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錐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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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錐之內
晚上兩個人從山坡上回來，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引擎停了的一瞬間，手冢的手就已經伸過來了。他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她還沒來得及吸氣，他的嘴唇就壓了上來。
不是山坡上那種帶著眼淚的、小心翼翼的。
是憋了一整個晚上的、終於到了沒有星光沒有曠野只有兩個人的密閉空間裏的、再也不用克制的。
葉茜茜的安全帶卡扣被他的手肘碰到了，哢嗒一聲彈開。葉茜茜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發裏，收緊了。他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頭偏了一個角度，把她壓得更深地陷進座椅裏。
換擋桿硌著她的膝蓋，方向盤頂著他的腰，姿勢別扭得要命，但沒有人在意。
車窗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茜茜喘不上氣，偏過頭，額頭抵在他的顴骨上。兩個人的呼吸全是亂的，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還在微微收緊，像是松開了就會失去什麽。
"上去吧。"她說，聲音啞了，氣息打在他耳根上。
手冢沒有馬上動，他的手還扣在她後腦勺上，拇指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慢慢蹭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慢慢滑開，蹭過她的臉頰，在她眉心落了一下，像是蓋了一個章。他直起身，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從打開的車門灌進來，她看著他在車頭前走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灌進來，涼的，把車窗上的霧氣吹散了一點。
葉茜茜剛把一只腳邁出車門，手冢彎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一只手攬住她的背，直接把她從車裏撈了出來。
"誒——"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盒子還攥在手裏，硌在他的肩膀上。手冢抱著她走進樓道，腳步穩得像走平地。老樓的樓梯窄，燈是聲控的，他的皮鞋踩在木頭臺階上一聲一聲地響，燈跟著一層一層地亮。
葉茜茜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能聞到他身上混著夜風的涼意和剛才車裏殘留的熱氣。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很快，跟他穩當的腳步完全不是一個節奏。
手冢手很穩，很快就抱著她走過最後幾級臺階，到了二樓。
"鑰匙。"
葉茜茜從他懷裏伸出手，把盒子換到另一只手上，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手冢側過身讓她夠到鎖孔，她擰了一下，一下沒對準，第二下開了。
手冢用肩膀頂開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聲控燈在樓道裏亮了幾秒，又滅了。
玄關是暗的，比樓道還暗，什麽都看不見。他沒有開燈，也沒有放她下來。
葉茜茜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下，腳尖先著地，然後腳跟。後背抵上了墻，墻面冰涼的，隔著薄薄的衣服激得她肩胛骨縮了一下。
手冢的手還托在她腰後，沒有抽走。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後慢慢往下，像是在黑暗裏用嘴唇一寸一寸地描她臉的輪廓。
葉茜茜仰起頭，後腦勺抵在冰涼的墻上，呼吸亂了。他的嘴唇貼在她頸側那一小塊皮膚上，不是親，是抵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上面，燙的。
手冢的手從她腰後滑下來，重新托住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葉茜茜摟著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穿過走廊，推開臥室的門。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裏漏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他把她放在床上。
葉茜茜的後背陷進被子裏，頭發散開鋪了半個枕頭，月光那道細細的白線剛好落在她的鎖骨上。
手冢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他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耳邊，膝蓋壓上床沿，床墊深深塌了下去。他的領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松了，垂下來，末端掃過她的臉頰，癢的。
葉茜茜擡手抓住那根領帶，纏了一圈在指尖上，用力往下拽。
他的身體整個壓了下來。
手臂還撐著，但距離已經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裏心臟撞擊的震動，隔著兩層衣服，一下、一下、一下，又急又重。他的呼吸全打在她的頸窩裏，滾燙的，每一下都讓她那一小塊皮膚起一層密密的顫栗。
一只鞋從床沿滑下去，咚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根下面那一塊最柔軟的地方，不是親，是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葉茜茜整個人弓了起來，手指攥緊了領帶，指節發白。
臺燈被誰的手肘撞到了，燈罩歪了，光猛地晃了一下甩過天花板，然後歪歪斜斜地停住，昏黃的光影落在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輪廓上。
