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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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裏的鄭知了心情也沒變得多好，他看向墻角的吉他，黑暗中隱約可見大致輪廓，他盯著吉他發呆，下一瞬眼前出現了談青的臉。
鄭知了瞬間從發呆的狀態中驚醒，他被嚇了一跳。
“好好的人，怎麽就地域歧視了？”鄭知了皺著眉沖著剛才出現談青的那片黑暗低聲嘀咕道。
談青原本在鄭知了心裏的好印象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打折扣，原本和善的臉現在有了些許的裂縫變得面目可憎。
鄭知了躺在床上吐出剛才悶在胸口的濁氣，睡意未來，他只能看著正頂上天花板幹瞪眼。
月光垂下，邊吊加上雙眼皮的裝修設計擴大了裝修的空間，吊頂的護眼吸頂燈被光照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埋在陰暗裏看不全。
盯著天花板許久，鄭知了眼睛看得發酸，他合上眼揉了揉眼角，轉動了一下瞳仁。等到他再睜開眼時，眼神不自覺地落在衣櫃的一角。
遮光簾在鄭知了回到屋子時已經被拉上了，現在屋子裏漆黑一片，只能靠著微弱的光影判斷物體形狀。燈也不必說，鄭知了從外頭回來之後就沒開燈，可現在跟墻等高的衣櫃一角有明顯的亮光。
鄭知了半瞇著眼細看了一下這突兀的亮光，那光的形狀隱隱約約的有點像星星。
為了看得更仔細一點，鄭知了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站在星星正對的地上仰頭看它，幽亮的發著綠光的星星藏在角落被他看到一清二楚。
鄭知了有些好奇，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手也不自覺地向上夠。
他在這個屋子裏呆了快半個月居然從來沒發現過這些星星，好神奇，像是專門來陪他才出現的一樣。
那些星星貼在衣櫃和墻相連的夾角處，與墻皮緊密相連看起來這星星有些年份了。
178的個子加上手卻怎麽夠都夠不著近在咫尺的星星。
鄭知了踮起腳用指尖觸碰星星的表面摸到一層灰，鄭知了定睛去看被抹去灰的星星，一層之下還有一層的灰。
手上的灰被隨意抹在身上，鄭知了看了眼留了他指紋的熒光星星等著早上天亮一點看看能不能搭個椅子去擦一下。
屋外傳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鄭知了看了看被自己鎖上的門，門縫底下從樂器房照出來的光同時被熄滅。鄭知了這間屋子隔音不太好，裏面可以聽見外面，外面同樣也能。
為了不驚動談青，鄭知了選擇放棄今晚踩著凳子看它。除了這一點外，鄭知了還有一點私心：鄭知了不想給他一個好臉色。
鄭知了聽著屬於談青的腳步聲漸輕，又聽到門被帶上傳來關門的聲音他才放下了心。鄭知了輕步走在窗前望向忽明忽暗的星光。
“真是的……”
談青摁著太陽穴兀自懊悔著，本來只是打算借著教他彈吉他的功夫為自己下午的口不擇言道歉，可沒想到歉沒道成，反而留了壞印象給這孩子。
談青腸子都快悔青了。
談青坐在地上翻看著早已被翻爛的手寫歌詞本，手指不斷在“47”和“48”之間翻動，看過幾百遍的歌詞現在在他眼裏就是一群跳動的小人，凈會添亂。
看了很久，談青扔下歌詞本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要早點入睡。
可今天回家的早，談青的生物鐘又還沒到，手機也早就沒電躺在兜裏。談青百無聊賴，只能重新爬起來思考該怎麽消遣自己多餘的精力。
屋外蟬鳴不止，慘絕人寰的叫聲惹得人耳鳴。聽距離和音量大小，感覺那些蟬就在自己屋裏一樣。
談青在屋子裏找了好一會沒發現什麽動物痕跡，再仔細聽一下，那叫聲像是從窗戶那邊傳來的。談青輕嘖一聲，掀開窗簾，兩只知了猴正在他眼前抱團相擁。
這年頭，動物都不讓人安生。
談青彎下身扣了扣知了猴貼著的玻璃，知了猴被嚇得各奔東西震顫逃跑，黃白色的不明液體留在窗戶上。看到它們逃跑的衰樣談青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談青自覺無趣，臉上的笑意頓失。他慢慢直起身，望向窗外，談青所在的住戶樓前面還有七八棟住戶樓，它們嚴絲合縫的粘在一起將夜晚獨有的月色給吃了。
立在頂樓的探照燈照在大路上，恍若天明。月色連同星光都沒了顏色。
這樣的景色，實在沒趣。更何況，他看了這樣的景色二十年。
翌日六點，吃飽電的手機發出駭人的響聲，談青朦朧著眼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傻傻地坐在床上，看向已經黑屏的手機腦袋一片空白。
半晌，談青終於想起來自己起床的原因。他趕忙抄起床頭的衣服褲子往身上套，手忙腳亂之餘還不忘整理自己的頭發。
眼見著時間溜走，談青終於在六點五十踏出房門，一開門談青懵了。
早上七點，一般來說是鄭知了起床的時間，為了能碰上鄭知了談青還特意提早了十分鐘出來，可沒成想，這孩子居然早早就出門上班了。
