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名裹身，寒徹骨

周一的早讀課，我剛走進教室，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哄笑和竊竊私語。

“看，他來了！”

“真惡心，居然是這種人……”

“離他遠點，別被臟東西沾到！”

我攥著書包帶的手越收越緊，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前排的女生把手機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被P得面目全非的裸照——臉是我的，身體是陌生的，下面還配著不堪入目的文字。

“江妄，你可真行啊。”刀哥靠在門框上，叼著煙，笑得殘忍，“全校都知道你是什麽貨色了，還敢來上學？”

我沖過去想搶他的手機，卻被他一把推開，重重摔在地上。有人把一杯豆漿潑在我身上，溫熱的液體混著豆渣順著衣領往下淌，黏膩得讓人作嘔。

“臟東西！”

“不要臉！”

“滾出學校！”

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比豆漿更冷。我爬起來，想往教室外跑，卻在走廊裏被人攔住，一桶臟水從頭澆下，混著菜葉和泥沙，把我淋得像個落湯雞。

“你哥死了，沒人護著你了！”有人踹我的膝蓋，讓我跪在地上，“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活該被人罵！”

我抱著頭蹲在地上，聽著周圍的謾罵和哄笑，想起哥還在的時候，總會把我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外套擦掉我臉上的臟水，輕聲說：“妄妄別怕，有我在。”

可現在，哥不在了，爸媽也不在了，我只能自己扛著。

惡意P圖像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校園。

食堂裏，我剛端起餐盤，就有人把我的飯菜倒在地上；課堂上，老師點我回答問題，底下會傳來此起彼伏的噓聲；甚至在廁所裏，都會有人把我堵在隔間裏，往我身上潑冷水，罵我“臟東西”。

我開始害怕出門，害怕看見任何人的眼睛。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用被子蒙住頭，對著哥的照片哭：“哥，我好想你……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照片裏的哥，還是笑著的，眼神溫柔得像從前那樣。我摸著他的臉，輕聲說：“哥，我會好好活著的，帶著你的份，一起活下去。我不會讓他們打敗我的。”

周五的傍晚，他們把我堵在教學樓後的小巷裏。刀哥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墻上，手裏舉著一張新的P圖：“最後問你一次，錢什麽時候還？不還，我就把這些照片貼到你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麽貨色！”

我喘著氣，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發顫卻堅定：“我沒有錢，也沒有做過那些事。你們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我不會認輸的。我哥會看著我，我爸媽會看著我，我要好好活下去。”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把我往地上踹：“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

我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步步走出小巷。夕陽落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每次我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我的耳邊卻總是想起哥哥臨死前的那句話“好好活下去”

我每天就在這種痛苦中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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