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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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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正發著呆,鄭知了眼前突然伸出來一只手在他眼前打了一個響指,鄭知了來不及反應被嚇了一跳後撤一步。

“還不走?”談青看著他臉上還留著和黃大爺鬥智鬥勇留下的笑意。

“嗯。”

鄭知了著實被談青嚇了一跳,他眨巴一下清澈的眼睛定著看談青一眼隨即應道,他回過神點點頭跟著談青進屋。

黃大爺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吃著果盤裏的水果招呼談青和鄭知了坐下。

“你倒是客氣。”談青陰陽怪氣地說著,身體卻誠實地順著黃大爺坐下碰著他肩膀。

談青坐在黃大爺旁邊,他們兩個人乍一看真像是親爺倆。

“知了,快坐,別累著。”

黃大爺招招手拍了拍自己不遠處的單人小沙發給鄭知了,臉上布滿了笑意。

“你還真當自己家了?”談青看了一眼黃友良眼神轉向鄭知了說,“別聽他的,坐吧。”

黃大爺嬉皮笑臉地說道:“那是當然了,這哪裏不是我的家了,你屁股坐的沙發,琴房裏三把吉他和貝斯,就連你屋子衣櫃裏的內褲……”

眼見著黃大爺就要說一些不得體的話,談青眼疾手快抓著一個蘋果塞在他嘴裏。

“閉嘴吧你,吃你的蘋果,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拿掉蘋果一個碩大的牙印掛在蘋果上,黃大爺嘴裏嚼著果肉說道:“比起你我更稀罕小鄭這孩子,比你聽話,怎麽,你吃醋了?”

談青白了一眼撇過頭看向窗外:“無語。”

黃大爺看鄭知了真是越看越喜歡,一副乖巧書生的模樣,看起來就是個好學生,好孩子。黃友良在部隊裏呆了二十年,最喜歡的就是聽話的孩子。

他總感覺鄭知了身上有一股像兵人一樣不服輸的勁,外加上這孩子跟他說過現在他在勤工儉學,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這讓他他更喜歡鄭知了了,所以經常會格外關照一下這個孩子。

鄭知了坐在一旁笑著看他們打鬧,動作上也是極為聽話地坐在小沙發上。

只見黃大爺沖談青和鄭知了不懷好意地笑著,談青拿起桌上的冬棗一邊吃著一邊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給我憋著,跟便秘一樣讓人膈應。”

鄭知了看了看他和黃大爺,一時不知道談青是跟他們兩個人之間誰對話。

就在鄭知了猶豫之時,黃大爺憨厚地笑著開了口,他說:“沒大沒小的,正經事兒。”

談青白了他一眼說道:“要是不是正經事就不會讓你上來了,有話快說,不說我真趕你走了。”

鄭知了有些尷尬,他抓著自己的運動褲聽著他們聊天感覺自己不應該坐在這裏,他總覺著自己需要回避一下。

像是感受到鄭知了的尷尬,黃大爺瞄了他一眼用和氣溫柔的語氣說:“小鄭呀,大爺這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你看你能不能幫幫我啊,大爺這邊月底需要考核,沒有人手幫忙,很急啊。”

“少賣慘,有事快說,你要不說的話我趕人了啊。”談青睨了一眼黃友良,在一旁嚇唬道。

鄭知了看著談青,談青看著黃大爺,黃大爺笑著說出了一個忙:“過幾天消防隊需要在我們這小區開展消防活動,需要三個志願者,我想著正好你們兩個年輕人有時候上班不忙可以抽空出來陪我演一場戲…… ”

還沒說完,談青抱著靠枕葛優癱躺在沙發上說:“不行,沒空,演技差,演不了。”

黃大爺暗裏“切”了一聲,沒管談青。他扭過頭眼神盯著鄭知了繼續說著:“小鄭呀你呢?我看你最近沒怎麽去上班,是不是不忙啊,你看你抽空陪我演一下,我可以給你開工資啊,這個數怎麽樣?”

說著,黃大爺比了一個“八”的手勢。

鄭知了有些心動,他張開口想要開口答應,一旁的談青突然插了一嘴及時勸阻。

“你先別急著答應,這老頭精得很,小心被騙。”

“八塊,還是八十?”

