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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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這件事和我父母沒關系，放松對他們的監管。”宋綺夢說。
高無言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答案，他不屑地笑了笑，將手邊的文件放在桌上，對著電話說道：“只要宋小姐提供的信息有價值，什麽都好商量。”
宋綺夢知道她現在的位置處於尷尬的局面，不能貿然提出條件，所以直截了當地說道：“是一種停產很多年的藥，光看外包裝，我已經無從分辨是什麽藥了。”
“我可以用情景重現的方式給高總您看，但不知道您是否需要做好準備，比如說，找幾個靠得住的醫護人員幫您辨認……”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高無言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您問了一個好問題。”宋綺夢笑了笑：“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我只是遵從自己本心而已。”
“畢竟，如果您不相信我的預測能力的話，也不會采集我的身體情況，準備做基因篩查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高無言會心一笑：“你倒是很聰明。”
“過獎了，高總。”
“至於預測能力培養，就等長生項目落地之後再說吧。”宋綺夢輕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耐心等了兩天，終於等來了高無言親自見面的約定。
張超沈默不語地看著章遷帶走了她，前往目的地。
見面的地方是一間陌生的酒店，高無言沒有選擇自己的住所，而是把一整個酒店包了下來，相當謹慎。
宋綺夢被蒙住眼睛，進到酒店裏，並沒有見到高無言真人。
酒店裏最大的一個電視可以清晰還原宋綺夢能預測到的畫面，高無言在監控室隔空觀看，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高總。”宋綺夢揚聲問：“你不讓我看到周圍環境也就算了，還帶我到這麽陌生的地方來。您難道不知道，我預測過往事件是需要有當時的舊環境的。”
章遷遞了通訊器過來，高無言的聲音傳過來：“宋小姐，我特意把當年謝然用過的一些東西帶了過來。”
宋綺夢的眼罩瞬間被取下，她皺著眉頭，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後，看到章遷拿了一盒日常用品過來。
居然是謝然當年用過的鋼筆和一些床單和衣物。
不知道他們怎麽保存這樣完好的。
宋綺夢深吸一口氣，明知道是騙人的，可還是要裝出樣子來。
謝然經歷過實驗之後，在家吃藥緩解身體，他只是口頭對她講過，至於到底有沒有，她心裏也沒底。
可是，總要找借口見到高無言，獲取他的信任之後，再從他身上找到上面的突破口。
她的手摸上謝然用過的舊物，調動精神力，開始回憶之前發生過的事。
旁邊的章遷和幾個醫護人員也緊張地盯著屏幕。
謝然的樣貌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和現在如出一轍。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明顯更加年輕，這一點是從眼神裏看出來的。
再一見到他，宋綺夢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但還是蜷起了手指，心中一陣酸楚。
這幾天明明已經不再刻意去想他了，可乍一見到，還是覺得心中難過。
或許是對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感到遺憾和失落吧。
將心比心，如果把她放在他的位置，她也不能接受殺害父母仇人的後代作為餘生的另一半，就算是日常接觸，估計都會反感吧。
“咳咳。”章遷輕聲提醒：“集中註意力。”
因為她的走神，畫面都有些模糊了，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全神貫註地繼續預測。
沒過多久，果然捕捉到了謝然自己吃藥的一些細節。
章遷對著醫護人員吩咐了些什麽，他們開始緊張地記錄起來。
翻看完了那段時間的記錄，宋綺夢幾乎瀕臨脫力，她還從沒有試過一口氣看這樣久，就算是冷冰冰的監控設備都要休息一下。
她又回到了組織的醫療中心，靜默不語。
中心對她的研究似乎減慢了許多，張超每天見到她，也開始聊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內容了。
宋綺夢一直沈默著。
她在尋找一個契機。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時節，任何一點秋雨都無可避免地引起溫度的急劇下降。張超今天早上來組織中心上班的時候，撐著傘的手感受到了入冬之前的冷意。
好在療養室是恒溫的，他想。
今天又出了一組數據，都是好的，他心情更不錯了。
這樣一來，大概明天就能進行最後一步——取樣宋綺夢的卵子，提取其中的遺傳物質，檢測無異常後，就可以對外公開售賣了。
感興趣的人，可以花錢買下這部分遺傳物質，用於改善後代基因。
當然，有資格購買的人，都是資深的VIP客戶，普通人是沒有資格的。
想到這裏，又想到因為這個項目帶來的豐厚獎金，張超翹起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腳步也輕快了很多。
想到宋綺夢，張超微微嘆了一聲。
是個好女孩子，等項目結束了，也可以和她發展一段。
走到療養室附近，走廊上的人莫名多了起來，圍得水洩不通，張超皺著眉從縫隙處擠過。
“讓一讓，讓一讓。”他說。
