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要我?

關燈
不要我?

翌日,談青一大早便出門打算叫上黃友良去醫院看看談橙。

談青天沒亮就醒了,他本以為自己會起得比黃友良要早,結果沒想到他剛走出來一步就看到黃友良在廚房裏不斷搗鼓。一股噴香的味道從廚房裏一直蔓延到走廊。

廚房裏發出一陣又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談青聞聲走來,黃友良正埋頭制作他們的早餐。身旁的大鍋裏還炸著不知名圓形物體,看起來像是餡餅。

“幹什麽呢?一大早這麽熱鬧。”彈琴掐著腰湊近黃有良看他手裏在搗鼓什麽。

“自己看。”黃有良沒有理會談青,手裏忙活著餡餅。

談青往前湊了一眼看到黃友良手裏抓著一條完整的韭菜條,談青下意識反胃。他捂著嘴往後退了一步,他沖黃友良喊道:

“我們今天早上吃這個?你瘋了嗎?你不是最知道我受不了韭菜的嗎?我連聞都不能聞黃友良你什麽意思?”談青難以置信地看著黃友良,“你把我的喜好全忘了?!”

談青看向黃友良的表情像極了被主人提了一腳的小狗,哼哼唧唧的滿腹委屈卻不想示弱朝主人狂吠。

黃友良陪伴自己十餘年從來沒忘過自己的喜好,可今天他看到那盆裏的餡料全是他不喜歡的東西,他恨得牙都癢癢了。他感覺黃友良再報昨天他催黃友良吃藥的仇。

小老頭,氣性還挺大,昨天晚上的事還記得那麽牢。

“你什麽意思?你要和我絕交了?”談青盯著黃友良從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談橙找到了,你的愧疚感消失了,任務也就結束了,所以你是要和我一刀兩斷?”

“你不要我了?”

黃友良看著談青臉上不甘的表情,不顧手上全是面粉的手轉過身就給他腦門彈了一下,他笑著說:“你說什麽傻話呢?多大的人了還說絕交,你是和小蟲呆久了,真以為自己年紀還小是嗎。”

“你、你、你離我遠一點,你手上全是韭菜的味道,我聞到想吐。滾滾滾——”

黃友良還想上前解釋,但他進一步談青就退一步,一進一退中間始終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談青嫌距離不夠有一連後退幾步,直到撞到廚房的玻璃門他才停步。

黃友良看著談青的傻樣嘿嘿傻笑,談青頓時惱火:“笑屁啊。”

黃友良看到談青真的生氣了,便立刻收起和談青繼續鬧的心,他拿起裝有韭菜豬肉餡的盆往窗戶那邊走了走。他開口和談青解釋說自己這是在給張尋和鄭知了做的早餐。他怕他們吃不慣醫院的淡出鳥的白粥早餐,所以起大早給他們做。

之前看張尋吃過幾次韭菜每次表情都很開心,他想著張尋可能很喜歡這個。所以他做了韭菜雞蛋餡餡餅給張尋。鄭知了也吃過幾次韭菜,應該也不排斥。

談青眉頭一直皺著,即使黃友良給自己解釋了他也沒有松開過。

“你做什麽不好,做這個東西幹嘛,我早餐難道也吃這個嗎,你不知道我受不了嗎?”

談青又委屈了。

“誰說你也吃這個了,你的還在鍋裏,你嘴那麽挑,我怎麽會忘了你。”黃友良勇哄小孩子的語氣安撫委屈到快“要哭”的談青,他放下手中的盆洗凈手走到蓋著鍋蓋沸騰翻湧的另一個油鍋。掀開鍋子,專屬於談青的純豬肉餡大餡餅正在鍋盆烹炸。

蓋子一掀開,擠壓過久的熱氣驟然升騰,濃白厚重的白汽帶著談青在走廊裏就聞見的香氣彌漫在狹小的廚房裏,沒過一會,大多數的白汽便爬進油煙機卷到外面。

面對誘人的香氣,談青忍不住拱了幾下鼻子大吸了幾口,看著鍋裏堆在一起專屬於他的餡餅,談青紅著臉小聲嘟囔著:“那還差不多……”

“嘿嘿……”

*

醫院,張尋天沒亮便被護士叫起來抽血,張尋對抽血反應太大又哭又鬧的把一旁睡覺的鄭知了鬧醒。鄭知了醒後便再也睡不著,天太早還沒有人洗漱,他躺在折疊床上睜眼捱到外面慢慢有動靜才起床。

洗臉刷牙後,鄭知了便接了一些熱水給張尋給他墊墊肚子。

張尋喝完水後便一直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從張尋的方向上看只有一望無際的霓虹色的朝霞,赤色的太陽藏在雲層下,整片幽藍色的天空點映著暈光,展示著如同日落寂靜般的世界。

“昨天睡得好嗎?”鄭知了坐在張尋的腿邊笑著問他,他眼神落在他眼下的腫泡眼,不知道是睡太久還是什麽。

張尋沒有回話,鄭知了自覺無趣便主動幫張尋說:“我猜你睡得不太好。”

張尋搭載手背的手指微微跳動,還是沒有開口。

註意到張尋的微小動作,鄭知了嘴角微微彎起,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嗎?”

