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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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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

“我知道了,唐姐我就喝這幾次,等過幾天降溫了我也就不用喝了。”鄭知了笑著打馬虎眼道。

現在正是升溫的時間段,天氣預報早已發布了高溫紅色預警,簡單翻一下天氣預報,這種高溫還要延續個把月,距離鄭知了嘴中的“降溫”還遙不可及。

“你小子……”唐茹彎起身想要說些什麽,但想了想最終還是作罷隨著鄭知了來。

外頭天漸漸變暗,但比以往還是要明亮一些,不知從哪裏吹來的風微微擺動樹杈落下幾片枯葉。鄭知了脫掉草莓熊的玩偶裝放在店後的倉庫裏騎著門衛大叔友情提供的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自行車準備悠哉回家。

就在鄭知了要離開之時,收拾東西的唐茹走出屋子跟鄭知了叮囑道:“小蟲,天氣預報說等下會有大暴雨,你少在外面溜達,早點回家別被雨淋了——”

雖然江城的天氣預報時常有差錯,有預報錯誤。但現在正是頻繁來臺風的天氣,強風天氣是臺風來臨時最常出現的天氣現象。江城三面環海,天氣預報所說的強風堪比“龍卷風”,威力不容小覷。

鄭知了騎著單車越來越遠,他笑著回身跟唐茹擺擺手大聲吼道:“我知道了——姐,你也早點回家——”

出了一身熱汗後又被揚起來的暖風吹拂,袖子裏裝滿了夏日的悠揚,鄭知了頓時覺得渾身輕松,蹬著踏板的雙腳充滿了力氣,全然忘了唐茹的叮囑。

下午七點,鄭知了轉過幾個彎騎車十分鐘來到一個新的菜市場,聽唐茹說這家菜市場裏頭好砍價,物美又價廉,很適合鄭知了。

在裏頭轉了幾圈,鄭知了花光了今日份的勞動報酬獲得了滿滿三袋食物,鄭知了看著自己被勒青的手指感覺滿意極了。

他活生生靠在三寸不爛之舌在五家店鋪裏砍價奪得這些戰利品,如果今天他運氣好說不定可以遇上出門的談青,然後他就可以抹去上次砍不了價的恥辱,給談青看看他的真實實力。

想著,鄭知了心裏已經暗爽了一遍。

回家的路上,過道旁的欒樹連成一片,向長街盡頭不斷延伸的綠葉遮住了落下的殘陽落成一片陰影,鄭知了騎著單車在陰涼處自由通行。一陣大風襲來,欒樹頂上落黃的葉子也無情的揮落,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強勁的風穿過衣袖將他身上的白T恤吹得鼓了起來,鄭知了一邊哼歌一邊踩著踏板心裏想著如果回家開門之後遇上談青該怎麽炫耀。

“滴——”

電子鎖解開,鄭知了拉著門把打開門進到屋裏,屋內寂聲一片。

夏至剛過,晝長夜短,太陽還未落下,光伸進屋子裏明亮非常,鄭知了只是往裏頭看了一眼便知道如今屋子裏只有他一個。

談青從過完調休的兩天安分日子後,這幾天又變得像之前一樣,屋子裏的外賣影子越來越多。偶然幾次碰面也不過是談橙急著出門時和他碰了幾下頭而已。

鄭知了拎著一大袋東西站在過道裏長嘆了一口氣,他拎起袋子,眼裏寫著“可惜”二字。

食物被整齊地排放在冰箱裏,冷凍和生鮮區被堆的滿滿的。鄭知了站在冰箱前頭想著該給自己做什麽吃的。

說來也怪,剛才一路上他想了許多菜準備回家一起做,可現在居然一道菜也想不起來了。

站了許久,鄭知了無聊地拿起一塊豬肉、青菜和雞蛋走進了廚房。

雞蛋面做好之後鄭知了端著滾燙的碗急匆匆地從廚房出來,碗身被弄得滾燙,鄭知了一時招架不住顫顫巍巍地端著碗勉強將它放在餐桌上。

帶著餘溫的手指輕輕摸索著耳垂,指尖的熱意瞬間便耳垂的涼意撫平。鄭知了放下手看著桌上的熱面,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鄭知了心裏空蕩蕩的,但下一秒不安分的腸鳴從他胃裏跑了出來,鄭知了尷尬地捂著肚子下意思向四周探頭。

所幸屋子裏沒有人,要不然如果讓談青聽到了,他真的會尷尬地鉆進地裏。

鄭知了笑了笑拍了一下自己肚子,拉開桌椅獨自坐在燈下吃著看起來寡淡的雞蛋面。

吃到一半,屋外傳來幾聲躁動,隨之而來的時電子門把被拉開的聲音,鄭知了隨聲轉身正好與剛進門的談青眼神碰上。

“你回來了?”

