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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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時間一晃而過，又是半個月過去。
入秋之後的天氣瞬息萬變，今年正好趕上寒潮提前，這才十一月中，北市的初雪就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許蓁頭一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熬到3點多才有了朦朧睡意，本該是要睡個懶覺的，可早早的卻被樓下的叫喊聲吵醒了。
她嫌房間憋悶，但凡夜裏開了暖氣睡，就必定會開著窗敞一條縫，此時透過這條縫望下去，便見到天地間一片細雪纏綿的白。
小區裏落光了葉子的不知名大樹棵棵頂了個白色的樹冠，像是聖誕老人的帽尖兒，透著股可愛勁兒。
底下的小花園裏零零散散蹲了好些個小孩兒，剛剛那陣叫喊聲就是他們發出的。
許蓁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那群小孩子打雪仗，等到手都凍僵了才意猶未盡地關了窗進屋。
也沒再睡回籠覺，慢悠悠地洗漱完，再久違地吃了個早飯，一小時後，許蓁收拾好出了門。
今天她要去一趟電視臺，姨父前幾天給她打電話，說有件事想找她幫忙。
許蓁媽媽走得早，小姨一家這些年來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於是即使連什麽忙都不清楚，許蓁也點頭答應了。
久不來電視臺，一下車看到外面層層疊疊的人群嚇了許蓁一跳，亮通行證進去前，許蓁瞟了幾眼，看樣子應該是有什麽明星今天過來錄節目，那些粉絲們個個手上都舉了個應援手幅，許蓁在一個離得近點的粉絲手上看到了“裴央”的名字，這是個剛通過選秀出道的小愛豆。
隔著撲簌簌的細雪，再遠點的，她就看不清了。
給姨父打了電話，對方讓她先去辦公室等一會兒。
這電視樓還是十多年前的老樓，裏面裝修得有些老氣，墻面掉了不少漆，露出斑斑駁駁的水泥底子來。姨父的辦公室更是老舊，紅木桌椅和老式保溫瓶，處處都展露著這個主人的老派來。
她這姨父是最典型的那類舊知識分子，工作生活都嚴謹簡潔得要命，在這個社會，辦公室裏的電腦甚至還是好多年前的那種老式笨重的舊款。
許蓁跟參觀景區似的在他辦公室裏好一陣瞅，剛感慨完，門就被人打開了。
首先進來的是穿著灰色羽絨服的姨父，沒過幾秒，後面又跟進來兩個人。
打頭的是個長得青春帥氣的男孩子，留著一頭染成淡藍色的中長發，大冷天的，只穿了件灰色的漫威聯名衛衣，白生生的一張臉，嘴唇凍得發紫。
其後進來的人很高，許蓁先是看到了他黑色大衣的蓮花紐扣，這件大衣，價格不菲，是某個高奢品牌的典藏款，以前陸深和這個品牌有過合作，許蓁曾經見過。
順著一排排紐扣看上去，許蓁如願看清了那張臉。
眉深瞳淺，五官深邃，是個英俊的男人。
對方對上她的視線，含笑點著頭向她致意。
姨父進來後問了她兩句話。
“怎麽穿這麽少？”――針對她身上的駝色大衣。
“向你介紹一個人。”――針對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至於中間那個男孩兒，提都沒提。
“這是你小姨朋友的兒子，顏淵，這是許蓁。”
顏淵笑著向她伸出手，“你好。”
許蓁：“你好。”
問候完一圈，姨父才錯開些身子，露出那個小孩兒的身形來。
“這個啊，是顏淵的弟弟，顏黎。”
“今天找你來，就為他。”
許蓁這才仔細看了看這個男孩子。
小孩兒一雙大眼睛，雙眼皮，乍一看和顏淵不像，可仔細一看，那淺色的瞳孔和筆挺的鼻梁倒是的確如出一轍。
眾人坐下來，姨父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單刀直入，“顏黎想進娛樂圈。”
許蓁一時愕然，然而腦子裏還沒轉過彎來，他又一句，“想找你帶他。”
這下子許蓁是真的說不出話來。
等到仔仔細細理清了對方的意思，她面色一沈，有些猶疑地開口，“可是姨父，你知道我……”
她和陸深的事兒雖然對於大眾還是個秘密，可周圍圈子裏早都傳開了，當年訂婚，雖說雙方都看著心甘情願，可一直都被圈子裏叫做“聯姻”，許家和陸家，生意做得大了，自然免不了競爭與合作，二人訂婚後，合作的領域更是一擴再擴，期間擋了不少人的財路，因而眼紅的、在背後說閑話的、等著看笑話的人不在少數。
兩個人前幾個月剛解除婚約時，圈子裏還鬧出了一陣不小的動靜。小姨那邊許蓁自然也沒瞞過，打電話來問，她就老老實實地說了。
她以為姨父應該是知道她想改行的心思的，可現在卻給她找個這個活。許蓁覺得有些無奈。
