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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擋在黃友良身前，他手上還拿著淌著水的餐具。談青沖著烏泱泱的人群輕快地點頭，毫無負擔的回她：“是真的，姨，我沒騙過人。”
有了談青的承諾，黃瑾才收起眼眶裏快要溢出來的淚坐到黃友良身邊正襟危坐。
黃瑾拉著談青和黃友良不斷說著自己這幾天從冰島轉機到中國這一路的心理歷程，黃友良看著她無奈地點頭安慰應和。
黃瑾和黃友良因為一些過去的事交惡數十年不見，如果突然這麽冰釋前嫌的談天倒是有些不適應。
實在無聊處，黃友良還會開叉去找其他親戚聊天。
跟著黃瑾一起來的都是黃友良許多年不見了表姐弟和叔侄，不近不遠、不生不熟，幾乎都說不了幾句話。
黃友良和他們聊了沒兩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又轉頭和黃瑾聊天。黃瑾雖然早就移民去了國外，掐頭去尾走了十五年，但國內黃友良的消息她都了如指掌。
黃瑾講著這幾年黃友良體檢報告單上腸胃鏡的異常，越說越想哭，如果不是談青和潘大海時不時安慰她，恐怕整個住院樓都要被她淚水淹了。
“哎呦，姐，別哭了，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這麽愛哭。”
黃友良擡手抹著黃瑾的淚，眼睛時不時瞪向談青。如果不是這臭小孩透露，黃瑾她在另一個國家怎麽會知道。
再說，黃友良看著這屋子一大堆他的家人，不是黃瑾叫的就是談青叫的。一個兩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談青同樣安慰著黃瑾，他抽空虛心接受了黃友良充滿怨懟的眼神。黃瑾他們在病房呆了好一會兒才提出要回去，他們走到門口黃友良叫住了黃瑾問她回國呆多久，住在哪兒。
黃瑾說他們打算在這裏照顧他一兩個月，
黃瑾在國內的房產早就已經變賣，如今她突然回國黃友良想著她沒機會找房子住，選擇住酒店。可清平這邊酒店不多且貴，在這呆上一兩個月估計是要“破產”。
黃友良叫住了他們說如果他們不介意可以去住在他家。
黃友良說：“反正昨天醫生對我說我這胃病拖太長時間了，治起來很棘手需要半年多時間。”他笑了笑，“反正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你們去住，你們人多還可以給我那房子添點人氣。”
黃瑾站在門口思考幾下沒多想便點頭答應，黃友良叫談青把鑰匙送給她順帶給送一下客。
談青和黃友良這些親戚這麽多年靠著黃友良能和他們混上“親戚”的名號，讓談青送客也算情理之中。
談青毫無猶豫地點頭，拉開抽屜將裏面的東西搗騰出來抓著一把鑰匙就關上。臨走前談青還不忘叫黃友良把中午的藥吃了。
黃友良坐在床上笑著笑罵說談青這是把他當孩子了，談青臉色不改叮囑他：“等我回來要是發現你沒吃藥你就有難了。”
“知道了知道了。”黃友良糊弄他，擡手叫黃瑾把談青帶走。“等你回來我不僅把中午的份吃了，明後天的也一起吃了。”
談青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他轉過身招呼著黃友良的親戚給他們帶路。
等熱鬧散盡，他們笑著消失在電梯口。黃友良獨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人影出現在樓下。
看著架勢，談青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從外面剛散完步出來的病友見黃友良伸著腦袋看向窗外，他忍不住開口打趣問黃友良：“老黃，你孫子下樓的時候和我碰見了，他讓我盯著你吃藥。”
黃友良目視著他們離開醫院才回頭。
“是嗎？這麽巧。”
病友步路蹣跚地坐回床上，喘著大氣說：“你是有福啊，你孫子年紀那麽大了都惦記著你，剛才遇到他他還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讓我提醒你別忘了吃藥。”
黃友良被病友這一吹捧害羞了摸了摸被剃成光頭的腦袋，他笑著說：“沒有，福不福氣的還不一定呢。”
他擡起手將手裏的藥瓶揮了揮，他說：“吃了吃了，剛才他一下樓我就吃了。”
“那就好那就好，吃了就好。”病友拍了拍身上的灰拉開被子笑著躺了回去開始睡午覺。
睡午覺是黃友良這位病友的習慣，黃友良看他躺下便順手將屋子裏的燈關掉。病友笑著和黃友良道謝。
黃友良搖搖頭笑說：“沒事，你睡吧。”
屋裏的燈熄滅，屋裏一片昏暗。黃友良用床邊的床簾將病床圍個水洩不通。
他把自己罩在裏面手裏握著談青剛才叮囑自己吃的“保胃藥”沈默不語。滿滿當當的藥瓶隨意晃動一下就可以聽見裏面藥片滾動碰撞的聲音。
藥蓋子被旋開，黃友良倒出一顆藥放在手裏。桌邊談青一早給他倒好的水由熱轉涼，黃友良挪開一直看著窗外的眼睛伸手去夠水杯。
黃友良一手拿著藥一手抓著杯湊近用來給房間透風的窗縫，他站在縫前欣賞著窗外一塵不變的風景。
看著毫無美感可言的建築物群，黃友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他將握著藥丸的手微微擡起豎直穿過那道縫隙。
