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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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四）
一直到天亮，大門才打開。ICU門口早就已經被看望病人的家屬團團圍住，談青他們穿過好幾個大家庭才擠到醫護人員面前。
談青焦急地向醫生報出黃友良病例號詢問他黃友良怎麽樣，醫生說黃友良醒了，但狀況不太穩定，還需要在ICU裏進行觀察。說完醫生便指揮門口堆在一起的幾對家屬選擇一個代表進ICU看護。
早上九點到十點是ICU允許家屬探視說話的活動時間。每次只能允許一個家屬進隔離病房和病人接觸。
前幾次都是由談青進去，這次也不例外。
談青穿著隔離服舉步艱難地朝黃友良走近，黃友良這時已經清醒，但嘴巴插著呼吸器無法發出聲音，他看到談青過來時哼哼幾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談青走到黃友良身邊，一句話沒說眼淚就已經落在黃友良手背上。
“黃友良，你別嚇我。”
談青看著虛弱的黃友良半天才說出一句。黃友良緩慢地眨巴眼睛表示知道。
談青看著黃友良小聲說著對不起，黃友良手指在他手背摸了摸表示沒關系。他的手指又顫巍巍地在談青手背比劃著什麽，談青看了半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很快拿出手機讓他在手機上寫字。
黃友良舉著手指在手機上寫著歪歪扭扭的筆畫，談青看了半天才分清他到底想要寫什麽。
辦演唱會。
“你！”談青輕嘖一聲，似乎很是不爽黃友良寫的這幾個字。“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糾結這個所謂的演唱會了行不行，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黃友良看到談青這樣嘴裏插著呼吸管啊啊幾聲，放在床頭櫃上的心電監護儀閃爍著紅光同時伴隨著尖銳的提示音，談青頓時慌了。
他知道這是黃友良在生氣。
黃友良言行身教的載荷談青說：演唱會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顧不得其他，談青當場改口：“辦！我辦還不行嗎！”
心電監護儀上還在響著讓人聞風喪膽的警報，黃友良瞪大眼睛盯著談青，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似乎不相信談青的話。
談青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表示黃友良心率和心跳的數據離正常的越來越遠，身邊的護士似乎也收到了消息急著往他們這邊趕。談青頓時慌了，他立刻又重新重申了一遍：“我辦，我下個星期就把演唱會辦給你你好不好？”
“你別生氣，你現在生氣就是要你命。”談青從來沒有這麽低聲下氣過，他抓著黃友良的手央求他不要動氣。
冬日裏醫院開著常溫的空調，每個屋子裏都暖烘烘的，談青穿這個隔離服在ICU裏急得大汗直流，他碰到黃友良比冰塊還要冷上幾分的肌膚心裏涼了幾分，本就繃緊的神經又繃了幾分，談青別說有多慌了。
“下個星期，下個星期三我就把你要的演唱會辦給你好不好，下個星期三，只要你身體養好了我就把你要的給你，你聽話不生氣，行不行？”
談青看著黃友良的眼睛，用盡他最有耐心的聲音和談青擔保。抓住他手腕的手慢慢松開垂落在床上，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也慢慢回歸正常區間，黃友良閉上眼睛含著呼吸管急促的大喘氣，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護士醫生匆匆趕到，黃友良的其他正常但血氧有些低，他嘆息式的呼吸讓醫生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他將談青隔離在帷幔之外。
談青被趕出去的那一刻黃友良穿過重重人群像談青投去一個眼神。
談青熟悉那個眼神，那是談青和他打賭贏了之後總會出現的。
黃友良如他所願，不生氣，相反的，談青也要履行他的諾言。在下個星期三，將黃友良要的雙手“呈現”在他眼前。
談青坐在酒吧的小吧臺上叉手抱頭，在他把在ICU裏和黃友良的對話說給他們聽時，酒吧裏傳來死一般的寂靜。
兩天前還在為談青和黃友良的“演唱會”辦事的工具早就被人家租賃老板借給另一個團隊，如果是下周三就要竣工的話，他們認識的其他器械租賃店運送音響和架子的時間完全不夠。
段青松坐在談青對面將手中的威士忌一口悶，宮威轉動著手裏的手機像對待玩物一樣，蘇黎聽咬著手指甲虛坐在宮威沙發上的扶手上苦思。松子轉著宮威給的鼓棒低頭沈思，小胖蹲在松子腳邊抱膝看著地上的螞蟻看。
幾個人都在為談青脫口而出的話來想出路。
