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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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
陸念慈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去見見貴妃。
她首先告訴了暗香自己的想法，暗香表示無論什麽她都願意陪她，陸念慈這才告訴了曲松青。
“我準備去見見貴妃。”
曲松青坐在椅子上，手裏的茶還沒進嘴，停了下來，眉頭蹙著像是在猶豫。
陸念慈見此，補充一句：“你要是覺得有顧慮，留在府中就行。”
她心裏想著的是他們二人中有人留在府中也好，至少她在去見貴妃的期間出了什麽事情，另外一人也可以有防備，不至於都折在裏面。
曲松青搖搖頭，“我同你一起，她既然來找到了我就代表想見得是我，你去指不定她做出什麽事情。”
徐雲川說過，貴妃現在很危險，但陸念慈不覺得，再危險能有徐遜危險？
“我們都去了萬一發生什麽事情，都沒有幫手。”陸念慈說道，雖然她覺得貴妃現如今不會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她和曲松青並不是貴妃的威脅，若貴妃真的對他們有殺意，那理由大概也都是讓曲松青殺掉徐遜之後。
“她想殺徐遜，哪有閑心關註我們的小命。”曲松青端著茶杯喝一口，悠悠然道。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陸念慈便沒了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或許是換了一個地方，陌生房間和身邊突然少了人，她竟然罕見地睡不沈，夜裏睡夢中光怪陸離，睡不踏實，索性直接坐起身，去找喝水。
剛下地沒走幾步，腿突然撞到硬物，疼的她兩眼發黑，彎身才看清是凳子，她推開凳子，扒開衣服，只見腿上青了一塊，她膚色白皙，此時更加顯眼了。
陸念慈邊抱著受傷的腿邊想，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從前時候她半夜口渴，只要起身，程尉澤便會下床，不一會她唇邊會出現杯盞。
他現在已經到北境了，心裏指不定多恨她，按照他性子，既然說出狠話就沒有收回的語氣，現如今肯定恨不得殺了她，但他們應當不會在見面了。
她活不到今年的除夕，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攻入東陵。
她走的決絕，就沒有想過再見到他。
陸念慈站起身，這下知道看腳下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入口涼意讓她一怔，隨即嘴邊出現一抹苦笑。
之前夜裏每次遞到嘴邊的水，都是不熱不涼。
一瞬間，她心裏湧出一個念頭，自己確實對不起程尉澤。
——
陸念慈和暗香偽裝成曲松青丫鬟前去，臨行前，承桑月冷著臉，沒好氣地遞給他們一人一個瓷瓶，讓他們危險時候用。
承桑月也要一同去的，但是曲松青說什麽也不讓，引起承桑月不滿，一早上都滿臉幽怨地望著曲松青，直到曲松青囑咐道：“阿月，你留在這，我才放心，這次只是去見見人，不危險。”
承桑月頭低下了，他何嘗不知道表哥是不想讓他摻和進覆仇中是在保護他，就像六年前不聲不吭地去刺殺，沒有告知他們任何人，他表情依舊，沈沈地嗯了聲。
陸念慈的瓷瓶比曲松青和暗香的要大，有些好奇的問他，瓷瓶裏面的東西，承桑月擡眼，沒好氣道：“你的那瓶是毒藥，見情況不對就灑，註意要屏住呼吸，他們兩人的是救命的藥。”
她哦了聲。
三人是乘馬車前去，剛出門不久馬車突然停了。
曲松青皺眉，揚聲問駕馬的小廝。
駕馬的小廝為難的聲音響起：“公子，前面有人攔著，不讓走。”
曲松青掀開簾子，只見徐雲川直楞楞站在馬車前。
“徐公子，今日某有及事，還望公子莫要阻攔。”曲松青身體靠前，遮住了旁邊的陸念慈。
他眉頭蹙著，罕見的沒有嗆人，曲松青他們大清早的出門就是特意挑的徐雲川上朝的時間段，但是誰也沒想到這家夥沒上朝，直接在門口攔下馬車。
曲松青不想過多糾纏，壓下到嘴邊不好聽的話。
而外面的徐雲川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看到了陸念慈，哪怕只是一晃而過的側影，他這次改變了話術，看向曲松青的目光帶著冷，直接挑破曲松青的身份，道：“宋青，不管你去見貴妃有何意圖，不要拖著念慈。”
陸念慈聽到他這句話，瞬間意識到徐雲川知道比她想象中要多。
他怎麽會調查到曲松青身份的，雖然她恨徐遜，連帶著恨他，但此時她還是輕拍曲松青的肩膀，輕聲說：“我和他說幾句話。”
曲松青停頓一下，讓開身子。
陸念慈彎腰下馬車，而徐雲川已經到她面前，習慣性地伸手，要扶她下來。
她沒有看他，直接跳下。
