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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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宋綺夢抱著雙臂在車上小憩片刻之後，謝然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在山路旁找到了一道新鮮的車轍痕跡。
循著車轍的痕跡跟過去，路越來越難走，幾乎是開向荒僻的山裏去，不出幾十公裏，就愈發人跡罕至了。
宋綺夢調整通訊器上的位置查詢，發現他們正在通向一個廢棄許久的景區酒店。
“前段時間，有個科研機構盤下了這幢酒店，一來方便各個分機構的員工在此歇息落腳，二來，也是為了一些學術交流做準備。”宋綺夢翻到了一些舊新聞，她念了出來。
謝然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什麽科研機構，會選擇這樣偏僻的地方作為學術交流基地？
宋綺夢看了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發現了不對勁。
可再多搜索，幾乎找不到其他信息了。
“似乎是個迷霧重重的地方。”宋綺夢按著發酸的太陽穴：“很多信息被刻意遮蓋過，我猜不出來。”
“但，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很危險。”
商議了很久，兩人決定互相掩護，從酒店後頭進去。
車子停在一處隱秘的地方，謝然拉開車門，剛對著酒店看了一眼，整張臉就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很是難受。
“怎麽了？”宋綺夢問。
“這座酒店……”謝然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有很多亡魂。”
這還是宋綺夢第一次聽到謝然用這個詞語形容鬼魂。
“亡魂。”謝然解釋道：“一般是屈死的人形成的怨氣很重的鬼。”
“極少數有意識的亡魂有了怨氣和攻擊對象，就變成了所謂的厲鬼，比如你遇到的井欣井媛兩姐妹。”
“但絕大部分亡魂都不具有意識，他們只會日覆一日地盤旋在死亡地附近。”
謝然解釋完，又忍著不適向酒店看了一眼：“看來這裏隱藏了很多秘密。”
也許是聽了謝然的話，宋綺夢也覺得胃裏有些不適，但她忍住了，從車裏拿了一瓶鮮橙汁出來，灌了一口。
“不如你在車裏等我，我自己去看看。”謝然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如果遇到什麽事，我可以隨時靈魂出竅，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危險。”
宋綺夢拒絕了。
過往的所有細節越來越多，可條條細密的絲線越纏越亂，眼下離真相接近，她自己都想要上前一步，盡快看清內核。
即便這條路危機重重，但總體看來，結果是好的。
循著一條不那麽明顯的山路爬到酒店底下時，宋綺夢忽然揮手制止了要繼續往上走的謝然。
她低下頭，看著胸前閃爍的紅點，慢慢舉起雙手。
酒店裏的人居高臨下，顯然早就觀察他們許久了，只是隱忍不發，一直默默等到他們爬上來。
謝然默然等了一會兒，見只有一個紅點，一直在宋綺夢胸前來回掃動，不知是挑釁，還是威脅。
謝然在宋綺夢幾次三番眼神示意下，把眼中的殺氣收了回去，只裝出無可奈何的樣子，也舉起手來。
隨後，他們跟隨著喇叭音的指揮，從酒店院墻的後門進去，在進入大廳的側門站定了，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舉著機槍走過來，用生硬的語言吩咐他們兩個背過身去。
竟然還是個洋人。
搜身完畢後，他端著槍向後退了幾步，從裏面又走出來幾個幾乎稱得上是全副武裝的人，把他們從頭到腳噴淋了一遍酒精，才把他們壓進去。
為首的男人個子不高，但長相兇惡，他冷著臉站在客廳，見他們來了，臉上的刀疤都不自覺地動了動，露出貪婪的神色來。
謝然循著他的目光看向宋綺夢，滿是不快。
“說吧。”男人懶洋洋地張口：“幹什麽的？”
“找人。”謝然見他的目光還是一味地盯著宋綺夢，搶先一步說道。
“找誰？叫什麽？”男人斜瞪著眼瞅過來，似乎是怪謝然打斷了他對宋綺夢的搭話，兇巴巴的。
“叫什麽不知道，但我們知道他的長相。”宋綺夢剛想形容，男人卻已經站到了她面前，幾乎快要超過了安全社交距離。
她皺了皺眉，向後退了一步。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男人仍然是陰鷙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可此時他眼中卻多了些沈睡已久的欲望。
見宋綺夢不再回答，他罵了一句臟話，扭頭看向自己的手下，獰笑起來：“X的，盼什麽來什麽，前幾天那個女的叫他看得死死的，這不又來了一個。”
旁邊響起一陣默契討好的哄笑聲，有一個小弟甚至誇張地喊道：“老大艷福不淺！”
