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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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六）
黃友良從CT室裏被醫生慢悠悠的推出來，談青立刻就捕捉到了黃友良的身影，談青說了一句可以便匆匆掛斷電話從醫生手中接過黃友良。
直到把黃友良送回病房談青才反應過來剛才段青松和自己講了什麽。這幾天不知道醫生給黃友良開了什麽藥，他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剛上樓那會沒多久黃友良就開始他的睡眠時間。
就趁著黃友良休息，談青總算有了些許的放松，他跑到廁所裏給鄭知了打電話。現在是午休時間，鄭知了應該不會不接。
剛才談青心思在黃友良身上一時沒想明白，但現在腦子轉過來了，他想起來場地是鄭知了負責安排的，現在卻是段青松來，談青怕是鄭知了遇到什麽問題了拜托段青松來和自己講。
打給鄭知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忙，電話傳來十幾秒的忙音，就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前幾秒，電話被接通了。鄭知了的聲音從聲孔裏傳出，夾帶著明顯的電流音。
“談青哥，你找我有事嗎？”
鄭知了聽起來像是剛跑完步一樣，大喘著氣對著手機說話，他的每一次喘息都被老人機捕捉到傳入談青耳中。談青掐著大腿肉主動屏蔽了鄭知了的反應，他開門見山：“剛才青哥給我打電話說了場地的事情，是你拜托他來和我講的嗎，你遇到什麽事了，我可以幫忙嗎？”
談青在心裏將鄭知了可能遇到的各種麻煩都演繹了一遍，他知道鄭知了的性格，讓他主動說遇到什麽麻煩肯定是不現實的，他只能主動去問。
對面像是楞了一下，然後說：“我在學校一切都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那為什麽剛才是段青松給我打電話？”
對面遲疑了一下說：“我這幾天在聯考沒有辦法全程跟著，只能拜托段大哥幫我一起弄。他昨天和我說了老板的事情我覺得需要和你一起商量一下所以才拜托他和你講一下。”
鄭知了底氣像是突然被抽取了一樣，他弱弱地問了一句：“談青哥，你是生氣了嗎？”
談青噎住了，他差點忘了和自己打電話的鄭知了還是一個遭受學業壓力的高四學生。
談青第一時間否認：“沒、沒有，我是覺得你可能是遇到什麽事了才會讓段青松幫你給我轉達消息。”談青又說，“考試考的怎麽樣，還可以嗎？”
說來，自從鄭知了進了學校他就沒從鄭知了嘴裏講過關於學業上的事情，他滿心滿眼都是身邊危在旦夕的黃友良身上，忽略了鄭知了。
鄭知了：“……還行。”
聽到鄭知了這話，談青算是知道了鄭知了應該是對這次考試有一定把握。上次聽鄭知了書這話還是在鄭知了快要開學的那段時間，談青問鄭知了害不害怕開學，還會不會想到他曾經那段不太友好的記憶，談青記得當時鄭知了就說的“還行”。
鄭知了的“還行”就是一個人在學校呆了一個月，一通電話也沒有給談青和黃友良打，遇到麻煩了想到的也是他一個人解決，而不是向其他人求助。
他的每一句“還行”，都是百分百謙虛的托詞。
“還行就行，如果以後遇到問題了記得和我說，別找別人，我不放心。”談青假裝隨口一說，實際手緊緊攥著衣角不敢放開。
他和鄭知了的關系從親密到疏遠又從疏遠到親密，談青點到為止不想讓鄭知了太過拘謹。他剛要掛斷電話就聽到鄭知了的聲音。
鄭知了說：“談青哥，明天你能來接我嗎？”
“嗯？”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想去看你們表演，可以嗎？而且我昨天給大爺打電話，他說他想我了，想讓我過來看他。”
談青沒有一秒猶豫，立刻接著鄭知了的話問道：“打算什麽時候過來，等你放學嗎？”
鄭知了放學要等下午五六點，從學校到醫院開過來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來回二十分鐘，到時候拜托宮威或者鯊魚接鄭知了過來，到那時候他應該還來得及看到最後幾首歌。
正想著，鄭知了下一秒說的話卻讓談青皺起了眉頭。
“明天中午就過來接我，可以嗎？”
“明天中午？你下午的課不用上了嗎？”談青真誠發問，要是他沒記錯，明天下午有鄭知了還有四節課，都是要高考的科目，他一節課也不上？
鄭知了那邊半天也沒有回應，談青叫了好幾聲鄭知了的名字他才不情不願地開口說：“我不想上……”
“為什麽？是學校裏有人欺負你嗎？”談青耐心詢問。
“沒有，我就是想看完全程的表演，聽段大哥說，你們下午兩點就開始了，我不想錯過。
……”
“別耍小孩子脾性，你學習重要。”