鄭知了的臥室此刻房門大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出門太急忘記關了。屋子裏，鄭知了的被子被整齊地疊成方塊堆在床頭，屋子裏一成不染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有人住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談青看到了鄭知了落在床頭櫃上的紅豆手串，他險些以為這孩子慪氣退租了。
“嘶——”談青站在門口倒吸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抓著頭發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老板娘，我來了。”
鄭知了一夜未睡趁著天擦邊亮，小排檔生意還不怎麽忙的時間段來找老板和老板娘。
上一桌的客人剛走，老板人還在後臺數錢整理炸貨，老板娘則穿上圍兜拎著垃圾桶收拾食物殘渣和餐盤。
忙著收拾桌上殘渣的老板娘聽到熟悉的聲音站直身子看向身後，鄭知了立在燈下一動不動。老板娘在看到鄭知了那一刻臉上不自覺笑了笑。
“小鄭來啦，今天這麽早就來啊，看起來好久不見啦。”
江城的清晨天還不算太熱，但此時老板娘的額頭上有了幾縷沾著汗打縷的頭發，脖頸後更是濕了一大片。
老板娘放下垃圾桶，用面巾紙擦了手上的臟東西。她拿起掛在脖子上發黃的毛巾揩拭了兩頰落下的汗珠緩緩向鄭知了走進。
老板娘看了看身後空無人煙的小桌板堆，原本想趁現在人少聊一會天的，她腦袋裏突然蹦出鄭知了上次暈倒的事：“身體好些了嗎，可以上班了？”
老板娘嬉笑著，用手拍了拍鄭知了黝黑的手臂，結結實實地拍在鄭知了肩上。
鄭知了有些尷尬：“老板娘，我這次是來領最後的薪水的。”
鄭知了的時薪一周結算一次，上周已經拿完了，這次是來拿這幾天的報酬。
“薪水？你不是……”掛在鄭知了肩上的手慢慢收回。
老板娘有些訝異，她疑惑地看向鄭知了顯然不知道鄭知了為什麽會提前要薪水。
“老板娘您不知道嗎？”
老板娘一頭霧水不知道鄭知了和她老公在醫院裏發生了什麽，但她往後看了自己老公在的前臺一眼壓低聲音問：
“是我老公嗎？是因為昨天你中暑的事情嗎？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老板娘雖然不知道鄭知了是什麽性子，但對她老公的本性也算是一清二楚。
鄭知了抓著身上的單肩包的背帶大致講了下老板留給他的那張紙條上的信息。
老板娘皺著眉：“他怎麽這樣？”
老板娘像是比鄭知了還要震驚老板的做法。
鄭知了埋下頭跟老板娘討要最後的工資，這幾天的時薪扣去住院用的錢鄭知了一共只能得到30塊。雖然很少，但是對目前的鄭知了來說能拿回來一點錢是一點。
老板娘心疼地看著他，二話不說就從圍裙兜裏掏出4張泛著油光的百元大鈔塞在鄭知了手裏。
“拿著，放好。”
鄭知了連忙推辭：“老板娘這太多了，除去醫藥費我只要我的30而已。”
老板娘將錢硬塞在鄭知了兜裏：“傻孩子，給你你就要著，這本來就是你這幾天工作的錢，幹嘛不要。”
“可是我住院已經花了你們很多錢了，我不能要。”
鄭知了不斷推辭。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員工，我替你付醫藥費是應該的，小孩子出來工作賺點錢不容易，把錢收著。”
“太多了，老板娘。”
鄭知了將錢塞回老板娘的圍裙兜裏，連連搖頭。他們二人正吵著，小排檔裏老板渾厚的聲音穿了出來。
“老婆，外面怎麽這麽吵，是有客人來了嗎？”
老板被上一桌大客戶的賬單困在前臺走不出身，耳朵十分靈敏，一大清早外面就有人聲，他忍不住探著頭問在外面不見人影的老婆。
“沒事！”老板娘扭頭往老板的方向吼了一聲。
說完她又扭回頭壓低聲音勸鄭知了把錢收下趁老板還沒出來趕緊回家。
幾張百元大鈔被老板娘塞進他的手裏不讓他放回去，趁著鄭知了還沒反應過來老板娘趕緊推著他的背把他推遠了。
他們說話的動靜太大，老板娘怕引得老板好奇出來。
鄭知了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情世故，他像個木偶人一樣被老板娘推著走，走到一個路口老板娘終於帶著他停下。
為了不讓老板懷疑，老板娘安慰了他幾句便打算要走。結果剛走出幾步又返回特意叮囑鄭知了：“小鄭，從這走拐三個彎再直走左手邊第二個店鋪是個奶茶店。那個奶茶店的店長我認識，如果你還缺錢可以去那邊問問他們缺不缺小時工。你報我的名字，她們或許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老板娘……”
鄭知了看著老板娘，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幾句整話。
“行了，我是看你一個人小孩子掙錢不容易才幫你的，你可千萬別浪費這次機會啊。”
老板娘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但退到一半老板娘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告訴過鄭知了自己的名字連忙補充道：“記住了啊小朋友，我叫閔春，去那個奶茶店說我名字可以給你一個工作名額哦。”
閔春擺擺手，看了眼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往回跑了幾步，臨到轉角時又忍不住和鄭知了擺擺手告別。
鄭知了站在帶有指路牌的街口看向閔春消失的拐角，手中的錢被緊緊地握在手裏。
老板娘真好，江城的人真好。
但……
鄭知了正想著，腦袋裏突然冒出一個人的身影，他摩挲著手裏的錢在心裏抱怨般說了一句。
