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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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你第一次表現就很不錯，絲毫沒用我出手。”
這是謝然對宋綺夢整個任務覆盤的總結。
隨後，開始了細節覆盤。
“這裏。”謝然指著1503的門牌號：“你表現出了一些不足：首先是沒有足夠的警惕性。”
“1503開門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井媛母親多年的亡魂，這一點你沒有感知到。”
“雖然後來你及時感知到了井媛，可她是怨氣比較重的厲鬼，能感知到也實屬正常。”
“還有，在接受任務之前，你過於莽撞，也沒有進行相應的資料調查，就貿然行事，很容易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影響。”
宋綺夢起初還認真聽著，聽到這裏，頓時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那還不是怪你？”
“要不是你偽造任務界面，把截止時間寫成兩天，我怎麽會那麽著急。”
“好，那這個不算你的疏失。”謝然繼續說道：“不過整體還是好的，在天臺遭遇井媛之後，後面你就謹慎了許多。”
“在遭遇井媛的同時，你還能臨危不懼，迅速推斷出來井媛有個姐姐這件事，也很不錯。”
“本來我還想著再觀察你一下，經過這件事，才迅速定了下來。”謝然的視線從資料上收回來，轉而快速瞥了一眼宋綺夢。
“這麽說來，像是你挑中了我一樣。”宋綺夢小聲嘟囔了一句：“分明是我委曲求全。”
“好，都依你。”謝然嘴角微揚，又繼續說道：“最讓我驚喜的，是你在情緒緊繃的狀態下居然能通過夢境預知未來。”
“這項能力是我沒有想到的。”
他把資料收起來，又拿了一本書，標題是《第六感：清醒與混沌的邊界》。
“今天你先看看這本書，明天有個小任務。”謝然說。
這工作任務也不繁重。宋綺夢坐在謝然的書房看了一上午書，這本書已經被謝然看了不知道幾遍，上面有些重點地方被做了標記。
字跡整齊，還帶著點收斂的鋒芒。
宋綺夢隱約記得，他檔案裏好像記錄了他的學歷，是研究生來著。
心中不禁閃過一絲好奇，他也算是當年的高材生，是怎麽一步一步變成如今的樣子的？
也不是說鬼王不厲害，而是總有一種正人君子墮入魔道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沒走正道。
按照他父母那輩人的看法，應該也是心有遺憾的吧。
看完了這本書，今天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眨眼來到第二天，謝然把宋綺夢帶到了自己的臥室。
“這裏。”他指著靠窗一邊的床頭櫃的位置。
宋綺夢湊上前去看，見到兩張類似於符咒一類的東西。
往常只有在電影裏才會見到。
“還魂符。”謝然輕聲解釋：“你也見過我靈魂出竅的樣子。”
“今天晚上，我要帶黑皮的魂魄一同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守著。”
“往常我一個人出去，倒用不上這個符。”他繼續說著：“只是這次多了黑皮，它跑得比我快，需要有還魂符指引。”
“感知到它回來之前，把這張還魂符貼在黑皮身上。”
“切記看清楚，動物的還魂符和人類不一樣，右側有個朱砂紅點。”
宋綺夢一時間沒有講話，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荒謬的不真實感。
如果不是近幾年針對靈魂的研究新聞層出不窮，她可能真的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
“聽見沒？”謝然問。
“……哦。”宋綺夢連忙答應。
看了一眼神色輕松的謝然，她禁不住有些好奇：“你們是要去做什麽啊？”
不會是什麽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吧？
那她會不會也算是同謀？
宋綺夢想到這裏，臉上的好奇瞬間凝固了。
謝然的輕松神色也有點凝固了，他語氣淡然：“沒什麽，不該問的別多問。”