“……”

鄭知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右臉眼瞼處還有幾粒鹽晶,你看不見我看得見。”

張尋楞了一下,擡手就往鄭知了說到的地方看去,他摸了很久都沒有摸到鄭知了說的“鹽晶”,他扭過頭詢問鄭知了說:“哪兒呢?還在嗎?”

鄭知了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說:“我騙你的,你也信。”

“你!”

張尋惱羞嗔怒,像往常一樣,抓起被子就想要從床上爬起來。鄭知了看到張尋這樣笑著往身後跑,見張尋和往常一樣要追著自己跑,他看著病房門就往外跑。

“他們兩個人大早上在幹什麽,怎麽這麽吵?”談青蔥電梯出來便聽到了鄭知了的笑聲,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引得談青好奇。

談青拿著兩個保溫袋大步流星往張尋病房裏走想要一窺究竟,他往張尋病房趕,一旁的鄭知了被張尋追著瞄準門口大步往外跑。

“咚——”

“小蟲,小心前面——”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鄭知了以一種擁抱的方式拉著談青倒在地上。談青手中被黃友良委以重任的保溫袋被拋向高空又砸回地上滾了幾圈鬼使神差地躺在站在門口吃驚地張尋腳邊。

在走廊裏散步等早餐的眾人幾乎全被這“響徹雲霄”的聲響吸引目光。作為當事人的談青和鄭知了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地上:

鄭知了的手環抱著談青整個人側躺在地板上,一只腳被談青壓著,另一只腳搭在談青腰上。他的頭靠在談青的肩膀上才免受摔地,而幫鄭知了不摔到頭的胳膊的主人,談青就沒有那麽幸運。

他因為鄭知了沖過來的慣性被狠狠地摁在地上無法動彈,但幸好鄭知了不重談青的頭只是磕了一下地面但撞上地板的力度著實不小。

他的四肢都在鄭知了的四肢之下,每個地方都有因為鄭知了壓在自己身上傳來不同程度的疼痛。他的背碰在地上撞了個瓷實,摔下來時就他的身體最大,蓋過了鄭知了。

倒地的一瞬間,他悶聲受了許多疼痛,卻在鄭知了發出隱忍的哼聲時他不顧自己身上的痛半坐起來詢問鄭知了摔哪兒了。

談青的聲音一出,仿佛靜止的時間突然流動,周圍幾個路人看著談青爬起來紛紛伸出援手將他們扶起來,就連楞在原地看著他們摔在一起的張尋也蹲下身拉著他們兩個人的手讓他們站起來。

張尋還有幾個好心人把他們放在椅子上,張尋連連道謝。等好心人們一走,張尋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兩位,無情地吐出一句:“你們眼睛是長在天上嗎?有人在前面都不知道一股腦往前撞,現在好了吧,你看看你們這樣子,真狼狽。”

張尋在那說著,被訓斥的二人自顧自地查看對方身上有沒有傷到哪裏。

鄭知了捏著談青剛才撐著自己的肩膀詢問他痛不痛,談青擋開鄭知了的手將他全身都看了遍問他身上有什麽難受的地方。

剛才鄭知了那一聲悶哼讓談青不敢大意。

“你……腿沒事吧?”談青眼神落在鄭知了膝上,他見剛才被人扶進來時,他腿打著哆嗦。

談青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剛才他們摔在一起的片段,他好像無意間踢了鄭知了一腳。

他腿應該沒有摔到吧……

鄭知了無意識地揉了揉膝蓋,他搖搖頭說:“沒有,剛摔還有點疼,現在沒有事了。”

其實還疼,但看了眼張尋和談青臉上溢出來的擔心,他還是閉上嘴當做無事發生。

談青不斷呢喃說:“那就好、那就好……”

幸好沒踢中,不然他罪過就大了。

“餵,我說你們,到底聽沒聽見我說話?我問你們摔到哪兒了——”

張尋怒視著面前兩個無視他的人,他掐著腰手裏還提溜著談青剛才落在地上的兩個保溫袋,模樣十分搞笑。

兩個人恍然回頭對上張尋,才想起來剛才張尋都說了什麽。鄭知了立刻開口解釋說:“我沒事,就是剛才摔了一跤。摔到哪兒了……”

鄭知了擡手粗略的看了眼自己,他隨口胡鄒了一句:“摔到肩膀了,但現在已經沒事,不痛了。”

“你放屁,你就沒摔到,少來。剛才你半個身體都在談青身上,你要是能摔到,談青身上的肌肉就白長了。”說著,張尋有意無意地偷瞄談青幾眼。

談青回瞪了一眼張尋,慢慢開口說:“你知道就好,鄭知了沒摔倒你自己都看見了,那你還問什麽?”

他擡起一側的眉毛說:“你這是不是傻?”

那個“傻”字被說得格外的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