地域歧視的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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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原本在鄭知了心裏的好印象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打折扣，原本和善的臉現在有了些許的裂縫變得面目可憎。
鄭知了躺在床上吐出剛才悶在胸口的濁氣，睡意未來，他只能看著正頂上天花板幹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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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了半瞇著眼細看了一下這突兀的亮光，那光的形狀隱隱約約的有點像星星。
為了看得更仔細一點，鄭知了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站在星星正對的地上仰頭看它，幽亮的發著綠光的星星藏在角落被他看到一清二楚。
鄭知了有些好奇，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手也不自覺地向上夠。
他在這個屋子裏呆了快半個月居然從來沒發現過這些星星，好神奇，像是專門來陪他才出現的一樣。
那些星星貼在衣櫃和墻相連的夾角處，與墻皮緊密相連看起來這星星有些年份了。
178的個子加上手卻怎麽夠都夠不著近在咫尺的星星。
鄭知了踮起腳用指尖觸碰星星的表面摸到一層灰，鄭知了定睛去看被抹去灰的星星，一層之下還有一層的灰。
手上的灰被隨意抹在身上，鄭知了看了眼留了他指紋的熒光星星等著早上天亮一點看看能不能搭個椅子去擦一下。
屋外傳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鄭知了看了看被自己鎖上的門，門縫底下從樂器房照出來的光同時被熄滅。鄭知了這間屋子隔音不太好，裏面可以聽見外面，外面同樣也能。
為了不驚動談青，鄭知了選擇放棄今晚踩著凳子看它。除了這一點外，鄭知了還有一點私心：鄭知了不想給他一個好臉色。
鄭知了聽著屬於談青的腳步聲漸輕，又聽到門被帶上傳來關門的聲音他才放下了心。鄭知了輕步走在窗前望向忽明忽暗的星光。
“真是的……”
談青摁著太陽穴兀自懊悔著，本來只是打算借著教他彈吉他的功夫為自己下午的口不擇言道歉，可沒想到歉沒道成，反而留了壞印象給這孩子。
談青腸子都快悔青了。
談青坐在地上翻看著早已被翻爛的手寫歌詞本，手指不斷在“47”和“48”之間翻動，看過幾百遍的歌詞現在在他眼裏就是一群跳動的小人，凈會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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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蟬鳴不止，慘絕人寰的叫聲惹得人耳鳴。聽距離和音量大小，感覺那些蟬就在自己屋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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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動物都不讓人安生。
談青彎下身扣了扣知了猴貼著的玻璃，知了猴被嚇得各奔東西震顫逃跑，黃白色的不明液體留在窗戶上。看到它們逃跑的衰樣談青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談青自覺無趣，臉上的笑意頓失。他慢慢直起身，望向窗外，談青所在的住戶樓前面還有七八棟住戶樓，它們嚴絲合縫的粘在一起將夜晚獨有的月色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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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一般來說是鄭知了起床的時間，為了能碰上鄭知了談青還特意提早了十分鐘出來，可沒成想，這孩子居然早早就出門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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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談青站在門口倒吸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抓著頭發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老板娘，我來了。”