“謝然。”宋綺夢覺得還是有必要掙紮一下：“你不是說我們是合作夥伴嗎？既然已經有了契約，不應該坦誠相待嗎？”
“你要是不說，我怎麽放心。”
“那這個任務我幫不了你。”宋綺夢見謝然緊閉著嘴，絲毫沒有想對她吐露一點的樣子，索性直接拒絕。
然後，四周的氛圍忽然夾雜了無形的壓力，好像有一陣微風拂過，宋綺夢忽然發現自己全身都無法動彈，掙紮間，她重心不穩，一下子跌倒在床上。
“……”她想抗議，可是就連嘴巴都像被堵住一樣，說不出來話。
謝然看著在床上扭動四肢的宋綺夢，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沒在協議上加一條類似於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之類的條款。
“好了，先別動。”他吩咐道：“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回來了。”
他端正在她旁邊躺好，閉上了眼睛。
時間仿佛停滯了很久，宋綺夢猛然覺得身上一松，她趕忙爬起來，看著旁邊四肢僵直、面容安詳的謝然，確保他已經“走”了，這才憤恨地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只會使喚人，具體細節一點也不說清楚！”
“嗵”的一聲，又是一拳。
“到底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還要拉我下水！”
“嗵”，又是一拳。
打到手都酸了，謝然還是毫無反應。
算了，不如趁著謝然不在，好好查查別墅裏還有什麽線索。
如果真有他違法犯罪的證據，還能盡快移交司法局。
轉了一遭之後，她徹底洩氣了。
該死的謝然可能是預判了她的想法，竟然把門窗都鎖死了。
她被局限在臥室和相連的客廳裏，哪兒都去不了。
“嗵！嗵！嗵！”
氣得她在謝然肩上連捶三拳。
她繞過躺在地上的黑皮，轉頭打開了謝然的衣櫃。
她知道亂翻別人東西不好，可眼下也顧不得了。
她記得上次親眼看到他從衣櫃裏翻出來一大包細繩，沒準這裏面就有他見不得人的犯罪證據。
隨後，她大失所望。
衣櫃裏只有一張折疊床，和一些簡易工具。
還有一大袋狗糧和幾罐肉罐頭。
她又翻了幾下，這才發現還有一個沒拆封的自動狗糧機。
長夜漫漫，閑著也是閑著，宋綺夢索性花了一小會兒時間，把自動狗糧機組裝好，放在了外頭客廳裏。
她選擇的模式是定時定量的出餐，按照黑皮的小身板，最多也就每天放糧三次就夠了。
至於罐頭，可以作為黑皮平時的獎勵。
雖然說謝然這個人不怎麽樣，但他養的黑皮這條小狗還是很可愛的。
宋綺夢願意花時間去做黑皮喜歡的東西。
剩下的時間，宋綺夢躺在床上放空了一會兒。
夜已深，她有點困了。
眼看著快到時間了，可謝然他們還沒回來。
宋綺夢強撐著愈發沈重的頭顱，連續搖晃了幾下，試圖把睡意趕走。
心裏念叨著：“快回來快回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不知是不是祈禱被謝然聽到了，她忽然聽到窗邊傳來一聲輕響。
一回頭，看到一個輪廓不明的黑影從窗戶裏進來，黑影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
宋綺夢能明顯感覺到他們沒有惡意，極大概率就是謝然和黑皮。
啊啊啊啊終於回來了，宋綺夢熱淚盈眶。
她學習能力和記憶力都很好，清晰記得謝然說過的每一句話。
毫不猶豫地將床頭櫃上帶朱紅點的還魂符扯下來，幾步竄出去，貼在了黑皮身上。
她手腳麻利，全然沒發現身後的黑影頓住身形，隨後又焦急撲過來的樣子。
貼上去之後，她瞪大雙眼觀察了一會兒。
黑皮原本僵硬的身體逐漸有了一絲溫活氣，那股熱氣從胸膛逐漸蔓延到腹部，隨後又到四肢。
隨後，它擺擺耳朵，從地上站了起來。
也許是靈魂才歸巢，還有些不習慣，它才一站起來，就險些摔了個趔趄。
宋綺夢一邊擔心，伸手扶住了它，一邊忍不住被它的可愛樣子逗笑。
“回來了就好，來看看我給你做了什麽？”
宋綺夢饒有興致地要帶它去瞧瞧她準備的自動狗糧機，但黑皮還是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咦，你不認識我了？”宋綺夢見黑皮似乎對她一點都不親密了，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又蹲下身子，狂擼狗頭數十次。
