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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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沒什麽的。”謝然一邊掀開她的衣服查看傷勢，一邊安慰：“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以宋綺夢的預測力，能感覺到對方來勢洶洶，但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麽多鬼。
謝然見她傷勢不重，又把她扶著放到床上去，輕聲說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會會他們。”
“不行。”宋綺夢下意識拒絕：“你自己去，我怎麽睡得著。”
“你只會感知危險，可是看不到他們，去了也沒用，還不如在這裏休息。”
她還是抓著他的衣擺不放，他神色黯淡下來，嘆了口氣。
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來：“你一個人要是害怕，可以戴上這個。”
宋綺夢好奇地將盒子打開，發現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戒指，古銅色，不知道什麽材質，上面密密麻麻雕刻了看不懂的符文。
“你本身就有些靈性，戴上這個，既能看到鬼，更能驅鬼。”謝然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凝神看她準備戴在哪個手指上。
宋綺夢只略思考了一瞬間，就把它戴在了右手中指上。
謝然雖然急著出去，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為什麽戴在這個手指上？”
在他的認知裏，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有不同的含義，她應該也懂。
宋綺夢揚起手來，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有鬼來騷擾我的時候，對他們豎起中指就能擊退他們，難道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爽嗎？”
謝然無語，腳下生風，逃一樣地離開了。
宋綺夢倒是覺得這沒什麽不妥，她戴上戒指後就急忙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的場景和剛才大不相同。
密密麻麻的不規則形狀黑霧飄散在外頭圍欄上方，數量何止上百個？！
簡直有成千上萬個。
除了排在首位的男鬼勉強可以辨認出輪廓外，其他鬼魂都是殘缺不堪的。
除此之外，圍欄內，也有幾十個高大的鬼魂沈默林立，把謝然圍在中間。
雖然數量上不占優勢，但氣勢可嘉。
宋綺夢只看了一眼，就被滿目兇煞震得頭暈腳麻，不得已收回了目光。
但應該是因為戴上戒指的緣故，她對外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來犯的男鬼們，為首的名字叫肖建設，他是個中年男鬼，衣著如同三四百年前的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盯著謝然。
“肖建設，你沒必要這樣。”迫人的形勢下，還是謝然先開了口，似乎是妥協，也是勸說。
肖建設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冷哼一聲：“謝然，你大名鼎鼎，誰不知道你這處園子有奇效，人鬼都不敢靠近。現在外面亂了，我自然要來找你。”
聽到這一句，宋綺夢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外面亂了？是什麽意思？”
繼續聽到謝然回應：“我這裏也不是避難所。”
“謝然。”肖建設雙眼一瞪，語氣變得更加兇狠：“你空占了鬼王這個名頭，這麽多年以來，你救濟過幾個鬼？”
“別以為你能力強大，我們就一定要怕你，今天我帶著手下這麽多人，就是要在你這裏住下了。”他冷峻的目光忽然向宋綺夢所在的窗邊看過來：“不然，你那個小媳婦兒，怕是要保不住了。”
宋綺夢聽著他毫不尊重的語氣，心裏覺得不痛快，用冰冷的神色回看過去，肖建設也不躲開，只用挑釁的笑容回擊。
謝然卻沒再開口，宋綺夢只聽到幾聲鬼怪的低吼聲，像深林猛獸。
“怎麽樣？還是說，你想要我當眾把當年發生的事說出來？”肖建設又向窗邊望了一眼，話語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只能在外面待著。”謝然嗓音有些凝滯，但他還是做出了讓步：“不允許進屋。”
肖建設後面又有幾個鬼魂發出不滿的咕嚕聲，卻被他揮手制止住了。
“那就多謝了。”他綻開笑容：“以後咱們還是好兄弟。”
謝然身邊的高大鬼怪瞬間散開，圍在別墅樓體周圍，隨後，外面烏央烏央的鬼魂蜂擁而至，一下就把前院擠了個水洩不通。
漫天的黑氣直沖雲霄，從遠處看，像是雷暴來臨之前的黑暗。
宋綺夢看到這一幕，腦海中嗡嗡作響，幾乎支撐不了一瞬，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再擡起頭來，見謝然已經回到了臥室，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拉好窗簾，依舊躺到折疊床上去。
見她仍然站在窗邊，他輕聲催促：“睡覺了。”
“謝然。”宋綺夢頭暈目眩，才勉強站穩了，又低聲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外面怎麽亂了？”
