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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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
她沒去管徐雲川的阻止，依舊到了宮門前。
曲松青將令牌遞給侍衛，年輕的侍衛沒有盤問，只是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們，另一侍衛拿著令牌走了，不一會來了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侍從。
侍從對著曲松青和藹道：“娘娘讓小人來接閣下，隨小人來罷。”
轉頭讓人放行，宮門前的侍衛對侍從格外恭敬，顯然侍從地位不低，是皇後身邊的人。
進入宮內只能下車走路，陸念慈和暗香稍稍落步曲松青後面充當丫鬟。
來的路上陸念慈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面部膚色，輪廓都修飾了些，發型換成丫鬟頭，額頭留著整齊的發，能稍稍掩蓋了下自己眼睛。
一路上的捯飭再加上刻意改變身形，再配合低頭動作，效果很好。
不是距離很近和熟悉她的人，還真不能發現端倪。
東陵皇宮很大，前面的侍從走的不緊不慢，對於曲松青的有意搭話也回得圓滑，看著親切，但是嘴裏嚴實的緊。
一來二去，曲松青知道從她嘴裏得不到什麽信息，也不出聲了安靜下來。
快走到貴妃寢殿時，陸念慈額頭都有著冒汗了，她悄悄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見上面沒有掉色也放下心來。
貴妃住在坤寧宮，在皇宮內極好的位置，殿內富麗堂皇，種了很多花草，前邊還有秋千，給偌大的宮殿添加了意趣，陸念慈沒進過坤寧宮，這回也沒心情關註這些。
曲松青進入殿內時候，陸念慈和暗香也跟著進去，但被門外侍女攔著，曲松青回頭，道：“這是我貼身丫鬟，貴妃娘娘沒說不讓帶丫鬟，進去我會和娘娘解釋。”
侍女猶豫了，到底還是放行了。
“貴妃娘娘萬福。”三人齊聲，躬身請安。
“你來了，快起身，在這兒不用拘禮。”柔美的聲音在大殿響起，貴妃目光掃過進來的三人，在陸念慈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曲松青。
“即是來了，你可是想好了？”貴妃抱著白色貓，手指順著貓毛撫著，她並沒有因為曲松青多帶了兩個人而。
曲松青擡頭道：“草民已經想好，娘娘既然給了草民為雙親報仇的機會，願聽娘娘差遣。”
“但草民有個不情之請，望貴妃成全。”
“你即是周郎故友留下的孩子，我有怎不允，說罷。”貴妃的目光柔和，話中也盡顯親切。
“草民父母在流放途中遭山匪所殺，但草民心中一直有疑問，那群山匪訓練有素，不單單是表面一般是山匪，但當時年紀尚小沒多想，這些年來草民每每回憶都覺有異，草民只是一介商人，始終無法查清，望娘娘幫草民查查。”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貴妃蹙著眉，眼神閃過心疼，“本宮當年聽說了，宋大人流放途中遭遇山匪，沒成想其中竟有異。”
她口中嘆氣，道：“其實本宮大概知道了出自誰手，當初父親是提出將宋兆斬殺，陛下心腸軟，不願寒了臣子的心，下令流放，沒成想……”
她到此停了下來，垂下眼眸，懷中的貓像是感知到她情緒，忽然大聲叫一聲，跳了下來。
此時她接下的話昭然若揭。
曲松青手指攥緊，像是隱忍痛苦。
陸念慈忽然一怔，心跳猛地快了些，垂下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擡起，她沒說實話。
在昨日他們商量好試探貴妃，看她是否是徐雲川嘴裏說的不似表面一般。曲松青早就從陸征口中得知，他父母是誰殺的——東陵皇帝。
狗屁的心腸軟。
若不是他昏頭，他家也不會被流放，父母途中被殺害。
不然他當初也不會去刺殺皇帝。
徐遜該死，皇帝更該死。
但是貴妃卻在說謊，當初偽裝成山匪的一夥人，無論從招式來看，還是從細節來看，分明不是徐遜能派動的，是皇帝。
他不信貴妃對此一無所知，也不信皇帝對於貴妃周肆之事一無所知。
此時，門外有侍女通報：“娘娘，徐侍郎求見，說是尋得了一盆蘭花，獻給娘娘。 ”
“哦？川兒？”
貴妃抿唇，眸子落在後面的陸念慈身上。
她還未出聲，門外就響起一道女聲：“母妃，我進來了。”
雖是這般說著，身穿緋紅衣裙的身影已經踏進門，比衣裙更亮眼的是來人的面容，美的斐麗張揚。
而她後面兩步，就是徐雲川。
貴妃笑了起來，柔聲道：“瓊華，川兒。”
曲松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擋在陸念慈一側，躬身行禮：“參見公主，打大人。”
瓊華眼神沒分給旁邊一分，和她小時候一般，倨傲的嗯一聲，倒是她身後的徐雲川溫和地點了點頭。
眼神落在了低著頭的陸念慈身上。
暗香也不由皺起眉頭。
“母妃，你不是最愛蘭花嗎，表哥新得了一盆，這就給母妃送來了。”瓊華拉著徐雲川的袖子，擡頭朝貴妃說道。
徐雲川上前兩步，一盆蘭花在他手中，送到了貴妃面前。
“川兒有心了。”望著那盆蘭花，貴妃臉上浮現欣喜，手上接過蘭花，虛虛撫著，對此愛不釋手。
