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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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說是做客，其實根本沒到任何私人居住地，車子停下的地方是一片廢墟。
戴墨鏡的男人利落下車，沒有半點耽誤，走到被從車裏拽出來的宋綺夢跟前，輕輕一笑。
“很抱歉，宋小姐。”他甚至微微欠身：“我們冒犯了。”
“這是琴長生物研究所遺址。”他伸出手，對著一旁零星的碎瓦礫堆：“勞煩宋小姐幫我們看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隨後，身後的黑衣人已經擡來了專業的錄像設備，對準了四周，就等宋綺夢用意念催動當初的歷史影像。
宋綺夢站著沒動。
“你們到底是誰？”
這句警惕性十足的話一問出口，就看見戴墨鏡的男人變了臉色，露出幾分不耐煩。
身後的黑衣人會意，一腳踢在宋綺夢腿彎，同時壓著她的肩向前趴下，強制將她的手按在碎石片上。
攝影準備開始了，可四周的影像卻一直沒有顯示出來。
戴墨鏡的男人蹲下來，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咬著牙，眉頭緊鎖的宋綺夢。
隨即，他將手按在宋綺夢頭上，看似不經意，其實力道極大。
宋綺夢不受控制地向著碎石堆倒去，臉貼在上面，感受到刺鼻的塵土氣息和冷硬的疼痛。
“宋小姐這張臉蛋還不錯，現在，是不想要了嗎？”冰冷的聲音傳來：“事成之後，這裏有一千萬可以奉上，以後你再也不用打工了。”
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臉：“這樣還不行？”
他摘了墨鏡，臉上咬肌動了動，牽扯著眼角的疤痕，看上去面目猙獰。
“算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後面一輛車揮了揮手。
很快就有人擡了一個儀器上前來，有微波爐那樣的大小。安裝完畢，那人對著男人點點頭：“遷哥，可以用了。”
章遷也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他瞥了一眼扭動著身子試圖掙紮的宋綺夢，又半蹲下來，輕聲勸慰道：“別怕，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損害的。”
他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只不過是短效催眠器而已。”
宋綺夢已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刺痛，隨著機械聲嗡嗡響起，有什麽藥液隨著後背上的針管進入體內，涼涼的。
很快，意識就開始模糊不清，眼前的景物飛速變化，她茫然地想要捕捉什麽，可惜什麽也看不清。
耳邊依舊傳來他的聲音：“放輕松，幫我們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竭力對抗這種感受的同時，一道微光刺來，挑動了神經最深處的那根弦。
她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渾身脫力，所有的意念都化作虛無，就像是被奪舍，她成了一尊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
窗戶開著，微風拂過面頰，很舒爽，但總覺得臉上有一塊地方不那麽舒爽，像隔了一層什麽。
宋綺夢喉嚨幹澀，無意識地動了動眼皮，試圖伸手把臉上蒙著的東西扯下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了她，隨後，一點點濕潤灑在她唇邊，她張開嘴，貪婪地吮吸著。
隨著溫水一點點進入脾胃，她的心仿佛也活了過來，費盡力氣張開眼睛，看到飄在半空裏的黑影。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黑影還在眼前。
“謝……然。”她張開口，只發出了一點點聲音。
不遠處的護士對著門外探視的安曉生好奇地說道：“安主任，那個女孩怎麽那麽可憐啊。”
“就她一個人住院，到現在也沒人照顧。”
安曉生對著她做了一個“噓”的表情，護士撇撇嘴，無奈地走了。
單人病房裏就剩下宋綺夢一人，黑影也現身得肆無忌憚，安曉生進了門，隨手關上了。
“你們……”他扭頭看向謝然：“到底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快48小時了，要不是你受傷住院，你家謝大人還打算瞞著我呢。”他話語間不怎麽客氣。
“心肺監護結果怎麽樣？”謝然沒有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問道。