談青捏腔拿調地說著現在大多數家長會說的話，他中斷了鄭知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自顧自的說：“你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別把精力發在其他地方，你是要高考不是要去做什麽。那個表演本來就是我們來哄黃友良的，你就別花時間在這，你在學校好好學習說不定還可以靠刷題聽課多加幾分。”
“你乖乖的行不行，明天等你下課我在把你接過來，我找宮威或者蘇黎聽在門口等著你，你一放學就帶你過來，我們沒有那麽早結束，你還可以聽到一半，可以嗎？”
談青耐心哄著鄭知了，可電話那頭再也沒有出現鄭知了的聲音。談青想再試探一下鄭知了，結果卻發現電話早就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單方面掛斷了。
鄭知了生氣了。
談青看著和鄭知了聊天的界面有些哭笑不得，他小聲罵著鄭知了：“小兔崽子，有脾氣了。”
談青在廁所裏呆了太久，等他從廁所裏出來走回病床時黃友良已經午睡睡醒正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他幹瞪著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副勢要把天花板看出一個洞的架勢。
“怎麽睡醒了也不叫我？喝了沒，要喝水嗎？”談青看著黃友良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他問道。
黃友良挪蹭著瞳仁一幀幀地吵談青的方向轉動，談青看著黃友良眼睛總感覺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翳一樣——每次做完檢查黃友良都是這副表情。
黃友良看著談青慢慢搖頭，他張開幹澀的唇用沙礫一般的聲音對談青說：“我想要寫字，你有紙筆嗎？”
黃友良素愛練字。軟筆、硬筆他都很是擅長，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幾次比賽，得到過一些不起眼的獎項。談青知道黃友良喜歡書法，但他好久沒有從黃友良嘴裏聽過這些，黃友良一說談青還以為黃友良在開玩笑。
“我想要寫東西，我在床上好無聊。”黃友良又重申一遍。
黃友良已經好久沒有下過床了，他的身上插了七八根管子，每一根管子都像鐐銬一樣將黃友良困在病床這塊方寸之地，他的腳已經好久沒有碰過水泥地了。
黃友良讓談青給自己找紙筆，他翻箱倒櫃了許久只找到一根斷了一半的鉛筆和一張鄭知了意外留下的草稿紙。談青將它們遞給黃友良卻慘遭拒絕。
“幹什麽？這不是你要的紙筆嗎？”
“我要全新的。紙和筆都要全新的，紙我要信紙，筆我要水筆。”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談青有些哭笑不得：“你先湊合著用唄，我現在到哪兒去給你買紙筆，反正都是練字，用什麽筆寫什麽紙有什麽區別。”
黃友良不敢，慪氣扭頭，一副“你不給我買我就不理你”的架勢。談青更是拿他沒轍，他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自己去買，但是有個前提如果他有什麽問題或者有什麽地方難受必須要摁床邊的呼叫鈴叫護士過來。
為了更好照顧黃友良，他們在的病房是單人間，如果黃友良有什麽事只要摁下呼叫鈴護士便會很快過來。
在談青的不停囑咐下，黃友良笑著點頭說好。談青出門時一步三回頭，猶猶豫豫地走出了病房。
談青一走，黃友良便用盡全部力氣將自己撐坐在病床上，他大喘著氣顫抖地將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拿在手裏，他看著手機通訊錄的人員名單下滑到最底下“Z”的那列。
手指又繼續下滑，劃到“Z”的最後一個名字，黃友良看都沒看直接就點了進去給那個人打電話。
電話忙音了兩下，很快便接通了。
電話那頭驚訝地喊了兩聲，黃友良笑著回應寒暄了幾句，說到後面黃友良突然沈著臉一臉嚴肅莊重的看著墻壁語氣嚴肅地和對方說了一件事情，對方立刻拒絕。
“這件事情我知道對你來說很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這件事只有你能做，算我求你，幫我一個忙，行嗎？”
“這些日子我對你不薄吧，我拜托你幫我這個忙吧。”
對面又說了些什麽，黃友良表情頓時僵硬，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事的，他……會知道我有苦衷的，他不會怪我的。”
過了好久，電話那頭才肯答應，黃友良頓時滿面春風，他對著電話那頭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隨即便掛斷電話。
