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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了抱著琴不知所措：“接下來，怎麽做？我不會……”
鄭知了汗都快下來了，放在琴上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從遠處看吉他和使用它完全是兩個感受。他用眼神不斷向談青求助。
混蛋的談青忍不住笑，對上鄭知了的眼睛充滿了笑意。
“別慌，它就是把吉他而已，不吃人，手擡高點琴頸要與地面平行。”
說完鄭知了垂下來的手被談青擡高。
話雖這麽說，但第一次接觸樂器的鄭知了依舊謹慎，手放在琴弦上還未開始動，指尖的厚繭意外觸動琴弦發出幾聲雜音，六個音調毫無默契地在同一時間爆發。
兩個人都楞住了。
“噗嗤——”談青最先笑出聲來，鄭知了則是一臉尷尬地看著自己被琴弦彈紅的手。
“來吧，放輕松，樂器這種東西你強它強，你弱它弱，它可是吃硬不吃軟的。”
談青笑著將躺在地上的那把和鄭知了手中型號相同的吉他半抱在手裏，調整琴頭上的旋鈕提醒鄭知了仔細觀察。
“看這，這裏是吉他的低音區，”談青輕擡琴頸摁了下最粗的琴弦，沈重厚重的低音慢慢彈了出來。
介紹完吉他所有部位的名稱和作用，談青又繼續給鄭知了一一演示了琴弦的不同音調並帶著他從最基礎的爬格子開始。
鄭知了亦步亦趨地學著談青抱琴，耳朵卻根本沒再聽談青說話，他的耳朵偏向琴弦，手指微微滑動琴弦，音符在他手裏顫抖。
從來沒見到樂器此刻在自己的指尖發出聲音，雖然不成曲調，但也是格外的悅耳。
“食指控制三弦，中指控制二弦……跟我學，看好了。”
見鄭知了光顧著看自己握住吉他的動作心思一點也沒在琴弦上，談青輕扣琴板提醒他。
“看好了，63231323，53231323……”
一連串的數字帶著不同音調不同手指跳動 ，談青動作越來越快，鄭知了一個不註意發呆惹得眼花繚亂不知所雲。
談青一連演示了三次“63231323”鄭知了只能跟上最後一次放慢的版本。看著鄭知了笨拙的動作，談青無奈地笑了。
“你是從來沒碰過樂器還是就只是沒碰過吉他。”談青忍不住問。
鄭知了撓撓頭，一臉誠實地看向談青老實交代：“都沒有。”
談青一臉無奈，猶豫了片刻：“行吧，放過你了，我再演示一下，我慢慢來，你慢慢跟，如果手摁弦摁疼了就跟我說，不用拘著。”
談青眼睛瞥向鄭知了發紅的指尖，好心提醒道。
鄭知了看著自己的手沒當回事，點了點頭繼續跟著談青摁弦，嘴裏不停默念：“63231323，53231323……”
琴弦不斷挑動，一段段旋律夾雜著默念的數字聲在屋子裏回蕩，鄭知了握著手中的琴頸不肯松手，兩個小時裏一刻也不停歇地抓著它。
鄭知了最開始十分不自信的一邊念數字一邊彈弦，但練到後面有些上頭逐漸自信起來，數字吞進心裏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摸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見鄭知了玩吉他逐漸上癮，談青輕笑一聲放下手裏的吉他坐在一旁的軟沙發上盯著鄭知了的背影看。
“練那麽久了，手痛不痛？初學者一般練半個小時就該喊累了。”
“還行。”鄭知了饒有興致地繼續摁著琴弦一遍遍走著“53231323”，額頭上冒出細汗順滑到他的鼻尖也沒管它。
“行了，新手課程到此為止，你要想學下次再教你，”談青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晚了，你確定不睡覺嗎，你明天應該還要上班吧。”
鄭知了的手頓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掛在琴身上，動聽的旋律戛然而止。
“怎麽了嗎？”
鄭知了埋下頭小臂搭在琴身上輕輕地撫摸著吉他板面輕聲說：“我下午剛睡了一覺現在還不困，我還想練琴。”
“都答應你借你一天彈它了，不急於一時。既然你不困我也沒事幹，不然我們聊會天吧，總彈吉他你會有逆反心理的。相處這麽久了，作為你的房東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之前的生活情況。”
“嗯？”鄭知了轉身看向談青，“好奇我什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好感興趣的？”
談青笑了一下，“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好奇你是因為誰家小孩會獨自一人背著自己還要重的行李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找親人。”
鄭知了沈默一會弱弱說一句：“我快18了，馬上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特別也沒什麽好講的，我的事情能不聊嗎，比起聊天我更想練琴。”
說著，鄭知了打算轉回身繼續練他的琴。
“不想講你自己也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給我講講你老家的故事吧，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我沒聽過。我這二十年可沒出過省，我挺好奇的外面的世界的。”