鄭知了一夜未睡趁著天擦邊亮，小排檔生意還不怎麽忙的時間段來找老板和老板娘。
上一桌的客人剛走，老板人還在後臺數錢整理炸貨，老板娘則穿上圍兜拎著垃圾桶收拾食物殘渣和餐盤。
忙著收拾桌上殘渣的老板娘聽到熟悉的聲音站直身子看向身後，鄭知了立在燈下一動不動。老板娘在看到鄭知了那一刻臉上不自覺笑了笑。
“小鄭來啦，今天這麽早就來啊，看起來好久不見啦。”
江城的清晨天還不算太熱，但此時老板娘的額頭上有了幾縷沾著汗打縷的頭發，脖頸後更是濕了一大片。
老板娘放下垃圾桶，用面巾紙擦了手上的臟東西。她拿起掛在脖子上發黃的毛巾揩拭了兩頰落下的汗珠緩緩向鄭知了走進。
老板娘看了看身後空無人煙的小桌板堆，原本想趁現在人少聊一會天的，她腦袋裏突然蹦出鄭知了上次暈倒的事：“身體好些了嗎，可以上班了？”
老板娘嬉笑著，用手拍了拍鄭知了黝黑的手臂，結結實實地拍在鄭知了肩上。
鄭知了有些尷尬：“老板娘，我這次是來領最後的薪水的。”
鄭知了的時薪一周結算一次，上周已經拿完了，這次是來拿這幾天的報酬。
“薪水？你不是……”掛在鄭知了肩上的手慢慢收回。
老板娘有些訝異，她疑惑地看向鄭知了顯然不知道鄭知了為什麽會提前要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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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一頭霧水不知道鄭知了和她老公在醫院裏發生了什麽，但她往後看了自己老公在的前臺一眼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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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雖然不知道鄭知了是什麽性子，但對她老公的本性也算是一清二楚。
鄭知了抓著身上的單肩包的背帶大致講了下老板留給他的那張紙條上的信息。
老板娘皺著眉：“他怎麽這樣？”
老板娘像是比鄭知了還要震驚老板的做法。
鄭知了埋下頭跟老板娘討要最後的工資，這幾天的時薪扣去住院用的錢鄭知了一共只能得到30塊。雖然很少，但是對目前的鄭知了來說能拿回來一點錢是一點。
老板娘心疼地看著他，二話不說就從圍裙兜裏掏出4張泛著油光的百元大鈔塞在鄭知了手裏。
“拿著，放好。”
鄭知了連忙推辭：“老板娘這太多了，除去醫藥費我只要我的30而已。”
老板娘將錢硬塞在鄭知了兜裏：“傻孩子，給你你就要著，這本來就是你這幾天工作的錢，幹嘛不要。”
“可是我住院已經花了你們很多錢了，我不能要。”
鄭知了不斷推辭。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員工，我替你付醫藥費是應該的，小孩子出來工作賺點錢不容易，把錢收著。”
“太多了，老板娘。”
鄭知了將錢塞回老板娘的圍裙兜裏，連連搖頭。他們二人正吵著，小排檔裏老板渾厚的聲音穿了出來。
“老婆，外面怎麽這麽吵，是有客人來了嗎？”
老板被上一桌大客戶的賬單困在前臺走不出身，耳朵十分靈敏，一大清早外面就有人聲，他忍不住探著頭問在外面不見人影的老婆。
“沒事！”老板娘扭頭往老板的方向吼了一聲。
說完她又扭回頭壓低聲音勸鄭知了把錢收下趁老板還沒出來趕緊回家。
幾張百元大鈔被老板娘塞進他的手裏不讓他放回去，趁著鄭知了還沒反應過來老板娘趕緊推著他的背把他推遠了。
他們說話的動靜太大，老板娘怕引得老板好奇出來。
鄭知了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情世故，他像個木偶人一樣被老板娘推著走，走到一個路口老板娘終於帶著他停下。
為了不讓老板懷疑，老板娘安慰了他幾句便打算要走。結果剛走出幾步又返回特意叮囑鄭知了：“小鄭，從這走拐三個彎再直走左手邊第二個店鋪是個奶茶店。那個奶茶店的店長我認識，如果你還缺錢可以去那邊問問他們缺不缺小時工。你報我的名字，她們或許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老板娘……”
鄭知了看著老板娘，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幾句整話。
“行了，我是看你一個人小孩子掙錢不容易才幫你的，你可千萬別浪費這次機會啊。”
老板娘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但退到一半老板娘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告訴過鄭知了自己的名字連忙補充道：“記住了啊小朋友，我叫閔春，去那個奶茶店說我名字可以給你一個工作名額哦。”
閔春擺擺手，看了眼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往回跑了幾步，臨到轉角時又忍不住和鄭知了擺擺手告別。
鄭知了站在帶有指路牌的街口看向閔春消失的拐角，手中的錢被緊緊地握在手裏。
老板娘真好，江城的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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