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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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點
“我們在、我們在，你先別急，慢慢說。”
黃友良沖著電話那頭對談青說。
談青很快就當做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說自己的事，只是電話那頭他說話的環境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就要蓋過他的聲音。
“醫生說張尋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太好，雖然沒有什麽生命安全，但從他清醒開始精神過於萎靡，說話也有氣無力的。為了保險起見，醫生給他開了轉院單，順帶給他開了安定讓他先休息一下。”
“那你們現在是在去住院樓的路上嗎？”
鄭知了耳朵靈敏地捕捉到談青身邊有風聲還有些其他人說話的動靜，他朝談青詢問說。
“對，我們現在正在去住院樓的路上，”談青小聲深呼吸了一下，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談青沖鄭知了他們說，“陳嵐和唐茹她們也跟著我一起陪著張尋。我們現在要去4號住院樓，你們要是還在醫院也快點過來吧。”
女人的聲音好像漸漸走遠，談青刻意壓低聲音對他們說："要是來得及你們及時把她們兩個帶走，醫生說了短時間內為了張尋好不要讓張尋看到能夠刺激他的人或事。她們兩個在張尋面前晃蕩被張尋看到了，對他只有弊沒有利，反而還會加重他的頭疼。"
他沖著他們說：“如果張尋沒有說要見她們，我們也不要擅作主張讓她們見面。”
“這是醫生說的，我覺得我們最好聽醫生的讓她們離張尋遠一點，這是為了他和她們好。”
“這位家屬，麻煩過來幫個忙，病人需要從急診的床移到這張床，需要你來幫我們。”
一個陌生的女性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語氣應該是護士。
護士的話一出，談青立刻便掛斷了電話擡腳就往張尋他們走去。被掛斷電話的鄭知了他們立刻收了手機，擡頭尋找四號住院樓。
跑到張尋所在的病房，張尋一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周邊唐茹抱臉痛哭，陳嵐半抱著唐茹默不作聲眼神自然落在躺在床上的張尋不說話。可能是張尋住院醫生還有些事請需要和家屬交代，談青此刻並沒有在病房裏和唐茹他們一起看著張尋，病房裏只有唐茹的哭聲在回蕩。
鄭知了站在門口，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迎面朝鄭知了走來。這個場景他熟悉又陌生，半年前，他就是這樣站在公安局裏看著溫宴的家人圍著溫宴的遺體痛哭的。
好像所有結果都一樣，無論是在清平還是在威錦，只要是他的“朋友”，結果都是那樣……
那股熟悉的無力感又一次襲面而來，鄭知了站在地上卻像溺斃人一般喘不過氣，他閉著眼雙腿一軟倒在黃友良懷裏。黃友良看著鄭知了面色慘白的模樣，忍不住叫出了聲，聽到黃友良聲音的唐茹立刻從陳嵐懷裏坐正擡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扭頭看向她們。
“你們來了啊……”
她用發顫的聲音喊著鄭知了和黃友良，黃友良擡頭應了一聲將勉強可以支持自己站起身的鄭知了扶進了病房。鄭知了被黃友良安置在另一張小板凳上讓他坐好，黃友良走近張尋的病床，看了眼睡著的張尋對唐茹和陳嵐說：“已經給他開了安定？”
唐茹眼神落回張尋身上，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和醫生談完話的談青從外面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手裏還拿著護士遞給他的要給張尋打的點滴。談青將藥水袋子掛在掛鉤上，和黃友良對視一眼問他：“張尋的事你們和她們說了沒？”
談青意有指代，黃友良立刻會意沈默地搖搖頭。
“我們才剛來，小蟲他身體突然不舒服，我來不及和她們講。”
談青點點頭不再說話，他眼神短暫停留在鄭知了身上又很快的落回正看著他們的唐茹和陳嵐二人。
“你們在說什麽？”陳嵐皺著眉看著兩個打啞謎的二人，皺著眉詢問說：“是關於張尋的嗎？”
談青看了眼唐茹和陳嵐，“你們和我出來一下吧，醫生有話托我和你們講。”
唐茹想要和張尋在一起，想要開口拒絕還未開口就被談青懟了回去：“你們都要去，不管你們想不想要聽、想不想要去。”
“這事關張尋以後想不想見到你們、想不想和你們想認，你們自己做好決定。”
