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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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未決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時間仿佛都停住了。屋子裏的人在聽到談橙這句話時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放輕了。
“你……在說什麽？”
驚喜來得太突然，談青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裏泛出的光亮將談橙整個人都映照著。談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談青又驚又喜，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談橙從懷裏攬著，他順勢將談橙從懷裏揪起來，動作極致的輕和柔。
談青看著談橙躲閃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他：“你剛才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談橙還是抱著自己的腦袋神志不清的亂吼著，仿佛剛才的那一句“談青”只是談青一時的幻聽。
“談橙、談橙……你還記得談青是誰對嗎？談青，你還記得嗎？”
談青還想繼續追問，談橙擡頭看了談青一眼後卻突然抱頭尖叫了起來。看護阿姨看出了談橙的反抗，她趕緊將談青和談橙分開。
談青向後倒去，鄭知了向前一步及時接住了談青。
“談青哥。”
鄭知了叫著談青的名字將失神的談青喚醒，談青看著發狂尖叫的談橙一時紅了眼眶。看護阿姨安撫著談橙，談橙的叫聲越來越大招來了醫生和護士。
屋子裏的人越來越多，鄭知了和談青被人群擠到墻根看著醫生和護士是怎麽安撫談橙的。
“我們先回去吧，讓他們好好給談橙治療，我們在這於事無補。”談青恢覆神智後冷眼看著不斷湊到談橙床前的醫護人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鄭知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默默地看了談青一眼，淡淡地點頭答應。
談橙被安撫的聲音從走廊盡頭一直沖到電梯口，他嘶吼的聲音在耳畔微微發顫，談青沈著臉摁下電梯鍵等著電梯上行，鄭知了眼睛時不時向上擡起瞄向談青不敢吭聲。
“叮——”
電梯門打開的同時，鄭知了和談青同時瞪大雙眼。
“黃友良……”
談青看著電梯裏的人所有反應都凝住，唯有那聲名字，驚惶地撞了出來。
……
“你們怎麽跑到談橙那邊了，我上次不是和你們說過他狀態不穩定不認人嗎？”
回到病房，黃友良焦急的來回轉悠嘴巴裏不斷嘟囔著。
“行了，別晃了，我眼睛都花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談青看著黃友良在他面前轉了五六分鐘，語氣有點沖地提醒他讓他趕緊去床上躺著。
“我有什麽好躺著的，我一沒病二沒痛的讓我走回怎麽了？”
黃友良直著腰理直氣壯的和談青說。
“你有空說我，不如……”
談青沈著臉盯著黃友良，他後半句還沒說完，在談青的眼刀之下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回去就回去，看什麽看。”黃友良的怒火瞬間偃旗息鼓，他嘟囔著嘴回瞪了談青，一步步的挪回了自己的病床。
黃友良前腳剛坐回床上，談青後腳就開口說：“黃友良，我們明天就回清平吧。”
“你說什麽？”
黃友良一臉震驚地看著談青，鄭知了卻一臉平淡地聽著，感覺對談青說這話絲毫不驚訝。
談青冷臉又重申了一遍。
黃友良站起身站在談青身前滿臉難以置信：“醫生和警察那邊怎麽說？你想了多久？”
“從你們住進醫院開始就這麽打算的，我不僅要帶張尋回清平，談橙我也要帶回去。醫生和警察那裏我都問過了，他們沒意見。”
“……”
談青繼續說：“異地轉回本地監視地居住地管轄，這是法律允許的。”
鄭知了看黃友良的臉色越來越差，他趕緊起身解釋說：“大爺，談青哥這樣也是為了談橙哥和張尋，你……”
鄭知了看著黃友良的臉從陰轉多雲，他的後半句話被硬生生憋住。他聽見黃友良說：“那你打算怎麽把他們帶走，什麽時候走。你跟警察和醫生他們商量過嗎？”
“如果你沒商量過，你說的所有都是空白，都是屁話。”
黃友良只用了短短幾秒便接受了談青的想法，他坐在鄭知了旁邊的看護椅上面對談青一臉正經。餘光裏瞄到鄭知了沈思的模樣，他手輕拍著鄭知了的手背讓他放心。