安排完所有事，黃友良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窗外幾只燕子飛過落在架子上交個不停，黃友良扭頭看著燕子，慢慢露出釋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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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友良從CT室裏被醫生慢悠悠的推出來，談青立刻就捕捉到了黃友良的身影，談青說了一句可以便匆匆掛斷電話從醫生手中接過黃友良。
直到把黃友良送回病房談青才反應過來剛才段青松和自己講了什麽。這幾天不知道醫生給黃友良開了什麽藥，他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剛上樓那會沒多久黃友良就開始他的睡眠時間。
就趁著黃友良休息，談青總算有了些許的放松，他跑到廁所裏給鄭知了打電話。現在是午休時間，鄭知了應該不會不接。
剛才談青心思在黃友良身上一時沒想明白，但現在腦子轉過來了，他想起來場地是鄭知了負責安排的，現在卻是段青松來，談青怕是鄭知了遇到什麽問題了拜托段青松來和自己講。
打給鄭知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忙，電話傳來十幾秒的忙音，就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前幾秒，電話被接通了。鄭知了的聲音從聲孔裏傳出，夾帶著明顯的電流音。
“談青哥，你找我有事嗎？”
鄭知了聽起來像是剛跑完步一樣，大喘著氣對著手機說話，他的每一次喘息都被老人機捕捉到傳入談青耳中。談青掐著大腿肉主動屏蔽了鄭知了的反應，他開門見山：“剛才青哥給我打電話說了場地的事情，是你拜托他來和我講的嗎，你遇到什麽事了，我可以幫忙嗎？”
談青在心裏將鄭知了可能遇到的各種麻煩都演繹了一遍，他知道鄭知了的性格，讓他主動說遇到什麽麻煩肯定是不現實的，他只能主動去問。
對面像是楞了一下，然後說：“我在學校一切都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那為什麽剛才是段青松給我打電話？”
對面遲疑了一下說：“我這幾天在聯考沒有辦法全程跟著，只能拜托段大哥幫我一起弄。他昨天和我說了老板的事情我覺得需要和你一起商量一下所以才拜托他和你講一下。”
鄭知了底氣像是突然被抽取了一樣，他弱弱地問了一句：“談青哥，你是生氣了嗎？”
談青噎住了，他差點忘了和自己打電話的鄭知了還是一個遭受學業壓力的高四學生。
談青第一時間否認：“沒、沒有，我是覺得你可能是遇到什麽事了才會讓段青松幫你給我轉達消息。”談青又說，“考試考的怎麽樣，還可以嗎？”
說來，自從鄭知了進了學校他就沒從鄭知了嘴裏講過關於學業上的事情，他滿心滿眼都是身邊危在旦夕的黃友良身上，忽略了鄭知了。
鄭知了：“……還行。”
聽到鄭知了這話，談青算是知道了鄭知了應該是對這次考試有一定把握。上次聽鄭知了書這話還是在鄭知了快要開學的那段時間，談青問鄭知了害不害怕開學，還會不會想到他曾經那段不太友好的記憶，談青記得當時鄭知了就說的“還行”。
鄭知了的“還行”就是一個人在學校呆了一個月，一通電話也沒有給談青和黃友良打，遇到麻煩了想到的也是他一個人解決，而不是向其他人求助。
他的每一句“還行”，都是百分百謙虛的托詞。
“還行就行，如果以後遇到問題了記得和我說，別找別人，我不放心。”談青假裝隨口一說，實際手緊緊攥著衣角不敢放開。
他和鄭知了的關系從親密到疏遠又從疏遠到親密，談青點到為止不想讓鄭知了太過拘謹。他剛要掛斷電話就聽到鄭知了的聲音。
鄭知了說：“談青哥，明天你能來接我嗎？”
“嗯？”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想去看你們表演，可以嗎？而且我昨天給大爺打電話，他說他想我了，想讓我過來看他。”
談青沒有一秒猶豫，立刻接著鄭知了的話問道：“打算什麽時候過來，等你放學嗎？”
鄭知了放學要等下午五六點，從學校到醫院開過來也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來回二十分鐘，到時候拜托宮威或者鯊魚接鄭知了過來，到那時候他應該還來得及看到最後幾首歌。
正想著，鄭知了下一秒說的話卻讓談青皺起了眉頭。
“明天中午就過來接我，可以嗎？”
“明天中午？你下午的課不用上了嗎？”談青真誠發問，要是他沒記錯，明天下午有鄭知了還有四節課，都是要高考的科目，他一節課也不上？
鄭知了那邊半天也沒有回應，談青叫了好幾聲鄭知了的名字他才不情不願地開口說：“我不想上……”
“為什麽？是學校裏有人欺負你嗎？”談青耐心詢問。
“沒有，我就是想看完全程的表演，聽段大哥說，你們下午兩點就開始了，我不想錯過。
……”
“別耍小孩子脾性，你學習重要。”
談青捏腔拿調地說著現在大多數家長會說的話，他中斷了鄭知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自顧自的說：“你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別把精力發在其他地方，你是要高考不是要去做什麽。那個表演本來就是我們來哄黃友良的，你就別花時間在這，你在學校好好學習說不定還可以靠刷題聽課多加幾分。”