事出突然，原先準備為給黃友良辦的“演唱會”邀請的樂隊成員因為檔期拒絕了談青的邀請，而他們一時也不知道該請什麽樂隊可以幫他們。
他們現在離星期三就五天的時間，他們詞曲未定、成員未定、場所未定、器械不足，原先準備的東西不足以在周三前準備就緒，這完完全全就是“裸考”的準備。
幾個人用幽怨的小眼睛是不是看向人群中心避開所有人眼神的談青，談青埋下頭為此十分苦惱。
可談青不能不這麽說，黃友良就躺在他眼前，只要能讓黃友良開心就是讓他裸奔他都願意。談青雖然很對不起兄弟們，但他沒辦法。
“我們該怎麽安排統籌時間，一起商量一下吧。”
扽了好久，作為所有人大哥的段青松吐出一口濁氣放下酒杯靠近談青說。
所有人全都擡頭看他，眼裏疑惑和驚訝參半。
“都是一家人，沒有把所有罪責談在一個人身上的理由。上次取消也是我和談青一起來的，我也需要付一半的責任，這次也不例外。”段青松一臉輕松地說，“一起商量商量吧，辦法總比問題多。”
宮威也在一旁說：“對。”
聽到宮威開口，蘇黎聽也不再思考，他二話不說加入了隊伍：“我同意，辦法總比問題多，又不是一定要找我們熟悉的那幾家又貴又遠的店租東西，往其他地方試試看，實在不行我就直接把它們賣下來好了，反正我……”反正我有錢。
蘇黎聽還沒說完就被宮威一個眼神嚇得閉嘴。蘇黎聽尷尬地笑著，掩飾般解釋道：“反正我……我們人多力量大，總不肯被幾個鐵架子嚇住。”
段青松輕輕點頭，覺得蘇黎聽說得沒錯。
小胖和松子也在一邊說樂曲這邊就由他們來，松子和小胖是被樂隊其他人欽定的兩位“神童”，把音樂這部分交給他們問題應該也會迎刃而解。
至於成員問題，段青松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鯊魚和他的好友或許可以幫他們。鯊魚上次聽到他們要為黃友良辦一場演唱會時就很有興趣但轉眼又取消的消息讓鯊魚有些傷心，但這次又要重新辦，說不定可以讓他來幫忙。
段青松此話一出，原本沈寂的氛圍頓時活躍了不少，宮威悄無聲息地松了一口氣，他對段青松說：“青哥，辛苦你了。”
段青松笑著點點頭。
前四個問題已經解決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場地怎麽辦？
談青這些天將心思全放在黃友良身，全然忘了上次鄭知了和他說的事情。
就在段青松問出場地文婷唉怎麽解決時，在一片沈寂時鄭知了稚嫩又堅定地說：“我可以試試看。”
眾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落在坐在談青身邊半天沒有說話的鄭知了身上。鄭知了又重申了一遍剛才說的話，這次比上次要有了底氣。
他說：“我也可以一起來幫忙，雖然我在音樂這方面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可以……”他忖度了半天說，“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場地的問題。”
鄭知了挺直腰板放大音量讓在場幾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我其實在大爺暈倒前就已經找到了一塊離醫院又近又寬敞的空地，說不定可以把它借一天試試。”他又補充道：“但是我還沒找到他們負責人，我想等下再去一趟之前發現的那塊空地看看有沒有把電話留在那裏，我去和他們聯系一下。”
談青扭過頭看向鄭知了，他有些不放心：“你可以嗎？”
鄭知了笑著點頭：“可以。”
短短一個小時，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便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分割成每一個人都能力所能及的小工作分發下來。談青坐在小吧臺看著眼前幾個兄弟嘰嘰喳喳地臆想著談青說的“下個星期三”如果真的有他們的“演唱會”該有多熱鬧。
音樂節他們去過了，小路演他們也跑過，街頭小巷他們也駐紮過，但從來沒有過自己搭臺子找場地辦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演唱會，這對所有人而言都是第一次，尤其是他們的觀眾不在是男女老少，而只有一個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小老頭。
不管是為了黃友良還是為了他們自己開拓新方式，這一次一定要盡善盡美。他們在那商量著突然感受到餘光中有一個黑影逐漸向他們靠近，來不及反應，一陣風便朝他們拂過。
身體和身體挨在一起，衣服上的裝飾碰在一起發出“叮”的響聲，他們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們轉頭看向力量的來源，談青正低著頭小聲啜泣著。
“謝謝、謝謝……”
兄弟們笑了一下，手搭在談青的腰間輕拍兩下。
