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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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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

樊惇查過他們的身份背景,很幹凈,不是被人塞進來的,說明這些人是棋子,即便被人發現,幕後黑手也確定查不到自己。

那麽霍燼雲被冤,誰能獲利,答案是沒有人。因為霍燼雲只是一個小兵,就算是害他,也沒有任何理由。

由此,經過樊惇的深入調查,他發現了深淵計劃背後的事情。

深淵計劃是軍隊上層都知道的一項活動,旨在選拔出厲害的士兵,但是由於中途出現意外,計劃被迫取消。那個意外便是一場火災,一輛飛船,裏面承載著許多身負功勞的將士,他們即將踏往深淵營地,對士兵進行教導。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飛船飛到一半,失火了。

當時正處於將要落地之際,飛行員無法控制,大火彌漫,不僅將整個飛船燒了個精光,還破壞了周邊的設施,死亡人數遠遠超過預計,不少無辜的人牽連其中。

於是深淵計劃戛然而止。

陸止皺眉:“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樊惇神色嚴肅:“因為這是二十年前的深淵計劃,通過排查,我發現二十年前,某部分地區也發生過類似的失蹤案,而且失蹤對象不是beta就是omega。”

“二十年前?也就是說,主謀很有可能早就在實施計劃了?”霍燼雲大腦飛速運轉,“那現在的深淵計劃呢?為什麽又開始了?”

“深淵計劃本意是好的,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誰都不願意接受,於是很多人都離開了。”樊惇劃過頁面,上面是一張張照片,“這些都是當初參與的人,現在還活著的都屈指可數。”

“而現在能夠站出來領導軍隊的人變得稀缺,我們需要培養各項發展全面的士兵,於是塵封已久的深淵計劃再次開始。”

霍燼雲緊握拳頭:“可深淵計劃完全是個騙局!”

樊惇點頭:“雖然那個人有意識阻擋我的調查,但我還是發現了一些蹊蹺,只不過,目前不能作為幫你翻案的證據。”

“之所以把這件事同你們說,是因為我發現在Y市周邊城市,出現了一些精神病患者。不,不應該說是精神病,應該說是沒有感情波動,只重覆做一件事的人。”

兩人瞬間了然,這樣的人只有一兩個倒也算了,可若是集中出現在某個地方,這倒和深淵計劃將人當作實驗品的事高度相似。

“我已經將他們保護起來,並且派以信任的人去治療,可歸根到底,還是需要找出根源。”

在Y市的某個地方,也許有這樣的人在做這樣的非法實驗,失蹤的人或許全都在那裏。更甚者,就是深淵計劃的幕後黑手,在組織操作著這一切,其目的讓人膽寒。

樊惇走後,他們仍待在屋子裏,看著面前的文件思索著如何找到那些走丟的人。

走丟的人中,絕大多數都是一個人的時候失蹤的,而且在較為隱蔽或者偏僻的地方,可是這種地區本身就容易出現極端人士或者犯罪團夥。

陸止手撐著臉頰,無意識摩挲著:“可以去看看那些受害者是什麽樣子的。”

霍燼雲立馬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說以身入局?”

“這是最快的辦法。”

“不行,且不說那些人為什麽會被放出來,是誘餌還是自己逃出來,光是你要用自己去試,我就不同意。”在之前任務中,是他主動提出來的這種辦法,雖然冒險,但確實實用。

可今時不同往日,霍燼雲不能接受在明知有危險的時候,還讓陸止去試。對方因為自己受的傷已經夠多了,這次任務,他一定要布置的萬無一失,陸止絕對不能再受傷。

“那你說怎麽辦?”

“不是說警方會配合我們調查嗎?”霍燼雲湊到他身邊,“那我們先查唄,同時管控好一些死角和容易被下手的地方,要是真沒有招,再想別的辦法。”

他趴在桌子上擡眸看著陸止,頭發不知何時變得亂糟糟的,陸止同他對視,心下一動,伸手摸了摸:“什麽時候走?”

霍燼雲不僅不反感,反而很喜歡這種觸碰,他順著對方手晃了晃腦袋:“等你的傷好了再走。”

“三天?”

霍燼雲目光在陸止身上巡視:“不,七天。”

陸止驚訝:“哪裏需要這麽長時間?”

“我也受傷了呀,雖然恢覆的比較快,但是心理還有問題呢。”霍燼雲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這幾次任務接連不斷,都沒有時間和你好好度過,連帶著做噩夢的次數都增加了不少。”

他往旁邊一倒,順勢滾進陸止懷裏,陸止伸手接住:“晚上繼續到健身室集合。”

霍燼雲有些不願意:“還到健身室嗎?”

“那你想去哪?”陸止尾音上揚,很明顯是懂得霍燼雲的心思,可他就是不說。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霍燼雲站起身,在陸止含笑的眼神下,將人打橫抱起,牢牢鎖在懷裏。陸止輕呼一聲,立馬摟住他的脖子,白皙的臉上騰起紅暈,雙腿晃動著想要下來。

可霍燼雲就是不願意,甚至伸出手去開門,搞得陸止只能更加抱緊了對方。

他不敢和對方對視,面上顯露出絲絲害羞:“放我下來。”

想都不用想,此刻霍燼雲臉上一定是得意又滿足。他掂了掂懷裏的人,忍不住感慨:“明明每次吃飯的時候,我都是看著你吃的,可是你怎麽就是長不胖呢?”