宋綺夢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還能遇上這樣一群流氓一樣的人，她不動聲色地退到謝然身後，向他看了一眼。
“有話就好好說。”謝然冰封的臉上滿是警告：“我勸你們把汙言穢語收一收。”
四周紛紛發出警告聲：“忘了有個礙眼的在這裏。”有個小弟已經迫不及待地問：“老大，要不要？”
他做了個對著脖子“哢嚓”一下的動作。
不等老大吩咐，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弟已經走上前來，得意洋洋地就想動手。
還沒等他身體碰到謝然，整個人就忽然僵住了，像被電了一樣，隨即，又翻起白眼，手腳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嘴裏發出怪叫聲。
片刻，他倒了下去，不再動彈。
在一片驚詫過後，場面頓時陷入混亂，謝然搶先一步把宋綺夢攔在身後，面色冷靜地看著沖過來的人接連在他面前抽搐倒下。
只不過是用了點靈魂出竅的小把戲。
剩下的三五個人完全失了膽量，只敢遠遠地看著。
熬了一會兒，還是那個被稱作老大的男人緩緩走上前來，手裏端著槍。
“妹妹。”他眼神躲閃，越過眼前的謝然，直直向宋綺夢看過去：“你們是情侶？”
宋綺夢沒有回答。
他忽然假情假意地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你看，他只有一個人，也沒有武器，在這樣亂的時候，怕是也護不住你。”
“不如留下來，和我們住在一起。”他指指四周：“你看，環境優美，又偏僻，很少有人來。”
一邊說著，一邊把槍栓拉上，發出警告的聲音：“你說呢？”
宋綺夢看著他虛張聲勢的面孔，忽然笑了笑：“說吧。”
“說什麽？”對面的聲音依然警惕。
“說說你口中的另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女人，和保護她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憑什麽告訴你？”男人還在咬牙嘴硬：“我手裏有槍，趁我不想鬧出人命，還不趕緊求饒？”
“那你開槍吧。”宋綺夢從謝然身後站到前頭來，無畏地看過去：“連子彈都沒有的槍，我倒要看看怎麽開。”
男人沒想到她會識破，眨眼間展現出猙獰的面孔，一時間忘了謝然的可怕，幾步向前沖去，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
“這個臭娘們……”
話音未落，他手裏的槍滑落在地面上，隨著“啪嗒”一聲，他整個人也向後仰躺下去。
謝然走上前來，漸起槍，拿在手裏看了看。
“很古老的獵槍，大概率是自制的，看上去像幾百年前的獵戶做的。”他打開，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槍殼：“已經很久沒有火藥了。”
“沒想到這麽個地方竟然也有這麽一群流氓。”宋綺夢一臉晦氣的神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沈。
剛剛那幾個人看她的眼神，仿佛現在還黏膩在她身上，惡心得很。
四周響起腳步聲，剛剛沒有沖上來的那幾個人紛紛逃了出去。
“要小心。”她輕聲說道：“那個外國人手裏的槍是有子彈的。”
這倒不意外，可意外的是，過了十分鐘，跑出去的人都沒帶救兵回來。
“我有預感。”宋綺夢看了看四周：“這個人嘴裏說的被保護的女人就是我們在超市裏看到的那個女人，而保護她的，大概率就是那個可疑男子。”
他們兩人在酒店大堂轉了一遭，沒有見到一個人，及至看到通往地窖的入口，才隱約聽到了腳步聲。
正是剛剛逃掉的那幾個人，正忙不疊地擡著一些糧食和日用品從地窖口爬出來，慌不擇路。
看到謝然和宋綺夢，他們明顯慌亂了許多，才大叫著：“別過來！”又被不遠處拉響的槍栓聲嚇得噤了聲。
宋綺夢回頭，見剛剛搜身的外國男人站在他們身後：“都不要動。”
糧食等物資劈裏啪啦掉了一地，幾個人驚慌失措地舉起手來。
謝然冷眼看去，外國男人身後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運動裝的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上去閑適恣意，分明不具備危險性，可宋綺夢的神情瞬間緊張起來，給謝然遞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約翰遜先生。”悠然的聲音傳來：“勞煩你帶他們下去。”
外國男人點點頭，拿槍指向準備逃跑的那幾個人，壓著他們走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等到一絲聲音都聽不到，黑衣男子才繼續上前來，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在謝然和宋綺夢的臉上一一掃視而過。
他長相儒雅俊秀，很容易就能認出，是那天在超市裏的男子。