“——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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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亮，大門才打開。ICU門口早就已經被看望病人的家屬團團圍住，談青他們穿過好幾個大家庭才擠到醫護人員面前。
談青焦急地向醫生報出黃友良病例號詢問他黃友良怎麽樣，醫生說黃友良醒了，但狀況不太穩定，還需要在ICU裏進行觀察。說完醫生便指揮門口堆在一起的幾對家屬選擇一個代表進ICU看護。
早上九點到十點是ICU允許家屬探視說話的活動時間。每次只能允許一個家屬進隔離病房和病人接觸。
前幾次都是由談青進去，這次也不例外。
談青穿著隔離服舉步艱難地朝黃友良走近，黃友良這時已經清醒，但嘴巴插著呼吸器無法發出聲音，他看到談青過來時哼哼幾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談青走到黃友良身邊，一句話沒說眼淚就已經落在黃友良手背上。
“黃友良，你別嚇我。”
談青看著虛弱的黃友良半天才說出一句。黃友良緩慢地眨巴眼睛表示知道。
談青看著黃友良小聲說著對不起，黃友良手指在他手背摸了摸表示沒關系。他的手指又顫巍巍地在談青手背比劃著什麽，談青看了半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很快拿出手機讓他在手機上寫字。
黃友良舉著手指在手機上寫著歪歪扭扭的筆畫，談青看了半天才分清他到底想要寫什麽。
辦演唱會。
“你！”談青輕嘖一聲，似乎很是不爽黃友良寫的這幾個字。“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糾結這個所謂的演唱會了行不行，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黃友良看到談青這樣嘴裏插著呼吸管啊啊幾聲，放在床頭櫃上的心電監護儀閃爍著紅光同時伴隨著尖銳的提示音，談青頓時慌了。
他知道這是黃友良在生氣。
黃友良言行身教的載荷談青說：演唱會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顧不得其他，談青當場改口：“辦！我辦還不行嗎！”
心電監護儀上還在響著讓人聞風喪膽的警報，黃友良瞪大眼睛盯著談青，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似乎不相信談青的話。
談青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表示黃友良心率和心跳的數據離正常的越來越遠，身邊的護士似乎也收到了消息急著往他們這邊趕。談青頓時慌了，他立刻又重新重申了一遍：“我辦，我下個星期就把演唱會辦給你你好不好？”
“你別生氣，你現在生氣就是要你命。”談青從來沒有這麽低聲下氣過，他抓著黃友良的手央求他不要動氣。
冬日裏醫院開著常溫的空調，每個屋子裏都暖烘烘的，談青穿這個隔離服在ICU裏急得大汗直流，他碰到黃友良比冰塊還要冷上幾分的肌膚心裏涼了幾分，本就繃緊的神經又繃了幾分，談青別說有多慌了。
“下個星期，下個星期三我就把你要的演唱會辦給你好不好，下個星期三，只要你身體養好了我就把你要的給你，你聽話不生氣，行不行？”
談青看著黃友良的眼睛，用盡他最有耐心的聲音和談青擔保。抓住他手腕的手慢慢松開垂落在床上，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也慢慢回歸正常區間，黃友良閉上眼睛含著呼吸管急促的大喘氣，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護士醫生匆匆趕到，黃友良的其他正常但血氧有些低，他嘆息式的呼吸讓醫生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他將談青隔離在帷幔之外。
談青被趕出去的那一刻黃友良穿過重重人群像談青投去一個眼神。
談青熟悉那個眼神，那是談青和他打賭贏了之後總會出現的。
黃友良如他所願，不生氣，相反的，談青也要履行他的諾言。在下個星期三，將黃友良要的雙手“呈現”在他眼前。
談青坐在酒吧的小吧臺上叉手抱頭，在他把在ICU裏和黃友良的對話說給他們聽時，酒吧裏傳來死一般的寂靜。
兩天前還在為談青和黃友良的“演唱會”辦事的工具早就被人家租賃老板借給另一個團隊，如果是下周三就要竣工的話，他們認識的其他器械租賃店運送音響和架子的時間完全不夠。
段青松坐在談青對面將手中的威士忌一口悶，宮威轉動著手裏的手機像對待玩物一樣，蘇黎聽咬著手指甲虛坐在宮威沙發上的扶手上苦思。松子轉著宮威給的鼓棒低頭沈思，小胖蹲在松子腳邊抱膝看著地上的螞蟻看。
幾個人都在為談青脫口而出的話來想出路。
事出突然，原先準備為給黃友良辦的“演唱會”邀請的樂隊成員因為檔期拒絕了談青的邀請，而他們一時也不知道該請什麽樂隊可以幫他們。