徐雲川落寞地收回手，目光緊緊盯著她，小心翼翼勸她：“念慈，你是要去見貴妃嗎？宮內很危險，若有人認出你就糟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你是怎麽知道曲松青身份的？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一個個的好像都知道曲松青的身份，徐雲川知道，貴妃也知道，讓陸念慈有種曲松青遮掩也遮不住的，拉出來一個人都知道他身份的錯覺。
徐雲川見她沒在聽自己的話，眉頭皺著，但是還是回她的話：“我猜到的，你父親在六年前陛下遇刺後，去了牢獄，親自審問了囚犯，這不是他職責，加上貴妃見了他，我猜到他身份不是簡單的商人。”
按照陸征當時的身份，審問囚犯本不在他職權中，而他還是去做了。
在陸家出事後，他一直在查陸家的事情，想知道為什麽祖父會誣陷陸家，他是刑部侍郎，能知道的隱秘事情很多，查實曲松青的身份在他這裏並不難。
六年前的案件轟動京城，而他當然也是知道的，他在北境打探陸念慈的消息時候，聽說北境皇宮在一家店采購了許多飾品，他敏銳地察覺到不正常，只有她會做這般事情，而那店內主家和她也非比尋常。
他想了解她所有的事情。
從貴妃盯上曲松青時候，他也開始動手查曲松青，他自小過目不忘，將一個個細小的線索穿起來，猜到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了周肆和姑母的事情，徐遜千方百計的隱瞞，為此殺了很多人，但是陸伯父的事情很蹊蹺，他這麽多年都沒事，為什麽偏偏在我們快要成婚的時候被抄家？”
“念慈，我不會害你，你相信我。”徐雲川抓住她肩膀，眼睛對上她，認真的說道。
“若真是徐遜知曉陸伯父告訴姑母周肆已死而遷怒陸伯父，才去抄家，可這不是徐遜的作風，他是惡人，但他向來以國事為重，陸伯父能力出眾，又在東陵上下有威名，徐遜不可能舍得殺他。”
“你不要忘了，你祖父他也不滿意我們成婚，他最寶貴你了，若是為了不讓你娶我呢？”陸念慈反問他。
徐雲川苦澀的搖搖頭，道：“念慈，從我下跪求他昏倒後，他雖然依舊反對，但之後我求下聖旨，他沒在說過一句。”
甚至把祖母傳下的鐲子給他，讓他當聘禮用。
“我送你的鐲子你還記得嗎？”
他突然的一句話，讓陸念慈皺眉，她是知道那個翡翠鐲子的，他送給她的時候說是他祖母出嫁母親傳給祖母的，以後要當他們的傳家寶，傳給子女。
當時她還戴過一段時間，每次看道鐲子都樂呵呵地，唯恐摔了碰了，最後阿娘看不下去，讓她放盒子裏收起來。
“那時我祖母最喜歡的鐲子，徐遜一直收藏著，那天突然拿給我，讓我給你。”徐雲川說道此事時候，嘴角彎起，他的當時滿心喜悅，祖父不再阻攔，認同他們。
但是意外發生的太快，他沒反應過來，幸福就轟然倒塌。
他明白祖父為何這樣做，在陸家出事後，他被捅得險些身死，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問祖父，可祖父不見他，明明他昏迷時候，下人說祖父一直在旁邊，憂心極了，醒來卻不見他。
徐雲川闖進房間，身邊下人顧忌他傷，攔不住橫沖直撞的他。
進門，見祖父背對著他，望著墻上祖母的畫像，聲音強硬地命人拉他出去。
“祖父！為何！為何！你不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為何讓我親手去送陸家的偽證？！為何！祖父！陸家擋你路了嗎？？”他聲嘶力竭質問著，而祖父從始至終沒回頭。
他被關在院子裏，身上的傷很重，加上這一出弄得傷口撕裂，血流的渾身發抖，徐遜派人陸念慈逃亡的消息告訴他，從此靠她撐著。
徐遜沒有關他太久，見他不再反抗時就不再關著他。
徐遜始終沒有說出陷害陸家的原因，縱然他在徐遜面前說，是他毀了他人生，讓自己變得如同行屍走肉。
他一直保持沈默，只有這一次說了一句：“一念之錯，一錯百錯……有去無回吶。”
一直偉岸的肩膀驟然塌了下來，但是也只有一瞬間，之後他再也說一句話。
“你想說徐遜沒有錯？是有人逼著徐遜誣陷陸家？”陸念慈心頭一震，她知道他想說的是幕後人是誰。
從宮內派出的兩撥人，一個殺她，一個救她。
“陛下他若是知道周肆的存在呢？他是最不可能讓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不想讓有關周肆的任何出現貴妃面前。”徐雲川道。
“當日我被發配教坊司，有三撥人要追我，我逃到城外，兩撥人招式相同，都是出自宮內死侍，一個要殺我，一個卻要救我，是你求了貴妃救下我？”她突然冷靜下來，問他。
徐雲川不知道她又這麽驚險的一段，眼神慌張在她身上掃過，像是想看她那裏受了傷，對上她沈靜的杏眼，才恢覆理智：“我去求了姑母，讓她救你，姑母求陛下開恩，留你性命，但之後的事情，我不知道。”
“念慈，你當時受傷了嗎？”他忍不住擔憂地問。
但是話落之後又覺得自己可笑，當時她必定很艱難，一個人躲追殺，一路走到北境，如今身中劇毒。
“念慈，宮內能命令暗衛的只有兩人，陛下和貴妃。”他默默說。
“我知道。”
“所以這樣看貴妃還是我救命恩人，確實應當當面感謝。”陸念慈道。
徐雲川神色忽然慌張，阻攔道：“念慈，宮內不止貴妃，陛下還在他……”