姨父見她的模樣，立即使個眼色打斷她，隨後看著顏淵，“你和小黎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們出去一下。”
許蓁跟著他走了出去，拐進了隔壁的某個房間。
這是臺裏的一個休息室，門框上還貼著某個中年女星的名字，走進去，裏頭空蕩蕩的，有股淡淡的黴味。
許蓁先說的話，“姨父，我不是不想幫，只是我都跟你們說過了，我已經打算好退圈了。”
對方立即瞪她一眼，“退圈退圈，說得容易，你退了圈打算做什麽？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說出來還挺自豪？”
許蓁媽媽走得早，父親沒兩年又娶了繼母，這些年小姨和姨父倒像是她的父母，眼下一聽這個開頭，許蓁就開始頭疼，不出所料的話，又會是一陣嘮叨。
果然――“我早就想說你一頓了。拼死拼活積攢下來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我當你多能耐呢，結果呢，這幾個月你做出點什麽來了？”
“年紀輕輕好的不學，非得去學頹廢那一套，你當你還是個毛丫頭啊？”
“反正今天說什麽你也不能拒絕，這活兒是我和你小姨一起給你答應的。你就好好的接下來，不要認識個人渣就當天下男人都死了，要我看，顏淵那孩子就不錯，比你大兩歲，自己開公司……”
人就是那麽奇怪，許蓁聽不進去宋妍溫溫柔柔好聲好氣的勸，偏被姨父這麽連批帶說一通罵，許蓁竟還真生出些心虛的念頭。
當然，也有被姨父想要做媒的念頭嚇到了的原因。
5分鐘後，許蓁一回到辦公室，就說了個“好”字。
聽到這句話，顏淵一臉意外地看過來，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茫然”兩個字。
不過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很快反應過來，無奈地對著許蓁說，“額，其實你不用答應得這麽幹脆的。小黎平時比較淘氣，又特叛逆，送他進娛樂圈我們也沒想著他能混出頭，你不妨先跟他接觸試試，覺得不行，我們也不勉強。”
聽到這句話，許蓁還未開口，顏黎倒是在一邊“哼”了一聲。
許蓁看了眼姨父的臉色，隨之臉色認真了幾分，“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顏淵：“當然。”
“進娛樂圈這個事兒，是你們要求的，還是他自己想的？”
顏淵指了指顏黎，“這小子自己提的，他還在上大學，成績也不好，我們沒指望他能混個什麽樣子出來，只要能養活自己就行。”
許蓁仔細打量了顏黎一會兒，然後突然對著他問，“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想進娛樂圈嗎？”
後者卻沒搭話，甚至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把氣氛頓時搞得有些尷尬。
顏淵有些抱歉地接過話頭，“抱歉啊，小黎不懂事。是這樣的，這小子雖然成績不好，但從小到大一直有在學音樂，大學也念的音樂學院，再加上他長得還算過得去，所以爸媽讓他選的時候，他就選了這個。”
許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會兒，說，“行，我差不多知道情況了。有問題，到時候我再問吧。”
“對了，現在他還沒簽公司吧？”
顏淵遲疑了會兒，才說，“……簽了一個小的經紀公司。”
又立刻補充，“那公司是我們集團旗下的，只是掛個名字，絕對不會幹預你的決定。”
聽完這句話，許蓁這才意外地看著他，她沒想到姨父口中的“自己開公司”竟然不是虛話，看樣子，這人生意做得還挺大，吃錢不吐骨頭的娛樂圈居然也有涉獵，怪不得這麽輕易同意孩子送進去。
好在如此一來，許蓁更放心了。既然有後臺，那意味著起步就會比別人高得多，她帶起來自然也輕松順利一些。
關於顏黎的性格她倒是不擔心，以前的陸深比他更不好相處，在那個家裏成長起來，不管是性格還是思想多少都有些陰暗，但她依然把他搞定了，顏黎這普通的中二病，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有了這個開始，後續她和顏淵談得很輕松。雖然顏黎以一副“別挨老子”的臭臉沈默了全程，但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了手機存了她的微信和電話。
“下周一準時公司見。”
直到看著那兄弟二人離開，姨父才一臉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對了嘛，我從小看到大的蓁蓁是這樣子的。別怪姨父剛剛說話難聽，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重新開始，別總膩在過去出不來。”
