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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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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謝謝你提供線索。”井媛沙啞著嗓音開口:“要不然,我們姐妹還查不到他頭上呢。”

井欣點點頭:“沒想到他們這個團夥還是繼承制的,傳到他這裏,也有好幾代了。”

“有保護傘,自然就肆無忌憚。一本萬利的買賣,肯定還是留給自家血脈最合適。”宋綺夢眼前罩著黑布袋,面無表情地說。

井欣井媛互相看了一眼,井欣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面對兩個鬼魂發出的邀請,宋綺夢有點小小的意外。

最近兩天,她雖然一直在人保中心,但靈魂卻時常在外。

在她發現自己自動解鎖了靈魂出體的技能後,幾乎每晚都在用。

她飄回自己老家,確認了父母的安全,隨後又想辦法聯系上了裴雪和夏軒,給他們提供了一些關鍵線索和視頻證據。

前兩天晚上,她靈魂出體時,無意間撞見這姐妹倆還在漫無目的地尋找當年的綁架團夥。

她想起章遷似乎也有參與這種勾當,就把此事洩露給了姐妹兩個。

沒想到歪打正著,章遷的團夥正是她們要尋仇的對象。

她擡起頭來,搖了搖頭。

她還不能走,她的父母還處於這夥人監視之下,她不能貿然行動。

玄關處傳來了響動,宋綺夢感受到眼前的兩姐妹逐漸隱去身形,她也擺出了規整的姿勢,端正坐在沙發上。

聽聲音,這人步伐緩慢,動作不急不躁,應該就是章遷口中的“買家”。

皮鞋聲從玄關一路傳到面前來,宋綺夢略有些疑惑。

這麽著急,竟然連鞋子都沒有換?

黑布罩被緩緩拿開,眼前又是一亮。宋綺夢皺著眉偏過臉去,半晌才回頭,看到一張帶著口罩的男人臉。

他穿著西裝皮鞋,系著規規矩矩的領帶,雖然看上去保養得宜,但花白的鬢角旁還帶著些歲月的痕跡。

是個商務老頭,宋綺夢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他沒有太多寒暄,右手徑直撫上她的大腿,觀察著她的表情,呼吸聲粗重起來。

“這位先生。”宋綺夢厭惡地別開臉:“我想我們應該有別的處理方法……”

手又摸上她的臉,迫使她回過頭來。

“這位先生。”宋綺夢冷笑:“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麽?”

她看向墻角處的監控攝像頭。

如果計劃沒有出錯,夏軒應該已經黑了這裏的監控設施。

只要眼前的人繼續,她甚至不介意來個全網直播。

眼前的男人聽到這句話只是頓了頓,可下一步的動作愈加變本加厲,兩只手掐住她的雙腿,往沙發上擡。

宋綺夢咬著牙,擡腿向他踢去,可反抗並沒有什麽用。

“老實點,這位小姐。”他終於開口說話了,分明是陌生的嗓音,可宋綺夢卻猛地睜大雙眼,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

他湊上來輕吻她的脖頸,她一邊竭力閃避,一邊說道:“其實我們真的可以不用這樣。”

“或許,換一種方式相處會更有誠意。”

“我是說,我們彼此坦誠相待不好麽?”她盯著他起伏的發頂,在他耳邊小聲問:“謝然?”

男人仍然忘我地動作著,這句話對他仿佛沒有絲毫影響,可下一瞬,宋綺夢覺得身上一輕,她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幾步走到了玄關處。

“你要幹嘛?”宋綺夢質問。

她的手臂被反綁在身後,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穿過歐式別墅院落裏特有的泳池、草坪和噴泉,他們來到了門口的黑色轎車前。

不遠處已經聽到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

“別墅的監控都被我關了。”男人漫不經心地將她送上主駕駛的位置,隨後渾身一顫,暈倒在了別墅門前。

副駕駛泛起一團黑霧,宋綺夢皺著眉頭沒有動作:“要去哪裏?為什麽不等警車過來?”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到可笑。”黑霧的聲音淡然又帶了些嘲諷:“經過這幾天的事,你還信任人類保護組織?”

“等警車來了,你就是第一嫌犯了。”

“那正好,我被抓走了,豈不是正合你願。”宋綺夢目視前方,冷冷地說。

“這幾天我想明白了。”謝然聲音慵懶:“我們之間的事無需別人插手,也輪不到別人幹預。”

“有什麽仇恨,需要怎麽化解,都是你我兩人之間的事。你現在要做的只是跟我回去。”

“至於我要怎麽報仇,怎麽消解心裏的怨恨,那都是以後的事。”

黑霧靠過來:“還不發動車子?難道等著我強占你的身體嗎?”