“對了，母妃，今日我和表哥順帶著給母妃帶來桃花酥，是母妃你最愛吃的哪一家禾雀芳的。”
“只要你們倆好好的，本宮吃什麽都覺得甜。”
母女其樂融融中，徐雲川目光時不時掃過陸念慈身上，看她神情自若，才放下心來。
“母妃，他們是？”瓊華像是才看到一旁站著的他們，目光有些疑惑。
“是本宮的客人，瓊華，川兒，你們去外面找個位置放蘭花。”
“好啊，母妃。”瓊華今日心情不錯，表哥罕見的前來看她，還提議前來看母妃，她很高興表哥能陪她。
“對了，母妃，我挑了幾件嫁衣都很喜歡，一直沒拿準選哪個，母妃一會幫我和表哥選一選。”
“好，先讓川兒給你選，這是你們小兩口的大事，可要認真選。”貴妃寵溺道。
雖然不知道母妃為何要支開自己，但她還是聽話地應聲。
旁邊徐雲川聽到這句話，卻僵硬地頓住了。
瓊華疑問的看向他。
轉身片刻，她眼睛撇到一個人影，身體陡然僵硬。
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陸念慈，瓊華反應極快地望向徐徐雲川，見他眉頭幾不可聞的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
他一反常態地來宮裏，拉著她來坤寧宮，瓊華在此時突然明了，表哥是為她而來的！
瓊華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要大發雷霆拆穿她身份，恨不得讓侍衛將她拉出去打死！
徐雲川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帶有乞求。
瓊華腦袋幾乎要炸開，胸口一股酸意往上湧，這算什麽？！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表哥早就知道，甚至來宮內也是借看她的由頭實際來看陸念慈！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陸念慈，還在懇求她當做看不見！！
瓊華想掙開表哥的手，但是他手勁很大，眼神也從剛剛的乞求轉變成慌張，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很怕陸念慈出事，代表著他還愛著她，這個念頭萌生的時候，瓊華從心底生出嫉恨，她忽然不掙紮了。
湊到徐雲川耳邊，冷冷道：“你永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不會原諒你。”
話落，轉而有笑了起來，莞爾一笑地握著他手臂，語氣親昵道：“表哥，我們走罷。”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卻發現從始至終陸念慈都沒擡頭，她沒看她也沒看表哥，瓊華心底的氣憤更濃了。
陸念慈不是不看，而是她看不清，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遙遙看著親昵又般配。
說沒有感觸是假的，但是也只有片刻，下一瞬她思緒又回到貴妃那裏。
等二人走出殿門，貴妃琉璃眸子轉了一圈，彎腰將白貓抱起。
“陛下將在下月初一，在太液池泛舟飲宴，朝中許多大臣都會參加。”貴妃嘴角掛著笑意，意味深長道：“到時候，本宮會安排一個新身份。”
“娘娘有何高見？讓草民親自動手還是用以外物？”曲松青問道。
對於貴妃找上他來殺徐遜，曲松青心中是有些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親手殺徐遜的，最好是自爆身份後再殺，若是毒殺，她大可以隨意找一個人給徐遜下毒。
貴妃青黛眉蹙起，嘆聲道：“本宮沒殺過人，但心裏估摸著殺人應當親自動手。”
“草民明白了。”曲松青回道。
從坤寧宮走出門時候，陸念慈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如芒刺背般。
她知道是誰——貴妃。
貴妃已發現她的身份，但是不知道為何貴妃並沒有揭穿她的身份，難道真的像傳言中的那般菩薩心腸？
陸念慈對於貴妃的印象很模糊，就是傳言中的菩薩心腸，她並沒有見貴妃幾面，寥寥幾次見面都是遠遠看著，貴妃總是以溫和面目示人，但她此時對貴妃產生了疑問，面目之下的貴妃，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在周肆信中，她是昆侖玉是妻子，在徐遜這裏她是被控制的女兒，但也為愛敢於私奔，卻又因愛而甘願入深宮，在東陵眾多人眼中，她是賢良淑德的貴妃，是皇帝最寵愛的貴妃。
暗香看陸念慈從坤寧宮出來後一直沈默，面色凝重，以為她是被公主和徐雲川影響到了，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姑娘……”
“嗯？”聽到暗香的聲音陸念慈一怔，隨即對上暗香擔心的黑眸。
“我在想貴妃為什麽要撒謊，還有……她明明發現我的身份了，但是並沒有拆穿。”陸念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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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松青將令牌遞給侍衛，年輕的侍衛沒有盤問，只是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們，另一侍衛拿著令牌走了，不一會來了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侍從。
