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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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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聽話

鄭知了將張尋給他的個人信息盡詳盡細的一一說清楚。陳嵐沈著臉用手機將這些一一記錄下來。

她說她會回去和其他人接觸一下向他們詢問有沒有類似的人員,但她再三叮囑說自己並沒有什麽把握,只是盡力一試。

鄭知了立即應下:“好!嵐姐,我相信你。”

陳嵐笑了笑,她看了眼手表示意午休時間已經到了,他們該回店裏繼續打掃清理。鄭知了點點頭,和陳嵐一起出去。

回去的路上,鄭知了跟在陳嵐身後對陳嵐是清平東鎮區負責人的身份表示驚訝。

見鄭知了一臉正經,陳嵐輕聲笑了:“現在才被嚇到,你反射弧這麽長?”

她的語氣放得很軟,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鄭知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說:“剛才太激動了忽略了這個細節,現在才想起來問。不過,陳嵐姐你好厲害啊!”

從奶茶店店長搖身一變成為地方尋親負責人,這個身份轉變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厲害什麽,都是給別人打工的活,整天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陳嵐吐槽說。

“嘿嘿——”

飯店到奶茶店的距離不近,走路需要十分鐘,趁著無聊鄭知了無意詢問陳嵐是在什麽機緣巧合之下當的負責人。

聽到這個問題,陳嵐停頓了很久,久到鄭知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小聲陳嵐沒有聽到。

良久,陳嵐的一句話打破鄭知了的疑惑。

“因為一個人啊?”

“一個人?是什麽人能值得你這樣做?”

“家人。”

陳嵐微微轉身對上鄭知了疑惑的目光,她加重語氣又重覆了一遍。“我是為了家人才成為這個讓我累成狗的負責人的,不然就算是天都塌了我也不會管這些人怎麽樣。”

陳嵐如此坦率的一串話屬實打得鄭知了一個措手不及,他支支吾吾好半天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行了行了,別說話了,店到了,開始幹活吧。”

不知不覺十分鐘的路程已經結束,陳嵐拉著語塞的鄭知了快走幾步推開店門就進入“戰鬥模式”。鄭知了看著鬥志昂揚的陳嵐,心裏想說的話默默吞進肚子裏,他在內心敬佩陳嵐。

“來吧,把圍裙穿上,我們爭取在天黑之前幹完!”

“好。”

陳嵐遞給鄭知了幹活專用圍裙,激昂地說。鄭知了多看了幾眼陳嵐手中的衣服,幾乎沒有猶豫地接過。

又是一個忙碌的下午,天氣漸冷,太陽落下的時間也愈來愈早,鄭知了他們終究沒能在天黑之前完成清潔工作。

臨近七點,陳嵐看著煥然一新、一塵不染的地板最終點了點頭表示今天的清潔任務暫告一段落。

“行了,工作結束,我們各回各家吧!”

陳嵐一聲落下,鄭知了脫去身上半濕的圍裙,吐出一口濁氣在她後頭輕聲說“好”。

店裏的燈一一關上,陳嵐站在門口等著鄭知了關門落栓。

“哢噠——”

鎖被扣上後,陳嵐強硬地拉著鄭知了坐她的車回家。鄭知了百般拒絕卻耐不住陳嵐的熱情。

陳嵐左一個“你今天幫了我大忙,幫你是應該的”,右一個“你茹姐要是知道我沒送你回家讓你自己回去,我皮都能被她扒了”。

她小聲蛐蛐唐茹,眼睛不斷往旁邊瞟,感覺唐茹在周圍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聽見。

坐在車上,陳嵐開著車詢問鄭知了的住址。鄭知了坐在副駕細心為陳嵐導航。

陳嵐一邊開車一邊問鄭知了關於學業的事情。鄭知了仔細觀察著路況抽空回答她的問題。

“什麽時候開學啊,準備好了嗎?”

“還有半個月,準備的……還行。”

做的最多的準備就是心理準備,理論和物質上的準備早在他決定覆讀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陳嵐看了鄭知了一眼,像是一眼看穿了鄭知了的謊言。

“千萬別太有心理壓力,一次考試而已不要讓它成為你心裏的石頭。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學校,到時候把學校定位發給我們,我和你茹姐立刻來學校接你。”

聞言,就算再擔心的人都能笑了出來。陳嵐又飛快轉頭看了鄭知了一眼,她貌似對他這個反應很是不滿意。

“笑什麽笑,和你說認真的呢。小小年紀別管周圍的事情,管好自己就行。你可別像我當年一樣,唯唯諾諾任人欺負,最後還是靠你唐茹姐救我我才長成現在這幅模樣。”

提到唐茹,陳嵐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

“要是沒有她,我估計是一個窩囊廢。你可別瞧我現在這一個店長又一個負責人,十幾年前我連和別人說話都不敢。這可多虧了你茹姐,她可是我這輩子最感謝的人。”