他微微欠身，做出尊敬鞠躬的樣子來：“鬼王大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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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宋綺夢抱著雙臂在車上小憩片刻之後，謝然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在山路旁找到了一道新鮮的車轍痕跡。
循著車轍的痕跡跟過去，路越來越難走，幾乎是開向荒僻的山裏去，不出幾十公裏，就愈發人跡罕至了。
宋綺夢調整通訊器上的位置查詢，發現他們正在通向一個廢棄許久的景區酒店。
“前段時間，有個科研機構盤下了這幢酒店，一來方便各個分機構的員工在此歇息落腳，二來，也是為了一些學術交流做準備。”宋綺夢翻到了一些舊新聞，她念了出來。
謝然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什麽科研機構，會選擇這樣偏僻的地方作為學術交流基地？
宋綺夢看了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發現了不對勁。
可再多搜索，幾乎找不到其他信息了。
“似乎是個迷霧重重的地方。”宋綺夢按著發酸的太陽穴：“很多信息被刻意遮蓋過，我猜不出來。”
“但，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很危險。”
商議了很久，兩人決定互相掩護，從酒店後頭進去。
車子停在一處隱秘的地方，謝然拉開車門，剛對著酒店看了一眼，整張臉就不自覺地擰了起來，很是難受。
“怎麽了？”宋綺夢問。
“這座酒店……”謝然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有很多亡魂。”
這還是宋綺夢第一次聽到謝然用這個詞語形容鬼魂。
“亡魂。”謝然解釋道：“一般是屈死的人形成的怨氣很重的鬼。”
“極少數有意識的亡魂有了怨氣和攻擊對象，就變成了所謂的厲鬼，比如你遇到的井欣井媛兩姐妹。”
“但絕大部分亡魂都不具有意識，他們只會日覆一日地盤旋在死亡地附近。”
謝然解釋完，又忍著不適向酒店看了一眼：“看來這裏隱藏了很多秘密。”
也許是聽了謝然的話，宋綺夢也覺得胃裏有些不適，但她忍住了，從車裏拿了一瓶鮮橙汁出來，灌了一口。
“不如你在車裏等我，我自己去看看。”謝然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如果遇到什麽事，我可以隨時靈魂出竅，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危險。”
宋綺夢拒絕了。
過往的所有細節越來越多，可條條細密的絲線越纏越亂，眼下離真相接近，她自己都想要上前一步，盡快看清內核。
即便這條路危機重重，但總體看來，結果是好的。
循著一條不那麽明顯的山路爬到酒店底下時，宋綺夢忽然揮手制止了要繼續往上走的謝然。
她低下頭，看著胸前閃爍的紅點，慢慢舉起雙手。
酒店裏的人居高臨下，顯然早就觀察他們許久了，只是隱忍不發，一直默默等到他們爬上來。
謝然默然等了一會兒，見只有一個紅點，一直在宋綺夢胸前來回掃動，不知是挑釁，還是威脅。
謝然在宋綺夢幾次三番眼神示意下，把眼中的殺氣收了回去，只裝出無可奈何的樣子，也舉起手來。
隨後，他們跟隨著喇叭音的指揮，從酒店院墻的後門進去，在進入大廳的側門站定了，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舉著機槍走過來，用生硬的語言吩咐他們兩個背過身去。
竟然還是個洋人。
搜身完畢後，他端著槍向後退了幾步，從裏面又走出來幾個幾乎稱得上是全副武裝的人，把他們從頭到腳噴淋了一遍酒精，才把他們壓進去。
為首的男人個子不高，但長相兇惡，他冷著臉站在客廳，見他們來了，臉上的刀疤都不自覺地動了動，露出貪婪的神色來。
謝然循著他的目光看向宋綺夢，滿是不快。
“說吧。”男人懶洋洋地張口：“幹什麽的？”
“找人。”謝然見他的目光還是一味地盯著宋綺夢，搶先一步說道。
“找誰？叫什麽？”男人斜瞪著眼瞅過來，似乎是怪謝然打斷了他對宋綺夢的搭話，兇巴巴的。
“叫什麽不知道，但我們知道他的長相。”宋綺夢剛想形容，男人卻已經站到了她面前，幾乎快要超過了安全社交距離。
她皺了皺眉，向後退了一步。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男人仍然是陰鷙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可此時他眼中卻多了些沈睡已久的欲望。
見宋綺夢不再回答，他罵了一句臟話，扭頭看向自己的手下，獰笑起來：“X的，盼什麽來什麽，前幾天那個女的叫他看得死死的，這不又來了一個。”
旁邊響起一陣默契討好的哄笑聲，有一個小弟甚至誇張地喊道：“老大艷福不淺！”
宋綺夢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還能遇上這樣一群流氓一樣的人，她不動聲色地退到謝然身後，向他看了一眼。
