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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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本來白樂是打算一槍把門崩開,進去拿上象牙,拿上槍,完事。但是在宋簡的安排調整下,宋簡說這樣雖然也能搞定,但會打擾整個酒店的人休息。大晚上一槍,多擾民啊。白樂抗議到:“我這槍裝了消音器的。”

“那也破壞酒店財產啊,再說了我又沒有多少錢,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那是哦,那你說怎麽辦?”

宋簡帶著白樂下樓來到前臺,禮貌地溫柔地用英文跟前臺小妹說能給我們789房間一張房卡嗎?指了指手上的手槍。

黑人的前臺小妹,整個過程連話都沒說一句,轉著個眼珠子,麻利的幫他們辦好了房卡。

走的時候,宋簡還用英文說,祝你晚安,好運。記得不要跟別人說哦,我們的秘密。黑人前臺小妹,瞪著個眼珠子,使勁點頭。

白樂從頭到尾站在他背後佩服,優雅實在太優雅了,甚至連槍都沒忍心對著人家前臺的小妹,怪不得昨天晚上酒吧短短幾分鐘,幾個夥伴全部誇他是公子。

宋簡不費吹灰之力刷開房門的時候,帶著一絲淺淺的笑,目光清白,一點都不想在幹壞事,溫柔坦誠地說:“走啊,進去啊,發什麽呆。”

白樂晃神過來,看著面前玉一樣的人,閻羅一樣的心。看著那笑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竄進房間裏,兩個黑人小哥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宋簡躡手躡腳地跟進來,找到地上的象牙,和槍:“走,先拿回我們房間。”

兩個人來回兩趟,才把東西搬完。

兩個黑人被白樂踢醒的時候,就看著床尾站一個,床頭站一個。完全分不清什麽狀況。

白樂一邊搬東西一邊想:老爺子說的那種人終於出現了文人清骨,玉面閻羅,霹靂手段,菩薩心腸。今天一見,確實世上有這樣的人。

兩個黑人被白樂踢醒的時候,就看著床尾站一個,床頭站一個。完全分不清什麽狀況。

白樂站在床尾負責踢人,從宋簡開始插手這件事後,她全程不發言,就看著。也是宋簡讓她不要插手了,她插手就會要人命。不過自從白樂沒有什麽舉動之後,宋簡處理起任何事情變得反而從容許多。

兩個黑人一臉懵逼的醒過來,聰明一點的感覺情況不對,趕緊找槍。笨一點那個還跟宋簡寒暄,怎麽是你呀?

宋簡把手槍拿在手上給他們打了招呼之後,開始英文講述了,除了語法有些錯誤,完全不耽誤兩位小哥聽懂。簡單明了,白樂搞不懂,為什麽介紹之前,他還忘不了之前安排的身份。他用英文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後面那個是我女朋友,她脾氣不好,你們知道的。象牙嘛,她喜歡,我們拿了。但是我們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你們帶我們一起去交易,心情好呢,賣一個剩一個,大家分錢。心情不好呢,你們覺得不滿意呢,現在她就拿槍崩了你們。怎麽樣呢?

還能怎麽樣,兩個小哥就差抱著頭痛哭了。

同意了哈,那你們繼續接著睡,明天還坐我車哈。八點起床哦。

就這麽簡單,談判就結束了。應該說對方完全沒有談判的餘地,全靠宋簡總結陳詞就完了。

宋簡關上他們的門,祝他們好夢,好夢個屁,就差噩夢了。大晚上被人拿槍對著,一通教育。白樂隔著門聽,裏面在低吼著:叫你別隨便攔車,這下好了。遇到真劫匪了。

另外一個嗚嗚半天,不知道在說什麽。

白樂站在門口問:“你不怕他們跑了?”

“跑什麽,我說給他們分錢呢。放心,回去睡覺咯。”宋簡推開房門,絲毫不擔心的樣子。

白樂看他的樣子簡直無語了,現在巴不得喊他,拿槍去找前臺在要一間空房間。但他肯定不樂意,真搞不懂這人的規矩,可以拿槍逼前臺交出房卡,但不可以破壞酒店設施,只給了一間房費,就住一間。沒錢就守著自己這間屋子。

“快睡吧,還想什麽呢?”宋簡拍拍床。

白樂有點猶豫了,也有點好奇,這到底是怎麽一個人,拿不準。

宋簡從櫃子裏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鋪在地上,把床上的枕頭扔了一個在地上。

“我睡地上,你睡床吧。看你在椅子上睡,明兒起來別脖子落枕了。哦,你那不叫落枕,你就沒個枕頭,靠墻上偷聽人家。”

白樂靠在墻邊上看到象牙。花費了幾天時間尋找,抱著希望,最後還是沒能救到那只叫tiff的大象。心緒覆雜,眼裏的難過就藏在沒開燈的屋子裏,聲音幹癟癟的:“你有煙嗎?”