黑皮終於有了反應。
只不過，它的反應竟然是，向後躲了躲。
宋綺夢不願意了：“好啊你，竟然躲我，你忘了我是誰了？你這條小沒良心的……”
她伸出手，在黑皮屁股上輕輕拍了幾下。
黑皮回過頭來，眼神覆雜。
宋綺夢頓時停住手，不知道為什麽，從黑皮的眼神裏，她竟然感覺到一絲人類的情感。
生氣，冷漠，又無可奈何。
那冷硬的神情甚至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怎麽那麽像謝然呢？
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上心頭，她心臟狂跳起來。
急急忙忙地回到床邊看謝然的反應。
他還只是腹部略有溫軟的狀態。
宋綺夢心驚膽戰地等了幾分鐘，度日如年。
終於等到謝然爬起來的那一刻，她沖上去抓住謝然的一只手臂：“謝然，是你嗎？”
隨著身後的黑皮發出一聲冷哼，眼前的“謝然”興奮起來，笨拙地揮動著手臂，一下就把宋綺夢撲倒在床上。
宋綺夢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這麽突然。
“謝然”雙臂壓在她肩膀上，眼神裏閃爍著開心的光芒。
兩個人離得太近，宋綺夢感受到屬於他的溫熱的氣息，順著身上的衣服和鼻腔，緩緩滲透進來。
“謝然。”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她伸手去推他：“你在幹嘛？”
根本推不動，反而按著的力氣更大了些。
“謝然！”她疾言厲色地吼道：“起開！”
“謝然”眼神裏閃過一瞬間的疑惑，歪著頭看著她。
宋綺夢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塌了一層又一層。
這個歪頭的動作，看上去可太熟悉了。
和黑皮簡直如出一轍。
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謝然”頭一歪，喘著粗氣低下頭，在宋綺夢震驚無比的眼神註視下，伸出舌頭，在她脖子上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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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然對宋綺夢整個任務覆盤的總結。
隨後，開始了細節覆盤。
“這裏。”謝然指著1503的門牌號：“你表現出了一些不足：首先是沒有足夠的警惕性。”
“1503開門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井媛母親多年的亡魂，這一點你沒有感知到。”
“雖然後來你及時感知到了井媛，可她是怨氣比較重的厲鬼，能感知到也實屬正常。”
“還有，在接受任務之前，你過於莽撞，也沒有進行相應的資料調查，就貿然行事，很容易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影響。”
宋綺夢起初還認真聽著，聽到這裏，頓時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那還不是怪你？”
“要不是你偽造任務界面，把截止時間寫成兩天，我怎麽會那麽著急。”
“好，那這個不算你的疏失。”謝然繼續說道：“不過整體還是好的，在天臺遭遇井媛之後，後面你就謹慎了許多。”
“在遭遇井媛的同時，你還能臨危不懼，迅速推斷出來井媛有個姐姐這件事，也很不錯。”
“本來我還想著再觀察你一下，經過這件事，才迅速定了下來。”謝然的視線從資料上收回來，轉而快速瞥了一眼宋綺夢。
“這麽說來，像是你挑中了我一樣。”宋綺夢小聲嘟囔了一句：“分明是我委曲求全。”
“好，都依你。”謝然嘴角微揚，又繼續說道：“最讓我驚喜的，是你在情緒緊繃的狀態下居然能通過夢境預知未來。”
“這項能力是我沒有想到的。”
他把資料收起來，又拿了一本書，標題是《第六感：清醒與混沌的邊界》。
“今天你先看看這本書，明天有個小任務。”謝然說。
這工作任務也不繁重。宋綺夢坐在謝然的書房看了一上午書，這本書已經被謝然看了不知道幾遍，上面有些重點地方被做了標記。
字跡整齊，還帶著點收斂的鋒芒。
宋綺夢隱約記得，他檔案裏好像記錄了他的學歷，是研究生來著。