鄭知了扭頭看向談青：“你很想知道？”
談青立刻點頭，不帶一絲猶豫。
鄭知了沈思一會兒沒說話轉身將身上的琴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他轉過身正對著談青深呼一口氣說：“我是鴻興縣生人，鴻興是隔壁省的一個小縣城。它很偏僻，偏僻到在省份放大一百倍的地圖裏看不見這麽一個小縣，出了市就再也沒人聽過它的名字。那裏很老很破，所有的建築外形還保持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樣子。”
“鴻興裏頭的游樂設施跟它的外貌一樣，很老很破。現在這個年代你甚至可以看到出生日期在1978年的旋轉木馬和彈珠游戲機。我從小就在那個小縣城長大，吃喝玩樂也被圈在那個縣城裏出不來。”
談青眼神在鄭知了臉上來回轉悠，最後點點頭應和道：“怪不得。”
鄭知了還在講解鴻興這座小縣城有什麽特色呢，突然聽到談青這話心裏有些不解：“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有點土，原來是地理因素，有來源的啊。”
鄭知了皺皺眉有些生氣。
“你在說什麽，你這是地域歧視。”
談青笑了笑，半身搭在軟沙發的扶手上朝鄭知了湊近，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左右擺了擺說：“我不論地區，只論人。我說的是實話，最開始見你的時候真的覺得你是土包子。”
“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監控看看你當時的樣子，滿頭大汗臉上又有灰，說得過分一點，我覺得你的樣子有點像我以前和……和我家人出去玩時遇到的乞討人一樣。”
談青說得過分，但是也是實話實說。當時那個情景下，鄭知了穿著早就落伍的T恤衫背著破了洞的大號行李包站在保安亭門口和他眼對眼，臉上又全是不知道從哪裏沾來的灰，看起來十分淒慘狼狽。
談青以前被這種騙人的小把戲坑慘了，大把大把的零花錢全砸給這些騙人錢的假窮人，上一秒還在地上乞討的人下一秒站起身就打開旁邊的奔馳車的駕駛門坐下。這對僅僅還沒有小學學歷的談青是巨大打擊。
所以看到鄭知了那個模樣，一秒就對應那些騙他錢的壞人，間隔十幾年的新仇舊恨全湧上心頭，談青語氣就不太好。
鄭知了大驚，“青哥，你在開什麽玩笑，我來找我表舅那天穿的衣服是我老家最好的打扮了，雖然鴻興比你們這落後一點，但也不至於這樣侮辱吧。”
鄭知了音調漸漸升高，有生氣的趨勢。談青見勢不妙連忙找補道：“對不住，對不住，我說錯話了，你先別生氣。你不是剛出院嗎，小心身體，你現在不適宜動怒哈。”
談青油嘴滑舌慣了，只是他是個慢性子一般人最開始了解他總覺得他不愛說話、不好惹，但相處久了，他們自然而然就會發現談青的話多到令人咋舌，還句句紮心。
前些日子談青和鄭知了相處時間加起來不過兩個小時，但今天早上到現在兩個人相處時間已經超過三小時，談青那油嘴滑舌的腔調不自覺地跑了出來。
這三兩句話並不能直接阻止鄭知了熊熊燃燒的火焰，為了轉移他註意力，談青又向鄭知了問了他是怎麽看待鴻興這個小地方的。
鄭知了思考了一會認真地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它能提供我們所有人所需的各種資源，它雖然落後但真的沒你想象中的差，你太過失禮了。”
說完，鄭知了眼睛忍不住瞪了談青一眼。
對家鄉的自豪和榮耀感此刻大於對自己房東的尊敬。
談青看著鄭知了嗔怒的眼神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剛才那樣說是我的錯，把你要殺人的眼神收收，我是公民，受法律保護的。”
談青這時候了還不忘插科打諢，這一句話下去瞬間就讓鄭知了心中對談青高大威猛的房東形象大打折扣。
“你還想知道些什麽嗎，吉他我也放回去了，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回房間去了，我有點累了。”
看著談青的臉，鄭知了對吉他的喜歡也瞬間清零，他抓著琴頸小心翼翼地放進鋪在地上的包裏準備走。看著鄭知了一臉認真的模樣，談青意識到自己玩笑真的開大了，有些慌張。
“等等，先別走。”談青從沙發上彈起，抄起琴包抓住鄭知了的手臂想要挽回式的說：“休息可以，但是剛才都說好了你叫我一聲哥哥，我給你一天吉他的使用權。”
談青將琴塞在鄭知了手裏：“這琴你就放房間裏吧，我最近也不用這把，以後你想什麽時候用它都可以，裏面有曲譜，如果看不懂可以叫我。我剛說錯了話，這個就當是賠償。”
談青說得真切好像剛才取笑鄭知了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鄭知了乜了他一樣慢慢低下頭點了點，接過琴包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看著鄭知了房門被徹底關上加被鎖上的聲音，談青追悔莫及，他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暗懟自己剛才犯渾的嘴。
鄭知了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樣。