談青猶豫了幾下，黃友良又問：“張尋同意了嗎，橙子他同意了嗎？如果他們都同意了，你打算怎麽把他們帶回去，小蟲你打算怎麽帶回去？”
提到自己，鄭知了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抽動。他漸漸埋下頭，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等了好久，談青才開口說。
整個屋子裏安靜了許久，黃友良看著談青長嘆一口氣落下一句“看你自己吧，你自己做決定”便躺回床上要睡覺。
手還沒碰到燈的開關，黃友良就聽見談青壓著聲音提醒自己說：
“你晚上的藥吃了沒？”
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黃友良伸出來的手在半空楞了一下，他立刻將手收了回去。
黃友良語氣平淡地回他：“忘了。”
說完黃友良便又重新翻開被子扭身把床邊的桌子上的藥瓶夠到手裏，他用餘光瞧了談青一眼，他正盯著自己。
自從黃友良從醫生那裏拿到了保胃藥，談青就像是定時鬧鐘一樣，準時準點叫他吞藥。今天晚了點，但談青還是一頓不落的叫他吃藥。
瓶蓋被旋開，倒出兩片藥放在手心當著談青的面和著冰水順下。藥瓶被扔回桌上，黃友良沒好氣的朝談青說：“吃了，睡了，別吵我，我困。”
說完，黃友良便沒好氣的關掉頭頂上的燈，賭氣似的把被子拉到頭上翻身擺出睡覺的姿勢。
談青和鄭知了默默看著黃友良一系列動作，他們看著黃友良獨自生悶氣卻不敢動作直到被窩裏慢慢傳出平穩且富有節奏感的呼嚕他們才稍稍放松，動彈了幾下。
談青扭著手腕準備去洗手間洗漱，鄭知了開口叫住了談青。
“談青哥，要不等到時候回清平我和你一起坐火車回去吧。”
談青立刻拒絕：“想什麽呢，你要養傷和我去擠火車幹什麽。”
鄭知了還想掙紮幾下，談青立刻將他的話堵了回去：“你看看你這兩天裂了幾次傷口，還胡鬧？做事有點分寸，別瞎摻和進來。”
談青語氣的突然變化讓鄭知了有些措手不及，可下一秒談青又像是變了臉語氣緩和的對他說：
“你身體才好一點別跟著我瞎折騰。你替我擋了一刀，我對你有愧希望你能好，而不是讓你再繼續涉險。你身上的刀口雖然不深，隨意走動都會讓你裂開，人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是縫上針就忘了疼。”
他嘚吧了半天，恨鐵不成鋼似的瞧了鄭知了一眼，鄭知了不知何時早已埋下頭不吭聲。
談青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話又說重了，他話鋒一轉盯上了黃友良：“我讓你和他們幾個坐轉運車也是想讓你幫我看顧一下他們幾個。”
“黃友良不看他的……”談青噎了一下，“他是你們四人中最健全的，按理來說由他看顧你們三人是最好的，但是談橙現在那副模樣，我不放心就讓這小老頭一個看。”
“況且還有一個張尋，他是你們之中傷的最重的，我怕到時候你們路上有什麽閃失，黃友良他年紀大了顧及不了太多，我想麻煩你代替我照顧一下他們。”
鄭知了聽完擡頭問談青：“那你呢？談青哥。”
“你們坐轉運車可能需要二十多個小孩，到時候我提前坐最早一班到清平的火車跑去到醫院和醫生交代你們的病情和為你們找病床。等你們到了醫院也不至於要等太久才能有病房。”
談青早在心裏把這些打算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就連到時候去醫院找什麽醫生該幹什麽都一絲不茍的在心裏計劃著。
談青看了黃友良熟睡的背影，黃友良後續的治療機會醫生也和他講了大致內容。化療、放療、手術……一系列治療方法都是將來黃友良他會經歷的。他也一步步在為黃友良謀劃著。
追著談青的眼神，鄭知了的目光同樣在黃友良地身上駐足。
如果不看黃友良的病，他是他們四人中最輕松的一個。可要是看了他們的病，黃友良就是他們中最重的那個。
反覆撕裂傷口的鄭知了和剛才失控的談橙反而是最輕的。
鄭知了雙唇微微翕動，他不再問其他問題，他盯著黃友良的背影問向談青：“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黃大爺他患上癌癥這件事？回到清平嗎？”
“為什麽要告訴？”
鄭知了收回眼神重新將它投向談青身上，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了什麽？”
談青眨了一下眼睛，語氣平淡地說：“不會告訴他，他年紀大了不能受刺激。”
“可是他總要知道。”
“那就讓他不知道。他胃病那麽厲害住院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偶爾住一次院也不會讓他起疑。”談青說，“而且我已經提前和他的主治醫生打過招呼，麻煩他們不要和黃友良提起他是什麽病，問起來就是胃病。”
“那治療後的不良反應你怎麽解釋？他不會不懷疑的。你想好怎麽……‘騙’他了嗎？”