“沒問題，哪裏都沒問題。”安曉生沒好氣地把一堆報告甩在病床上：“她除了有點腦震蕩、臉上破了口子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可以回去了。”他說。
眼看著宋綺夢真的咬著牙想從病床上爬起來，安曉生又走上前去按住了她：“你幹什麽？”
“謝謝安叔。”她勉強把胸腔裏的反胃壓下去：“我要辦理出院。”
安曉生的嘆息像是從五臟六腑發出來，他瞪了一眼謝然，埋怨道：“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人，到現在了還在想著盡快出院。”
他手動把宋綺夢按倒在病床上：“你先歇著吧。”
不等她把心中的疑惑問出，謝然已經隨著安曉生到了他的辦公室裏。
安曉生吧百葉窗簾拉下來，又確認辦公室沒人後，方才盡情數落起來。
“我說什麽來著？”
“你費盡心思把她的超能力培養出來，最後還是替別人作嫁衣裳。”
“如果不是那夥人懶得理她，就連她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你後面打算怎麽辦？換個人繼續查，還是就著她這裏的線索繼續？”
“如果是後一種打算，建議你想好再行動，畢竟你吃過的虧已經夠多了。”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他才發現謝然許久都沒有吭聲。
他們多年的朋友，他懂的，這多半代表謝然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與他的意見相左。
哀嘆了一聲，他伸出手拍了拍謝然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也不好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別想太多。即便你選的是後一種，也要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
“嗯，知道了。”謝然終於說話了：“我能帶她先出院了嗎？”
看來還是選的第二種了，安曉生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麽就那麽寶貝她了，非要揪著不放。
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宋綺夢對著安曉生揮手告別，在醫院門口等出租車的時候，怏怏不樂。
這份心情一直保持到進別墅之後，才有了宣洩的渠道。
悶悶地擼著黑皮的頭，她擡眼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心生疑惑。
謝然都這樣了，還有心情做飯？
看了一眼，油燜大蝦，茄子炒肉，青椒土豆絲，外加一大碗菌菇湯，主食是玉米餅。
……好像都是她愛吃的。
她沒出息地坐了下來。
這一頓怕不是離別飯？倒也不是不可能。
肚子已經餓了，她沒顧上寒暄，先大口喝了湯，玉米餅是裹上茄子和肉，再加點土豆絲，絕美。
謝然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說什麽。
見她擡眼看他，他才揮揮手：“這桌菜都是你的，慢慢吃。”
宋綺夢這才意識到此時的謝然是不用吃飯的。
饑餓感褪去後，疲憊和愧疚湧上來，宋綺夢撂了筷子，嘴角向下，有些難過地看了一眼謝然。
“對不起。”她小聲說道：“其實我都知道的，他們把琴長生物研究所的機密先行竊取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們失去了先機。”
想到方才被人脅迫的感覺，那刻骨銘心的恥辱和不堪，怎麽都忘不掉。
她低著頭，鼻子酸了一下，隨即，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虛空中伸出一只手來，黑乎乎的，繚繞的霧氣徘徊在手臂周圍，接住了她的淚滴。
“別哭了。”他的聲音平緩，有些許疲憊，但絕對沒有責怪和氣餒。
“是我不好，沒有及時趕去救你。”
“那你後續打算怎麽辦？”她問。
“不急，你先養好身體。”他說。
宋綺夢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樓下叮叮咣咣的，似乎很熱鬧。
她下樓去，見謝然站在旁邊，幾團黑影正布置著家具，原本空曠的一樓加了懶人沙發和電視機。
見她下樓，謝然問：“休息好了？”
“謝然，你這是？”她面露迷茫。
“哦。”謝然不經意地說道：“之前屋子太空曠了，我加點家具。”
隨後，宋綺夢在三樓發現了新增的健身器材和瑜伽墊，在四樓書房發現了一個靠窗的電腦桌。
謝然這是打算重新規整自己的別墅？
等到晚上，她吃完晚飯要去休息時，謝然又不知道從哪裏取了家居改善手冊來，很認真地詢問她的意見。
“之前聽你提起過沒有電腦和電視，我還記得。”他又說：“三樓安排了瑜伽墊，如果你有別的需要……”
“謝然。”宋綺夢打斷他：“你做這些的目的是？”
難道是家居體驗感提升可以提升他們的什麽能力？
還是說，可以提升別墅區域的抗鬼能力？