“難道不好嗎?”

“不好,抱著有些硌手。”

陸止不情願:“那你放我下來,就不硌手了。”

霍燼雲輕笑一聲,在他耳邊緩緩吐出話來:“我偏不,硌手我也喜歡。”

上到二樓的時候,房間裏,一團雪白的生物背對著他們晃著尾巴。聽到聲響,回頭看去,白狼跑著就要撲上來。霍燼雲哪裏能接受住這樣的架勢,懷裏還有一個玻璃似的人呢。

他立馬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連影都沒見到,白狼就被撲倒了。

白狼嗷嗚著想從黑虎身下起來,可是被壓制著舔毛,從一開始的抵制抗拒,到主動翻身,沒過一會,它們就變得如膠似漆,連走路都要擠在一起。

“你覺不覺得你的精神體在某種程度上和你很像?”霍燼雲將他放下來後緊貼著坐在身旁,陸止本想抽出一本書來看,此刻聽到霍燼雲的問題,慢悠悠說道:“精神體本來就反映著主人的情緒,只不過更加外放,更加極端而已。”

霍燼雲頂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就沒有浪漫一點的說法?”

陸止的視線從書本挪到霍燼雲臉上:“你想聽什麽?”

“我想聽什麽你就說什麽?”他眼神亂瞟,看起來像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說說看。”

“你說喜歡我唄。”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嘴巴撅起來又松下來,身子也是不停地小幅度搖晃。

合上書,陸止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霍燼雲期待,眼睛忽閃:“怎麽樣?”

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終於,陸止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樣,還挺可愛的。”他將書放在一邊,手又摸上霍燼雲的頭發和臉頰,“嗯,還軟乎乎的。”

霍燼雲下意識碰上,又立馬收回手,故作兇巴巴的樣子:“哪裏軟了,明明是硬的。”忽然他臉一紅,盤起腿不說話了。

陸止以為他洩氣了,調整姿勢跪坐在地上伸手想把他的臉轉過來,腹部纖細的線條從寬大的衣服下露出,霍燼雲餘光瞥見,一股氣血湧上頭,他突然發力,將毫無防備的陸止攬進懷裏。

臉頰貼著臉頰,頭發交纏著,陸止感受到對方又蹭了蹭。

“怎麽了?”他捉住霍燼雲的手放在肚子上。

“就覺得你真是讓我牙癢癢。”霍燼雲低著腦袋,懲罰似的咬了一口陸止的耳朵,看到上面的紅痕,又心疼,“疼不疼?”

“不疼。”

他的聲音悶悶的:“你怎麽就不想和我親近。”說著,把臉埋進陸止的脖間。

陸止靠在他肩上,扭頭看著霍燼雲的小表情:“跟我鬧脾氣?”話是這麽說,但是他的語氣很柔和,還帶著點對霍燼雲的寵溺感。

“我就想聽你直白一點。”

“我喜歡你?”

霍燼雲心跳漏了一拍:“太突然了,重新說一遍。”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不對,是愛你。”

虛掩著的門被推開,小白被黑球叼著後頸皮,拖著帶進了房間。小白渾身上下的毛都濕了,黑球身上只有後背那一塊是濕著的。

小白看起來很不開心,喉嚨裏的嗚咽聲沒有停過,黑球沒有靠近他們,後腳將門關上,然後擠著小白窩在門後那塊地方。小白嘗試出來,但是被黑球無情壓制,於是它耳朵拉攏下來,縮在角落不動了。

黑球叫了幾聲,用腦袋蹭了蹭它,像是在安撫。小白翻著身子,四肢打著黑球,它也不惱,反而壓在上面,前肢摟著小白,又控制不住的舔起毛來。

陸止看了一眼,淡淡說道:“你覺不覺得你的精神體在某種程度上和你很像?”

摟著人的手一緊,霍燼雲與他額頭相抵:“怎麽用我的話說我?”

“你就說像不像?”

霍燼雲一哽:“像,那也是像好的。”

說是休息七天,但其實上第五天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出發了,畢竟時間不等人。這次外出的經費是軍隊支出,之前雖然也是出任務,但主要是為了霍燼雲,所以錢都是從他的工資卡裏扣,這次全額報銷,他不得好好宰一筆。

原本定的是Y市最好的酒店,可發現距離公安局還有一段距離,為了任務考慮,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離局最近的酒店。但也在市中心,設施服務倒也不錯。

局長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安排人在門口接待,二人來到三樓,同隊長簡單寒暄後,走進會議室,桌上堆著厚厚的一疊文件,全是受害者的資料和排查記錄。

“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了,”隊長把文件推到兩人面前,“我們懷疑這些人可能遭遇了什麽,但實在找不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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