“啊，是張主任。”有人在嘈雜中大聲說道：“你快去看看吧！”
出了什麽事？張超心中起了慌亂，他快步沖到療養室門口，門外圍觀的人齊齊閃身，為他讓出一條通道來。
一顆心緩緩沈下去，他半蹲著身體僵在原地，冷汗驟然間淌了下來。
密閉的療養室裏空無一人，而整個屋子都沒有半點被破壞過的痕跡。
……
頭上的黑布被掀開，刺眼的光亮湧入，周圍顯然是一處私家住宅，宋綺夢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眼前是罵罵咧咧的章遷，他一邊甩開宋綺夢面前的黑布，一邊立刻用右手捂住左手手掌上的傷口，是毀壞療養室門鎖的時候被劃傷的。
宋綺夢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章遷的目光看過來，帶了些不耐煩。
“看什麽看，你別高興得太早。”他抓了張紙巾按在傷口處：“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基因。”
看著宋綺夢面色不驚，他有些幸災樂禍地補充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有人不僅想要你的遺傳物質，擔心基因篩選計劃有失敗的可能，所以，他想要你直接懷上他的孩子。”
“這樣，才能確保你的遺傳基因最大限度地留給下一代。”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畢竟，你不僅有預測能力，還有一定的靈體感知能力，再加上外貌也不錯……”
他伸出手在宋綺夢面前晃了晃：“餵，你有沒有在聽？”
摘下墨鏡，他仔細看著宋綺夢的神色：“嚇傻了？”
宋綺夢微微歪了歪頭，輕聲回應：“沒想到，章先生還做一些人口拐賣的非法活動。”
章遷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
在他看來，她如今的話語，無非是螻蟻滅絕之前微不足道的反擊罷了。
沒想到，她還在繼續說著：“生意做了很多年，可謂是源遠流長。”
“佩服。”她說。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陰間的報應。”她沖他笑了笑。
章遷張了張嘴，想要說的話並沒有說出口，攥緊的右拳又緩緩松開，他回頭也沖她笑了笑。
“如果不是高總強調過，你覺得你還能頂著這張完好無損的臉對我講話？”章遷盯著她看了片刻，又把黑布罩在了她頭上。
殘忍的聲音傳來：“買家一會兒就到。”
周圍傳來細碎的聲音，宋綺夢向沙發上靠了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隔音很好的私人別墅內，竟然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雨聲。章遷嘟囔了一聲，走到窗邊，看看是不是忘了關。
這位大人物今天順便委托他打理別墅，如果發現有雨水打濕屋內裝飾的痕跡，他就要倒黴了。
所有窗子都關得牢牢的，章遷疑惑片刻，轉頭想去樓上看看，可他瞬間頓住了。
一股及其陰寒的空氣迎面襲來，他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不對，還沒到寒冬臘月，怎麽會有這麽低的氣溫？
他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咒罵著陰晴不定的天氣，正想著去什麽地方多搞幾件厚衣服，可是——
他的目光順著擡不動的雙腿看去，分明有兩團晦暗不明的黑霧死死地纏在他腳上。
而且，這兩團黑霧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他上半身蔓延，漸漸地，他只覺得呼吸不暢，兩腿發軟。
“這他媽是什麽鬼東西？”劇烈的恐懼使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努力伸出雙手，想拿出褲子口袋中的通訊器報警。
黑霧像是得知了他的想法，其中一道黑霧分出一小股，鉆進口袋裏，通訊器瞬時掉在地上，力道不大，但還是摔成了兩半。
“什麽？”章遷扭曲著面龐，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大聲呼救起來。
可惜無人應答。
買家特意通過高無言叮囑過章遷，這件事及其隱秘，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章遷只管把宋綺夢帶到這裏來，其餘的閑雜人等都被他遣散了。
不得已之間，他顫抖著聲音，向不遠處的宋綺夢發出求救：“宋綺夢，救我！”
一片死寂，不知道宋綺夢聽見沒有。
章遷又嚎了幾嗓子，逐漸蔓延至胸口的黑霧使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宋綺夢悠然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怎麽了，章先生？”
“你快過來幫我！”淒厲的聲音夾雜著劇烈的喘息聲傳來，這是宋綺夢第一次聽見章遷發出這樣驚慌失措的聲音。
“章先生，我現在不太方便，別忘了，我頭上罩著黑布，身上也還有繩索呢。”她絲毫不亂。
章遷終於發出了絕望的怒吼，他奮力沖著墻角的監控揮動雙臂，希望恰好有人瞧見他，救他一命。
可黑霧沒有再給他掙紮的機會，當幾股分支順著口鼻鉆進他的大腦後，他雙眼翻白，再也支撐不住顫抖的身體。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周圍又恢覆了寂靜。
黑霧在他身上纏了兩道，確定他再也沒有生息之後，才緩緩從他身上下來，飄然來到宋綺夢身前，赫然化作兩個女孩的樣貌。