“我只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前是一個人住，在家居體驗感上沒有過多考慮，現在兩個人住，再加上後面我們也沒什麽事情要做，當然要好好布置一下。”
“你覺得，在三樓健身房加一個超大浴室和浴缸怎麽樣？”
“四樓有個沒用過的天臺，也可以裝飾成燒烤區或者休閑區，或者我們做個游泳池也好。”
“游泳池你覺得是放在四樓天臺好，還是放在院子裏好？”
“怎麽不說話？”
宋綺夢以震驚的表情看過來：“謝然，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繼續追查了？”
“……是。”謝然有些艱難地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等到有了機緣再說，這件事不急。”
“可是我急，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宋綺夢忙說：“我們付出了那麽多努力……”
“我想明白了，世間不是所有事都有意義，或許這一路的艱辛就該沒有結果，最大的意義可能就是遇見了你。”謝然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一霎時，四周寂靜下來，宋綺夢也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行。”宋綺夢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不同意就這樣放棄。”
“為什麽？”謝然皺起眉頭，他不懂。
他這個受傷最深的當事人都不打算過度追究了，她究竟還在堅持什麽？
“因為……”話被她壓下去好幾次，但這次她不打算忍了。
“因為我不接受柏拉圖戀愛。”她說。
謝然怔住，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這句話。
“不管怎麽說，你的身體一定要奪回來的。”她已經羞地說不下去，但還是堅持著。
謝然忽然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宋綺夢看到眼前的黑霧逐漸凝聚成謝然平時的樣子，只不過他的神情有點激動。
水一樣濃厚的黑霧撲面而來，把她整個人團團圍住，越聚越緊。
“謝然，你別趁機占我便宜，我不接受人鬼情未了。”宋綺夢一邊掙紮一邊說。
謝然卻更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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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宋小姐。”他甚至微微欠身：“我們冒犯了。”
“這是琴長生物研究所遺址。”他伸出手，對著一旁零星的碎瓦礫堆：“勞煩宋小姐幫我們看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隨後，身後的黑衣人已經擡來了專業的錄像設備，對準了四周，就等宋綺夢用意念催動當初的歷史影像。
宋綺夢站著沒動。
“你們到底是誰？”
這句警惕性十足的話一問出口，就看見戴墨鏡的男人變了臉色，露出幾分不耐煩。
身後的黑衣人會意，一腳踢在宋綺夢腿彎，同時壓著她的肩向前趴下，強制將她的手按在碎石片上。
攝影準備開始了，可四周的影像卻一直沒有顯示出來。
戴墨鏡的男人蹲下來，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咬著牙，眉頭緊鎖的宋綺夢。
隨即，他將手按在宋綺夢頭上，看似不經意，其實力道極大。
宋綺夢不受控制地向著碎石堆倒去，臉貼在上面，感受到刺鼻的塵土氣息和冷硬的疼痛。
“宋小姐這張臉蛋還不錯，現在，是不想要了嗎？”冰冷的聲音傳來：“事成之後，這裏有一千萬可以奉上，以後你再也不用打工了。”
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臉：“這樣還不行？”
他摘了墨鏡，臉上咬肌動了動，牽扯著眼角的疤痕，看上去面目猙獰。
“算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後面一輛車揮了揮手。
很快就有人擡了一個儀器上前來，有微波爐那樣的大小。安裝完畢，那人對著男人點點頭：“遷哥，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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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扭動著身子試圖掙紮的宋綺夢，又半蹲下來，輕聲勸慰道：“別怕，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損害的。”
他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只不過是短效催眠器而已。”