“你怎麽在這?”

談青和鄭知了幾乎同時發出聲音,鄭知了嘴裏還含著面段,說一句話的功夫面段順流而下差點讓他嗆到。

鄭知了咳了幾聲好不容易咳出嗆在他喉嚨裏的面段,他淚眼婆娑地看向談青,談青臉上不顯神情,嘴上帶著毒。

他說:“看到我這麽久沒回家激動得要哭了?不至於吧……”

談青戲謔地瞧著鄭知了。

“什、什麽?”鄭知了捂著嘴微微仰頭看向談青,眼角泛出來的淚花融在一起順著臉慢慢滑落,涕淚泗流。

談青慢慢走向鄭知了,他拉開他旁邊的靠椅大大咧咧地坐下搭在椅靠上說:“把眼淚擦擦,我又不是不回家,不至於讓你激動地快要哭了,跟守活寡一樣。”

鄭知了:“?”

咳嗽漸漸平息了下來,鄭知了淚眼婆娑地看向談青,“你說什麽胡話,我明明是被我的面嗆到了而已。”

談青得逞地笑了笑不說話眼神看向鄭知了吃了不到一半的雞蛋面。

“你晚飯就吃這個?”

“嗯。”鄭知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跟著談青也看向自己的面,“怎麽了嗎?”

“沒怎麽,”談青眼神瞄向廚房,他問道:“面還有嗎,我沒吃晚飯,肚子有點餓了。”

鄭知了猶豫地點了點頭說:“有。在鍋裏但不多了,你確定要吃嗎?”

談青沒說話,站起身便往廚房走去,他端著滿滿一碗面出來,“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坐在鄭知了旁邊。

他看了眼鄭知了用眼神跟他說:“不然呢。”

還沒等鄭知了反應,談青埋頭大吃一口,碗裏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這哪是有點餓了,這明明是三天沒吃飯的樣子。

等著談青碗裏吃了一半,談青這才坐起身跟已經吃完飯的鄭知了聊天。

他微微側身聳聳鼻子,湊近鄭知了後突然撤開。

他說:“你身上怎麽汗臭味這麽重?你去搬磚了?”

鄭知了微微一楞,他拉著領口的衣服到自己鼻子下聞了聞——談青說得沒錯。

在厚重的玩偶套裝下蹦蹦跳跳六個小時,身上的汗出了一遍又一遍,汗臭味裹著他的全身,像是放在床底下被人遺忘許多年的臭襪子一樣。

他剛還獨自一人在悶著的廚房裏大展身手下廚做飯,身上又是一陣的汗水。

鄭知了臉色一變抓著衣服就要站起身,碗底的面也差不多沒了,他對著談青說:“我吃好了,我先去洗澡了。”

談青有點潔癖,他聞不了家裏除了正常的生活氣息之外的味道,香水味也好,汗臭味也罷,談青鼻子比較靈對這些氣味都十分敏感。屋子裏除了梔子花香就聞不到其他的味道。

鄭知了怕熏到談青趕忙想要回房間洗澡。

“誒——”

談青吃著面,用餘光捕捉住鄭知了要落荒而逃的身影及時抓住鄭知了的手。

“急什麽,我就說一聲不是讓你現在去洗澡的,飯還沒吃完呢,坐下。”

談青一副大哥的口吻要求鄭知了坐下,鄭知了眼神瞄到談青,談青的手指揮著他坐下。不知為何,鄭知了居然聽話地坐下。

談青欣慰地看著鄭知了,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這還差不多。”

鄭知了在談青身邊坐立不安一動不動,他生怕自己這身厚重的汗臭味會熏到談青。

“楞著幹嘛,你不吃了?”