“你乖乖的行不行，明天等你下課我在把你接過來，我找宮威或者蘇黎聽在門口等著你，你一放學就帶你過來，我們沒有那麽早結束，你還可以聽到一半，可以嗎？”
談青耐心哄著鄭知了，可電話那頭再也沒有出現鄭知了的聲音。談青想再試探一下鄭知了，結果卻發現電話早就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單方面掛斷了。
鄭知了生氣了。
談青看著和鄭知了聊天的界面有些哭笑不得，他小聲罵著鄭知了：“小兔崽子，有脾氣了。”
談青在廁所裏呆了太久，等他從廁所裏出來走回病床時黃友良已經午睡睡醒正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他幹瞪著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副勢要把天花板看出一個洞的架勢。
“怎麽睡醒了也不叫我？喝了沒，要喝水嗎？”談青看著黃友良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他問道。
黃友良挪蹭著瞳仁一幀幀地吵談青的方向轉動，談青看著黃友良眼睛總感覺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翳一樣——每次做完檢查黃友良都是這副表情。
黃友良看著談青慢慢搖頭，他張開幹澀的唇用沙礫一般的聲音對談青說：“我想要寫字，你有紙筆嗎？”
黃友良素愛練字。軟筆、硬筆他都很是擅長，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幾次比賽，得到過一些不起眼的獎項。談青知道黃友良喜歡書法，但他好久沒有從黃友良嘴裏聽過這些，黃友良一說談青還以為黃友良在開玩笑。
“我想要寫東西，我在床上好無聊。”黃友良又重申一遍。
黃友良已經好久沒有下過床了，他的身上插了七八根管子，每一根管子都像鐐銬一樣將黃友良困在病床這塊方寸之地，他的腳已經好久沒有碰過水泥地了。
黃友良讓談青給自己找紙筆，他翻箱倒櫃了許久只找到一根斷了一半的鉛筆和一張鄭知了意外留下的草稿紙。談青將它們遞給黃友良卻慘遭拒絕。
“幹什麽？這不是你要的紙筆嗎？”
“我要全新的。紙和筆都要全新的，紙我要信紙，筆我要水筆。”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談青有些哭笑不得：“你先湊合著用唄，我現在到哪兒去給你買紙筆，反正都是練字，用什麽筆寫什麽紙有什麽區別。”
黃友良不敢，慪氣扭頭，一副“你不給我買我就不理你”的架勢。談青更是拿他沒轍，他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自己去買，但是有個前提如果他有什麽問題或者有什麽地方難受必須要摁床邊的呼叫鈴叫護士過來。
為了更好照顧黃友良，他們在的病房是單人間，如果黃友良有什麽事只要摁下呼叫鈴護士便會很快過來。
在談青的不停囑咐下，黃友良笑著點頭說好。談青出門時一步三回頭，猶猶豫豫地走出了病房。
談青一走，黃友良便用盡全部力氣將自己撐坐在病床上，他大喘著氣顫抖地將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拿在手裏，他看著手機通訊錄的人員名單下滑到最底下“Z”的那列。
手指又繼續下滑，劃到“Z”的最後一個名字，黃友良看都沒看直接就點了進去給那個人打電話。
電話忙音了兩下，很快便接通了。
電話那頭驚訝地喊了兩聲，黃友良笑著回應寒暄了幾句，說到後面黃友良突然沈著臉一臉嚴肅莊重的看著墻壁語氣嚴肅地和對方說了一件事情，對方立刻拒絕。
“這件事情我知道對你來說很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這件事只有你能做，算我求你，幫我一個忙，行嗎？”
“這些日子我對你不薄吧，我拜托你幫我這個忙吧。”
對面又說了些什麽，黃友良表情頓時僵硬，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事的，他……會知道我有苦衷的，他不會怪我的。”
過了好久，電話那頭才肯答應，黃友良頓時滿面春風，他對著電話那頭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隨即便掛斷電話。
安排完所有事，黃友良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窗外幾只燕子飛過落在架子上交個不停，黃友良扭頭看著燕子，慢慢露出釋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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