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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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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他

看著張尋風平浪靜摸不到情緒的眼,鄭知了笑了:“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撒謊的時候手不老實?”

鄭知了眼神慢慢落在搭在張尋身上的被子上,他拉開一角被子,被子下是一雙搭在一起的手。

“張尋,你為什麽不說實話?”

張尋的兩只手不安的搓在一起,鄭知了掀開被子的那瞬間他的左手正用力的掰著他右手大拇指的骨節,左手指節因為用力泛了白。

“你!”

張尋被鄭知了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驚訝地看著鄭知了嚇得說不出話。

“你已經想起了一些過去的記憶,對嗎?”

“‘唐昀’這個名字我沒和你說過,你是怎麽知道的?”鄭知了看著張尋,一臉認真。“張尋,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你也恢覆了一些記憶。是嗎?”

鄭知了三個問題一連串說下來砸在張尋的腦袋上,讓他一時說不出話。

扭在一起的手慢慢松開,張尋在眼中閃過一絲憂郁。他看著鄭知了幾度張口卻又說不出話,在鄭知了近乎質問下,他最終低頭躲開鄭知了,慌張地說:“你在胡說什麽?我一點都聽不懂。”

鄭知了盯著張尋消瘦的背影,他張口想要卻被門外悉悉索索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鄭知了扭頭一看,黃友良和談青人手一個袋子朝他們走來。

黃友良滴溜著外賣袋,扭著頭有說有笑地和談青聊天,旁邊的談青臉色鐵青一點好臉色都不給他。

鄭知了匆忙地收回眼神將視線重新落在張尋身上,他眼疾手快抓著張尋讓他安分躺在床上不要亂動。

張尋慌張地看著忙活倒騰被子的鄭知了就要說話卻被鄭知了制止住。

“有什麽話等他們走了再說,我知道你也有心結,我等你自己說出來,我幫你解。”

說著,談青和黃友良提著外賣從門外走進來。鄭知了匆忙地坐在張尋床邊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垂眸看似和張尋無話可說,實則呼吸加快,心跳悄悄加速。

談青盯著鄭知了的背影慢慢湊近張尋,他冷著臉將剛在樓下食堂裏打的飯“放”在桌上,動靜之大,跟在他身後準備放飯的黃友良都被嚇了一跳。

黃友良輕輕將飯菜放在旁邊,怪罪地質問談青說:“聲音這麽大幹什麽,這屋子裏除了我有點耳背,你們哪需要這樣?”

黃友良撇了談青一眼,小聲嘟囔一句:“神戳戳的……”

黃友良慢慢移開眼神,意外掃過躺在床上的張尋。張尋用和他同樣神色的目光盯著談青看,面露不爽。

談青顯然也是感受到了身邊異樣的感覺,他扭過頭和張尋視線相接,他嗤笑一聲:“怎麽了,是無痛想起什麽東西了?”

他臉上笑著,眼中卻是威脅。

張尋看了看清一眼又很快的撤回眼神,意味顯而易見。

懶得鳥你。

“你!”

談青被張尋無聲的挑釁激到往前沖了一步及時被鄭知了和黃友良攔住。談青看了幾秒他們,氣急敗壞地退回去,從鼻腔裏發出“哼”的氣聲。

張尋絲毫不懼談青,他見談青扭頭他也默默扭頭。站在他們之間的鄭知了和黃友良你瞧一眼我看一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本想著下樓一趟兩個人心情會好一點,沒想到談青一個“砸桌”的動作一出,引線瞬間燃了。

他們兩個簡直是八字不合,氣場相沖。也不知道當時他們是怎麽好好在網上聊天溝通的。

黃友良無奈地把談青拖到離張尋最遠的地方,拉著一條小板凳給談青讓他別去氣張尋。

“人家現在是個病人,你長點心吧,都快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孩子一起鬧,丟不丟臉。”

談青瞬間就被黃友良這句話氣得站了起來,但黃友良眼疾手快將他摁了回去。

他威脅談青說:“你給我老實待著,一句話都不能說,一個字都不允許蹦,腿都不能……”

黃友良低頭看了眼談青無處安放的大長腿,他連忙補充說:“腿也不能離開這兩個方框。”

他比劃著談青周圍4×4的方塊地磚,手指了指談青然後在自己脖子上劃了劃示意讓他安分一點。

談青看著黃友良讓他滾蛋。

黃友良轉身就離開湊近張尋,鄭知了正站在床頭櫃上幫張尋打開外賣盒,黃友良想伸手接過鄭知了的動作卻被張尋叫住。

張尋說:“……我想喝水。”