他又補充道:“對了,你父母的生命安全,現在掌握在我手上。”

宋綺夢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

夜幕很快降臨了,宋綺夢站在臥室窗前,心神不寧地翻閱著新通訊器中推送的新聞。

看了半天,並沒有“別墅雨季兇殺案”等類似的新聞。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濕冷的空氣帶著熟悉的氣息席卷而來,宋綺夢沒有回頭,只是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謝然站在門口,靜靜地對著她看,沒有說話。

他在別墅裏瘋狂買醉了幾天,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她的時候,她卻已經利用自己的能力和方法,努力在解決困境了。

這些努力,沒有半分他參與的餘地。

也就是說,即便她的計劃有可能會失敗,她可能會面臨更加嚴峻的結局,可她還是沒有來找他求助。

是極度自信嗎?還是他當時的做法徹底傷了她的心?

可是,如果她真的可憐兮兮地來求助,他就會放下心中雜念,全心幫助嗎?

謝然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態異常擰巴,看不到她的時候會怨她不回來,她就在身邊的時候又會恨她。

他上前幾步,瞥見她搜索的關鍵詞,輕聲說道:“放心,這是他們竭力想要隱瞞的事,肯定不會公之於眾。”

見她還是背對著他,神情淡漠,他忽然有些生氣。

“我在和你說話。”

她聽見這略重一些的話,只是漠然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沒有吭聲。

謝然走到她跟前去,伸手去拖拽她的胳膊,被她靈活閃開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她語氣不善。

謝然瞇起眼睛。

“宋綺夢,我帶你回來,不是看你趾高氣昂地在這裏同我講話的。”他的聲音略帶警告。

“那你想幹什麽?”她語氣冰冷:“是我求著你帶我回來的嗎?”

謝然倒是楞了一瞬——她的樣子真的和從前判若兩人。

原來,仇恨不僅可以改變兩個人的關系,也足以改變她的性格。

“你想怎麽報仇都可以,盡管直爽一點沖我來。”她眼眶裏蓄了一層淚水,但始終沒有掉下來:“不要再陰陽怪氣、拐彎抹角了。”

謝然語塞。

究竟要怎麽報仇?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好。

一想到這個難題,他就覺得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坨亂麻,怎麽都拆解不開。

理智告訴他,上一輩乃至好幾輩的淵源,和她半分錢關系都沒有,甚至和她父母都搭不上邊。

可話到嘴邊,他心裏覺得委屈,自然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聽你這麽說,你是想要贖罪了?”良久,他輕笑一聲。

“好啊,既然這樣,那你就跟我去見我父母吧,順便向他們賠禮道歉。”他說。

宋綺夢吸了吸鼻子,擡起頭來。

“好啊,什麽時候去?”她問。

“就今晚,現在。”

深夜,額頭冒汗的高無言躬身站在私人醫院病床前,旁邊的劉旭豐不動聲色地遞過一沓子紙巾,高無言白了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意這個?

病床上的人氣息微弱,在私人護理的投餵下,艱難地咽下了兩口米湯。

“會長。”高無言低著頭上前:“這次是我的人處理不當,可能哪裏走漏了風聲,可他畢竟都死了……”

意思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罪責就算在章遷頭上,也就罷了。

病床上面的人就像沒聽到一樣,依舊小口咂著米湯。

高無言止住了話頭。

眼前的這位,可是至高無上的人類保護組織協會會長,錢同證。

他的權利可謂是一手遮天,在社會上的名聲也很好。

高無言篤定,他一定不會刻意追查下去,免得走漏了風聲,引起聲明受損。

錢同證終於有了反應,他擺擺手,不耐煩地趕走了私人護理,隨即又用雙臂撐著身體,艱難地坐得更加筆直。

高無言連忙上去想要攙扶,卻被錢同證冷冽的眼神嚇退,僵在原地。

“照你的說法,這件事就這麽算了?”錢同證咳了一聲,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氣勢還是不減。

“你們再晚來幾分鐘,我就死在自家門口了。”他咳出一口濃痰,毫不猶豫地吐在地上。

高無言依舊彎著腰,不敢擡頭,那口痰倒像是吐在他身上一樣。

“我問你,那個什麽號稱鬼王的謝然,你們對付了多久,幾十年沒有,十幾年也該有了吧?”

“這麽長的時間,你們到底幹了點什麽?”

“就任憑這樣一個禍害作威作福?”

“這幾年他都做了些什麽?不僅不配合人類基因改良計劃,還出手傷了我,這還了得!”

錢同證越說越激動,一張老臉脹得通紅,唾沫橫飛。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他既然百般的不配合,就讓他消失好了。”他大手一揮,下了最終通牒。

“你們不是研究出來了更厲害的鬼魂嗎?就用他好了,下個月,不,就下周,讓他消失!”

高無言僵在原地,倒是劉旭豐上前一步,把話頭接了過來。

“會長,您放心,我們會先做出一些嘗試,如果有困難,再來麻煩您。”

錢同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用濕紙巾擦了擦嘴。

“至於那個女人。”他神情緩和了些:“如果識相的話,就送回來,不識相的話,一並消失。”

劉旭豐答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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