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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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來
談青低眉信手續續彈《無名》，鄭知了在一旁看著舊樂譜，此刻他腦海中的旋律和談青現在彈得合二為一。
鄭知了聽得認真，他耳朵聽著旋律眼睛對著上面的“1234”不放過任何一個音符。這些天的偷偷訓練讓鄭知了有了些感覺，總不至於眼睛看著“1234”嘴巴說著一二三四。
該到和弦轉換的地方，談青便提前用指節敲打版面提醒鄭知了集中註意力仔細聽。鄭知了會意立刻放下手中的曲譜轉而專心致志地盯著談青的手看。
談青十指因為常年彈吉他手指修長勻稱，掌心帶著薄繭，卻不顯粗糙。撫弦時五指並合，他的手骨節分明，指節根根修長幹凈，指甲修剪得整齊。
鄭知了看著談青的手，註意力不知不覺從音樂轉為觀察談青手的走向。
“回神，聽音樂。”
談青的聲音夾著笑意提醒鄭知了註意力集中，鄭知了尷尬地擡起眼想要道歉卻被談青的滿眼笑意撞得忘記自己接下來要幹嘛。
最後一個音符沈下，吉他緩緩發出一聲輕顫的餘響。於此同時，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黃友良推開門拿著手機拍著談青。
談青和鄭知了同時看向黃友良，看清是黃友良時，談青本來和顏悅色的臉頓時黑了三個度。
“你怎麽醒了？”
琴房加裝了隔音棉，門也被談青帶上不存在漏音的情況發生，況且吉他的頻率不高在層層各級家具材料的剝削之下幾乎比蚊子的動靜還要小。
黃友良笑臉盈盈地拿著手機在鄭知了和談青臉上轉悠，在他第三次想要將談青錄在手機裏時，談青實在忍不住擡手把黃友良的手機搶了回來。
“幹什麽，有空沒空都拍視頻，你怎麽不去當攝影師。”談青滑動著黃友良錄在手機裏的視頻。除卻最開始的閑聊，黃友良不知不覺把他給鄭知了彈《無名》的那段從頭到尾都錄全了。
談青冷著臉查看，手指稍一用力往上滑，黃友良住院期間懇求談青給他彈琴的片段也一一顯露出來。再往上一滑，幾年前談青彈琴的片段也被加載了出來。
總共465個視頻，光談青的就占了300個。
黃友良看著談青的臉色越來越五彩繽紛，不自覺地心虛了起來。他招呼著手想要從談青手裏奪回自己的手機，談青大手一擡躲了過去。
談青看向一旁看戲的鄭知了，他叫他幫自己。
“知了……”
鄭知了立刻就進入防備模式，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拉著黃友良高舉的手放下來，他語重心長地和他說。
“大爺，你怎麽突然醒了也不叫我們，光顧著自己一個人窩在門外偷拍我，你現在身體這麽虛弱感冒了怎麽辦？”
“你又不是不知道醫生是怎麽說你的，我每次去你那邊給你帶飯，都能聽到醫生抱怨其他病人都很聽話就40床的黃友良大爺極其不配合他們工作。”
“飯不吃說難吃，藥不吃說難吞，身體一好就到處禍禍自己身體，醫生叫你不要隨地下床，結果你趁我和談青哥出去接水買飯的節骨眼上跟著人群去樓下花叢練太極，差點跑去地下室的步梯間玩起單杠。”
鄭知了語重心長地說：“大爺，人家醫生好不容易讓你回家，你可千萬別給他們可乘之機帶你回醫院天天抽血打針做腸胃鏡啊。”
聽到黃友良的表情頓時寫滿了抗拒，住院這麽多天，黃友良對醫院檢查的那些操作深惡痛絕。縱使黃友良每天早睡早起也捱不住醫院每天4:30雷打不動的抽血時間。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間點總有善良美麗的護士姐姐拿著輸液針輕聲細語的叫你，並且回答你充滿困意的問題。
“唔……幹什麽？”
“醫生昨天給你開了抽血的醫囑，起來，抽血”
“幾點了？”
“四點快五點。左手伸出來，握成拳，放松……”
回想起這些，黃友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顫悠悠地從鄭知了手裏收回手，剛才還滿是“父慈子孝”影視感的畫面因為鄭知了幾句話變得兇神惡煞。
“怕了你了，沒想到我才住了一趟醫院，小蟲你都變壞了。”黃友良皺著眉頭抱怨說。
“我哪有。”鄭知了笑著狡辯說，“我這不都是遵照醫囑關心大爺來的嗎，哪有變化。”
黃友良現在可不敢惹鄭知了這個小祖宗，現在這個家裏黃友良的地位已經從和鄭知了平起平坐被談青壓在下面轉化為家裏第三。
黃友良現在不管要做什麽事都需要經過他們二人的同意才行。