說完，談青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絲毫不顧兩位魂不守舍的女士有沒有追上自己。過了幾秒反應回來的陳嵐和唐茹才匆忙的追上談青，唐茹還有些不舍，是陳嵐挽著她的肩將她帶出去。黃友良頂替陳嵐和唐茹站在張尋跟前看顧張尋，稍稍緩和的張尋慢慢站起身湊到張尋跟前，用婆娑的雙眼仔細觀察張尋。、
張尋手上紮著顯眼的滯留針，因為張尋才出院不久，他上一個針眼周圍的淤血還沒消散，新的針孔紮在他淤血邊看起來極其可怖。鄭知了每看一眼，都在心裏默默地說著“對不起”，一個接著一個的“對不起”絲毫掩蓋不了鄭知了心中的慚愧。
黃友良將坐的位置讓給鄭知了，他眼神在鄭知了落在腿上的瘦骨嶙峋的手和躺在病床上睡覺的張尋，默默地嘆了口氣。
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啊，怎麽什麽事情都能一個接著一個發生，似乎是必須要從他們家裏帶一個人走才肯罷休才行。
鄭知了的反應並沒有像陳嵐和唐茹那樣大，他只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張尋然後在黃友良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流淚又將眼淚揩去藏進手心默默放在膝上。
過了幾分鐘，將所有事都告知給唐茹她們的談青慢慢湊近鄭知了和黃友良。黃友良應聲轉身，自覺看向談青的身後，黃友良用眼神詢問談青：她們人呢？
談青回他：“接受不了現實，現在還在門外哭。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們就自己先進來了。”
黃友良點點頭：“給她們一點時間自己消化消化也好，這個時候我們作為外人也不好插手。”
談青的目光落在張尋身上，默不作聲慢慢靠近他們一點。
病房裏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全都落在從張尋手背一直綿延到掛在輸液桿上時刻不停留的輸液袋子上。屋子裏靜得感覺可以聽見每一滴滴註流進張尋的聲音。
連帶著，屋外的聲音在此刻也十分清晰地被收進這個病房裏——唐茹的哭聲若隱若現，身邊夾雜著陳嵐安慰她的聲音。
走廊外的雜聲落在地上被人來人往的踩踏著，處於走廊盡頭的唐茹和陳嵐坐在走廊的盡頭，發出來的聲音被無邊的嘈雜裹住。
走廊外人影晃動，明明滿是人，卻只能聽見那刺耳的哭聲。
鄭知了閉著眼睛，眼角的淚又一次無聲的落下。
他細聲念叨著：
“都是我的錯。”
夜深，鄭知了呆坐在椅子上，他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握著，精神萎靡地看著張尋，將周遭的一切都摒棄在腦後就連談青靠近他時他都沒有反應。
談青拿著條小板凳靠在鄭知了身邊，他眼神落在鄭知了緊握的雙手上他手搭在鄭知了手腕上，輕聲說：“掐自己，痛不痛？”
緊緊扣在一起的手在談青開口的瞬間松開，入眼的滿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掐紅和被指甲抓破的皮膚。
鄭知了手被談青放開，他眼神僵硬地落在自己手上，直到自己把手擡在眼前，鄭知了才認出來眼前這雙傷橫累累的手是屬於自己的。
鄭知了楞了一下，落眸時繼續裝作無事發生般將手放在膝上。談青咬著牙看著鄭知了，實在受不了他這沒有生機的模樣，他站起身拉著鄭知了就往外走。
“哐——”
椅子被撂倒在地上，鄭知了被談青帶到了病房外走廊盡頭。鄭知了被談青摁在鐵椅子上時，第一反應是幾個小時前唐茹她們就坐在同樣的位置嚎啕大哭。
幾個小時後，張尋坐在唐茹坐過的位置聽著談青說話。
他們之間不同的是他們一個是鄭知了一個是唐茹。相同的是，他們面前站著的人都是談青，以及他們同樣為張尋的事而感到難過。
“你冷靜一點，你傷害自己對張尋沒有一點好處。”
談青抓著鄭知了的手紅著眼看他。
鄭知了睜大眼睛看向談青，仿佛聽不懂談青在說什麽。談青攥著鄭知了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
鄭知了拼命掙動，手腕一次次往回抽，指尖都在發抖，可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扣得死緊，每一次掙紮都只換來更沈的禁錮，肌膚相貼處全是滾燙的慌亂。
鄭知了還在掙脫著手腕，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談青感受到他手心下鄭知了的手腕表皮已經被他硬生生磨破，鄭知了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紅著眼要奪回手腕的支配權。
“鄭知了，你別動了，你手破了知不知道？你聽話一點，你聽一點吧。”
“張尋的事情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沒必要這麽折騰自己。”談青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低聲勸說著鄭知了。
