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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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深！陸深！我愛你哥哥！”
“哥哥啊啊啊啊啊！我愛你啊！”
“哥哥！錄節目辛苦了！加油啊！”
“陸深哥哥！~！”
陸深戴著黑色鴨舌帽，穿一件黑色印花衛衣，渾身低調，饒是如此，還是剛一下車，便被眼尖的粉絲認了出來。
原先安安靜靜的電視臺門口頓時沸騰起來，無數舉著應援手幅的粉絲們從四周湧來，天寒地凍的天氣裏，竟是鬧出了過節的氣氛。
陸深在經紀人的陪護下快步向樓裏走去，新來的助理提著包跟在後面阻攔記者。
悠悠強烈申請了換崗，秦總看在許蓁的面子上，加上陸深的默認，同意了她的申請。新來的小助理是安悅安排的，據說是跟了她很久的老人，陸深對此安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安悅趁等電梯的時間，小聲叮囑陸深一會兒節目的註意事項，“你記得，這個節目是直播，千萬別說錯了話，言行舉止多加註意，遇到難題，直接說不知道或者裝不懂都行。”
其實他出道這麽多年，哪裏還不知道這些，但安悅說了，他便也“嗯”了一聲。
然後目光隨意放到電梯指示屏上，紅色數字顯示著5，過了會兒，開始往下降。
中途沒停，幾秒鐘後，“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剛要踏步走進去，陸深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電梯裏，許蓁舉著手機，在跟宋妍打電話。
電話那頭，宋妍咋咋呼呼，舌燦蓮花地罵人。
“他憑什麽說我沒文化？！氣死我了！老娘再怎麽也是念過大學留過學的人好吧？！臭男人！老古董……”
再後來她又說了什麽，許蓁已經不知道了。
她看著陸深的臉，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大概是有多久沒見了？三個月還是更久的時間？
總之上一回見面的回憶並不算太好，二人好壞壞話都說盡了，甫一重逢，竟然連一個字都不知該如何啟齒。
半晌後，許蓁垂下頭，身子貼在電梯一側，遠遠躲避著陸深的身子，安靜地走了出去。
小聲對著電話那頭回了個，“好，你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外面風雪正盛，與他擦肩而過時，許蓁聞到了一股清冷雪香，清冷冰涼，使人清醒。
她沒多看他一眼，也沒再回過頭。
安悅擡了一半的手在見到許蓁的冷臉後尷尬地停在了半空，繼續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終轉移方向，拍了拍陸深的肩膀。
等到許蓁已經走出去好遠，她才默默收回手，偏頭看向陸深，原本是想自嘲幾句的，可待看清他的表情後，又默默將話咽了回去。
陸深依然保持著看到她的那個姿勢，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面無表情。
可仔細一看，卻又能發現他的眼皮在顫抖。嘴也抿得異常的緊，整個人看似若無其事，卻又讓人感到到了一股緊繃的氣息彌漫在他周圍。
站了幾秒鐘，電梯合上了，慢吞吞又爬上了5樓。
他的身後，一片細雪洋洋灑灑，那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已經混入了人群裏，倏然不見。
.