“好久沒見了，井欣，井媛。”宋綺夢微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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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和我父母沒關系，放松對他們的監管。”宋綺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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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夢知道她現在的位置處於尷尬的局面，不能貿然提出條件，所以直截了當地說道：“是一種停產很多年的藥，光看外包裝，我已經無從分辨是什麽藥了。”
“我可以用情景重現的方式給高總您看，但不知道您是否需要做好準備，比如說，找幾個靠得住的醫護人員幫您辨認……”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高無言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您問了一個好問題。”宋綺夢笑了笑：“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我只是遵從自己本心而已。”
“畢竟，如果您不相信我的預測能力的話，也不會采集我的身體情況，準備做基因篩查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高無言會心一笑：“你倒是很聰明。”
“過獎了，高總。”
“至於預測能力培養，就等長生項目落地之後再說吧。”宋綺夢輕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耐心等了兩天，終於等來了高無言親自見面的約定。
張超沈默不語地看著章遷帶走了她，前往目的地。
見面的地方是一間陌生的酒店，高無言沒有選擇自己的住所，而是把一整個酒店包了下來，相當謹慎。
宋綺夢被蒙住眼睛，進到酒店裏，並沒有見到高無言真人。
酒店裏最大的一個電視可以清晰還原宋綺夢能預測到的畫面，高無言在監控室隔空觀看，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高總。”宋綺夢揚聲問：“你不讓我看到周圍環境也就算了，還帶我到這麽陌生的地方來。您難道不知道，我預測過往事件是需要有當時的舊環境的。”
章遷遞了通訊器過來，高無言的聲音傳過來：“宋小姐，我特意把當年謝然用過的一些東西帶了過來。”
宋綺夢的眼罩瞬間被取下，她皺著眉頭，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後，看到章遷拿了一盒日常用品過來。
居然是謝然當年用過的鋼筆和一些床單和衣物。
不知道他們怎麽保存這樣完好的。
宋綺夢深吸一口氣，明知道是騙人的，可還是要裝出樣子來。
謝然經歷過實驗之後，在家吃藥緩解身體，他只是口頭對她講過，至於到底有沒有，她心裏也沒底。
可是，總要找借口見到高無言，獲取他的信任之後，再從他身上找到上面的突破口。
她的手摸上謝然用過的舊物，調動精神力，開始回憶之前發生過的事。
旁邊的章遷和幾個醫護人員也緊張地盯著屏幕。
謝然的樣貌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和現在如出一轍。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明顯更加年輕，這一點是從眼神裏看出來的。
再一見到他，宋綺夢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但還是蜷起了手指，心中一陣酸楚。
這幾天明明已經不再刻意去想他了，可乍一見到，還是覺得心中難過。
或許是對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感到遺憾和失落吧。
將心比心，如果把她放在他的位置，她也不能接受殺害父母仇人的後代作為餘生的另一半，就算是日常接觸，估計都會反感吧。
“咳咳。”章遷輕聲提醒：“集中註意力。”
因為她的走神，畫面都有些模糊了，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全神貫註地繼續預測。
沒過多久，果然捕捉到了謝然自己吃藥的一些細節。
章遷對著醫護人員吩咐了些什麽，他們開始緊張地記錄起來。
翻看完了那段時間的記錄，宋綺夢幾乎瀕臨脫力，她還從沒有試過一口氣看這樣久，就算是冷冰冰的監控設備都要休息一下。
她又回到了組織的醫療中心，靜默不語。
中心對她的研究似乎減慢了許多，張超每天見到她，也開始聊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內容了。
宋綺夢一直沈默著。
她在尋找一個契機。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時節，任何一點秋雨都無可避免地引起溫度的急劇下降。張超今天早上來組織中心上班的時候，撐著傘的手感受到了入冬之前的冷意。
好在療養室是恒溫的，他想。
今天又出了一組數據，都是好的，他心情更不錯了。
這樣一來，大概明天就能進行最後一步——取樣宋綺夢的卵子，提取其中的遺傳物質，檢測無異常後，就可以對外公開售賣了。
感興趣的人，可以花錢買下這部分遺傳物質，用於改善後代基因。
當然，有資格購買的人，都是資深的VIP客戶，普通人是沒有資格的。
想到這裏，又想到因為這個項目帶來的豐厚獎金，張超翹起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腳步也輕快了很多。
想到宋綺夢，張超微微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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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療養室附近，走廊上的人莫名多了起來，圍得水洩不通，張超皺著眉從縫隙處擠過。