宋綺夢已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刺痛，隨著機械聲嗡嗡響起，有什麽藥液隨著後背上的針管進入體內，涼涼的。
很快，意識就開始模糊不清，眼前的景物飛速變化，她茫然地想要捕捉什麽，可惜什麽也看不清。
耳邊依舊傳來他的聲音：“放輕松，幫我們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竭力對抗這種感受的同時，一道微光刺來，挑動了神經最深處的那根弦。
她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渾身脫力，所有的意念都化作虛無，就像是被奪舍，她成了一尊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
窗戶開著，微風拂過面頰，很舒爽，但總覺得臉上有一塊地方不那麽舒爽，像隔了一層什麽。
宋綺夢喉嚨幹澀，無意識地動了動眼皮，試圖伸手把臉上蒙著的東西扯下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了她，隨後，一點點濕潤灑在她唇邊，她張開嘴，貪婪地吮吸著。
隨著溫水一點點進入脾胃，她的心仿佛也活了過來，費盡力氣張開眼睛，看到飄在半空裏的黑影。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黑影還在眼前。
“謝……然。”她張開口，只發出了一點點聲音。
不遠處的護士對著門外探視的安曉生好奇地說道：“安主任，那個女孩怎麽那麽可憐啊。”
“就她一個人住院，到現在也沒人照顧。”
安曉生對著她做了一個“噓”的表情，護士撇撇嘴，無奈地走了。
單人病房裏就剩下宋綺夢一人，黑影也現身得肆無忌憚，安曉生進了門，隨手關上了。
“你們……”他扭頭看向謝然：“到底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快48小時了，要不是你受傷住院，你家謝大人還打算瞞著我呢。”他話語間不怎麽客氣。
“心肺監護結果怎麽樣？”謝然沒有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問道。
“沒問題，哪裏都沒問題。”安曉生沒好氣地把一堆報告甩在病床上：“她除了有點腦震蕩、臉上破了口子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可以回去了。”他說。
眼看著宋綺夢真的咬著牙想從病床上爬起來，安曉生又走上前去按住了她：“你幹什麽？”
“謝謝安叔。”她勉強把胸腔裏的反胃壓下去：“我要辦理出院。”
安曉生的嘆息像是從五臟六腑發出來，他瞪了一眼謝然，埋怨道：“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人，到現在了還在想著盡快出院。”
他手動把宋綺夢按倒在病床上：“你先歇著吧。”
不等她把心中的疑惑問出，謝然已經隨著安曉生到了他的辦公室裏。
安曉生吧百葉窗簾拉下來，又確認辦公室沒人後，方才盡情數落起來。
“我說什麽來著？”
“你費盡心思把她的超能力培養出來，最後還是替別人作嫁衣裳。”
“如果不是那夥人懶得理她，就連她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你後面打算怎麽辦？換個人繼續查，還是就著她這裏的線索繼續？”
“如果是後一種打算，建議你想好再行動，畢竟你吃過的虧已經夠多了。”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他才發現謝然許久都沒有吭聲。
他們多年的朋友，他懂的，這多半代表謝然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與他的意見相左。
哀嘆了一聲，他伸出手拍了拍謝然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也不好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別想太多。即便你選的是後一種，也要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
“嗯，知道了。”謝然終於說話了：“我能帶她先出院了嗎？”
看來還是選的第二種了，安曉生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麽就那麽寶貝她了，非要揪著不放。
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宋綺夢對著安曉生揮手告別，在醫院門口等出租車的時候，怏怏不樂。
這份心情一直保持到進別墅之後，才有了宣洩的渠道。
悶悶地擼著黑皮的頭，她擡眼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心生疑惑。