談青眼睛看向鄭知了身前桌上吃了不到一半的面,上面的炸蛋吃到一半不到顯然不像是吃完的樣子。況且,就論這幾天談青和鄭知了熟絡的感覺,鄭知了就不是喜歡浪費食物的人。

鄭知了還是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一樣,對談青的話沒有回應。

“你要不吃的話,這個雞蛋我就替你笑納了。”

說著,談青玩笑般就要去夾鄭知了碗裏的炸蛋。筷子還沒落下,鄭知了立馬就將碗抱在懷裏,一臉警惕地看向談青。

鄭知了眼神恍惚,但在看清談青的臉後抱緊碗的手突然洩力松了下來。

談青本就只是想讓鄭知了放松一下不要太過拘謹的,但看到鄭知了這個反應屬實被嚇了一跳,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這麽護食?小時候沒吃飽飯嗎?”

鄭知了眉頭微微一皺。

談青以為鄭知了又想到自己在說上次那個地域歧視的話,趕忙糾正。

“不是地域歧視,我只是在說字面意思上的沒吃飽飯而已,你不要想多。”

鄭知了漸漸放松,他頓了頓解釋道:“我沒這麽想,你不用解釋。”

說完,鄭知了便埋頭吃面和談青一句話都不再講。談青也埋頭吃面,吃飯期間一直不斷用眼神瞄著鄭知了。

他又說錯話了。

嘶——

我這破嘴怎麽這麽愛說話呢……

為表歉意,吃完晚飯之後談青先鄭知了一步搶過鄭知了的碗就跑到廚房洗碗,鄭知了還未反應過來,談青已經鎖上了廚房的門。

鄭知了:“嗯?”

談青嬉皮笑臉地說:“你先去洗澡吧,今天本來就輪到我洗碗了。”

鄭知了也不推辭,他猶豫幾秒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房間去洗澡。

等著鄭知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談青洗完碗且已經坐在沙發上拿著已經落了灰的PS5在電視屏幕上玩《超級馬裏奧》。

“洗好了啊?”

談青眼睛一直盯著屏幕看眼神沒有從屏幕上挪開,他只是單憑鄭知了身上獨特的桂花香皂味知道他洗完澡的。

鄭知了應了一下,擦著濕發的毛巾還搭在頭上,他剛轉身想要去廚房看看自己還能幫上什麽忙,比如倒垃圾之類的。

還沒擡腳,談青就制止了鄭知了的熱心:“別看了,我今天無聊把廚房裏頭的垃圾給倒了,裏面現在幹凈得很,跟剛裝修的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要幹什麽?”

電視上的數碼小人一躍跳到了洞坑裏,碩大的“GEMA OVER”跳到屏幕上,談青放下手中的手柄轉頭笑著對鄭知了說:“猜的。”

談青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游戲手柄沖著鄭知了說:“現在時間還早,你要不要玩游戲,我一個人玩不了雙人游戲。”

鄭知了微微皺眉,臉上寫滿了猶豫:“我不會玩游戲,而且我沒玩過你的這個游戲。”

“不會沒關系,我教你。”

談青看著鄭知了悄悄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將長款沙發的大部分位置讓給鄭知了。他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沖著鄭知了說:“來吧,雙人游戲就差你了。”

鄭知了像是被什麽誘惑住了一眼,邁著腿不斷向談青靠近,他穩當地坐在談青旁邊,談青反手就將自己手裏的游戲手柄塞在他手裏,自己則從桌上拿著另外一個。

手柄輕輕擺動,談青坐在沙發上微微躬身一臉認真的調低游戲難度。見游戲難度以及精準度都被談青調整到最低檔次,鄭知了才敢動手裏的還帶著談青餘溫的手柄。

“你想選哪個游戲?”

電視上十幾種任天堂公司系類游戲羅列在上面,鄭知了看得眼花繚亂,他看了看每個游戲他都眼熟但都不認識,他搖了搖頭。

“看你的吧,我是一個新手不怎麽會玩,選一個我能玩的就好了。”

談青爽快地點了點頭:“行。”

談青轉回頭,靠著手柄在電視上挑選游戲,他挑了很久,終於將選游戲的框定在了剛才才結束的“馬裏奧”上。

談青輕輕一點,馬裏奧帶著一頂標志性“M”標志的帽子和一套經典的水道工人服裝跳出,數碼格子方塊不斷在他的頭頂跳動。

古老的游戲畫風看得出這款游戲年歲已久。

鄭知了發呆地看著屏幕,耳邊傳來談青的聲音:

“這個游戲,你玩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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