侍從對著曲松青和藹道：“娘娘讓小人來接閣下，隨小人來罷。”
轉頭讓人放行，宮門前的侍衛對侍從格外恭敬，顯然侍從地位不低，是皇後身邊的人。
進入宮內只能下車走路，陸念慈和暗香稍稍落步曲松青後面充當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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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皇宮很大，前面的侍從走的不緊不慢，對於曲松青的有意搭話也回得圓滑，看著親切，但是嘴裏嚴實的緊。
一來二去，曲松青知道從她嘴裏得不到什麽信息，也不出聲了安靜下來。
快走到貴妃寢殿時，陸念慈額頭都有著冒汗了，她悄悄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見上面沒有掉色也放下心來。
貴妃住在坤寧宮，在皇宮內極好的位置，殿內富麗堂皇，種了很多花草，前邊還有秋千，給偌大的宮殿添加了意趣，陸念慈沒進過坤寧宮，這回也沒心情關註這些。
曲松青進入殿內時候，陸念慈和暗香也跟著進去，但被門外侍女攔著，曲松青回頭，道：“這是我貼身丫鬟，貴妃娘娘沒說不讓帶丫鬟，進去我會和娘娘解釋。”
侍女猶豫了，到底還是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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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快起身，在這兒不用拘禮。”柔美的聲音在大殿響起，貴妃目光掃過進來的三人，在陸念慈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曲松青。
“即是來了，你可是想好了？”貴妃抱著白色貓，手指順著貓毛撫著，她並沒有因為曲松青多帶了兩個人而。
曲松青擡頭道：“草民已經想好，娘娘既然給了草民為雙親報仇的機會，願聽娘娘差遣。”
“但草民有個不情之請，望貴妃成全。”
“你即是周郎故友留下的孩子，我有怎不允，說罷。”貴妃的目光柔和，話中也盡顯親切。
“草民父母在流放途中遭山匪所殺，但草民心中一直有疑問，那群山匪訓練有素，不單單是表面一般是山匪，但當時年紀尚小沒多想，這些年來草民每每回憶都覺有異，草民只是一介商人，始終無法查清，望娘娘幫草民查查。”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貴妃蹙著眉，眼神閃過心疼，“本宮當年聽說了，宋大人流放途中遭遇山匪，沒成想其中竟有異。”
她口中嘆氣，道：“其實本宮大概知道了出自誰手，當初父親是提出將宋兆斬殺，陛下心腸軟，不願寒了臣子的心，下令流放，沒成想……”
她到此停了下來，垂下眼眸，懷中的貓像是感知到她情緒，忽然大聲叫一聲，跳了下來。
此時她接下的話昭然若揭。
曲松青手指攥緊，像是隱忍痛苦。
陸念慈忽然一怔，心跳猛地快了些，垂下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擡起，她沒說實話。
在昨日他們商量好試探貴妃，看她是否是徐雲川嘴裏說的不似表面一般。曲松青早就從陸征口中得知，他父母是誰殺的——東陵皇帝。
狗屁的心腸軟。
若不是他昏頭，他家也不會被流放，父母途中被殺害。
不然他當初也不會去刺殺皇帝。
徐遜該死，皇帝更該死。
但是貴妃卻在說謊，當初偽裝成山匪的一夥人，無論從招式來看，還是從細節來看，分明不是徐遜能派動的，是皇帝。
他不信貴妃對此一無所知，也不信皇帝對於貴妃周肆之事一無所知。
此時，門外有侍女通報：“娘娘，徐侍郎求見，說是尋得了一盆蘭花，獻給娘娘。 ”
“哦？川兒？”
貴妃抿唇，眸子落在後面的陸念慈身上。
她還未出聲，門外就響起一道女聲：“母妃，我進來了。”
雖是這般說著，身穿緋紅衣裙的身影已經踏進門，比衣裙更亮眼的是來人的面容，美的斐麗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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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笑了起來，柔聲道：“瓊華，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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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落在了低著頭的陸念慈身上。
暗香也不由皺起眉頭。
“母妃，你不是最愛蘭花嗎，表哥新得了一盆，這就給母妃送來了。”瓊華拉著徐雲川的袖子，擡頭朝貴妃說道。