葉茜茜在那片晃動的光裏看到手冢的眼睛，鏡片後面的瞳孔很深很暗，像是燒著什麽，克制著不讓它燒出來。
她擡起手，摘掉了他的眼鏡，隨手放在枕頭旁邊。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神像是被剝開了一層殼，裏面全是她從沒見過的東西。滾燙的、洶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碰到領口那顆扣子，那天見爺爺的時候她就想解開的那顆。慢慢推過扣眼，解開了。
然後是第二顆，領口松開，她的指尖碰到他鎖骨下方的皮膚，燙的。
手冢的呼吸更重了。
第三顆，她的手指剛搭上去。
手冢握住了她的手。
"茜茜。"
"嗯？"
他的聲音很低，氣息打在她的嘴唇上，"不行。"
葉茜茜的手指停在第三顆扣子上，"為什麽？"
"還沒拜訪過你家人。"
黑暗裏安靜了兩秒。
葉茜茜的手指停在第三顆扣子上，整個人僵了兩秒。
然後她噗地笑了出來，額頭抵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手冢國光，你是不是活在上個世紀。"
"不是上個世紀，是規矩。"
葉茜茜沒有再說話。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慢慢往上，沿著鎖骨，沿著脖子的線條，指尖碰到他的下頜，一寸一寸地描過他的臉頰。
手冢剛剛稍微平穩了些的呼吸變了節奏。
然後她忽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手冢的後背砸在床墊上，床架吱呀響了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葉茜茜已經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落在她垂下來的頭發梢上。
"手冢老師，"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手指捏住他襯衫第三顆扣子，"不能只許你點火不許我添柴吧。"
她沒有解那顆扣子。
她直接拽了一下。
扣子崩開了，從襯衫上彈出去，在床單上滾了一下，滾到床沿，掉了下去，哢噠一聲落在地板上。
然後是第四顆。
哢噠。
第五顆。
哢噠。
手冢的襯衫徹底敞開了，月光落在他胸口的起伏上。他躺在那裏看著她，眼神很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胸口的起伏比剛才快了很多。
葉茜茜低下頭，頭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這下扯平了。"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背對著他。
"睡覺，手冢家的規矩。"
身後安靜了很久。
然後她聽到手冢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葉茜茜。"
"嗯？你有意見嗎？"
手冢嘆了口氣。
"沒……"
葉茜茜在被子裏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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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個人從山坡上回來，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引擎停了的一瞬間，手冢的手就已經伸過來了。他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她還沒來得及吸氣，他的嘴唇就壓了上來。
不是山坡上那種帶著眼淚的、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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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的安全帶卡扣被他的手肘碰到了，哢嗒一聲彈開。葉茜茜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發裏，收緊了。他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頭偏了一個角度，把她壓得更深地陷進座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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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茜茜喘不上氣，偏過頭，額頭抵在他的顴骨上。兩個人的呼吸全是亂的，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還在微微收緊，像是松開了就會失去什麽。
"上去吧。"她說，聲音啞了，氣息打在他耳根上。
手冢沒有馬上動，他的手還扣在她後腦勺上，拇指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慢慢蹭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慢慢滑開，蹭過她的臉頰，在她眉心落了一下，像是蓋了一個章。他直起身，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從打開的車門灌進來，她看著他在車頭前走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灌進來，涼的，把車窗上的霧氣吹散了一點。
葉茜茜剛把一只腳邁出車門，手冢彎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一只手攬住她的背，直接把她從車裏撈了出來。
"誒——"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盒子還攥在手裏，硌在他的肩膀上。手冢抱著她走進樓道，腳步穩得像走平地。老樓的樓梯窄，燈是聲控的，他的皮鞋踩在木頭臺階上一聲一聲地響，燈跟著一層一層地亮。
葉茜茜把臉埋在他頸窩裏，能聞到他身上混著夜風的涼意和剛才車裏殘留的熱氣。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很快，跟他穩當的腳步完全不是一個節奏。
手冢手很穩，很快就抱著她走過最後幾級臺階，到了二樓。
"鑰匙。"
葉茜茜從他懷裏伸出手，把盒子換到另一只手上，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手冢側過身讓她夠到鎖孔，她擰了一下，一下沒對準，第二下開了。