黃友良轉過身看向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談青，他見談青捏著手機的手有些松他眼疾手快迅速將手機從談青手裏搶了回來。
談青和政治了還沒反應過來，黃友良便拿著手機快步站在門口諂媚地說：“我發現我還有點困，我先回房間睡覺了，嘿嘿，晚安，我睡覺了你們可千萬別跑來吵我。”
“我有起床氣，會打人的。”
人越大越像孩子，黃友良說完便跑了出去。
“飯不吃了嗎？”談青問。
“看心情，看心情——”
黃友良腳步匆匆，轉身就帶上了門，門落閂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談青和鄭知了相視一眼，無語輕笑。
笑完，鄭知了才問談青剛才在黃友良手機裏看到了什麽，談青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講給了他聽。鄭知了也忍不住偷笑，他還不忘挖苦談青。
“大爺拍得好看嗎？”
談青氣得白了鄭知了一眼沒再說話。
“還彈琴嗎？”
“不彈了，你這麽晚回來，還沒吃飯吧，肚子餓了對身體不好。而且我還想跟你說明天家裏有客人來看黃友良這老頭的事情。”
“什麽客人？”
“就我那群混不吝的朋友，你見過，段青松，宮威他們。”
鄭知了起先還有些懵，但聽到熟悉的名字後頓時和腦中保存著的人臉進行匹配，他呆楞地詢問談青他們明天都來嗎。
談青說：“都來。他們原本想在黃友良住院的時候來看他的，但被我拒絕了。現在他們聽到黃友良出院的消息，厚著臉皮都要明天過來。”
鄭知了點點頭又詢問說：“他們大約明天早上幾點來啊，需要準備什麽，要我去買菜啊。”
“不用，讓他們自己自己帶菜來。他們可以空手走，但不能給我空手來。”
“再說了，你又不是我請來的保姆，哪裏需要你動手？”
鄭知了看著談青忍不住笑了一下，談青看了他一眼擡手把身上的琴帶摘了下來。他拍拍鄭知了的膝蓋說：“我去叫黃友良去吃飯，他不吃藥就想去睡覺，想得美。我還要跟他講明天段青松回來看他。。”
談青還順帶問了鄭知了一句：“你飯吃過了沒？”
鄭知了搖搖頭，緊接著談青就笑著說：“那正好，我做了三個人的份，一起吃吧。”
“好。”
鄭知了一口答應，跟在談青後面出了琴房，徑直走到了黃友良的門前。
談青笑著看了他一眼又轉回身敲響了黃友良的房門，敲了幾下也沒見黃友良理他們。
談青站在門口有些奇怪，他回頭看了眼鄭知了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黃友良的門隔音功能不太好，談青聽著裏面時不時會發出一些音樂的動靜還有黃友良詭異的笑聲，談青無語地站起身加重了力道叫黃友良。
“開門吃飯吞藥，給你三個數，不開門就拿鑰匙了。”
門後的音樂戛然而止連帶著黃友良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三——”
“二——”
“—……”
最後一聲倒數出來時，黃友良的房門也開了。他耷拉著著嘴抱怨地看著談青。
“我不是說我要睡覺嗎，你吵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病人是最需要休眠的？”
談青“呵呵”兩聲。他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黃友良還沒熄屏的手機。
“手機放下。你，出來吃飯。”
黃友良還想狡辯結果談青直接一個哥倆好的姿勢將他拐到了餐桌上。鄭知了也極為默契地坐在黃友良的旁邊，幫談青控制住黃友良。
沒等幾分鐘，談青之前就做好熱在鍋裏的菜便被端了出來。三碗熱騰騰的米飯放在桌上，談青也靜靜坐在桌前盯著黃友良。
這下黃友良是不得不吃飯了。
“哎呀，你們別看我，你們看我我飯都吃不下去了。”
黃友良此話一說，談青和鄭知了立刻就收回眼神埋頭吃飯。
吃到中途，談青才和黃友良說了有人看望他的事情。黃友良和鄭知了一樣的回應。
“需要我買菜嗎？”
談青頓時無語，眼神也瞟了一旁有些心虛的鄭知了。
“人家是來看你的，你去買菜幹什麽，你在家好好躺著睡覺就行。”談青忍不住說。
“哦……早說嘛，害我白激動了一下。”黃友良又說，“誰來看我啊，不會是我姐他們吧。”
“不是，是段青松他們，他們早就想來看你了，但是被我拒絕了，現在趁你回家趕緊過來看看。”
“……”
黃友良擡眼看了談青一眼，無聲把最後一口飯咽下。他靠在靠椅上說：“行吧，想來就來吧，反正不是我買菜做飯，我閑得慌。”
“想看就看吧……”