“我知道的，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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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又是半個月過去。
入秋之後的天氣瞬息萬變，今年正好趕上寒潮提前，這才十一月中，北市的初雪就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許蓁頭一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熬到3點多才有了朦朧睡意，本該是要睡個懶覺的，可早早的卻被樓下的叫喊聲吵醒了。
她嫌房間憋悶，但凡夜裏開了暖氣睡，就必定會開著窗敞一條縫，此時透過這條縫望下去，便見到天地間一片細雪纏綿的白。
小區裏落光了葉子的不知名大樹棵棵頂了個白色的樹冠，像是聖誕老人的帽尖兒，透著股可愛勁兒。
底下的小花園裏零零散散蹲了好些個小孩兒，剛剛那陣叫喊聲就是他們發出的。
許蓁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那群小孩子打雪仗，等到手都凍僵了才意猶未盡地關了窗進屋。
也沒再睡回籠覺，慢悠悠地洗漱完，再久違地吃了個早飯，一小時後，許蓁收拾好出了門。
今天她要去一趟電視臺，姨父前幾天給她打電話，說有件事想找她幫忙。
許蓁媽媽走得早，小姨一家這些年來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於是即使連什麽忙都不清楚，許蓁也點頭答應了。
久不來電視臺，一下車看到外面層層疊疊的人群嚇了許蓁一跳，亮通行證進去前，許蓁瞟了幾眼，看樣子應該是有什麽明星今天過來錄節目，那些粉絲們個個手上都舉了個應援手幅，許蓁在一個離得近點的粉絲手上看到了“裴央”的名字，這是個剛通過選秀出道的小愛豆。
隔著撲簌簌的細雪，再遠點的，她就看不清了。
給姨父打了電話，對方讓她先去辦公室等一會兒。
這電視樓還是十多年前的老樓，裏面裝修得有些老氣，墻面掉了不少漆，露出斑斑駁駁的水泥底子來。姨父的辦公室更是老舊，紅木桌椅和老式保溫瓶，處處都展露著這個主人的老派來。
她這姨父是最典型的那類舊知識分子，工作生活都嚴謹簡潔得要命，在這個社會，辦公室裏的電腦甚至還是好多年前的那種老式笨重的舊款。
許蓁跟參觀景區似的在他辦公室裏好一陣瞅，剛感慨完，門就被人打開了。
首先進來的是穿著灰色羽絨服的姨父，沒過幾秒，後面又跟進來兩個人。
打頭的是個長得青春帥氣的男孩子，留著一頭染成淡藍色的中長發，大冷天的，只穿了件灰色的漫威聯名衛衣，白生生的一張臉，嘴唇凍得發紫。
其後進來的人很高，許蓁先是看到了他黑色大衣的蓮花紐扣，這件大衣，價格不菲，是某個高奢品牌的典藏款，以前陸深和這個品牌有過合作，許蓁曾經見過。
順著一排排紐扣看上去，許蓁如願看清了那張臉。
眉深瞳淺，五官深邃，是個英俊的男人。
對方對上她的視線，含笑點著頭向她致意。
姨父進來後問了她兩句話。
“怎麽穿這麽少？”――針對她身上的駝色大衣。
“向你介紹一個人。”――針對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至於中間那個男孩兒，提都沒提。
“這是你小姨朋友的兒子，顏淵，這是許蓁。”
顏淵笑著向她伸出手，“你好。”
許蓁：“你好。”
問候完一圈，姨父才錯開些身子，露出那個小孩兒的身形來。
“這個啊，是顏淵的弟弟，顏黎。”
“今天找你來，就為他。”
許蓁這才仔細看了看這個男孩子。
小孩兒一雙大眼睛，雙眼皮，乍一看和顏淵不像，可仔細一看，那淺色的瞳孔和筆挺的鼻梁倒是的確如出一轍。
眾人坐下來，姨父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單刀直入，“顏黎想進娛樂圈。”
許蓁一時愕然，然而腦子裏還沒轉過彎來，他又一句，“想找你帶他。”
這下子許蓁是真的說不出話來。
等到仔仔細細理清了對方的意思，她面色一沈，有些猶疑地開口，“可是姨父，你知道我……”
她和陸深的事兒雖然對於大眾還是個秘密，可周圍圈子裏早都傳開了，當年訂婚，雖說雙方都看著心甘情願，可一直都被圈子裏叫做“聯姻”，許家和陸家，生意做得大了，自然免不了競爭與合作，二人訂婚後，合作的領域更是一擴再擴，期間擋了不少人的財路，因而眼紅的、在背後說閑話的、等著看笑話的人不在少數。
兩個人前幾個月剛解除婚約時，圈子裏還鬧出了一陣不小的動靜。小姨那邊許蓁自然也沒瞞過，打電話來問，她就老老實實地說了。
她以為姨父應該是知道她想改行的心思的，可現在卻給她找個這個活。許蓁覺得有些無奈。
姨父見她的模樣，立即使個眼色打斷她，隨後看著顏淵，“你和小黎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們出去一下。”