談青沈默了一下，他默默開口說：
“我……我會想辦法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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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
驚喜來得太突然，談青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裏泛出的光亮將談橙整個人都映照著。談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談青又驚又喜，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談橙從懷裏攬著，他順勢將談橙從懷裏揪起來，動作極致的輕和柔。
談青看著談橙躲閃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他：“你剛才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談橙還是抱著自己的腦袋神志不清的亂吼著，仿佛剛才的那一句“談青”只是談青一時的幻聽。
“談橙、談橙……你還記得談青是誰對嗎？談青，你還記得嗎？”
談青還想繼續追問，談橙擡頭看了談青一眼後卻突然抱頭尖叫了起來。看護阿姨看出了談橙的反抗，她趕緊將談青和談橙分開。
談青向後倒去，鄭知了向前一步及時接住了談青。
“談青哥。”
鄭知了叫著談青的名字將失神的談青喚醒，談青看著發狂尖叫的談橙一時紅了眼眶。看護阿姨安撫著談橙，談橙的叫聲越來越大招來了醫生和護士。
屋子裏的人越來越多，鄭知了和談青被人群擠到墻根看著醫生和護士是怎麽安撫談橙的。
“我們先回去吧，讓他們好好給談橙治療，我們在這於事無補。”談青恢覆神智後冷眼看著不斷湊到談橙床前的醫護人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鄭知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默默地看了談青一眼，淡淡地點頭答應。
談橙被安撫的聲音從走廊盡頭一直沖到電梯口，他嘶吼的聲音在耳畔微微發顫，談青沈著臉摁下電梯鍵等著電梯上行，鄭知了眼睛時不時向上擡起瞄向談青不敢吭聲。
“叮——”
電梯門打開的同時，鄭知了和談青同時瞪大雙眼。
“黃友良……”
談青看著電梯裏的人所有反應都凝住，唯有那聲名字，驚惶地撞了出來。
……
“你們怎麽跑到談橙那邊了，我上次不是和你們說過他狀態不穩定不認人嗎？”
回到病房，黃友良焦急的來回轉悠嘴巴裏不斷嘟囔著。
“行了，別晃了，我眼睛都花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談青看著黃友良在他面前轉了五六分鐘，語氣有點沖地提醒他讓他趕緊去床上躺著。
“我有什麽好躺著的，我一沒病二沒痛的讓我走回怎麽了？”
黃友良直著腰理直氣壯的和談青說。
“你有空說我，不如……”
談青沈著臉盯著黃友良，他後半句還沒說完，在談青的眼刀之下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回去就回去，看什麽看。”黃友良的怒火瞬間偃旗息鼓，他嘟囔著嘴回瞪了談青，一步步的挪回了自己的病床。
黃友良前腳剛坐回床上，談青後腳就開口說：“黃友良，我們明天就回清平吧。”
“你說什麽？”
黃友良一臉震驚地看著談青，鄭知了卻一臉平淡地聽著，感覺對談青說這話絲毫不驚訝。
談青冷臉又重申了一遍。
黃友良站起身站在談青身前滿臉難以置信：“醫生和警察那邊怎麽說？你想了多久？”
“從你們住進醫院開始就這麽打算的，我不僅要帶張尋回清平，談橙我也要帶回去。醫生和警察那裏我都問過了，他們沒意見。”
“……”
談青繼續說：“異地轉回本地監視地居住地管轄，這是法律允許的。”
鄭知了看黃友良的臉色越來越差，他趕緊起身解釋說：“大爺，談青哥這樣也是為了談橙哥和張尋，你……”
鄭知了看著黃友良的臉從陰轉多雲，他的後半句話被硬生生憋住。他聽見黃友良說：“那你打算怎麽把他們帶走，什麽時候走。你跟警察和醫生他們商量過嗎？”
“如果你沒商量過，你說的所有都是空白，都是屁話。”
黃友良只用了短短幾秒便接受了談青的想法，他坐在鄭知了旁邊的看護椅上面對談青一臉正經。餘光裏瞄到鄭知了沈思的模樣，他手輕拍著鄭知了的手背讓他放心。
談青猶豫了幾下，黃友良又問：“張尋同意了嗎，橙子他同意了嗎？如果他們都同意了，你打算怎麽把他們帶回去，小蟲你打算怎麽帶回去？”
提到自己，鄭知了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抽動。他漸漸埋下頭，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等了好久，談青才開口說。