他在心裏默默補上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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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低眉信手續續彈《無名》，鄭知了在一旁看著舊樂譜，此刻他腦海中的旋律和談青現在彈得合二為一。
鄭知了聽得認真，他耳朵聽著旋律眼睛對著上面的“1234”不放過任何一個音符。這些天的偷偷訓練讓鄭知了有了些感覺，總不至於眼睛看著“1234”嘴巴說著一二三四。
該到和弦轉換的地方，談青便提前用指節敲打版面提醒鄭知了集中註意力仔細聽。鄭知了會意立刻放下手中的曲譜轉而專心致志地盯著談青的手看。
談青十指因為常年彈吉他手指修長勻稱，掌心帶著薄繭，卻不顯粗糙。撫弦時五指並合，他的手骨節分明，指節根根修長幹凈，指甲修剪得整齊。
鄭知了看著談青的手，註意力不知不覺從音樂轉為觀察談青手的走向。
“回神，聽音樂。”
談青的聲音夾著笑意提醒鄭知了註意力集中，鄭知了尷尬地擡起眼想要道歉卻被談青的滿眼笑意撞得忘記自己接下來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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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和鄭知了同時看向黃友良，看清是黃友良時，談青本來和顏悅色的臉頓時黑了三個度。
“你怎麽醒了？”
琴房加裝了隔音棉，門也被談青帶上不存在漏音的情況發生，況且吉他的頻率不高在層層各級家具材料的剝削之下幾乎比蚊子的動靜還要小。
黃友良笑臉盈盈地拿著手機在鄭知了和談青臉上轉悠，在他第三次想要將談青錄在手機裏時，談青實在忍不住擡手把黃友良的手機搶了回來。
“幹什麽，有空沒空都拍視頻，你怎麽不去當攝影師。”談青滑動著黃友良錄在手機裏的視頻。除卻最開始的閑聊，黃友良不知不覺把他給鄭知了彈《無名》的那段從頭到尾都錄全了。
談青冷著臉查看，手指稍一用力往上滑，黃友良住院期間懇求談青給他彈琴的片段也一一顯露出來。再往上一滑，幾年前談青彈琴的片段也被加載了出來。
總共465個視頻，光談青的就占了300個。
黃友良看著談青的臉色越來越五彩繽紛，不自覺地心虛了起來。他招呼著手想要從談青手裏奪回自己的手機，談青大手一擡躲了過去。
談青看向一旁看戲的鄭知了，他叫他幫自己。
“知了……”
鄭知了立刻就進入防備模式，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拉著黃友良高舉的手放下來，他語重心長地和他說。
“大爺，你怎麽突然醒了也不叫我們，光顧著自己一個人窩在門外偷拍我，你現在身體這麽虛弱感冒了怎麽辦？”
“你又不是不知道醫生是怎麽說你的，我每次去你那邊給你帶飯，都能聽到醫生抱怨其他病人都很聽話就40床的黃友良大爺極其不配合他們工作。”
“飯不吃說難吃，藥不吃說難吞，身體一好就到處禍禍自己身體，醫生叫你不要隨地下床，結果你趁我和談青哥出去接水買飯的節骨眼上跟著人群去樓下花叢練太極，差點跑去地下室的步梯間玩起單杠。”
鄭知了語重心長地說：“大爺，人家醫生好不容易讓你回家，你可千萬別給他們可乘之機帶你回醫院天天抽血打針做腸胃鏡啊。”
聽到黃友良的表情頓時寫滿了抗拒，住院這麽多天，黃友良對醫院檢查的那些操作深惡痛絕。縱使黃友良每天早睡早起也捱不住醫院每天4:30雷打不動的抽血時間。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間點總有善良美麗的護士姐姐拿著輸液針輕聲細語的叫你，並且回答你充滿困意的問題。
“唔……幹什麽？”
“醫生昨天給你開了抽血的醫囑，起來，抽血”
“幾點了？”
“四點快五點。左手伸出來，握成拳，放松……”
回想起這些，黃友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顫悠悠地從鄭知了手裏收回手，剛才還滿是“父慈子孝”影視感的畫面因為鄭知了幾句話變得兇神惡煞。
“怕了你了，沒想到我才住了一趟醫院，小蟲你都變壞了。”黃友良皺著眉頭抱怨說。
“我哪有。”鄭知了笑著狡辯說，“我這不都是遵照醫囑關心大爺來的嗎，哪有變化。”
黃友良現在可不敢惹鄭知了這個小祖宗，現在這個家裏黃友良的地位已經從和鄭知了平起平坐被談青壓在下面轉化為家裏第三。
黃友良現在不管要做什麽事都需要經過他們二人的同意才行。
黃友良轉過身看向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談青，他見談青捏著手機的手有些松他眼疾手快迅速將手機從談青手裏搶了回來。