徐雲川上前兩步，一盆蘭花在他手中，送到了貴妃面前。
“川兒有心了。”望著那盆蘭花，貴妃臉上浮現欣喜，手上接過蘭花，虛虛撫著，對此愛不釋手。
“對了，母妃，今日我和表哥順帶著給母妃帶來桃花酥，是母妃你最愛吃的哪一家禾雀芳的。”
“只要你們倆好好的，本宮吃什麽都覺得甜。”
母女其樂融融中，徐雲川目光時不時掃過陸念慈身上，看她神情自若，才放下心來。
“母妃，他們是？”瓊華像是才看到一旁站著的他們，目光有些疑惑。
“是本宮的客人，瓊華，川兒，你們去外面找個位置放蘭花。”
“好啊，母妃。”瓊華今日心情不錯，表哥罕見的前來看她，還提議前來看母妃，她很高興表哥能陪她。
“對了，母妃，我挑了幾件嫁衣都很喜歡，一直沒拿準選哪個，母妃一會幫我和表哥選一選。”
“好，先讓川兒給你選，這是你們小兩口的大事，可要認真選。”貴妃寵溺道。
雖然不知道母妃為何要支開自己，但她還是聽話地應聲。
旁邊徐雲川聽到這句話，卻僵硬地頓住了。
瓊華疑問的看向他。
轉身片刻，她眼睛撇到一個人影，身體陡然僵硬。
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陸念慈，瓊華反應極快地望向徐徐雲川，見他眉頭幾不可聞的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
他一反常態地來宮裏，拉著她來坤寧宮，瓊華在此時突然明了，表哥是為她而來的！
瓊華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要大發雷霆拆穿她身份，恨不得讓侍衛將她拉出去打死！
徐雲川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帶有乞求。
瓊華腦袋幾乎要炸開，胸口一股酸意往上湧，這算什麽？！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表哥早就知道，甚至來宮內也是借看她的由頭實際來看陸念慈！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陸念慈，還在懇求她當做看不見！！
瓊華想掙開表哥的手，但是他手勁很大，眼神也從剛剛的乞求轉變成慌張，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很怕陸念慈出事，代表著他還愛著她，這個念頭萌生的時候，瓊華從心底生出嫉恨，她忽然不掙紮了。
湊到徐雲川耳邊，冷冷道：“你永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不會原諒你。”
話落，轉而有笑了起來，莞爾一笑地握著他手臂，語氣親昵道：“表哥，我們走罷。”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卻發現從始至終陸念慈都沒擡頭，她沒看她也沒看表哥，瓊華心底的氣憤更濃了。
陸念慈不是不看，而是她看不清，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遙遙看著親昵又般配。
說沒有感觸是假的，但是也只有片刻，下一瞬她思緒又回到貴妃那裏。
等二人走出殿門，貴妃琉璃眸子轉了一圈，彎腰將白貓抱起。
“陛下將在下月初一，在太液池泛舟飲宴，朝中許多大臣都會參加。”貴妃嘴角掛著笑意，意味深長道：“到時候，本宮會安排一個新身份。”
“娘娘有何高見？讓草民親自動手還是用以外物？”曲松青問道。
對於貴妃找上他來殺徐遜，曲松青心中是有些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親手殺徐遜的，最好是自爆身份後再殺，若是毒殺，她大可以隨意找一個人給徐遜下毒。
貴妃青黛眉蹙起，嘆聲道：“本宮沒殺過人，但心裏估摸著殺人應當親自動手。”
“草民明白了。”曲松青回道。
從坤寧宮走出門時候，陸念慈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如芒刺背般。
她知道是誰——貴妃。
貴妃已發現她的身份，但是不知道為何貴妃並沒有揭穿她的身份，難道真的像傳言中的那般菩薩心腸？
陸念慈對於貴妃的印象很模糊，就是傳言中的菩薩心腸，她並沒有見貴妃幾面，寥寥幾次見面都是遠遠看著，貴妃總是以溫和面目示人，但她此時對貴妃產生了疑問，面目之下的貴妃，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在周肆信中，她是昆侖玉是妻子，在徐遜這裏她是被控制的女兒，但也為愛敢於私奔，卻又因愛而甘願入深宮，在東陵眾多人眼中，她是賢良淑德的貴妃，是皇帝最寵愛的貴妃。
暗香看陸念慈從坤寧宮出來後一直沈默，面色凝重，以為她是被公主和徐雲川影響到了，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姑娘……”
“嗯？”聽到暗香的聲音陸念慈一怔，隨即對上暗香擔心的黑眸。
“我在想貴妃為什麽要撒謊，還有……她明明發現我的身份了，但是並沒有拆穿。”陸念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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