差不多，直接說就好了，為什麽還要保持十年之久？抱著目的能裝這麽久嗎？況且他們同盟不是幾十個人，是幾百個人，他一點都不害怕這些人發現？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所謂的受害者同盟，裏面的人就不全是受害者家屬？”陸止大膽猜想，“這個人有可能還有同夥，不僅在你們的同盟裏，還在軍隊中。”
“就為了得到我們的信任？”韓芳舒不相信，“你以為我們是誰？我們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人，沒有官職，沒有錢，每天做些糊口買賣或者替人打工，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霍燼雲沈聲：“就因為你們是受害人家屬這一點，就夠了。”
“你......”她剛想反駁，一個念頭跳入腦海，她覺得渾身發涼，連忙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碰到滾燙杯壁的時候，她才恍然醒過來，“你的意思是，他要集齊我們，殺我們滅口？”
光是一開始的人哪裏夠，他要是軍隊乃至深淵計劃的人，作為臥底打入進去，甚至變成了領頭人物，不斷擴招，讓別人相信這是一個好地方，等到所有受害者家屬都來了，直接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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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沙啞：“我的弟弟當年只有十歲，他那麽小，那麽可愛，卻被深淵計劃的人偷偷綁架走，變成了他們的實驗體，最後因為實驗失敗，被他們歸檔了，連屍體都沒有留給我。父母為了找弟弟，被深淵計劃的人殘忍地殺害，他們都是因為你......”
“胡說八道！”陸止直接打斷女人的話，“那些人的死，是深淵計劃的錯，是那些幕後黑手的錯，不是霍燼雲的錯。”
隨後他轉身看向霍燼雲，語氣溫柔而堅定：“你沒有占用任何人的機會，你能活著，是因為你堅強，是因為你有強烈的求生意志，這不是你的罪孽，這是你的幸運，也是我們的幸運。如果不是你活著，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深淵計劃的真相，可能永遠都無法揭露他們的罪行，可能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他們傷害，被他們害死。”
霍燼雲勉強勾起笑容，只是怎麽看怎麽悲傷：“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多希望我死的人。”
陸止心頭一緊，立馬就要安撫，但是被他制止：“沒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不至於這麽弱，再說了，有先前的事情，我其實也想開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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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誤解，被軍方和幕後勢力，還有這些想要找自己報仇的人視為眼中釘，那就隨他們去好了，自己就站在這裏不動好了。
這當然不是他的想法，如果他是這樣，說不定深淵計劃中，就有他的屍體。
霍燼雲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怨天尤人，他感謝陸止能一直在他脆弱的時候，被別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勇敢地站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擋住那些難以入耳的話。
但他從來不是被保護的對象，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每一次都這樣，他也太差勁了。
於是霍燼雲拉住陸止的手，將他帶到了身後，直面女人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報仇，那就來幫我們，幫我們找出真相，而不是把唯一可能對抗深淵的人推向深淵。”
女人有些疲憊：“你對抗深淵？”
“是，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一直在這條路上。”霍燼雲握緊了陸止的手，也是在給自己信心，“像你們這樣的人是不是有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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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開始不是，同盟裏有一個領頭，是他在幫助我們，給我們權限，幫助我們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也是他先把矛頭指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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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搖頭：“簡直異想天開。”
霍燼雲評價道：“癡人說夢。”
他們說的的確沒錯，女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理清事情：“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他說的話確實可行不是嗎？爆炸案是不是引發了廣泛的關註？”
“那是因為在景區，那裏還有很多人，才引發了這麽大的輿論。”陸止理性分析，“你知道同盟領頭叫什麽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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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名叫韓芳舒，附近正好有一處不常用的房產，於是她將兩人帶了進來。坐在椅子上，霍燼雲開門見山：“你去福利院是為了領養小孩？”
“是，可是我領養不了。”
“是你自己條件領養不了，還是......”