心中不禁閃過一絲好奇，他也算是當年的高材生，是怎麽一步一步變成如今的樣子的？
也不是說鬼王不厲害，而是總有一種正人君子墮入魔道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沒走正道。
按照他父母那輩人的看法，應該也是心有遺憾的吧。
看完了這本書，今天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眨眼來到第二天，謝然把宋綺夢帶到了自己的臥室。
“這裏。”他指著靠窗一邊的床頭櫃的位置。
宋綺夢湊上前去看，見到兩張類似於符咒一類的東西。
往常只有在電影裏才會見到。
“還魂符。”謝然輕聲解釋：“你也見過我靈魂出竅的樣子。”
“今天晚上，我要帶黑皮的魂魄一同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守著。”
“往常我一個人出去，倒用不上這個符。”他繼續說著：“只是這次多了黑皮，它跑得比我快，需要有還魂符指引。”
“感知到它回來之前，把這張還魂符貼在黑皮身上。”
“切記看清楚，動物的還魂符和人類不一樣，右側有個朱砂紅點。”
宋綺夢一時間沒有講話，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荒謬的不真實感。
如果不是近幾年針對靈魂的研究新聞層出不窮，她可能真的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
“聽見沒？”謝然問。
“……哦。”宋綺夢連忙答應。
看了一眼神色輕松的謝然，她禁不住有些好奇：“你們是要去做什麽啊？”
不會是什麽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吧？
那她會不會也算是同謀？
宋綺夢想到這裏，臉上的好奇瞬間凝固了。
謝然的輕松神色也有點凝固了，他語氣淡然：“沒什麽，不該問的別多問。”
“謝然。”宋綺夢覺得還是有必要掙紮一下：“你不是說我們是合作夥伴嗎？既然已經有了契約，不應該坦誠相待嗎？”
“你要是不說，我怎麽放心。”
“那這個任務我幫不了你。”宋綺夢見謝然緊閉著嘴，絲毫沒有想對她吐露一點的樣子，索性直接拒絕。
然後，四周的氛圍忽然夾雜了無形的壓力，好像有一陣微風拂過，宋綺夢忽然發現自己全身都無法動彈，掙紮間，她重心不穩，一下子跌倒在床上。
“……”她想抗議，可是就連嘴巴都像被堵住一樣，說不出來話。
謝然看著在床上扭動四肢的宋綺夢，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沒在協議上加一條類似於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之類的條款。
“好了，先別動。”他吩咐道：“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回來了。”
他端正在她旁邊躺好，閉上了眼睛。
時間仿佛停滯了很久，宋綺夢猛然覺得身上一松，她趕忙爬起來，看著旁邊四肢僵直、面容安詳的謝然，確保他已經“走”了，這才憤恨地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只會使喚人，具體細節一點也不說清楚！”
“嗵”的一聲，又是一拳。
“到底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還要拉我下水！”
“嗵”，又是一拳。
打到手都酸了，謝然還是毫無反應。
算了，不如趁著謝然不在，好好查查別墅裏還有什麽線索。
如果真有他違法犯罪的證據，還能盡快移交司法局。
轉了一遭之後，她徹底洩氣了。
該死的謝然可能是預判了她的想法，竟然把門窗都鎖死了。
她被局限在臥室和相連的客廳裏，哪兒都去不了。
“嗵！嗵！嗵！”
氣得她在謝然肩上連捶三拳。
她繞過躺在地上的黑皮，轉頭打開了謝然的衣櫃。
她知道亂翻別人東西不好，可眼下也顧不得了。
她記得上次親眼看到他從衣櫃裏翻出來一大包細繩，沒準這裏面就有他見不得人的犯罪證據。
隨後，她大失所望。
衣櫃裏只有一張折疊床，和一些簡易工具。
還有一大袋狗糧和幾罐肉罐頭。
她又翻了幾下，這才發現還有一個沒拆封的自動狗糧機。
長夜漫漫，閑著也是閑著，宋綺夢索性花了一小會兒時間，把自動狗糧機組裝好，放在了外頭客廳裏。