談青和政治了還沒反應過來，黃友良便拿著手機快步站在門口諂媚地說：“我發現我還有點困，我先回房間睡覺了，嘿嘿，晚安，我睡覺了你們可千萬別跑來吵我。”
“我有起床氣，會打人的。”
人越大越像孩子，黃友良說完便跑了出去。
“飯不吃了嗎？”談青問。
“看心情，看心情——”
黃友良腳步匆匆，轉身就帶上了門，門落閂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談青和鄭知了相視一眼，無語輕笑。
笑完，鄭知了才問談青剛才在黃友良手機裏看到了什麽，談青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講給了他聽。鄭知了也忍不住偷笑，他還不忘挖苦談青。
“大爺拍得好看嗎？”
談青氣得白了鄭知了一眼沒再說話。
“還彈琴嗎？”
“不彈了，你這麽晚回來，還沒吃飯吧，肚子餓了對身體不好。而且我還想跟你說明天家裏有客人來看黃友良這老頭的事情。”
“什麽客人？”
“就我那群混不吝的朋友，你見過，段青松，宮威他們。”
鄭知了起先還有些懵，但聽到熟悉的名字後頓時和腦中保存著的人臉進行匹配，他呆楞地詢問談青他們明天都來嗎。
談青說：“都來。他們原本想在黃友良住院的時候來看他的，但被我拒絕了。現在他們聽到黃友良出院的消息，厚著臉皮都要明天過來。”
鄭知了點點頭又詢問說：“他們大約明天早上幾點來啊，需要準備什麽，要我去買菜啊。”
“不用，讓他們自己自己帶菜來。他們可以空手走，但不能給我空手來。”
“再說了，你又不是我請來的保姆，哪裏需要你動手？”
鄭知了看著談青忍不住笑了一下，談青看了他一眼擡手把身上的琴帶摘了下來。他拍拍鄭知了的膝蓋說：“我去叫黃友良去吃飯，他不吃藥就想去睡覺，想得美。我還要跟他講明天段青松回來看他。。”
談青還順帶問了鄭知了一句：“你飯吃過了沒？”
鄭知了搖搖頭，緊接著談青就笑著說：“那正好，我做了三個人的份，一起吃吧。”
“好。”
鄭知了一口答應，跟在談青後面出了琴房，徑直走到了黃友良的門前。
談青笑著看了他一眼又轉回身敲響了黃友良的房門，敲了幾下也沒見黃友良理他們。
談青站在門口有些奇怪，他回頭看了眼鄭知了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黃友良的門隔音功能不太好，談青聽著裏面時不時會發出一些音樂的動靜還有黃友良詭異的笑聲，談青無語地站起身加重了力道叫黃友良。
“開門吃飯吞藥，給你三個數，不開門就拿鑰匙了。”
門後的音樂戛然而止連帶著黃友良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三——”
“二——”
“—……”
最後一聲倒數出來時，黃友良的房門也開了。他耷拉著著嘴抱怨地看著談青。
“我不是說我要睡覺嗎，你吵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病人是最需要休眠的？”
談青“呵呵”兩聲。他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黃友良還沒熄屏的手機。
“手機放下。你，出來吃飯。”
黃友良還想狡辯結果談青直接一個哥倆好的姿勢將他拐到了餐桌上。鄭知了也極為默契地坐在黃友良的旁邊，幫談青控制住黃友良。
沒等幾分鐘，談青之前就做好熱在鍋裏的菜便被端了出來。三碗熱騰騰的米飯放在桌上，談青也靜靜坐在桌前盯著黃友良。
這下黃友良是不得不吃飯了。
“哎呀，你們別看我，你們看我我飯都吃不下去了。”
黃友良此話一說，談青和鄭知了立刻就收回眼神埋頭吃飯。
吃到中途，談青才和黃友良說了有人看望他的事情。黃友良和鄭知了一樣的回應。
“需要我買菜嗎？”
談青頓時無語，眼神也瞟了一旁有些心虛的鄭知了。
“人家是來看你的，你去買菜幹什麽，你在家好好躺著睡覺就行。”談青忍不住說。
“哦……早說嘛，害我白激動了一下。”黃友良又說，“誰來看我啊，不會是我姐他們吧。”
“不是，是段青松他們，他們早就想來看你了，但是被我拒絕了，現在趁你回家趕緊過來看看。”
“……”
黃友良擡眼看了談青一眼，無聲把最後一口飯咽下。他靠在靠椅上說：“行吧，想來就來吧，反正不是我買菜做飯，我閑得慌。”
“想看就看吧……”
他在心裏默默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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