他還想要說些什麽，陸念慈直接打斷他，“我已經決定了，你沒資格阻止我。”
說著陸念慈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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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想著的是他們二人中有人留在府中也好，至少她在去見貴妃的期間出了什麽事情，另外一人也可以有防備，不至於都折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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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地沒走幾步，腿突然撞到硬物，疼的她兩眼發黑，彎身才看清是凳子，她推開凳子，扒開衣服，只見腿上青了一塊，她膚色白皙，此時更加顯眼了。
陸念慈邊抱著受傷的腿邊想，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從前時候她半夜口渴，只要起身，程尉澤便會下床，不一會她唇邊會出現杯盞。
他現在已經到北境了，心裏指不定多恨她，按照他性子，既然說出狠話就沒有收回的語氣，現如今肯定恨不得殺了她，但他們應當不會在見面了。
她活不到今年的除夕，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攻入東陵。
她走的決絕，就沒有想過再見到他。
陸念慈站起身，這下知道看腳下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入口涼意讓她一怔，隨即嘴邊出現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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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她心裏湧出一個念頭，自己確實對不起程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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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桑月也要一同去的，但是曲松青說什麽也不讓，引起承桑月不滿，一早上都滿臉幽怨地望著曲松青，直到曲松青囑咐道：“阿月，你留在這，我才放心，這次只是去見見人，不危險。”
承桑月頭低下了，他何嘗不知道表哥是不想讓他摻和進覆仇中是在保護他，就像六年前不聲不吭地去刺殺，沒有告知他們任何人，他表情依舊，沈沈地嗯了聲。
陸念慈的瓷瓶比曲松青和暗香的要大，有些好奇的問他，瓷瓶裏面的東西，承桑月擡眼，沒好氣道：“你的那瓶是毒藥，見情況不對就灑，註意要屏住呼吸，他們兩人的是救命的藥。”
她哦了聲。
三人是乘馬車前去，剛出門不久馬車突然停了。
曲松青皺眉，揚聲問駕馬的小廝。
駕馬的小廝為難的聲音響起：“公子，前面有人攔著，不讓走。”
曲松青掀開簾子，只見徐雲川直楞楞站在馬車前。
“徐公子，今日某有及事，還望公子莫要阻攔。”曲松青身體靠前，遮住了旁邊的陸念慈。
他眉頭蹙著，罕見的沒有嗆人，曲松青他們大清早的出門就是特意挑的徐雲川上朝的時間段，但是誰也沒想到這家夥沒上朝，直接在門口攔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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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面的徐雲川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看到了陸念慈，哪怕只是一晃而過的側影，他這次改變了話術，看向曲松青的目光帶著冷，直接挑破曲松青的身份，道：“宋青，不管你去見貴妃有何意圖，不要拖著念慈。”
陸念慈聽到他這句話，瞬間意識到徐雲川知道比她想象中要多。
他怎麽會調查到曲松青身份的，雖然她恨徐遜，連帶著恨他，但此時她還是輕拍曲松青的肩膀，輕聲說：“我和他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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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好像都知道曲松青的身份，徐雲川知道，貴妃也知道，讓陸念慈有種曲松青遮掩也遮不住的，拉出來一個人都知道他身份的錯覺。