他用腳尖點了點黃大爺的腳背說:“多少錢說清楚了,還有需要演多久,怎麽個演法,怎麽配合你都說清楚了,人家知了蟲可是一個未成年,有法律保護的,少動你狐貍腦袋坑蒙拐騙。”

談青事無巨細盤問的樣子像是深受黃大爺迫害後警醒後世人少走歪路的前輩一樣。

被談青嗆了好多話的黃大爺臉上瞬間掛上了汗珠,他帶著戲謔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談青看。

這小子,老愛拆他臺。

談青予以同樣的眼神警告。

黃大爺收回眼神,轉以和藹的笑容看向鄭知了,他說:“小鄭啊,是這樣的。單位這邊呢是想讓我們找到三個志願者無償參與消防活動宣傳,但是大爺這邊知道你是好孩子勤工儉學,所以大爺給你工時費作為勞酬,這個你不用怕,一個小時八十這個錢大爺的退休金還是綽綽有餘的。”

談青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像是十分讚同大爺他說的。

黃大爺繼續說:“還有演習這個東西你們初高中生都參與過,肯定也很熟了。演習時間也不過一兩個小時,很快的,就是問一下你會不會用滅火器和消防栓之類的,有可能也會臨時抽查幾個人上去演示一下。演習這玩意時間很快的,不會浪費你們多少時間。”

聽完黃大爺這話,鄭知了從最開始的同意轉變為猶豫。

一來雖然他知道參與消防演習會得到一筆不小的報酬,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沒參與過什麽正經的消防演習,他根本不會。

他原本以為只是單純的坐在臺下聽聽他們發言就好了,沒想到還要自己動手,雖然不一定會抽到自己,但還是有這個風險。

二來,就算他會他也不敢去,一想到站在那麽多人面前他感到不適,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他們眼底透露著什麽樣的心情,是窺探還是好奇還是困惑,鄭知了對此產生畏懼。

鄭知了嘴巴開開合合幾次,看著黃大爺滿臉期待的目光,他說不出一句整話。

鄭知了放在膝頭的手慢慢蜷縮,談青眼神意外瞄到鄭知了的異常看出他的猶豫反手就幫他拒絕了。

“看起來不太行,婉拒了。你去找別人吧。”

談青靠在沙發上冷冰冰地說道。

“你少插嘴。”黃大爺微微訓斥道,眼神又看向已經埋下頭的鄭知了上。“小鄭呀,你那怎麽說,再想想,可以嗎?”

頂著談青和黃大爺兩個人雙重視線下,鄭知了微微擡起頭眼神在談青和大爺身上跳轉,他咽了下口腔裏少得可憐的唾沫開口說:“我,試試吧……”

談青擡眼看向鄭知了從喉嚨裏發出一個擬聲詞:“嗯?”

“明明可以拒絕,為什麽不拒絕?”

談青送完黃大爺後,靠在鄭知了的房門上依靠著頭不解地問他。

“為什麽要拒絕,大爺說的挺好的,我沒理由拒絕。”

“話說的這麽好,可你的表情說不了謊,你剛才看起來明明就是想拒絕,為什麽撒謊?”

鄭知了頓了一下,猶豫地說:“我沒撒謊,我……我就是很想去參加消防演出。”

鄭知了越說,底氣越不足。

談青無語地看向鄭知了:“你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嗎?”

談青又補刀說:“你現在從頭到尾看起來都跟‘很想去消防演出’這個念頭有什麽聯系,你的所有肢體動作和微表情都在說著‘你不想去’這句話。

“你是不是從來沒說過謊話啊。”談青歪下身好奇地沖鄭知了問道。

“你……”

鄭知了的臉頓時就紅了,他被說中了。

他真沒說過謊話。

鄭知了被談青說中一時無地自容有些惱怒他抓著門把想要拉上門。

談青看著鄭知了的一系列小動作被逗笑了,他也無意戳穿他為什麽撒謊去參加消防演習,他微微站直身體撤了力氣讓鄭知了關上門。

關門的那一刻,談青對著門縫說:“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及時說,我能幫就幫。”

“啪——”

門被迅速帶上,砸回墻上。談青正對著門差點撞上鼻子。

談青被嚇了一跳,沖著被反鎖的門暗罵一聲:“小兔崽子……”

簡直跟談橙一個性子。

黃大爺說的消防演習還在下周周末,現在才周一還有一段時間鄭知了暫時放下了即將要上臺表演的焦慮投身於求職的路上。

鄭知了順著燒烤小排檔老板娘給他指的路尋到了一家名叫“阿姐手作奶茶”的奶茶店,裏面店員很少就兩個人,一個是店長一個是店員,兩位看起來年紀都不算大,二三十歲的樣子。

店長站在收銀點單的位置看著推門而來的鄭知了,笑臉相迎:“歡迎光臨,有什麽想喝的嗎?”