起碼從內在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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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的談青忍不住笑，對上鄭知了的眼睛充滿了笑意。
“別慌，它就是把吉他而已，不吃人，手擡高點琴頸要與地面平行。”
說完鄭知了垂下來的手被談青擡高。
話雖這麽說，但第一次接觸樂器的鄭知了依舊謹慎，手放在琴弦上還未開始動，指尖的厚繭意外觸動琴弦發出幾聲雜音，六個音調毫無默契地在同一時間爆發。
兩個人都楞住了。
“噗嗤——”談青最先笑出聲來，鄭知了則是一臉尷尬地看著自己被琴弦彈紅的手。
“來吧，放輕松，樂器這種東西你強它強，你弱它弱，它可是吃硬不吃軟的。”
談青笑著將躺在地上的那把和鄭知了手中型號相同的吉他半抱在手裏，調整琴頭上的旋鈕提醒鄭知了仔細觀察。
“看這，這裏是吉他的低音區，”談青輕擡琴頸摁了下最粗的琴弦，沈重厚重的低音慢慢彈了出來。
介紹完吉他所有部位的名稱和作用，談青又繼續給鄭知了一一演示了琴弦的不同音調並帶著他從最基礎的爬格子開始。
鄭知了亦步亦趨地學著談青抱琴，耳朵卻根本沒再聽談青說話，他的耳朵偏向琴弦，手指微微滑動琴弦，音符在他手裏顫抖。
從來沒見到樂器此刻在自己的指尖發出聲音，雖然不成曲調，但也是格外的悅耳。
“食指控制三弦，中指控制二弦……跟我學，看好了。”
見鄭知了光顧著看自己握住吉他的動作心思一點也沒在琴弦上，談青輕扣琴板提醒他。
“看好了，63231323，53231323……”
一連串的數字帶著不同音調不同手指跳動 ，談青動作越來越快，鄭知了一個不註意發呆惹得眼花繚亂不知所雲。
談青一連演示了三次“63231323”鄭知了只能跟上最後一次放慢的版本。看著鄭知了笨拙的動作，談青無奈地笑了。
“你是從來沒碰過樂器還是就只是沒碰過吉他。”談青忍不住問。
鄭知了撓撓頭，一臉誠實地看向談青老實交代：“都沒有。”
談青一臉無奈，猶豫了片刻：“行吧，放過你了，我再演示一下，我慢慢來，你慢慢跟，如果手摁弦摁疼了就跟我說，不用拘著。”
談青眼睛瞥向鄭知了發紅的指尖，好心提醒道。
鄭知了看著自己的手沒當回事，點了點頭繼續跟著談青摁弦，嘴裏不停默念：“63231323，53231323……”
琴弦不斷挑動，一段段旋律夾雜著默念的數字聲在屋子裏回蕩，鄭知了握著手中的琴頸不肯松手，兩個小時裏一刻也不停歇地抓著它。
鄭知了最開始十分不自信的一邊念數字一邊彈弦，但練到後面有些上頭逐漸自信起來，數字吞進心裏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摸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見鄭知了玩吉他逐漸上癮，談青輕笑一聲放下手裏的吉他坐在一旁的軟沙發上盯著鄭知了的背影看。
“練那麽久了，手痛不痛？初學者一般練半個小時就該喊累了。”
“還行。”鄭知了饒有興致地繼續摁著琴弦一遍遍走著“53231323”，額頭上冒出細汗順滑到他的鼻尖也沒管它。
“行了，新手課程到此為止，你要想學下次再教你，”談青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晚了，你確定不睡覺嗎，你明天應該還要上班吧。”
鄭知了的手頓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掛在琴身上，動聽的旋律戛然而止。
“怎麽了嗎？”
鄭知了埋下頭小臂搭在琴身上輕輕地撫摸著吉他板面輕聲說：“我下午剛睡了一覺現在還不困，我還想練琴。”
“都答應你借你一天彈它了，不急於一時。既然你不困我也沒事幹，不然我們聊會天吧，總彈吉他你會有逆反心理的。相處這麽久了，作為你的房東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之前的生活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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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笑了一下，“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好奇你是因為誰家小孩會獨自一人背著自己還要重的行李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找親人。”
鄭知了沈默一會弱弱說一句：“我快18了，馬上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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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鄭知了打算轉回身繼續練他的琴。
“不想講你自己也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給我講講你老家的故事吧，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我沒聽過。我這二十年可沒出過省，我挺好奇的外面的世界的。”