徐雲川見她沒在聽自己的話，眉頭皺著，但是還是回她的話：“我猜到的，你父親在六年前陛下遇刺後，去了牢獄，親自審問了囚犯，這不是他職責，加上貴妃見了他，我猜到他身份不是簡單的商人。”
按照陸征當時的身份，審問囚犯本不在他職權中，而他還是去做了。
在陸家出事後，他一直在查陸家的事情，想知道為什麽祖父會誣陷陸家，他是刑部侍郎，能知道的隱秘事情很多，查實曲松青的身份在他這裏並不難。
六年前的案件轟動京城，而他當然也是知道的，他在北境打探陸念慈的消息時候，聽說北境皇宮在一家店采購了許多飾品，他敏銳地察覺到不正常，只有她會做這般事情，而那店內主家和她也非比尋常。
他想了解她所有的事情。
從貴妃盯上曲松青時候，他也開始動手查曲松青，他自小過目不忘，將一個個細小的線索穿起來，猜到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了周肆和姑母的事情，徐遜千方百計的隱瞞，為此殺了很多人，但是陸伯父的事情很蹊蹺，他這麽多年都沒事，為什麽偏偏在我們快要成婚的時候被抄家？”
“念慈，我不會害你，你相信我。”徐雲川抓住她肩膀，眼睛對上她，認真的說道。
“若真是徐遜知曉陸伯父告訴姑母周肆已死而遷怒陸伯父，才去抄家，可這不是徐遜的作風，他是惡人，但他向來以國事為重，陸伯父能力出眾，又在東陵上下有威名，徐遜不可能舍得殺他。”
“你不要忘了，你祖父他也不滿意我們成婚，他最寶貴你了，若是為了不讓你娶我呢？”陸念慈反問他。
徐雲川苦澀的搖搖頭，道：“念慈，從我下跪求他昏倒後，他雖然依舊反對，但之後我求下聖旨，他沒在說過一句。”
甚至把祖母傳下的鐲子給他，讓他當聘禮用。
“我送你的鐲子你還記得嗎？”
他突然的一句話，讓陸念慈皺眉，她是知道那個翡翠鐲子的，他送給她的時候說是他祖母出嫁母親傳給祖母的，以後要當他們的傳家寶，傳給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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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祖母最喜歡的鐲子，徐遜一直收藏著，那天突然拿給我，讓我給你。”徐雲川說道此事時候，嘴角彎起，他的當時滿心喜悅，祖父不再阻攔，認同他們。
但是意外發生的太快，他沒反應過來，幸福就轟然倒塌。
他明白祖父為何這樣做，在陸家出事後，他被捅得險些身死，醒來第一時間就是問祖父，可祖父不見他，明明他昏迷時候，下人說祖父一直在旁邊，憂心極了，醒來卻不見他。
徐雲川闖進房間，身邊下人顧忌他傷，攔不住橫沖直撞的他。
進門，見祖父背對著他，望著墻上祖母的畫像，聲音強硬地命人拉他出去。
“祖父！為何！為何！你不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為何讓我親手去送陸家的偽證？！為何！祖父！陸家擋你路了嗎？？”他聲嘶力竭質問著，而祖父從始至終沒回頭。
他被關在院子裏，身上的傷很重，加上這一出弄得傷口撕裂，血流的渾身發抖，徐遜派人陸念慈逃亡的消息告訴他，從此靠她撐著。
徐遜沒有關他太久，見他不再反抗時就不再關著他。
徐遜始終沒有說出陷害陸家的原因，縱然他在徐遜面前說，是他毀了他人生，讓自己變得如同行屍走肉。
他一直保持沈默，只有這一次說了一句：“一念之錯，一錯百錯……有去無回吶。”
一直偉岸的肩膀驟然塌了下來，但是也只有一瞬間，之後他再也說一句話。
“你想說徐遜沒有錯？是有人逼著徐遜誣陷陸家？”陸念慈心頭一震，她知道他想說的是幕後人是誰。
從宮內派出的兩撥人，一個殺她，一個救她。
“陛下他若是知道周肆的存在呢？他是最不可能讓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不想讓有關周肆的任何出現貴妃面前。”徐雲川道。
“當日我被發配教坊司，有三撥人要追我，我逃到城外，兩撥人招式相同，都是出自宮內死侍，一個要殺我，一個卻要救我，是你求了貴妃救下我？”她突然冷靜下來，問他。
徐雲川不知道她又這麽驚險的一段，眼神慌張在她身上掃過，像是想看她那裏受了傷，對上她沈靜的杏眼，才恢覆理智：“我去求了姑母，讓她救你，姑母求陛下開恩，留你性命，但之後的事情，我不知道。”
“念慈，你當時受傷了嗎？”他忍不住擔憂地問。
但是話落之後又覺得自己可笑，當時她必定很艱難，一個人躲追殺，一路走到北境，如今身中劇毒。
“念慈，宮內能命令暗衛的只有兩人，陛下和貴妃。”他默默說。
“我知道。”
“所以這樣看貴妃還是我救命恩人，確實應當當面感謝。”陸念慈道。
徐雲川神色忽然慌張，阻攔道：“念慈，宮內不止貴妃，陛下還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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