“是福利院的人不讓。”韓芳舒坦然看著他們，一點不像說謊的樣子，“我和幾個同盟的人查到了這家福利院，發現他們的領養人全都是虛構的，也就是對方用了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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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芳舒看出陸止的疑惑，苦笑一聲：“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們發現了不對，但是沒有上報？”她看著面前的水杯，陷入沈思，“那裏的孩子很聽話而且活潑，見到人也不害怕，但就不願意離開那個福利院，我是手續齊全沒有錯，可是當事人不願意，難不成我要強行把孩子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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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芳舒動作一頓：“你們相信我？”
陸止和霍燼雲對視一眼：“是，仇恨的確會讓人失去理智，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是你能在大部分人都認可一件事的情況下，辨別是非守住本心，已經表明你和別人不一樣。”
“你別捧我，我不想被你們誇獎。”她低著頭，不斷地扣著手指，指甲已經被她修剪到一定的長度，每次往裏扣的時候，都帶出血絲。但是韓芳舒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血液帶給她絕望，也讓她在糾結猶豫中保持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幫你們，是因為你們不像在說謊，但是我們能做的也有限。領頭給予的權限，只是一部分人，一段時間，所以我現在和朋友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霍燼雲：“普通人也比我們現在好，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們。”
她警惕道：“什麽事？”
“我們想看看你說的那個領頭是誰。”他手點著桌子，在桌上畫出看不見的圖畫，“假如這是軍方，這是我們，這是受害者同盟，按你所說，那個領頭應該是幫助你們將我殺掉報仇，然後把深淵計劃這件事捅到大眾面前，逼迫軍方認錯道歉，為自己的親人朋友贏得真相和該有的待遇。”
“但是你又說這個人很忙，而且能你們高級權限，猜測是軍方高管。可是這樣不就矛盾了嗎？他要是軍方高管，為什麽幫著你們打自己？”
韓芳舒皺眉，他們之前也想過，但對方的行動和想法的確是利於他們的，而且不是一年兩年，已經快十年了。從一開始的零星受害人家屬，到這幾年大批的受害者家屬，他們陸續進來，領頭也給到了他們權限，讓其做些想做的事，為親人討回公道。
盡管有時效果甚微，可領頭並不在意，反而鼓勵她們，還時不時會發些慰問，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更像是大家的領路燈，所有人都相信，為什麽她不信？
韓芳舒說道：“領頭可能是軍方的間諜，從內部知道了其中的齷齪事，所以才心生不滿，希望幫助我們，將這事情昭告於天下人。”
陸止猝不及防地問道：“誰能確定領頭是軍方的人？”
“因為他有權限，不是軍方內部人員，無法做到，我們也不可能登錄內網發現一些事情。”原本她是很相信自己認為的一切，但被兩人一說，她又有些迷茫，難不成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不可能，如果對方是來他們這裏打探事情，等人來的差不多，直接說就好了，為什麽還要保持十年之久？抱著目的能裝這麽久嗎？況且他們同盟不是幾十個人，是幾百個人，他一點都不害怕這些人發現？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所謂的受害者同盟，裏面的人就不全是受害者家屬？”陸止大膽猜想，“這個人有可能還有同夥，不僅在你們的同盟裏，還在軍隊中。”
“就為了得到我們的信任？”韓芳舒不相信，“你以為我們是誰？我們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人，沒有官職，沒有錢，每天做些糊口買賣或者替人打工，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霍燼雲沈聲：“就因為你們是受害人家屬這一點，就夠了。”
“你......”她剛想反駁，一個念頭跳入腦海，她覺得渾身發涼，連忙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碰到滾燙杯壁的時候，她才恍然醒過來，“你的意思是，他要集齊我們，殺我們滅口？”
光是一開始的人哪裏夠，他要是軍隊乃至深淵計劃的人，作為臥底打入進去，甚至變成了領頭人物，不斷擴招，讓別人相信這是一個好地方，等到所有受害者家屬都來了，直接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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