“讓一讓，讓一讓。”他說。
“啊，是張主任。”有人在嘈雜中大聲說道：“你快去看看吧！”
出了什麽事？張超心中起了慌亂，他快步沖到療養室門口，門外圍觀的人齊齊閃身，為他讓出一條通道來。
一顆心緩緩沈下去，他半蹲著身體僵在原地，冷汗驟然間淌了下來。
密閉的療養室裏空無一人，而整個屋子都沒有半點被破壞過的痕跡。
……
頭上的黑布被掀開，刺眼的光亮湧入，周圍顯然是一處私家住宅，宋綺夢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眼前是罵罵咧咧的章遷，他一邊甩開宋綺夢面前的黑布，一邊立刻用右手捂住左手手掌上的傷口，是毀壞療養室門鎖的時候被劃傷的。
宋綺夢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章遷的目光看過來，帶了些不耐煩。
“看什麽看，你別高興得太早。”他抓了張紙巾按在傷口處：“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基因。”
看著宋綺夢面色不驚，他有些幸災樂禍地補充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有人不僅想要你的遺傳物質，擔心基因篩選計劃有失敗的可能，所以，他想要你直接懷上他的孩子。”
“這樣，才能確保你的遺傳基因最大限度地留給下一代。”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畢竟，你不僅有預測能力，還有一定的靈體感知能力，再加上外貌也不錯……”
他伸出手在宋綺夢面前晃了晃：“餵，你有沒有在聽？”
摘下墨鏡，他仔細看著宋綺夢的神色：“嚇傻了？”
宋綺夢微微歪了歪頭，輕聲回應：“沒想到，章先生還做一些人口拐賣的非法活動。”
章遷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
在他看來，她如今的話語，無非是螻蟻滅絕之前微不足道的反擊罷了。
沒想到，她還在繼續說著：“生意做了很多年，可謂是源遠流長。”
“佩服。”她說。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陰間的報應。”她沖他笑了笑。
章遷張了張嘴，想要說的話並沒有說出口，攥緊的右拳又緩緩松開，他回頭也沖她笑了笑。
“如果不是高總強調過，你覺得你還能頂著這張完好無損的臉對我講話？”章遷盯著她看了片刻，又把黑布罩在了她頭上。
殘忍的聲音傳來：“買家一會兒就到。”
周圍傳來細碎的聲音，宋綺夢向沙發上靠了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隔音很好的私人別墅內，竟然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雨聲。章遷嘟囔了一聲，走到窗邊，看看是不是忘了關。
這位大人物今天順便委托他打理別墅，如果發現有雨水打濕屋內裝飾的痕跡，他就要倒黴了。
所有窗子都關得牢牢的，章遷疑惑片刻，轉頭想去樓上看看，可他瞬間頓住了。
一股及其陰寒的空氣迎面襲來，他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不對，還沒到寒冬臘月，怎麽會有這麽低的氣溫？
他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咒罵著陰晴不定的天氣，正想著去什麽地方多搞幾件厚衣服，可是——
他的目光順著擡不動的雙腿看去，分明有兩團晦暗不明的黑霧死死地纏在他腳上。
而且，這兩團黑霧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他上半身蔓延，漸漸地，他只覺得呼吸不暢，兩腿發軟。
“這他媽是什麽鬼東西？”劇烈的恐懼使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努力伸出雙手，想拿出褲子口袋中的通訊器報警。
黑霧像是得知了他的想法，其中一道黑霧分出一小股，鉆進口袋裏，通訊器瞬時掉在地上，力道不大，但還是摔成了兩半。
“什麽？”章遷扭曲著面龐，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大聲呼救起來。
可惜無人應答。
買家特意通過高無言叮囑過章遷，這件事及其隱秘，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章遷只管把宋綺夢帶到這裏來，其餘的閑雜人等都被他遣散了。
不得已之間，他顫抖著聲音，向不遠處的宋綺夢發出求救：“宋綺夢，救我！”
一片死寂，不知道宋綺夢聽見沒有。
章遷又嚎了幾嗓子，逐漸蔓延至胸口的黑霧使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宋綺夢悠然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怎麽了，章先生？”
“你快過來幫我！”淒厲的聲音夾雜著劇烈的喘息聲傳來，這是宋綺夢第一次聽見章遷發出這樣驚慌失措的聲音。
“章先生，我現在不太方便，別忘了，我頭上罩著黑布，身上也還有繩索呢。”她絲毫不亂。
章遷終於發出了絕望的怒吼，他奮力沖著墻角的監控揮動雙臂，希望恰好有人瞧見他，救他一命。
可黑霧沒有再給他掙紮的機會，當幾股分支順著口鼻鉆進他的大腦後，他雙眼翻白，再也支撐不住顫抖的身體。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周圍又恢覆了寂靜。
黑霧在他身上纏了兩道，確定他再也沒有生息之後，才緩緩從他身上下來，飄然來到宋綺夢身前，赫然化作兩個女孩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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