手冢用肩膀頂開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聲控燈在樓道裏亮了幾秒，又滅了。
玄關是暗的，比樓道還暗，什麽都看不見。他沒有開燈，也沒有放她下來。
葉茜茜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下，腳尖先著地，然後腳跟。後背抵上了墻，墻面冰涼的，隔著薄薄的衣服激得她肩胛骨縮了一下。
手冢的手還托在她腰後，沒有抽走。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後慢慢往下，像是在黑暗裏用嘴唇一寸一寸地描她臉的輪廓。
葉茜茜仰起頭，後腦勺抵在冰涼的墻上，呼吸亂了。他的嘴唇貼在她頸側那一小塊皮膚上，不是親，是抵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上面，燙的。
手冢的手從她腰後滑下來，重新托住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葉茜茜摟著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穿過走廊，推開臥室的門。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裏漏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他把她放在床上。
葉茜茜的後背陷進被子裏，頭發散開鋪了半個枕頭，月光那道細細的白線剛好落在她的鎖骨上。
手冢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他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耳邊，膝蓋壓上床沿，床墊深深塌了下去。他的領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松了，垂下來，末端掃過她的臉頰，癢的。
葉茜茜擡手抓住那根領帶，纏了一圈在指尖上，用力往下拽。
他的身體整個壓了下來。
手臂還撐著，但距離已經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裏心臟撞擊的震動，隔著兩層衣服，一下、一下、一下，又急又重。他的呼吸全打在她的頸窩裏，滾燙的，每一下都讓她那一小塊皮膚起一層密密的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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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根下面那一塊最柔軟的地方，不是親，是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葉茜茜整個人弓了起來，手指攥緊了領帶，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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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神像是被剝開了一層殼，裏面全是她從沒見過的東西。滾燙的、洶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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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第二顆，領口松開，她的指尖碰到他鎖骨下方的皮膚，燙的。
手冢的呼吸更重了。
第三顆，她的手指剛搭上去。
手冢握住了她的手。
"茜茜。"
"嗯？"
他的聲音很低，氣息打在她的嘴唇上，"不行。"
葉茜茜的手指停在第三顆扣子上，"為什麽？"
"還沒拜訪過你家人。"
黑暗裏安靜了兩秒。
葉茜茜的手指停在第三顆扣子上，整個人僵了兩秒。
然後她噗地笑了出來，額頭抵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手冢國光，你是不是活在上個世紀。"
"不是上個世紀，是規矩。"
葉茜茜沒有再說話。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慢慢往上，沿著鎖骨，沿著脖子的線條，指尖碰到他的下頜，一寸一寸地描過他的臉頰。
手冢剛剛稍微平穩了些的呼吸變了節奏。
然後她忽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手冢的後背砸在床墊上，床架吱呀響了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葉茜茜已經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落在她垂下來的頭發梢上。
"手冢老師，"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手指捏住他襯衫第三顆扣子，"不能只許你點火不許我添柴吧。"
她沒有解那顆扣子。
她直接拽了一下。
扣子崩開了，從襯衫上彈出去，在床單上滾了一下，滾到床沿，掉了下去，哢噠一聲落在地板上。
然後是第四顆。
哢噠。
第五顆。
哢噠。
手冢的襯衫徹底敞開了，月光落在他胸口的起伏上。他躺在那裏看著她，眼神很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胸口的起伏比剛才快了很多。
葉茜茜低下頭，頭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這下扯平了。"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背對著他。
"睡覺，手冢家的規矩。"
身後安靜了很久。
然後她聽到手冢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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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有意見嗎？"
手冢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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