“有話就好好說。”謝然冰封的臉上滿是警告：“我勸你們把汙言穢語收一收。”
四周紛紛發出警告聲：“忘了有個礙眼的在這裏。”有個小弟已經迫不及待地問：“老大，要不要？”
他做了個對著脖子“哢嚓”一下的動作。
不等老大吩咐，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弟已經走上前來，得意洋洋地就想動手。
還沒等他身體碰到謝然，整個人就忽然僵住了，像被電了一樣，隨即，又翻起白眼，手腳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嘴裏發出怪叫聲。
片刻，他倒了下去，不再動彈。
在一片驚詫過後，場面頓時陷入混亂，謝然搶先一步把宋綺夢攔在身後，面色冷靜地看著沖過來的人接連在他面前抽搐倒下。
只不過是用了點靈魂出竅的小把戲。
剩下的三五個人完全失了膽量，只敢遠遠地看著。
熬了一會兒，還是那個被稱作老大的男人緩緩走上前來，手裏端著槍。
“妹妹。”他眼神躲閃，越過眼前的謝然，直直向宋綺夢看過去：“你們是情侶？”
宋綺夢沒有回答。
他忽然假情假意地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你看，他只有一個人，也沒有武器，在這樣亂的時候，怕是也護不住你。”
“不如留下來，和我們住在一起。”他指指四周：“你看，環境優美，又偏僻，很少有人來。”
一邊說著，一邊把槍栓拉上，發出警告的聲音：“你說呢？”
宋綺夢看著他虛張聲勢的面孔，忽然笑了笑：“說吧。”
“說什麽？”對面的聲音依然警惕。
“說說你口中的另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女人，和保護她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憑什麽告訴你？”男人還在咬牙嘴硬：“我手裏有槍，趁我不想鬧出人命，還不趕緊求饒？”
“那你開槍吧。”宋綺夢從謝然身後站到前頭來，無畏地看過去：“連子彈都沒有的槍，我倒要看看怎麽開。”
男人沒想到她會識破，眨眼間展現出猙獰的面孔，一時間忘了謝然的可怕，幾步向前沖去，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
“這個臭娘們……”
話音未落，他手裏的槍滑落在地面上，隨著“啪嗒”一聲，他整個人也向後仰躺下去。
謝然走上前來，漸起槍，拿在手裏看了看。
“很古老的獵槍，大概率是自制的，看上去像幾百年前的獵戶做的。”他打開，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槍殼：“已經很久沒有火藥了。”
“沒想到這麽個地方竟然也有這麽一群流氓。”宋綺夢一臉晦氣的神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沈。
剛剛那幾個人看她的眼神，仿佛現在還黏膩在她身上，惡心得很。
四周響起腳步聲，剛剛沒有沖上來的那幾個人紛紛逃了出去。
“要小心。”她輕聲說道：“那個外國人手裏的槍是有子彈的。”
這倒不意外，可意外的是，過了十分鐘，跑出去的人都沒帶救兵回來。
“我有預感。”宋綺夢看了看四周：“這個人嘴裏說的被保護的女人就是我們在超市裏看到的那個女人，而保護她的，大概率就是那個可疑男子。”
他們兩人在酒店大堂轉了一遭，沒有見到一個人，及至看到通往地窖的入口，才隱約聽到了腳步聲。
正是剛剛逃掉的那幾個人，正忙不疊地擡著一些糧食和日用品從地窖口爬出來，慌不擇路。
看到謝然和宋綺夢，他們明顯慌亂了許多，才大叫著：“別過來！”又被不遠處拉響的槍栓聲嚇得噤了聲。
宋綺夢回頭，見剛剛搜身的外國男人站在他們身後：“都不要動。”
糧食等物資劈裏啪啦掉了一地，幾個人驚慌失措地舉起手來。
謝然冷眼看去，外國男人身後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運動裝的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上去閑適恣意，分明不具備危險性，可宋綺夢的神情瞬間緊張起來，給謝然遞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約翰遜先生。”悠然的聲音傳來：“勞煩你帶他們下去。”
外國男人點點頭，拿槍指向準備逃跑的那幾個人，壓著他們走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等到一絲聲音都聽不到，黑衣男子才繼續上前來，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在謝然和宋綺夢的臉上一一掃視而過。
他長相儒雅俊秀，很容易就能認出，是那天在超市裏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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