他們現在離星期三就五天的時間，他們詞曲未定、成員未定、場所未定、器械不足，原先準備的東西不足以在周三前準備就緒，這完完全全就是“裸考”的準備。
幾個人用幽怨的小眼睛是不是看向人群中心避開所有人眼神的談青，談青埋下頭為此十分苦惱。
可談青不能不這麽說，黃友良就躺在他眼前，只要能讓黃友良開心就是讓他裸奔他都願意。談青雖然很對不起兄弟們，但他沒辦法。
“我們該怎麽安排統籌時間，一起商量一下吧。”
扽了好久，作為所有人大哥的段青松吐出一口濁氣放下酒杯靠近談青說。
所有人全都擡頭看他，眼裏疑惑和驚訝參半。
“都是一家人，沒有把所有罪責談在一個人身上的理由。上次取消也是我和談青一起來的，我也需要付一半的責任，這次也不例外。”段青松一臉輕松地說，“一起商量商量吧，辦法總比問題多。”
宮威也在一旁說：“對。”
聽到宮威開口，蘇黎聽也不再思考，他二話不說加入了隊伍：“我同意，辦法總比問題多，又不是一定要找我們熟悉的那幾家又貴又遠的店租東西，往其他地方試試看，實在不行我就直接把它們賣下來好了，反正我……”反正我有錢。
蘇黎聽還沒說完就被宮威一個眼神嚇得閉嘴。蘇黎聽尷尬地笑著，掩飾般解釋道：“反正我……我們人多力量大，總不肯被幾個鐵架子嚇住。”
段青松輕輕點頭，覺得蘇黎聽說得沒錯。
小胖和松子也在一邊說樂曲這邊就由他們來，松子和小胖是被樂隊其他人欽定的兩位“神童”，把音樂這部分交給他們問題應該也會迎刃而解。
至於成員問題，段青松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鯊魚和他的好友或許可以幫他們。鯊魚上次聽到他們要為黃友良辦一場演唱會時就很有興趣但轉眼又取消的消息讓鯊魚有些傷心，但這次又要重新辦，說不定可以讓他來幫忙。
段青松此話一出，原本沈寂的氛圍頓時活躍了不少，宮威悄無聲息地松了一口氣，他對段青松說：“青哥，辛苦你了。”
段青松笑著點點頭。
前四個問題已經解決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場地怎麽辦？
談青這些天將心思全放在黃友良身，全然忘了上次鄭知了和他說的事情。
就在段青松問出場地文婷唉怎麽解決時，在一片沈寂時鄭知了稚嫩又堅定地說：“我可以試試看。”
眾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落在坐在談青身邊半天沒有說話的鄭知了身上。鄭知了又重申了一遍剛才說的話，這次比上次要有了底氣。
他說：“我也可以一起來幫忙，雖然我在音樂這方面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可以……”他忖度了半天說，“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場地的問題。”
鄭知了挺直腰板放大音量讓在場幾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我其實在大爺暈倒前就已經找到了一塊離醫院又近又寬敞的空地，說不定可以把它借一天試試。”他又補充道：“但是我還沒找到他們負責人，我想等下再去一趟之前發現的那塊空地看看有沒有把電話留在那裏，我去和他們聯系一下。”
談青扭過頭看向鄭知了，他有些不放心：“你可以嗎？”
鄭知了笑著點頭：“可以。”
短短一個小時，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便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分割成每一個人都能力所能及的小工作分發下來。談青坐在小吧臺看著眼前幾個兄弟嘰嘰喳喳地臆想著談青說的“下個星期三”如果真的有他們的“演唱會”該有多熱鬧。
音樂節他們去過了，小路演他們也跑過，街頭小巷他們也駐紮過，但從來沒有過自己搭臺子找場地辦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演唱會，這對所有人而言都是第一次，尤其是他們的觀眾不在是男女老少，而只有一個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小老頭。
不管是為了黃友良還是為了他們自己開拓新方式，這一次一定要盡善盡美。他們在那商量著突然感受到餘光中有一個黑影逐漸向他們靠近，來不及反應，一陣風便朝他們拂過。
身體和身體挨在一起，衣服上的裝飾碰在一起發出“叮”的響聲，他們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們轉頭看向力量的來源，談青正低著頭小聲啜泣著。
“謝謝、謝謝……”
兄弟們笑了一下，手搭在談青的腰間輕拍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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