一場意外的見面讓許蓁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又混亂起來，以至於開車途中她心不在焉，連闖了兩個紅燈。
抵達宋妍給的地址時，整整超出了平時的一倍時間。
宋妍在A大門口等她，大概是因為被其他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見了面也一點兒沒發現許蓁的不對勁。
一下車，宋妍便拉著她半威脅半祈求道，“你可來了，等會兒要是我幹仗，你必須幫我！”
許蓁努力忘掉剛才那段不美妙的記憶，回過神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A大在城東的大學城裏，周圍好幾條知名小吃街，宋妍拉著她就近找了間咖啡館。
此時還是上午，咖啡館裏冷情得緊，偶爾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客人進來，也是直接打包了帶走。
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杯冰咖啡。許蓁……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而宋妍……
“就我上次跟你說看上個男的，然後你不是讓我主動一點嗎？”
宋妍一口氣喝下大半杯咖啡，接著說，“然後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問到說他在A大當老師，所以我今天就來找他來了。”
大冬天喝冰飲，再躁動不安的火苗也被熄滅了，許蓁終於集中了精神，聽清宋妍在說什麽。“然後呢？”
宋妍臉色頓暗，“然後我就被他拒絕了啊！MD！我就只說了句，‘能不能要個電話？’他竟然就說我沒文化！氣死我了！我……”
宋妍的聲音是偏中性的那種。平時聽起來清淡中帶著些許醇厚，完全不會讓人覺得難聽的嗓音，今日聽起來卻只覺得吵得她頭疼。
許蓁的臉色有些發白，看著沒什麽精神，但還是努力打起精神來打斷宋妍，“等等……先別罵人，前因後果是什麽？你慢慢說清楚。”
宋妍罵了兩句，怒氣也消了大半，沈默一瞬後，委委屈屈地開口，“我只知道他是A大的，又不知道他教的什麽專業，在哪兒上課，辦公室在哪裏，所以我只能一間一間教室去找唄，想著能不能碰上。”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碰上了。他上的是一堂大課，在公共教室裏，去的時候正好剩下兩個空位，所以我就偷偷摸摸地進去了，想著正好可以邊等他，邊欣賞下他上課的樣子。”
許蓁擰著眉點頭，“這不挺好的嗎？那為什麽……你又做了什麽？是不是影響他上課了？”
“我是那種人嗎？！”宋妍拍桌而起！
轉眼卻看到許蓁那張寫著“不信”的臉，莫名又感到有些心虛，悻悻地坐下，“我……真不是我故意的。”
許蓁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宋妍瞥了她一眼，“好吧，我承認，和我有那麽一丁點的關系。”
“我就是看他上課的樣子太迷人了，就……就拿出手機想拍兩張照片，結果忘了關閃光燈了，就……”宋妍越說越小聲，“就被他逮到了。”
這個事情走向顯然也出乎了許蓁的預料，她沈默了一陣，又問，“然後呢？”
“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那麽多人，他把我叫起來提問，還必須回答出來才能坐下~我哪裏說得出來啊！”
宋妍委委屈屈，“他教的是醫學類的科目，我連他的問題都沒聽懂……”
“就因為這，他就罵你了？”許蓁狐疑。
宋妍：“……那倒也沒有。他只是又重新換了個問題問我，估計這個問題挺簡單的吧，可是我依然沒答上來，然後他就整個人無語了。”
“就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問我，是不是這個專業的？是來幹嘛的？”
“你想啊，他都用那種眼神看我了，我哪能忍？就直接說了，我是來要他電話的。結果後來……他居然說——不好意思，我的電話不給成績不好的同學。”
“你說！他這不是在罵我沒文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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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安安靜靜的電視臺門口頓時沸騰起來，無數舉著應援手幅的粉絲們從四周湧來，天寒地凍的天氣裏，竟是鬧出了過節的氣氛。
陸深在經紀人的陪護下快步向樓裏走去，新來的助理提著包跟在後面阻攔記者。
悠悠強烈申請了換崗，秦總看在許蓁的面子上，加上陸深的默認，同意了她的申請。新來的小助理是安悅安排的，據說是跟了她很久的老人，陸深對此安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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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出道這麽多年，哪裏還不知道這些，但安悅說了，他便也“嗯”了一聲。
然後目光隨意放到電梯指示屏上，紅色數字顯示著5，過了會兒，開始往下降。
中途沒停，幾秒鐘後，“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剛要踏步走進去，陸深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電梯裏，許蓁舉著手機，在跟宋妍打電話。
電話那頭，宋妍咋咋呼呼，舌燦蓮花地罵人。
“他憑什麽說我沒文化？！氣死我了！老娘再怎麽也是念過大學留過學的人好吧？！臭男人！老古董……”
再後來她又說了什麽，許蓁已經不知道了。
她看著陸深的臉，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大概是有多久沒見了？三個月還是更久的時間？
總之上一回見面的回憶並不算太好，二人好壞壞話都說盡了，甫一重逢，竟然連一個字都不知該如何啟齒。
半晌後，許蓁垂下頭，身子貼在電梯一側，遠遠躲避著陸深的身子，安靜地走了出去。
小聲對著電話那頭回了個，“好，你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外面風雪正盛，與他擦肩而過時，許蓁聞到了一股清冷雪香，清冷冰涼，使人清醒。
她沒多看他一眼，也沒再回過頭。
安悅擡了一半的手在見到許蓁的冷臉後尷尬地停在了半空，繼續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終轉移方向，拍了拍陸深的肩膀。
等到許蓁已經走出去好遠，她才默默收回手，偏頭看向陸深，原本是想自嘲幾句的，可待看清他的表情後，又默默將話咽了回去。
陸深依然保持著看到她的那個姿勢，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面無表情。
可仔細一看，卻又能發現他的眼皮在顫抖。嘴也抿得異常的緊，整個人看似若無其事，卻又讓人感到到了一股緊繃的氣息彌漫在他周圍。
站了幾秒鐘，電梯合上了，慢吞吞又爬上了5樓。
他的身後，一片細雪洋洋灑灑，那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已經混入了人群裏，倏然不見。
.