一個眨眼間，圓白色的小藥片順著墻滾落到地上。再一眨眼，水便從墻壁上順流而下一直流在了草地上。
黃友良面無表情地收回眼神將手中的塑料杯捏扁偽裝成喝過的樣子，他轉過身將杯子和藥瓶放回桌上又重新看上了醫院外墻的風景。
自從轉回了清平，談青就把他困在病房裏不讓他走動一步。就連他想去看望了談橙和張尋都不被允許。為了不讓回來的談青擔心，他只能站在床邊等著談青回來。
把黃瑾送到黃友良家裏，談青就想離開。還沒轉頭，談青就被黃瑾叫住。
他們幾個人坐在沙發上愁容滿面，當首的黃瑾憋了一路的難過在談青重新給他們講黃友良病情時頓時淚流滿面，眼淚像決堤的大壩一直止不住往下淌，身邊的人勸了她好多次都不能止住。
談青看著她痛哭稍稍安慰了她幾句就住口，人總需要一個發洩口抒發情緒。黃瑾哭夠了就用手背隨意抹去淚水向他打聽醫生的建議。
昨天晚上黃友良的全身病理結果徹底出來，和上次的一樣幾乎沒有誤差。
“那接下來醫生說該怎麽辦。”黃瑾眼睛紅得發漲，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說話時聲音輕輕發顫。“有什麽地方我們可以幫到那小子的。”
雖然當年黃瑾和黃友良因為一場家中變故而決裂，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恩怨兩清，黃瑾眼裏只有她的弟弟如今得了大病顧不得其他。
黃瑾激動地抓住談青的手身體微微前傾。
“醫生有說什麽時候開始治病嗎，治病需要多少錢，黃友良他有存款嗎？”黃瑾猩紅著眼看談青。
“他要是沒有錢，我給你……”黃瑾埋頭從自己的包裏掏出兩張卡，她像是病急亂投醫一樣連聽都不聽談青說了什麽，只管將卡塞進他手裏。
“他這麽些年一直在外面混著肯定攢不了多少錢，他的錢要是不夠這些錢就給那小子治病。”
黃瑾越說越激動險些就要把兩張卡的密碼當著眾人的面大聲說出來。眼見就要壞事，潘大海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讓她不要什麽東西都往外說。
回過神的黃瑾拍著自己腦袋埋怨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麽。談青眼含笑意地看著他們將手中剛被塞進來的兩張卡還給了黃瑾。
黃瑾、潘大海：“？”
“黃友良他有存款，這個不用擔心，”談青看著他們一臉認真，“再說了，如果他的錢不夠了，還有我呢。”
“我被他養了這麽多年，他還幫我找到了我弟弟。他養我小，我養他老，這是我應該的。這一點不用你們操心。”
“再說了，我叫你們來也不是為了這些錢的，我是為了簽名權的問題。”
黃瑾來了好半天，談青終於講到了他想要和他們講的正經事。
“對對對。”
上次談青有和他們講過這件事，但過了那麽久他們腦子裏只有黃友良這檔子事，他們早就忘了一幹二凈。談青這麽一提，他們突然回神。
他們低頭呢喃著：“簽名、簽名……醫生怎麽說，怎麽樣才可以讓你代替我們簽字？”
他們在清平註定呆不久，這一兩個月或許可以簽字，但後面時間一長他們遲早是要出去的，談青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談青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折了好幾次的小方塊紙條將它攤在黃友良最珍愛的木茶幾上。黃瑾歪著頭看著紙上的內容——醫療授權書。
授權書上的筆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黃友良，黃瑾訝異地叫了一聲，疑惑地問談青：“只用簽這個就可以了嗎？”
談青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
“這是我昨天晚上騙黃友良手寫的授權書，等我們簽上我們的名字後我再去叫黃友良簽字。”談青補充說，“我問過律師了，這樣是可以的。”
得到答案後黃瑾肯定地點頭示意，她將授權書轉了個面面向自己，談青給她遞了一把筆。黃瑾接過後頭也沒擡地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她又將紙往後一推讓後面的人都簽上自己的字。
從黃瑾到最後一位家屬都簽得很幹脆。他們把紙原封不動地轉交給談青，談青看了眼確認無誤後又重新將它折了放回口袋裏。
談青做完黃友良交代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後打算身成功退。他剛一起來，黃瑾又叫住了他。
談青看了黃瑾一眼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但很快便略過。他重新坐回位置，細聲詢問黃瑾還有什麽事。