整個屋子裏安靜了許久，黃友良看著談青長嘆一口氣落下一句“看你自己吧，你自己做決定”便躺回床上要睡覺。
手還沒碰到燈的開關，黃友良就聽見談青壓著聲音提醒自己說：
“你晚上的藥吃了沒？”
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黃友良伸出來的手在半空楞了一下，他立刻將手收了回去。
黃友良語氣平淡地回他：“忘了。”
說完黃友良便又重新翻開被子扭身把床邊的桌子上的藥瓶夠到手裏，他用餘光瞧了談青一眼，他正盯著自己。
自從黃友良從醫生那裏拿到了保胃藥，談青就像是定時鬧鐘一樣，準時準點叫他吞藥。今天晚了點，但談青還是一頓不落的叫他吃藥。
瓶蓋被旋開，倒出兩片藥放在手心當著談青的面和著冰水順下。藥瓶被扔回桌上，黃友良沒好氣的朝談青說：“吃了，睡了，別吵我，我困。”
說完，黃友良便沒好氣的關掉頭頂上的燈，賭氣似的把被子拉到頭上翻身擺出睡覺的姿勢。
談青和鄭知了默默看著黃友良一系列動作，他們看著黃友良獨自生悶氣卻不敢動作直到被窩裏慢慢傳出平穩且富有節奏感的呼嚕他們才稍稍放松，動彈了幾下。
談青扭著手腕準備去洗手間洗漱，鄭知了開口叫住了談青。
“談青哥，要不等到時候回清平我和你一起坐火車回去吧。”
談青立刻拒絕：“想什麽呢，你要養傷和我去擠火車幹什麽。”
鄭知了還想掙紮幾下，談青立刻將他的話堵了回去：“你看看你這兩天裂了幾次傷口，還胡鬧？做事有點分寸，別瞎摻和進來。”
談青語氣的突然變化讓鄭知了有些措手不及，可下一秒談青又像是變了臉語氣緩和的對他說：
“你身體才好一點別跟著我瞎折騰。你替我擋了一刀，我對你有愧希望你能好，而不是讓你再繼續涉險。你身上的刀口雖然不深，隨意走動都會讓你裂開，人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是縫上針就忘了疼。”
他嘚吧了半天，恨鐵不成鋼似的瞧了鄭知了一眼，鄭知了不知何時早已埋下頭不吭聲。
談青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話又說重了，他話鋒一轉盯上了黃友良：“我讓你和他們幾個坐轉運車也是想讓你幫我看顧一下他們幾個。”
“黃友良不看他的……”談青噎了一下，“他是你們四人中最健全的，按理來說由他看顧你們三人是最好的，但是談橙現在那副模樣，我不放心就讓這小老頭一個看。”
“況且還有一個張尋，他是你們之中傷的最重的，我怕到時候你們路上有什麽閃失，黃友良他年紀大了顧及不了太多，我想麻煩你代替我照顧一下他們。”
鄭知了聽完擡頭問談青：“那你呢？談青哥。”
“你們坐轉運車可能需要二十多個小孩，到時候我提前坐最早一班到清平的火車跑去到醫院和醫生交代你們的病情和為你們找病床。等你們到了醫院也不至於要等太久才能有病房。”
談青早在心裏把這些打算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就連到時候去醫院找什麽醫生該幹什麽都一絲不茍的在心裏計劃著。
談青看了黃友良熟睡的背影，黃友良後續的治療機會醫生也和他講了大致內容。化療、放療、手術……一系列治療方法都是將來黃友良他會經歷的。他也一步步在為黃友良謀劃著。
追著談青的眼神，鄭知了的目光同樣在黃友良地身上駐足。
如果不看黃友良的病，他是他們四人中最輕松的一個。可要是看了他們的病，黃友良就是他們中最重的那個。
反覆撕裂傷口的鄭知了和剛才失控的談橙反而是最輕的。
鄭知了雙唇微微翕動，他不再問其他問題，他盯著黃友良的背影問向談青：“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黃大爺他患上癌癥這件事？回到清平嗎？”
“為什麽要告訴？”
鄭知了收回眼神重新將它投向談青身上，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了什麽？”
談青眨了一下眼睛，語氣平淡地說：“不會告訴他，他年紀大了不能受刺激。”
“可是他總要知道。”
“那就讓他不知道。他胃病那麽厲害住院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偶爾住一次院也不會讓他起疑。”談青說，“而且我已經提前和他的主治醫生打過招呼，麻煩他們不要和黃友良提起他是什麽病，問起來就是胃病。”
“那治療後的不良反應你怎麽解釋？他不會不懷疑的。你想好怎麽……‘騙’他了嗎？”
談青沈默了一下，他默默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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