“你聽話一點吧，鄭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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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友良沖著電話那頭對談青說。
談青很快就當做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說自己的事，只是電話那頭他說話的環境聲音越來越大，幾乎就要蓋過他的聲音。
“醫生說張尋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太好，雖然沒有什麽生命安全，但從他清醒開始精神過於萎靡，說話也有氣無力的。為了保險起見，醫生給他開了轉院單，順帶給他開了安定讓他先休息一下。”
“那你們現在是在去住院樓的路上嗎？”
鄭知了耳朵靈敏地捕捉到談青身邊有風聲還有些其他人說話的動靜，他朝談青詢問說。
“對，我們現在正在去住院樓的路上，”談青小聲深呼吸了一下，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談青沖鄭知了他們說，“陳嵐和唐茹她們也跟著我一起陪著張尋。我們現在要去4號住院樓，你們要是還在醫院也快點過來吧。”
女人的聲音好像漸漸走遠，談青刻意壓低聲音對他們說："要是來得及你們及時把她們兩個帶走，醫生說了短時間內為了張尋好不要讓張尋看到能夠刺激他的人或事。她們兩個在張尋面前晃蕩被張尋看到了，對他只有弊沒有利，反而還會加重他的頭疼。"
他沖著他們說：“如果張尋沒有說要見她們，我們也不要擅作主張讓她們見面。”
“這是醫生說的，我覺得我們最好聽醫生的讓她們離張尋遠一點，這是為了他和她們好。”
“這位家屬，麻煩過來幫個忙，病人需要從急診的床移到這張床，需要你來幫我們。”
一個陌生的女性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語氣應該是護士。
護士的話一出，談青立刻便掛斷了電話擡腳就往張尋他們走去。被掛斷電話的鄭知了他們立刻收了手機，擡頭尋找四號住院樓。
跑到張尋所在的病房，張尋一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周邊唐茹抱臉痛哭，陳嵐半抱著唐茹默不作聲眼神自然落在躺在床上的張尋不說話。可能是張尋住院醫生還有些事請需要和家屬交代，談青此刻並沒有在病房裏和唐茹他們一起看著張尋，病房裏只有唐茹的哭聲在回蕩。
鄭知了站在門口，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迎面朝鄭知了走來。這個場景他熟悉又陌生，半年前，他就是這樣站在公安局裏看著溫宴的家人圍著溫宴的遺體痛哭的。
好像所有結果都一樣，無論是在清平還是在威錦，只要是他的“朋友”，結果都是那樣……
那股熟悉的無力感又一次襲面而來，鄭知了站在地上卻像溺斃人一般喘不過氣，他閉著眼雙腿一軟倒在黃友良懷裏。黃友良看著鄭知了面色慘白的模樣，忍不住叫出了聲，聽到黃友良聲音的唐茹立刻從陳嵐懷裏坐正擡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扭頭看向她們。
“你們來了啊……”
她用發顫的聲音喊著鄭知了和黃友良，黃友良擡頭應了一聲將勉強可以支持自己站起身的鄭知了扶進了病房。鄭知了被黃友良安置在另一張小板凳上讓他坐好，黃友良走近張尋的病床，看了眼睡著的張尋對唐茹和陳嵐說：“已經給他開了安定？”
唐茹眼神落回張尋身上，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和醫生談完話的談青從外面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手裏還拿著護士遞給他的要給張尋打的點滴。談青將藥水袋子掛在掛鉤上，和黃友良對視一眼問他：“張尋的事你們和她們說了沒？”
談青意有指代，黃友良立刻會意沈默地搖搖頭。
“我們才剛來，小蟲他身體突然不舒服，我來不及和她們講。”
談青點點頭不再說話，他眼神短暫停留在鄭知了身上又很快的落回正看著他們的唐茹和陳嵐二人。
“你們在說什麽？”陳嵐皺著眉看著兩個打啞謎的二人，皺著眉詢問說：“是關於張尋的嗎？”
談青看了眼唐茹和陳嵐，“你們和我出來一下吧，醫生有話托我和你們講。”
唐茹想要和張尋在一起，想要開口拒絕還未開口就被談青懟了回去：“你們都要去，不管你們想不想要聽、想不想要去。”
“這事關張尋以後想不想見到你們、想不想和你們想認，你們自己做好決定。”
說完，談青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絲毫不顧兩位魂不守舍的女士有沒有追上自己。過了幾秒反應回來的陳嵐和唐茹才匆忙的追上談青，唐茹還有些不舍，是陳嵐挽著她的肩將她帶出去。黃友良頂替陳嵐和唐茹站在張尋跟前看顧張尋，稍稍緩和的張尋慢慢站起身湊到張尋跟前，用婆娑的雙眼仔細觀察張尋。、