她選擇的模式是定時定量的出餐，按照黑皮的小身板，最多也就每天放糧三次就夠了。
至於罐頭，可以作為黑皮平時的獎勵。
雖然說謝然這個人不怎麽樣，但他養的黑皮這條小狗還是很可愛的。
宋綺夢願意花時間去做黑皮喜歡的東西。
剩下的時間，宋綺夢躺在床上放空了一會兒。
夜已深，她有點困了。
眼看著快到時間了，可謝然他們還沒回來。
宋綺夢強撐著愈發沈重的頭顱，連續搖晃了幾下，試圖把睡意趕走。
心裏念叨著：“快回來快回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不知是不是祈禱被謝然聽到了，她忽然聽到窗邊傳來一聲輕響。
一回頭，看到一個輪廓不明的黑影從窗戶裏進來，黑影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
宋綺夢能明顯感覺到他們沒有惡意，極大概率就是謝然和黑皮。
啊啊啊啊終於回來了，宋綺夢熱淚盈眶。
她學習能力和記憶力都很好，清晰記得謝然說過的每一句話。
毫不猶豫地將床頭櫃上帶朱紅點的還魂符扯下來，幾步竄出去，貼在了黑皮身上。
她手腳麻利，全然沒發現身後的黑影頓住身形，隨後又焦急撲過來的樣子。
貼上去之後，她瞪大雙眼觀察了一會兒。
黑皮原本僵硬的身體逐漸有了一絲溫活氣，那股熱氣從胸膛逐漸蔓延到腹部，隨後又到四肢。
隨後，它擺擺耳朵，從地上站了起來。
也許是靈魂才歸巢，還有些不習慣，它才一站起來，就險些摔了個趔趄。
宋綺夢一邊擔心，伸手扶住了它，一邊忍不住被它的可愛樣子逗笑。
“回來了就好，來看看我給你做了什麽？”
宋綺夢饒有興致地要帶它去瞧瞧她準備的自動狗糧機，但黑皮還是靜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咦，你不認識我了？”宋綺夢見黑皮似乎對她一點都不親密了，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又蹲下身子，狂擼狗頭數十次。
黑皮終於有了反應。
只不過，它的反應竟然是，向後躲了躲。
宋綺夢不願意了：“好啊你，竟然躲我，你忘了我是誰了？你這條小沒良心的……”
她伸出手，在黑皮屁股上輕輕拍了幾下。
黑皮回過頭來，眼神覆雜。
宋綺夢頓時停住手，不知道為什麽，從黑皮的眼神裏，她竟然感覺到一絲人類的情感。
生氣，冷漠，又無可奈何。
那冷硬的神情甚至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怎麽那麽像謝然呢？
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上心頭，她心臟狂跳起來。
急急忙忙地回到床邊看謝然的反應。
他還只是腹部略有溫軟的狀態。
宋綺夢心驚膽戰地等了幾分鐘，度日如年。
終於等到謝然爬起來的那一刻，她沖上去抓住謝然的一只手臂：“謝然，是你嗎？”
隨著身後的黑皮發出一聲冷哼，眼前的“謝然”興奮起來，笨拙地揮動著手臂，一下就把宋綺夢撲倒在床上。
宋綺夢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這麽突然。
“謝然”雙臂壓在她肩膀上，眼神裏閃爍著開心的光芒。
兩個人離得太近，宋綺夢感受到屬於他的溫熱的氣息，順著身上的衣服和鼻腔，緩緩滲透進來。
“謝然。”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她伸手去推他：“你在幹嘛？”
根本推不動，反而按著的力氣更大了些。
“謝然！”她疾言厲色地吼道：“起開！”
“謝然”眼神裏閃過一瞬間的疑惑，歪著頭看著她。
宋綺夢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塌了一層又一層。
這個歪頭的動作，看上去可太熟悉了。
和黑皮簡直如出一轍。
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謝然”頭一歪，喘著粗氣低下頭，在宋綺夢震驚無比的眼神註視下，伸出舌頭，在她脖子上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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