宋簡的煙在背包裏,屋子裏黑黢黢的,想反手過去開燈拿煙。

白樂打斷他,扯開了一邊窗簾:“不用開燈了。”

宋簡心裏頓時了然,這跟初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不想待在酒吧的她,也不待在房間,就席地而坐在大草原上,頭頂著那輪彎月。說她孤寂,但她又好似與天地共存。像那一輪天上的月亮,離人很遠,不喜與人靠近,又清冷的灑下月光,像睥睨觀察著天地眾生。

宋簡在包裏摸到煙遞了上去:“要出去走走嗎?”

白樂接到煙,抽出一根,點燃道:“你快休息吧,明天還得靠你嘞,我是看那兩個就沒好眼色。”

打火機橘色的光亮起那一刻,宋簡看到白樂盯著自己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就那麽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然後盯著自己,慢慢地吐出煙圈,把頭仰靠在墻上,又慢慢蹲到地上剛鋪的被子上去了,在墻邊像蜷成一只不喜人靠近的貓,不喜人靠近又打量著人。

那天晚上宋簡不知道怎麽睡著的,在她的打量中,還是在明早不知道往哪裏開的擔憂中。宋簡很多問題,徘徊在心裏,太累了,不知道先想哪一個,就昏昏沈沈的睡了。

醒來的時候,白樂還跟貓一樣蜷縮在自己地方。今天的叫早服務是那兩個黑人小哥。要不說中國人最精明呢,做生意能玩死他們。兩個被人買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不僅沒跑,還擔憂宋簡他們扔下自己先跑了。

一拉門,兩人熱情的把宋簡架在中間,給宋簡嘰裏呱啦講今天去哪裏交易,給他介紹大買主,宋簡實在聽得頭大,但最關心的是,要是往自己要去的反方向開,那他可累的夠嗆。

他把手機谷歌地圖調出來給兩個黑人小哥看,兩人一句我一句的給在地圖上指。居然,跟自己要去的紅通文件上是一個地方,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他的心突然撲通撲通的跳。真的這麽巧嗎?想不通,命運的面紗忽隱忽現。

啪的一聲,白樂從背後拍掉扒著宋簡的兩只黑手。眼神迷迷糊糊沒睡醒,又帶著沒睡醒的眼睛縫裏透出來的殺氣,瞇著看站在門口三傻子:“你們幹嘛呢?”

白樂沒睡醒的時候,自己也理不清自己是討厭睡覺時被人鬧醒,可是她明明在哪裏都能睡著,還是更討厭宋簡這人,怎麽這麽好說話,這不是兩個盜獵者嗎?怎麽就關系這麽好,還能勾肩搭背的聊天了。

兩黑人小哥,明顯很怕白樂,自動站在走廊上去了,恭敬的像等待的仆人。跟剛剛對好說話的宋簡簡直兩個態度。

“他們給我指地圖呢,今天估計下午四五點就能到了。”

白樂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直接不知道用什麽一把就挽起來,頂著一個丸子頭,白噗噗的臉頰,明明是娃娃臉,五官卻很淩厲,眼神就更犀利,冷哼一聲:“哦,我還以為你要加入他們呢。”

說實話,對宋簡,白樂真的把不準,你說他文質彬彬,做事起來卻手起刀落,優雅利落,永遠帶著一層謎一樣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討好,就是迷惑。準沒好事,說不定就像那個《末路狂花》電影布拉德皮特演的,專門迷自己這種清白美女,在盜取錢財。雖然說自己一沒錢,二清白是清白,但殺人嘛,也是下的去手的。

白樂還在思考著宋簡的目的,宋簡已經指揮兩個小哥把象牙搬車上去了。只是槍全部握自己手裏的,笑嘻嘻地,活像一個扒皮地主,讓人家黑人給他打工。

“你放心,我肯定站你這邊?”扒皮地主看黑人把東西搬到位後,回頭叫白樂:“走啊。”

“最好是,要是叫我知道你背叛我,我要死無葬身之地。要是今天出事,你就先跑。總之,我不想欠你的。你最好更別欠我的,要不然,追到天涯海角你也插翅難飛。”白樂先一步邁過他,坐上副駕,一通說完後,啪一聲關上副駕駛的門。

宋簡聽的一楞一楞的,繞過車尾,來到駕駛座:“看不出你中文挺好的啊,這四字成語說的一套一套的。虧我那前晚上酒吧的兄弟,看了你還說估計是混血,不會說中文。小姑娘挺會騙人的啊,假把式一套一套的?”

“小姑娘出門在外,要會騙人,特別是男人。”

“啊?誰說的?”

“我說的,我的規矩。”

“哦,那小姑娘還玩槍呢?

“這是我第二個規矩,小姑娘出門在外,要會防身。”

宋簡差點就接話,他教的嗎?前晚上那個開私人飛機的男人?但宋簡不想打探別人的隱私,那與他無關。轉過頭瞥一眼白樂,暗道:我們只是同行一路,從前無關,此後也會無關。

只願你這個小姑娘,在非洲這片大陸上,繼續自在生活,還有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希望你如大象,獅子,獵豹一樣,想睡就睡,平安健康。

正在想著,開過一段崎嶇不平的路,越野車上下癲起來。

旁邊的白樂瞇著眼:“你開穩一點啊,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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