謝然都這樣了，還有心情做飯？
看了一眼，油燜大蝦，茄子炒肉，青椒土豆絲，外加一大碗菌菇湯，主食是玉米餅。
……好像都是她愛吃的。
她沒出息地坐了下來。
這一頓怕不是離別飯？倒也不是不可能。
肚子已經餓了，她沒顧上寒暄，先大口喝了湯，玉米餅是裹上茄子和肉，再加點土豆絲，絕美。
謝然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說什麽。
見她擡眼看他，他才揮揮手：“這桌菜都是你的，慢慢吃。”
宋綺夢這才意識到此時的謝然是不用吃飯的。
饑餓感褪去後，疲憊和愧疚湧上來，宋綺夢撂了筷子，嘴角向下，有些難過地看了一眼謝然。
“對不起。”她小聲說道：“其實我都知道的，他們把琴長生物研究所的機密先行竊取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們失去了先機。”
想到方才被人脅迫的感覺，那刻骨銘心的恥辱和不堪，怎麽都忘不掉。
她低著頭，鼻子酸了一下，隨即，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虛空中伸出一只手來，黑乎乎的，繚繞的霧氣徘徊在手臂周圍，接住了她的淚滴。
“別哭了。”他的聲音平緩，有些許疲憊，但絕對沒有責怪和氣餒。
“是我不好，沒有及時趕去救你。”
“那你後續打算怎麽辦？”她問。
“不急，你先養好身體。”他說。
宋綺夢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樓下叮叮咣咣的，似乎很熱鬧。
她下樓去，見謝然站在旁邊，幾團黑影正布置著家具，原本空曠的一樓加了懶人沙發和電視機。
見她下樓，謝然問：“休息好了？”
“謝然，你這是？”她面露迷茫。
“哦。”謝然不經意地說道：“之前屋子太空曠了，我加點家具。”
隨後，宋綺夢在三樓發現了新增的健身器材和瑜伽墊，在四樓書房發現了一個靠窗的電腦桌。
謝然這是打算重新規整自己的別墅？
等到晚上，她吃完晚飯要去休息時，謝然又不知道從哪裏取了家居改善手冊來，很認真地詢問她的意見。
“之前聽你提起過沒有電腦和電視，我還記得。”他又說：“三樓安排了瑜伽墊，如果你有別的需要……”
“謝然。”宋綺夢打斷他：“你做這些的目的是？”
難道是家居體驗感提升可以提升他們的什麽能力？
還是說，可以提升別墅區域的抗鬼能力？
“我只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前是一個人住，在家居體驗感上沒有過多考慮，現在兩個人住，再加上後面我們也沒什麽事情要做，當然要好好布置一下。”
“你覺得，在三樓健身房加一個超大浴室和浴缸怎麽樣？”
“四樓有個沒用過的天臺，也可以裝飾成燒烤區或者休閑區，或者我們做個游泳池也好。”
“游泳池你覺得是放在四樓天臺好，還是放在院子裏好？”
“怎麽不說話？”
宋綺夢以震驚的表情看過來：“謝然，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繼續追查了？”
“……是。”謝然有些艱難地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等到有了機緣再說，這件事不急。”
“可是我急，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宋綺夢忙說：“我們付出了那麽多努力……”
“我想明白了，世間不是所有事都有意義，或許這一路的艱辛就該沒有結果，最大的意義可能就是遇見了你。”謝然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一霎時，四周寂靜下來，宋綺夢也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行。”宋綺夢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不同意就這樣放棄。”
“為什麽？”謝然皺起眉頭，他不懂。
他這個受傷最深的當事人都不打算過度追究了，她究竟還在堅持什麽？
“因為……”話被她壓下去好幾次，但這次她不打算忍了。
“因為我不接受柏拉圖戀愛。”她說。
謝然怔住，用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這句話。
“不管怎麽說，你的身體一定要奪回來的。”她已經羞地說不下去，但還是堅持著。
謝然忽然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宋綺夢看到眼前的黑霧逐漸凝聚成謝然平時的樣子，只不過他的神情有點激動。
水一樣濃厚的黑霧撲面而來，把她整個人團團圍住，越聚越緊。
“謝然，你別趁機占我便宜，我不接受人鬼情未了。”宋綺夢一邊掙紮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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