鄭知了看了陳嵐幾眼,眼裏滿是佩服。他點點頭算是接下了陳嵐她的建議。

陳嵐跟著鄭知了的導航開到了小區門口,因為外來車輛的原因,他們只能停在路旁。

鄭知了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彎下腰向車裏的陳嵐道謝。陳嵐揮揮手,朝鄭知了說:“小意思,早點回家,沒事別出來玩。”

鄭知了點頭說好,在門要關上的那一刻,陳嵐開口叫住了他。鄭知了又重新拉開,陳嵐說。

“你等下回家把你朋友的消息發給我一份,必要的時候我們可能需要去實地訪問一下,你幫我們提前和他打個招呼,避免嚇到他。”

鄭知了沒有多想當即便應下了。車燈亮起,鄭知了站在平臺朝出發的陳嵐告別揮手。

目送陳嵐後鄭知了便轉身回到小區,坐上電梯很快就到了談青的家,乘梯期間鄭知了還不忘將張尋告訴過他的更詳細版的身世寫在文檔裏轉發給陳嵐。

“哢噠——”

鄭知了熟練地從地毯下拿著備用鑰匙打開房門。門一開,黃友良睡在沙發上,談青坐在他另一邊像是受到驚嚇一樣擡頭看他。鄭知了剛要開口詢問,談青手指抵唇示意他別出聲,動靜小一點。

整屋只亮客廳一盞燈,暖調的光灑在談青和黃友良身上。談青拿著吉他坐在一旁側眼瞧著黃友良,黃友良枕在枕頭上睡得很沈,穩定的呼嚕聲在屋子裏回蕩。

鄭知了在外面忙了太久險些忘了談青和黃友良他們已經回家兩天。談青看著鄭知了楞住門口,他對著鄭知了那邊沖他偏了偏頭示意讓他過來。

鄭知了示意,進到屋裏壓低聲響慢慢湊近談青。走到談青身邊,鄭知了還未開口詢問,他的手裏莫名被迫接受一把吉他。

鄭知了:“?”

談青:“幫我拿一下,我把這老頭送回屋子裏,他剛好,在外面睡覺容易感冒。”

“好。”

談青說完便站起身用盡各種巧力在沒有驚動熟睡的黃友良的情況下將他送回了他自己的客房。

談青悄悄將黃友良的房門關上,轉身對著幫他開了一路燈的鄭知了說了幾句謝。

鄭知了搖搖頭,他擡起手上的吉他詢問談青他是要繼續彈還是把它放回琴房。

談青看著吉他思考幾秒和鄭知了說:“放回琴房吧,原本就是黃友良他一時興起非要我給他彈什麽茉莉花拿出來的。現在他睡著了,也可以收起了。”

鄭知了將吉他放回架子,一轉身他看見談青看著桌上還放著一個月前他們商量《無名》時散落一地的筆和草稿。談青低頭看著它們,無聲地笑笑像是想起了這裏曾經發生了一聲。

談青含著笑意擡頭,正對上鄭知了。談青又極為熟練的側頭示意,他說:“最近太多事堆在一起,我怎麽感覺上次在這裏彈琴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鄭知了笑了下,開口揶揄談青說:“我怎麽聽到了一絲委屈的感覺。“他滿眼笑意地看著談青,”談青哥,我們才一個半月沒有回家。”

經鄭知了這麽一說,談青恍然回神,從發現談橙到多渠道搜尋談橙下落再到得知有談橙下落後,以身試險先斬後奏跑到鄉下尋找談橙模樣。

幾經周轉,他們跌跌撞撞還順帶拐了一個張尋回來。所有瑣碎危險的事情疊加在一起才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一個多月,四十幾天。說起來長、過起來短。可就這短暫的四十天卻是黃友良和談橙用了十幾年才換取回來的。

用十幾年的風餐露宿、殫精竭慮和四十天的提心吊膽、心急如焚換得下半輩子的安心,這也是一場兩全的買賣。

談青抹去桌上起的一層灰,在指尖摩挲了幾下。他回望鄭知了:“居然才一個半月嗎,我怎麽感覺我想家想了快好幾年了。”

“談青哥,你又瞎說。”

“……”

“上次我給你彈完《無名》後就跑去找我朋友了一直忘了告訴你,它的新版我又加了些新的。”

“什麽新的,是……”鄭知了在腦子裏思索談青和他說過關於歌曲編曲的話。

“是和弦轉換嗎?”

談青點點頭:“怎麽樣,想聽嗎?”

鄭知了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開口就想回答,但又猶豫了起來。

“怎麽了,不想聽?”

“不是,只是……大爺今天才出院,大爺已經睡著了,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黃友良住院化療的這些時間,談青除了每周固定一天回家補覺,其餘時間呆在醫院一個人統籌黃友良、張尋和談橙三人的生活。

談青恍然大悟鄭知了猶豫的點,他輕步走到鄭知了面前將寬大的手蓋在他頭上輕輕揉搓了幾下。

“不用擔心,我在照顧黃友良的同時也在照顧自己。”

“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來得這麽晚估計也累得夠嗆,我給你彈完《無名》新編你就回去洗漱睡覺吧。”

他揉了揉鄭知了的頭。

“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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