黃瑾欲言又止，雙手死死扣著，掌心互相碾來碾去，像是要把滿心的慌亂都揉碎在指縫裏。她猶豫了幾聲說：“黃友良他確實是胃癌早期，沒錯吧？”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怎麽去網上搜他的病一查出來都是晚期呢，你告訴姨娘黃友良的真實病情，姨身體好抗得住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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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瑾拉著談青和黃友良不斷說著自己這幾天從冰島轉機到中國這一路的心理歷程，黃友良看著她無奈地點頭安慰應和。
黃瑾和黃友良因為一些過去的事交惡數十年不見，如果突然這麽冰釋前嫌的談天倒是有些不適應。
實在無聊處，黃友良還會開叉去找其他親戚聊天。
跟著黃瑾一起來的都是黃友良許多年不見了表姐弟和叔侄，不近不遠、不生不熟，幾乎都說不了幾句話。
黃友良和他們聊了沒兩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又轉頭和黃瑾聊天。黃瑾雖然早就移民去了國外，掐頭去尾走了十五年，但國內黃友良的消息她都了如指掌。
黃瑾講著這幾年黃友良體檢報告單上腸胃鏡的異常，越說越想哭，如果不是談青和潘大海時不時安慰她，恐怕整個住院樓都要被她淚水淹了。
“哎呦，姐，別哭了，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這麽愛哭。”
黃友良擡手抹著黃瑾的淚，眼睛時不時瞪向談青。如果不是這臭小孩透露，黃瑾她在另一個國家怎麽會知道。
再說，黃友良看著這屋子一大堆他的家人，不是黃瑾叫的就是談青叫的。一個兩個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談青同樣安慰著黃瑾，他抽空虛心接受了黃友良充滿怨懟的眼神。黃瑾他們在病房呆了好一會兒才提出要回去，他們走到門口黃友良叫住了黃瑾問她回國呆多久，住在哪兒。
黃瑾說他們打算在這裏照顧他一兩個月，
黃瑾在國內的房產早就已經變賣，如今她突然回國黃友良想著她沒機會找房子住，選擇住酒店。可清平這邊酒店不多且貴，在這呆上一兩個月估計是要“破產”。
黃友良叫住了他們說如果他們不介意可以去住在他家。
黃友良說：“反正昨天醫生對我說我這胃病拖太長時間了，治起來很棘手需要半年多時間。”他笑了笑，“反正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你們去住，你們人多還可以給我那房子添點人氣。”
黃瑾站在門口思考幾下沒多想便點頭答應，黃友良叫談青把鑰匙送給她順帶給送一下客。
談青和黃友良這些親戚這麽多年靠著黃友良能和他們混上“親戚”的名號，讓談青送客也算情理之中。
談青毫無猶豫地點頭，拉開抽屜將裏面的東西搗騰出來抓著一把鑰匙就關上。臨走前談青還不忘叫黃友良把中午的藥吃了。
黃友良坐在床上笑著笑罵說談青這是把他當孩子了，談青臉色不改叮囑他：“等我回來要是發現你沒吃藥你就有難了。”
“知道了知道了。”黃友良糊弄他，擡手叫黃瑾把談青帶走。“等你回來我不僅把中午的份吃了，明後天的也一起吃了。”
談青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他轉過身招呼著黃友良的親戚給他們帶路。
等熱鬧散盡，他們笑著消失在電梯口。黃友良獨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人影出現在樓下。
看著架勢，談青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從外面剛散完步出來的病友見黃友良伸著腦袋看向窗外，他忍不住開口打趣問黃友良：“老黃，你孫子下樓的時候和我碰見了，他讓我盯著你吃藥。”
黃友良目視著他們離開醫院才回頭。
“是嗎？這麽巧。”
病友步路蹣跚地坐回床上，喘著大氣說：“你是有福啊，你孫子年紀那麽大了都惦記著你，剛才遇到他他還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讓我提醒你別忘了吃藥。”
黃友良被病友這一吹捧害羞了摸了摸被剃成光頭的腦袋，他笑著說：“沒有，福不福氣的還不一定呢。”
他擡起手將手裏的藥瓶揮了揮，他說：“吃了吃了，剛才他一下樓我就吃了。”
“那就好那就好，吃了就好。”病友拍了拍身上的灰拉開被子笑著躺了回去開始睡午覺。
睡午覺是黃友良這位病友的習慣，黃友良看他躺下便順手將屋子裏的燈關掉。病友笑著和黃友良道謝。
黃友良搖搖頭笑說：“沒事，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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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毫無美感可言的建築物群，黃友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他將握著藥丸的手微微擡起豎直穿過那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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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友良面無表情地收回眼神將手中的塑料杯捏扁偽裝成喝過的樣子，他轉過身將杯子和藥瓶放回桌上又重新看上了醫院外墻的風景。