一場意外的見面讓許蓁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又混亂起來，以至於開車途中她心不在焉，連闖了兩個紅燈。
抵達宋妍給的地址時，整整超出了平時的一倍時間。
宋妍在A大門口等她，大概是因為被其他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見了面也一點兒沒發現許蓁的不對勁。
一下車，宋妍便拉著她半威脅半祈求道，“你可來了，等會兒要是我幹仗，你必須幫我！”
許蓁努力忘掉剛才那段不美妙的記憶，回過神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A大在城東的大學城裏，周圍好幾條知名小吃街，宋妍拉著她就近找了間咖啡館。
此時還是上午，咖啡館裏冷情得緊，偶爾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客人進來，也是直接打包了帶走。
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杯冰咖啡。許蓁……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而宋妍……
“就我上次跟你說看上個男的，然後你不是讓我主動一點嗎？”
宋妍一口氣喝下大半杯咖啡，接著說，“然後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問到說他在A大當老師，所以我今天就來找他來了。”
大冬天喝冰飲，再躁動不安的火苗也被熄滅了，許蓁終於集中了精神，聽清宋妍在說什麽。“然後呢？”
宋妍臉色頓暗，“然後我就被他拒絕了啊！MD！我就只說了句，‘能不能要個電話？’他竟然就說我沒文化！氣死我了！我……”
宋妍的聲音是偏中性的那種。平時聽起來清淡中帶著些許醇厚，完全不會讓人覺得難聽的嗓音，今日聽起來卻只覺得吵得她頭疼。
許蓁的臉色有些發白，看著沒什麽精神，但還是努力打起精神來打斷宋妍，“等等……先別罵人，前因後果是什麽？你慢慢說清楚。”
宋妍罵了兩句，怒氣也消了大半，沈默一瞬後，委委屈屈地開口，“我只知道他是A大的，又不知道他教的什麽專業，在哪兒上課，辦公室在哪裏，所以我只能一間一間教室去找唄，想著能不能碰上。”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碰上了。他上的是一堂大課，在公共教室裏，去的時候正好剩下兩個空位，所以我就偷偷摸摸地進去了，想著正好可以邊等他，邊欣賞下他上課的樣子。”
許蓁擰著眉點頭，“這不挺好的嗎？那為什麽……你又做了什麽？是不是影響他上課了？”
“我是那種人嗎？！”宋妍拍桌而起！
轉眼卻看到許蓁那張寫著“不信”的臉，莫名又感到有些心虛，悻悻地坐下，“我……真不是我故意的。”
許蓁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宋妍瞥了她一眼，“好吧，我承認，和我有那麽一丁點的關系。”
“我就是看他上課的樣子太迷人了，就……就拿出手機想拍兩張照片，結果忘了關閃光燈了，就……”宋妍越說越小聲，“就被他逮到了。”
這個事情走向顯然也出乎了許蓁的預料，她沈默了一陣，又問，“然後呢？”
“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那麽多人，他把我叫起來提問，還必須回答出來才能坐下~我哪裏說得出來啊！”
宋妍委委屈屈，“他教的是醫學類的科目，我連他的問題都沒聽懂……”
“就因為這，他就罵你了？”許蓁狐疑。
宋妍：“……那倒也沒有。他只是又重新換了個問題問我，估計這個問題挺簡單的吧，可是我依然沒答上來，然後他就整個人無語了。”
“就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問我，是不是這個專業的？是來幹嘛的？”
“你想啊，他都用那種眼神看我了，我哪能忍？就直接說了，我是來要他電話的。結果後來……他居然說——不好意思，我的電話不給成績不好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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