謝然用手輕輕撫自己的額間，像是愁緒滿滿，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
“肖建設，你可以把他理解為鬼怪中的莊園主，平時豢養了一群孤魂野鬼，負責他們的安全。”謝然轉過頭來：“當然，和我的區別不大。”
“剛剛肖建設說的出了亂子，估計是指有別的鬼怪侵入他們的領地。”謝然微嘆一聲：“我這裏還算安全，所以全部搬遷到這裏來了。”
個中緣由他沒有細說，但宋綺夢猜得出，他們之間或許有些淵源。
她沒有細問，因為太困了。
幾乎是一瞬間就睡熟了，謝然本來還打算解釋幾句，見她已經陷入沈睡，也只好住口。
夜已極深，謝然也閉上眼睛打算入睡，可外面傳來的動靜讓他難以入眠——一下湧入的鬼怪太多了，他聽得到。
看向她垂到床下的手臂，果然，她手上沒戴戒指。
還算聰明，知道戴著戒指怕是睡不著的。
索性對著她細細看起來。
柔軟的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許久沒有修剪，部分已經長到了背部。她臉上大部分被散發遮住，只餘有一只眼睛，睫毛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謝然讀大學的時候，曾經見過不少這樣的女孩子，看到她，仿佛又憶起當初的年月，一晃兩百年過去了，他恍然發現，還是年輕的樣子最吸引人。
他不年輕麽？他在心裏反問自己，隨即搖搖頭，輕輕笑了。
半腐朽的靈魂住在不腐的木乃伊裏，這是他內心對自己最大的評價。
如今這個評價依舊沒改，可多少因為她的存在，沾上了一絲活泛的氣氛。
他的靈魂偶爾也想松動一下筋骨，體驗一下未知事物了。
想到這裏，他向床前湊近，看著她熟睡的側顏，半晌過後，覺得有些不對勁。
遲疑著把她臉上的發拂開，果然見到她通紅的半邊臉，額頭溫度很高，連帶著呼吸都是滾燙的。
“綺夢。”他試圖喚醒她。
沒有反應。
他伸手去晃她的肩，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便焦急起來，從他的房間裏把安曉生之前留下的退燒藥拿了過來。
這別墅外一瞬間湧入那麽多的鬼魂，她的身體一定扛不住。
把她平放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再用冰袋敷著額頭。
他把退燒藥磨成粉，撒在溫水裏，把她的頭頸擡起來靠在他身上，一勺一勺地餵進去。
她只喝了兩口，就皺著眉想要躲閃——太苦了。
他一只手臂夾緊了她的頭，另一只手有條不紊地把藥全都餵了下去。
再把她放在床上，他又掀開她睡衣褲腿，看了一眼傷口的情況。
好在傷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嘆了口氣，他選擇守在她身邊，直到退燒為止。
宋綺夢一醒過來，就覺得渾身無力，頭痛欲裂，咬著牙爬起來，混沌了片刻，才發現謝然就趴在她身邊，像是還沒醒。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他，想要去洗漱，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被角被謝然抓著，她一動，謝然也就醒了過來。
“你好點沒？”
“嗯？”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昨晚可能身體出現了問題。
“你昨晚發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嗯，好多了。”她點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發燒，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謝然揉了揉被壓亂的鬢角，起身扶住她：“很正常，昨夜肖建設帶了太多鬼到周圍來，雖然他們不進門，但陰氣也是很重的，你是平常人的身體，受不住也很正常。”
原來是因為這個，宋綺夢一邊走，一邊聽著謝然繼續說道：“要想緩解這種狀況，還是要盡快學會靈魂出體。”
“等你身體習慣了靈魂穿梭之後，就不會再對別的鬼有太多反應了。”
說話間，宋綺夢的通訊器響了好幾聲，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又把通訊器送到謝然面前。
謝然看了一眼，是一個新聞標題：不明傳染病高發，市民請做好防護。
“皮膚潰爛、頭暈嘔吐……”宋綺夢喃喃地念著這些癥狀：“通過皮膚接觸傳染？”
“那豈不是說，如果得病的人去了人流密集的場所，隨便摸了什麽地方，其他人再觸碰到相同位置，就有感染的幾率？”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又問。
謝然也皺起了眉頭，他一時間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拿出手機，也默默查了起來。
剛才的新聞是裴雪發來的，宋綺夢第一時間把新聞轉發給了父母和幾個朋友，叮囑他們千萬小心。
謝然好久都不見蹤影，只在午飯之前出現了。
“一樓儲藏室的食物還很多，足夠我們兩個吃很久。”謝然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面粉：“我給你煮面吃？”
宋綺夢還沈浸在新聞帶來的不安中，沒怎麽講話。
到了下午，局勢愈發緊迫起來，接二連三的新聞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通告。
“要求居民不得外出，稍候有政府及人類保護組織統一發放食物和其他救濟物資，待消毒完成後方可外出。”新聞如是說。