張尋手上紮著顯眼的滯留針，因為張尋才出院不久，他上一個針眼周圍的淤血還沒消散，新的針孔紮在他淤血邊看起來極其可怖。鄭知了每看一眼，都在心裏默默地說著“對不起”，一個接著一個的“對不起”絲毫掩蓋不了鄭知了心中的慚愧。
黃友良將坐的位置讓給鄭知了，他眼神在鄭知了落在腿上的瘦骨嶙峋的手和躺在病床上睡覺的張尋，默默地嘆了口氣。
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啊，怎麽什麽事情都能一個接著一個發生，似乎是必須要從他們家裏帶一個人走才肯罷休才行。
鄭知了的反應並沒有像陳嵐和唐茹那樣大，他只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張尋然後在黃友良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流淚又將眼淚揩去藏進手心默默放在膝上。
過了幾分鐘，將所有事都告知給唐茹她們的談青慢慢湊近鄭知了和黃友良。黃友良應聲轉身，自覺看向談青的身後，黃友良用眼神詢問談青：她們人呢？
談青回他：“接受不了現實，現在還在門外哭。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們就自己先進來了。”
黃友良點點頭：“給她們一點時間自己消化消化也好，這個時候我們作為外人也不好插手。”
談青的目光落在張尋身上，默不作聲慢慢靠近他們一點。
病房裏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全都落在從張尋手背一直綿延到掛在輸液桿上時刻不停留的輸液袋子上。屋子裏靜得感覺可以聽見每一滴滴註流進張尋的聲音。
連帶著，屋外的聲音在此刻也十分清晰地被收進這個病房裏——唐茹的哭聲若隱若現，身邊夾雜著陳嵐安慰她的聲音。
走廊外的雜聲落在地上被人來人往的踩踏著，處於走廊盡頭的唐茹和陳嵐坐在走廊的盡頭，發出來的聲音被無邊的嘈雜裹住。
走廊外人影晃動，明明滿是人，卻只能聽見那刺耳的哭聲。
鄭知了閉著眼睛，眼角的淚又一次無聲的落下。
他細聲念叨著：
“都是我的錯。”
夜深，鄭知了呆坐在椅子上，他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握著，精神萎靡地看著張尋，將周遭的一切都摒棄在腦後就連談青靠近他時他都沒有反應。
談青拿著條小板凳靠在鄭知了身邊，他眼神落在鄭知了緊握的雙手上他手搭在鄭知了手腕上，輕聲說：“掐自己，痛不痛？”
緊緊扣在一起的手在談青開口的瞬間松開，入眼的滿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掐紅和被指甲抓破的皮膚。
鄭知了手被談青放開，他眼神僵硬地落在自己手上，直到自己把手擡在眼前，鄭知了才認出來眼前這雙傷橫累累的手是屬於自己的。
鄭知了楞了一下，落眸時繼續裝作無事發生般將手放在膝上。談青咬著牙看著鄭知了，實在受不了他這沒有生機的模樣，他站起身拉著鄭知了就往外走。
“哐——”
椅子被撂倒在地上，鄭知了被談青帶到了病房外走廊盡頭。鄭知了被談青摁在鐵椅子上時，第一反應是幾個小時前唐茹她們就坐在同樣的位置嚎啕大哭。
幾個小時後，張尋坐在唐茹坐過的位置聽著談青說話。
他們之間不同的是他們一個是鄭知了一個是唐茹。相同的是，他們面前站著的人都是談青，以及他們同樣為張尋的事而感到難過。
“你冷靜一點，你傷害自己對張尋沒有一點好處。”
談青抓著鄭知了的手紅著眼看他。
鄭知了睜大眼睛看向談青，仿佛聽不懂談青在說什麽。談青攥著鄭知了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
鄭知了拼命掙動，手腕一次次往回抽，指尖都在發抖，可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扣得死緊，每一次掙紮都只換來更沈的禁錮，肌膚相貼處全是滾燙的慌亂。
鄭知了還在掙脫著手腕，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談青感受到他手心下鄭知了的手腕表皮已經被他硬生生磨破，鄭知了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紅著眼要奪回手腕的支配權。
“鄭知了，你別動了，你手破了知不知道？你聽話一點，你聽一點吧。”
“張尋的事情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沒必要這麽折騰自己。”談青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低聲勸說著鄭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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