幹裂起皮的唇瓣輕輕一碰,本就沙啞的聲音在剛才和鄭知了的對峙下更為沙啞,幹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說完,鄭知了想放下手中的盒子拿旁邊的水壺卻被黃友良搶先。黃友良拿起桌上的水壺對給張尋倒水。

張尋接過黃友良遞給他的水,默默地說了一句:“謝謝。”

看著張尋難得乖巧的模樣,黃友良笑著說:“沒事,這些都是小事。”

鄭知了默默將黃友良他們帶來的飯菜放在張尋病床自帶的桌上,黃友良看了一眼飯菜讓張尋別顧著喝水,也吃點東西。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張尋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再加上他頭疼了兩次,怪遭罪的。

“好。”張尋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接過張尋遞給自己的筷子埋首慢慢夾著菜吃進嘴裏。

張尋吃的很慢,從開始到結束吃了將近四十分鐘。這四十分鐘黃友良和鄭知了一直在他旁邊時不時說些話調節一下屋子裏的氛圍。所有人都聚在張尋那,談青被孤零零地留在方塊之內冷眼看著他們。

“醒了沒,他快吃了一年的飯了,還沒吃夠嗎?”談青用腳尖敲著地面發出清脆響聲拼命吸引那邊三個人的註意力,可沒有一個人分精力去搭理他。

談青:?

談青就這樣又等了十幾分鐘,直到張尋放下筷子點頭說自己吃飽了之後,黃友良和鄭知了才註意到一旁無聊到看自己手相的談青。

黃友良呆在張尋旁邊幫他倒水,鄭知了看著張尋剛放下的碗筷和吃剩下的飯菜想拿起來。碗筷剛被擡起來又轉瞬放下,鄭知了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百無聊賴的談青讓他幫自己忙。

“談青哥,你可以幫我一起拿這些東西去垃圾間嗎?”他眨眨眼,用盡可憐的語氣說,“我兩只手好像拿不完。”

談青:“嗯?”

說謊也不知道打草稿。談青看著桌上疊在一起的兩堆塑料盒,眉毛尷尬地跳了一下。

談青擡眼看向鄭知了發現那小子正對自己擠眉弄眼,眼睛一直瞟向屋外,談青意識到鄭知了有話對自己說而且還不能被……聽到。

談青悄無聲息地看了眼張尋,又面色如常和鄭知了對視。他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鄭知了身邊擡手就把那兩疊塑料盒山端著走出去。

鄭知了跟在談青身後和他一起走出病房。

張尋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轉身消失,他默默收回眼神盯著自己手上被自己摳出來的傷口不說話。

“來,先喝點水,等過了半個小時再吞剛才醫生給你開的藥。”

張尋拿過水杯,乖乖地點頭。

“說吧,叫我出了什麽事?”談青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兩堆塑料盒山扔進垃圾桶裏。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感覺手上有些濕潤他垂著眼看發現手心沾滿了剛才塑料盒中的湯汁。

他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掌心。

“先洗一下吧。”鄭知了看到談青有些猙獰的五官,體貼的讓他先處理自己的事情。他的事情再晚一點說也沒關系。

鄭知了又帶著談青去到了洗手間,談青皺著眉把洗手臺上的洗手液摁了三泵十分龜毛地按照墻壁上的七步洗手法老老實實洗了一次手。

談青要多嫌棄張尋有多嫌棄張尋。

“說吧,你要和我聊什麽?”

水流嘩嘩地沖在掌心,濺起細碎的聲響,深想在狹小的洗手間裏回蕩卻擋不住談青的聲音。

“我……”鄭知了好不容易大著膽子叫談青出來,卻在談青的詢問下不敢說話。他看著不斷擺弄的手,他讓談青先洗,有話等會再說。

“我洗我的,你說你的。”

說完,談青便關上了水龍頭站起身子正對著鄭知了讓他有話直說。

“現在沒人,我也沒事,可以說了吧。”

“談青哥,我想今晚陪著張尋,可以嗎?”

鄭知了看著談青說:“我看你們兩個氣場有些不對付,今天晚上要是你留下我怕……”

——我怕你和一個病人幹架。

鄭知了沒敢說完,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談青嗤笑一聲:“怎麽,怕我和他一個孩子幹仗嗎?”

他一個20多歲的成年人怎麽會和張尋這樣的小孩子作出打架的事情。雖然他的確是個混子還看張尋極度不爽,但是這種肉碰肉的事情,他這個搞音樂的混子確做不出來。

鄭知了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沒這樣想。”

“我只是覺得現在張尋稍稍松了口,我和他關系還算不錯,說不定我能旁敲側擊詢問他他還想起什麽,並且我也和嵐姐茹姐擔保過要保證他的安全。”

“我怕他如果再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我不能坐以待斃,我想試著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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