宋綺夢的一顆心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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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的。”謝然一邊掀開她的衣服查看傷勢，一邊安慰：“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以宋綺夢的預測力，能感覺到對方來勢洶洶，但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麽多鬼。
謝然見她傷勢不重，又把她扶著放到床上去，輕聲說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會會他們。”
“不行。”宋綺夢下意識拒絕：“你自己去，我怎麽睡得著。”
“你只會感知危險，可是看不到他們，去了也沒用，還不如在這裏休息。”
她還是抓著他的衣擺不放，他神色黯淡下來，嘆了口氣。
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來：“你一個人要是害怕，可以戴上這個。”
宋綺夢好奇地將盒子打開，發現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戒指，古銅色，不知道什麽材質，上面密密麻麻雕刻了看不懂的符文。
“你本身就有些靈性，戴上這個，既能看到鬼，更能驅鬼。”謝然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凝神看她準備戴在哪個手指上。
宋綺夢只略思考了一瞬間，就把它戴在了右手中指上。
謝然雖然急著出去，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為什麽戴在這個手指上？”
在他的認知裏，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有不同的含義，她應該也懂。
宋綺夢揚起手來，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有鬼來騷擾我的時候，對他們豎起中指就能擊退他們，難道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爽嗎？”
謝然無語，腳下生風，逃一樣地離開了。
宋綺夢倒是覺得這沒什麽不妥，她戴上戒指後就急忙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的場景和剛才大不相同。
密密麻麻的不規則形狀黑霧飄散在外頭圍欄上方，數量何止上百個？！
簡直有成千上萬個。
除了排在首位的男鬼勉強可以辨認出輪廓外，其他鬼魂都是殘缺不堪的。
除此之外，圍欄內，也有幾十個高大的鬼魂沈默林立，把謝然圍在中間。
雖然數量上不占優勢，但氣勢可嘉。
宋綺夢只看了一眼，就被滿目兇煞震得頭暈腳麻，不得已收回了目光。
但應該是因為戴上戒指的緣故，她對外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來犯的男鬼們，為首的名字叫肖建設，他是個中年男鬼，衣著如同三四百年前的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盯著謝然。
“肖建設，你沒必要這樣。”迫人的形勢下，還是謝然先開了口，似乎是妥協，也是勸說。
肖建設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冷哼一聲：“謝然，你大名鼎鼎，誰不知道你這處園子有奇效，人鬼都不敢靠近。現在外面亂了，我自然要來找你。”
聽到這一句，宋綺夢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外面亂了？是什麽意思？”
繼續聽到謝然回應：“我這裏也不是避難所。”
“謝然。”肖建設雙眼一瞪，語氣變得更加兇狠：“你空占了鬼王這個名頭，這麽多年以來，你救濟過幾個鬼？”
“別以為你能力強大，我們就一定要怕你，今天我帶著手下這麽多人，就是要在你這裏住下了。”他冷峻的目光忽然向宋綺夢所在的窗邊看過來：“不然，你那個小媳婦兒，怕是要保不住了。”
宋綺夢聽著他毫不尊重的語氣，心裏覺得不痛快，用冰冷的神色回看過去，肖建設也不躲開，只用挑釁的笑容回擊。
謝然卻沒再開口，宋綺夢只聽到幾聲鬼怪的低吼聲，像深林猛獸。
“怎麽樣？還是說，你想要我當眾把當年發生的事說出來？”肖建設又向窗邊望了一眼，話語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只能在外面待著。”謝然嗓音有些凝滯，但他還是做出了讓步：“不允許進屋。”
肖建設後面又有幾個鬼魂發出不滿的咕嚕聲，卻被他揮手制止住了。
“那就多謝了。”他綻開笑容：“以後咱們還是好兄弟。”
謝然身邊的高大鬼怪瞬間散開，圍在別墅樓體周圍，隨後，外面烏央烏央的鬼魂蜂擁而至，一下就把前院擠了個水洩不通。
漫天的黑氣直沖雲霄，從遠處看，像是雷暴來臨之前的黑暗。
宋綺夢看到這一幕，腦海中嗡嗡作響，幾乎支撐不了一瞬，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再擡起頭來，見謝然已經回到了臥室，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拉好窗簾，依舊躺到折疊床上去。
見她仍然站在窗邊，他輕聲催促：“睡覺了。”
“謝然。”宋綺夢頭暈目眩，才勉強站穩了，又低聲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外面怎麽亂了？”
謝然用手輕輕撫自己的額間，像是愁緒滿滿，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