自從轉回了清平，談青就把他困在病房裏不讓他走動一步。就連他想去看望了談橙和張尋都不被允許。為了不讓回來的談青擔心，他只能站在床邊等著談青回來。
把黃瑾送到黃友良家裏，談青就想離開。還沒轉頭，談青就被黃瑾叫住。
他們幾個人坐在沙發上愁容滿面，當首的黃瑾憋了一路的難過在談青重新給他們講黃友良病情時頓時淚流滿面，眼淚像決堤的大壩一直止不住往下淌，身邊的人勸了她好多次都不能止住。
談青看著她痛哭稍稍安慰了她幾句就住口，人總需要一個發洩口抒發情緒。黃瑾哭夠了就用手背隨意抹去淚水向他打聽醫生的建議。
昨天晚上黃友良的全身病理結果徹底出來，和上次的一樣幾乎沒有誤差。
“那接下來醫生說該怎麽辦。”黃瑾眼睛紅得發漲，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說話時聲音輕輕發顫。“有什麽地方我們可以幫到那小子的。”
雖然當年黃瑾和黃友良因為一場家中變故而決裂，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恩怨兩清，黃瑾眼裏只有她的弟弟如今得了大病顧不得其他。
黃瑾激動地抓住談青的手身體微微前傾。
“醫生有說什麽時候開始治病嗎，治病需要多少錢，黃友良他有存款嗎？”黃瑾猩紅著眼看談青。
“他要是沒有錢，我給你……”黃瑾埋頭從自己的包裏掏出兩張卡，她像是病急亂投醫一樣連聽都不聽談青說了什麽，只管將卡塞進他手裏。
“他這麽些年一直在外面混著肯定攢不了多少錢，他的錢要是不夠這些錢就給那小子治病。”
黃瑾越說越激動險些就要把兩張卡的密碼當著眾人的面大聲說出來。眼見就要壞事，潘大海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讓她不要什麽東西都往外說。
回過神的黃瑾拍著自己腦袋埋怨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麽。談青眼含笑意地看著他們將手中剛被塞進來的兩張卡還給了黃瑾。
黃瑾、潘大海：“？”
“黃友良他有存款，這個不用擔心，”談青看著他們一臉認真，“再說了，如果他的錢不夠了，還有我呢。”
“我被他養了這麽多年，他還幫我找到了我弟弟。他養我小，我養他老，這是我應該的。這一點不用你們操心。”
“再說了，我叫你們來也不是為了這些錢的，我是為了簽名權的問題。”
黃瑾來了好半天，談青終於講到了他想要和他們講的正經事。
“對對對。”
上次談青有和他們講過這件事，但過了那麽久他們腦子裏只有黃友良這檔子事，他們早就忘了一幹二凈。談青這麽一提，他們突然回神。
他們低頭呢喃著：“簽名、簽名……醫生怎麽說，怎麽樣才可以讓你代替我們簽字？”
他們在清平註定呆不久，這一兩個月或許可以簽字，但後面時間一長他們遲早是要出去的，談青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談青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折了好幾次的小方塊紙條將它攤在黃友良最珍愛的木茶幾上。黃瑾歪著頭看著紙上的內容——醫療授權書。
授權書上的筆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黃友良，黃瑾訝異地叫了一聲，疑惑地問談青：“只用簽這個就可以了嗎？”
談青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
“這是我昨天晚上騙黃友良手寫的授權書，等我們簽上我們的名字後我再去叫黃友良簽字。”談青補充說，“我問過律師了，這樣是可以的。”
得到答案後黃瑾肯定地點頭示意，她將授權書轉了個面面向自己，談青給她遞了一把筆。黃瑾接過後頭也沒擡地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她又將紙往後一推讓後面的人都簽上自己的字。
從黃瑾到最後一位家屬都簽得很幹脆。他們把紙原封不動地轉交給談青，談青看了眼確認無誤後又重新將它折了放回口袋裏。
談青做完黃友良交代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後打算身成功退。他剛一起來，黃瑾又叫住了他。
談青看了黃瑾一眼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但很快便略過。他重新坐回位置，細聲詢問黃瑾還有什麽事。
黃瑾欲言又止，雙手死死扣著，掌心互相碾來碾去，像是要把滿心的慌亂都揉碎在指縫裏。她猶豫了幾聲說：“黃友良他確實是胃癌早期，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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