許蓁跟著他走了出去，拐進了隔壁的某個房間。
這是臺裏的一個休息室，門框上還貼著某個中年女星的名字，走進去，裏頭空蕩蕩的，有股淡淡的黴味。
許蓁先說的話，“姨父，我不是不想幫，只是我都跟你們說過了，我已經打算好退圈了。”
對方立即瞪她一眼，“退圈退圈，說得容易，你退了圈打算做什麽？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說出來還挺自豪？”
許蓁媽媽走得早，父親沒兩年又娶了繼母，這些年小姨和姨父倒像是她的父母，眼下一聽這個開頭，許蓁就開始頭疼，不出所料的話，又會是一陣嘮叨。
果然――“我早就想說你一頓了。拼死拼活積攢下來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我當你多能耐呢，結果呢，這幾個月你做出點什麽來了？”
“年紀輕輕好的不學，非得去學頹廢那一套，你當你還是個毛丫頭啊？”
“反正今天說什麽你也不能拒絕，這活兒是我和你小姨一起給你答應的。你就好好的接下來，不要認識個人渣就當天下男人都死了，要我看，顏淵那孩子就不錯，比你大兩歲，自己開公司……”
人就是那麽奇怪，許蓁聽不進去宋妍溫溫柔柔好聲好氣的勸，偏被姨父這麽連批帶說一通罵，許蓁竟還真生出些心虛的念頭。
當然，也有被姨父想要做媒的念頭嚇到了的原因。
5分鐘後，許蓁一回到辦公室，就說了個“好”字。
聽到這句話，顏淵一臉意外地看過來，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茫然”兩個字。
不過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很快反應過來，無奈地對著許蓁說，“額，其實你不用答應得這麽幹脆的。小黎平時比較淘氣，又特叛逆，送他進娛樂圈我們也沒想著他能混出頭，你不妨先跟他接觸試試，覺得不行，我們也不勉強。”
聽到這句話，許蓁還未開口，顏黎倒是在一邊“哼”了一聲。
許蓁看了眼姨父的臉色，隨之臉色認真了幾分，“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顏淵：“當然。”
“進娛樂圈這個事兒，是你們要求的，還是他自己想的？”
顏淵指了指顏黎，“這小子自己提的，他還在上大學，成績也不好，我們沒指望他能混個什麽樣子出來，只要能養活自己就行。”
許蓁仔細打量了顏黎一會兒，然後突然對著他問，“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想進娛樂圈嗎？”
後者卻沒搭話，甚至還把頭扭到了一邊去，把氣氛頓時搞得有些尷尬。
顏淵有些抱歉地接過話頭，“抱歉啊，小黎不懂事。是這樣的，這小子雖然成績不好，但從小到大一直有在學音樂，大學也念的音樂學院，再加上他長得還算過得去，所以爸媽讓他選的時候，他就選了這個。”
許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會兒，說，“行，我差不多知道情況了。有問題，到時候我再問吧。”
“對了，現在他還沒簽公司吧？”
顏淵遲疑了會兒，才說，“……簽了一個小的經紀公司。”
又立刻補充，“那公司是我們集團旗下的，只是掛個名字，絕對不會幹預你的決定。”
聽完這句話，許蓁這才意外地看著他，她沒想到姨父口中的“自己開公司”竟然不是虛話，看樣子，這人生意做得還挺大，吃錢不吐骨頭的娛樂圈居然也有涉獵，怪不得這麽輕易同意孩子送進去。
好在如此一來，許蓁更放心了。既然有後臺，那意味著起步就會比別人高得多，她帶起來自然也輕松順利一些。
關於顏黎的性格她倒是不擔心，以前的陸深比他更不好相處，在那個家裏成長起來，不管是性格還是思想多少都有些陰暗，但她依然把他搞定了，顏黎這普通的中二病，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有了這個開始，後續她和顏淵談得很輕松。雖然顏黎以一副“別挨老子”的臭臉沈默了全程，但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了手機存了她的微信和電話。
“下周一準時公司見。”
直到看著那兄弟二人離開，姨父才一臉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對了嘛，我從小看到大的蓁蓁是這樣子的。別怪姨父剛剛說話難聽，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重新開始，別總膩在過去出不來。”
“我知道的，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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