店裏沒有客人,店長熱情地看著唯一的外來者用熱切的眼睛看著鄭知了。

鄭知了躲過眼神,跟店長講了自己名字已經老板娘的名字,店長楞了一下後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她讓鄭知了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自己則跑到後廚過道裏,用手機跟小排檔老板娘溝通詢問她是否認識鄭知了以及叫鄭知了來她的店裏的原因。

電話那頭說了很多話,店長頻頻點頭手掀開簾子時不時用眼神看向鄭知了,大概過了三分鐘她們才掛斷電話。

店長從裏面出來看向鄭知了笑著對鄭知了說:“你的情況我剛才大致都了解了,當小時工可以,我這也缺一個,你要是想來我很是歡迎,時薪的話按正常的來算25塊錢每小時可以接受嗎?”

鄭知了笑著點了點頭在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鄭知了正要出門,店長攔住鄭知了說:“這個店我不常來,如果後續你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可以去找唐茹,她比我更了解這家店。”

店長指了指在後廚收拾桌面的女人。女人聽到這話看向鄭知了無聲地點了點頭又轉了回去,手上的動作慢了些。

鄭知了看向店長。

店長看到唐茹的表情笑了笑跟鄭知了解釋道:“她叫唐茹,是這裏唯一的店員,她比我還要熟悉這裏,你以後有什麽事可以去找她問清楚。”

店長悄悄伏在鄭知了耳邊說:“我不會經常在店裏,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多來找她聊天,她一個人在店裏會很無聊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店長會特意叮囑要多找唐茹聊天,但為了工作鄭知了笑著答應了店長並承諾如果有空會來幫她。

談青這幾天似乎也調休結束,又開始了早三晚十二點的日夜顛倒的工作時間,和鄭知了的碰面時間也越來越少,兩個人的社交逐漸從話語轉變為點頭。

“新鮮珍珠,手工現做,高糖軟糯,歡迎來品嘗!”

路上一個套著草莓熊玩偶套的人拿著厚厚一疊宣傳單抓住一個喇叭在街口招攬客人。

“娘娘手作奶茶,珍珠顆顆現熬,茶底醇厚,回味無窮歡迎來品嘗!”

又一條更為活躍的口號從喇叭裏傳了出來,拿著喇叭的草莓熊站在街頭一動不動。

電子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用電子喇叭說著這些已經過時的口號攬客了,喇叭一喊路上的行人頻頻回頭笑著看向站在街頭的草莓熊。

套著草莓熊玩偶套裝的鄭知了感受到了路上行人投向自己的不同視線的目光身體一頓,但是想到現在自己不是鄭知了只是一個正在打工的草莓熊瞬間就放松了起來。

喇叭裏又突然蹦出一條新的口號,剛放松不久的草莓熊趁著口號還沒講完趕忙拿著傳單蹦蹦跳跳了起來。

一連三個小時,草莓熊在太陽底下跳來跳去宣傳奶茶,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手裏的宣傳單全都被送了出去。

到了下班時間鄭知了坐在店裏累的快虛脫了。草莓熊的頭套被摘下,鄭知了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掛在臉上滑向衣服裏,鄭知了大口喘著氣接下唐茹送來的水一口飲盡。

“擦擦汗。”

唐茹又遞給鄭知了幾張折好的紙巾,鄭知了笑著收下。

鄭知了一邊擦一邊說:“謝謝唐姐。”

唐茹擺擺手,“還渴嗎,還要喝水嗎?”

鄭知了點了點頭,“辛苦唐姐了。”

“你比較累,悶嗎?”

鄭知了憨厚地笑著:“還行,不悶,我習慣了。”

唐茹笑了笑,看著鄭知了的眼睛裏有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情:“也就是你們這種學生會答應這種又累又苦的活,一個小時才掙25塊,你萬一中暑了去醫院可就不止這25塊了。”

這幾天輪著值班鄭知了為了多賺錢好幾次和唐茹碰在一起。他們從最開始的走形式一般的打招呼問好逐漸轉為了互幫互助。唐茹真的如店長說的那樣是個大好人。

好心但不願多說。

鄭知了說:“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中暑的。”

總結上次意外中暑的經驗,鄭知了提前一個小時前就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做好準備,這次怎麽樣也不會中暑的。

鄭知了很是得意。

聽到這話,唐茹捏著奶茶杯的手頓了頓,她說:“小蟲,藥這種東西少吃,是藥三分毒,傷身體的。”

唐茹今年三十一,比鄭知了大了14歲。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四五十歲的模樣,她兩鬢斑白,一撮黑發裏夾著四五根白發,不到半百,她的頭發早就已經花白。許是因為少年白頭,唐茹眼底總有些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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