鄭知了扭頭看向談青：“你很想知道？”
談青立刻點頭，不帶一絲猶豫。
鄭知了沈思一會兒沒說話轉身將身上的琴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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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興裏頭的游樂設施跟它的外貌一樣，很老很破。現在這個年代你甚至可以看到出生日期在1978年的旋轉木馬和彈珠游戲機。我從小就在那個小縣城長大，吃喝玩樂也被圈在那個縣城裏出不來。”
談青眼神在鄭知了臉上來回轉悠，最後點點頭應和道：“怪不得。”
鄭知了還在講解鴻興這座小縣城有什麽特色呢，突然聽到談青這話心裏有些不解：“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有點土，原來是地理因素，有來源的啊。”
鄭知了皺皺眉有些生氣。
“你在說什麽，你這是地域歧視。”
談青笑了笑，半身搭在軟沙發的扶手上朝鄭知了湊近，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左右擺了擺說：“我不論地區，只論人。我說的是實話，最開始見你的時候真的覺得你是土包子。”
“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監控看看你當時的樣子，滿頭大汗臉上又有灰，說得過分一點，我覺得你的樣子有點像我以前和……和我家人出去玩時遇到的乞討人一樣。”
談青說得過分，但是也是實話實說。當時那個情景下，鄭知了穿著早就落伍的T恤衫背著破了洞的大號行李包站在保安亭門口和他眼對眼，臉上又全是不知道從哪裏沾來的灰，看起來十分淒慘狼狽。
談青以前被這種騙人的小把戲坑慘了，大把大把的零花錢全砸給這些騙人錢的假窮人，上一秒還在地上乞討的人下一秒站起身就打開旁邊的奔馳車的駕駛門坐下。這對僅僅還沒有小學學歷的談青是巨大打擊。
所以看到鄭知了那個模樣，一秒就對應那些騙他錢的壞人，間隔十幾年的新仇舊恨全湧上心頭，談青語氣就不太好。
鄭知了大驚，“青哥，你在開什麽玩笑，我來找我表舅那天穿的衣服是我老家最好的打扮了，雖然鴻興比你們這落後一點，但也不至於這樣侮辱吧。”
鄭知了音調漸漸升高，有生氣的趨勢。談青見勢不妙連忙找補道：“對不住，對不住，我說錯話了，你先別生氣。你不是剛出院嗎，小心身體，你現在不適宜動怒哈。”
談青油嘴滑舌慣了，只是他是個慢性子一般人最開始了解他總覺得他不愛說話、不好惹，但相處久了，他們自然而然就會發現談青的話多到令人咋舌，還句句紮心。
前些日子談青和鄭知了相處時間加起來不過兩個小時，但今天早上到現在兩個人相處時間已經超過三小時，談青那油嘴滑舌的腔調不自覺地跑了出來。
這三兩句話並不能直接阻止鄭知了熊熊燃燒的火焰，為了轉移他註意力，談青又向鄭知了問了他是怎麽看待鴻興這個小地方的。
鄭知了思考了一會認真地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它能提供我們所有人所需的各種資源，它雖然落後但真的沒你想象中的差，你太過失禮了。”
說完，鄭知了眼睛忍不住瞪了談青一眼。
對家鄉的自豪和榮耀感此刻大於對自己房東的尊敬。
談青看著鄭知了嗔怒的眼神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剛才那樣說是我的錯，把你要殺人的眼神收收，我是公民，受法律保護的。”
談青這時候了還不忘插科打諢，這一句話下去瞬間就讓鄭知了心中對談青高大威猛的房東形象大打折扣。
“你還想知道些什麽嗎，吉他我也放回去了，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回房間去了，我有點累了。”
看著談青的臉，鄭知了對吉他的喜歡也瞬間清零，他抓著琴頸小心翼翼地放進鋪在地上的包裏準備走。看著鄭知了一臉認真的模樣，談青意識到自己玩笑真的開大了，有些慌張。
“等等，先別走。”談青從沙發上彈起，抄起琴包抓住鄭知了的手臂想要挽回式的說：“休息可以，但是剛才都說好了你叫我一聲哥哥，我給你一天吉他的使用權。”
談青將琴塞在鄭知了手裏：“這琴你就放房間裏吧，我最近也不用這把，以後你想什麽時候用它都可以，裏面有曲譜，如果看不懂可以叫我。我剛說錯了話，這個就當是賠償。”
談青說得真切好像剛才取笑鄭知了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鄭知了乜了他一樣慢慢低下頭點了點，接過琴包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看著鄭知了房門被徹底關上加被鎖上的聲音，談青追悔莫及，他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暗懟自己剛才犯渾的嘴。
鄭知了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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