“肖建設，你可以把他理解為鬼怪中的莊園主，平時豢養了一群孤魂野鬼，負責他們的安全。”謝然轉過頭來：“當然，和我的區別不大。”
“剛剛肖建設說的出了亂子，估計是指有別的鬼怪侵入他們的領地。”謝然微嘆一聲：“我這裏還算安全，所以全部搬遷到這裏來了。”
個中緣由他沒有細說，但宋綺夢猜得出，他們之間或許有些淵源。
她沒有細問，因為太困了。
幾乎是一瞬間就睡熟了，謝然本來還打算解釋幾句，見她已經陷入沈睡，也只好住口。
夜已極深，謝然也閉上眼睛打算入睡，可外面傳來的動靜讓他難以入眠——一下湧入的鬼怪太多了，他聽得到。
看向她垂到床下的手臂，果然，她手上沒戴戒指。
還算聰明，知道戴著戒指怕是睡不著的。
索性對著她細細看起來。
柔軟的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許久沒有修剪，部分已經長到了背部。她臉上大部分被散發遮住，只餘有一只眼睛，睫毛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謝然讀大學的時候，曾經見過不少這樣的女孩子，看到她，仿佛又憶起當初的年月，一晃兩百年過去了，他恍然發現，還是年輕的樣子最吸引人。
他不年輕麽？他在心裏反問自己，隨即搖搖頭，輕輕笑了。
半腐朽的靈魂住在不腐的木乃伊裏，這是他內心對自己最大的評價。
如今這個評價依舊沒改，可多少因為她的存在，沾上了一絲活泛的氣氛。
他的靈魂偶爾也想松動一下筋骨，體驗一下未知事物了。
想到這裏，他向床前湊近，看著她熟睡的側顏，半晌過後，覺得有些不對勁。
遲疑著把她臉上的發拂開，果然見到她通紅的半邊臉，額頭溫度很高，連帶著呼吸都是滾燙的。
“綺夢。”他試圖喚醒她。
沒有反應。
他伸手去晃她的肩，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便焦急起來，從他的房間裏把安曉生之前留下的退燒藥拿了過來。
這別墅外一瞬間湧入那麽多的鬼魂，她的身體一定扛不住。
把她平放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再用冰袋敷著額頭。
他把退燒藥磨成粉，撒在溫水裏，把她的頭頸擡起來靠在他身上，一勺一勺地餵進去。
她只喝了兩口，就皺著眉想要躲閃——太苦了。
他一只手臂夾緊了她的頭，另一只手有條不紊地把藥全都餵了下去。
再把她放在床上，他又掀開她睡衣褲腿，看了一眼傷口的情況。
好在傷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嘆了口氣，他選擇守在她身邊，直到退燒為止。
宋綺夢一醒過來，就覺得渾身無力，頭痛欲裂，咬著牙爬起來，混沌了片刻，才發現謝然就趴在她身邊，像是還沒醒。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他，想要去洗漱，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被角被謝然抓著，她一動，謝然也就醒了過來。
“你好點沒？”
“嗯？”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昨晚可能身體出現了問題。
“你昨晚發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嗯，好多了。”她點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發燒，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謝然揉了揉被壓亂的鬢角，起身扶住她：“很正常，昨夜肖建設帶了太多鬼到周圍來，雖然他們不進門，但陰氣也是很重的，你是平常人的身體，受不住也很正常。”
原來是因為這個，宋綺夢一邊走，一邊聽著謝然繼續說道：“要想緩解這種狀況，還是要盡快學會靈魂出體。”
“等你身體習慣了靈魂穿梭之後，就不會再對別的鬼有太多反應了。”
說話間，宋綺夢的通訊器響了好幾聲，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又把通訊器送到謝然面前。
謝然看了一眼，是一個新聞標題：不明傳染病高發，市民請做好防護。
“皮膚潰爛、頭暈嘔吐……”宋綺夢喃喃地念著這些癥狀：“通過皮膚接觸傳染？”
“那豈不是說，如果得病的人去了人流密集的場所，隨便摸了什麽地方，其他人再觸碰到相同位置，就有感染的幾率？”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又問。
謝然也皺起了眉頭，他一時間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拿出手機，也默默查了起來。
剛才的新聞是裴雪發來的，宋綺夢第一時間把新聞轉發給了父母和幾個朋友，叮囑他們千萬小心。
謝然好久都不見蹤影，只在午飯之前出現了。
“一樓儲藏室的食物還很多，足夠我們兩個吃很久。”謝然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面粉：“我給你煮面吃？”
宋綺夢還沈浸在新聞帶來的不安中，沒怎麽講話。
到了下午，局勢愈發緊迫起來，接二連三的新聞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通告。
“要求居民不得外出，稍候有政府及人類保護組織統一發放食物和其他救濟物資，待消毒完成後方可外出。”新聞如是說。
宋綺夢的一顆心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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