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關燈
小
中
大
歸來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東方飛去。
葉茜茜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綿延的雲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顆小小的星星。
十個小時的飛行，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這十天的點點滴滴。
慕尼黑的陽光，海德堡的老橋，天文臺的星空，洪堡大學的石碑……還有那個人，那個站在晨曦裏等她的人，那個在機場把她拉進懷裏的人。
"茜茜，一定要回來啊。"
"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她忍不住笑了，眼角卻有點濕潤。
手冢國光......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葉茜茜拖著行李箱走出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張望的媽媽。
葉芷蘭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踮著腳尖往人群裏張望，看到葉茜茜的一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茜茜！"她揮著手，快步迎上來。
"媽！"葉茜茜松開行李箱，一頭紮進媽媽懷裏。
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是媽媽一直用的那款，淡淡的茉莉花香。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十天而已，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哎呀，瘦了瘦了。"葉芷蘭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眉頭微微皺起，"臉都小了一圈，在德國沒好好吃飯吧？"
"有啦，吃得可好了。"葉茜茜笑著說，"手冢做飯可好吃了，還給我煮粥呢。"
"哦？"葉芷蘭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打趣的笑意，"手冢還會做飯？"
"會啊，做得特別好吃。"葉茜茜拉著媽媽的手往外走，"媽，我給你帶了禮物，可漂亮了。"
"什麽禮物？"
"回家再給你看。"
葉芷蘭接過她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這箱子比走的時候沈了不少，是不是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嗯嗯，給大家都帶了禮物。"
兩個人走出航站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北京夏夜特有的幹燥和溫熱。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這空氣都變得親切起來。
"餓不餓？"葉芷蘭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有點餓，飛機餐不太好吃。"
"那回家媽媽給你煮碗面，冰箱裏還有你愛吃的西紅柿和雞蛋。"
葉茜茜挽著媽媽的胳膊，笑著說："還是媽媽最好。"
回到家，葉茜茜換上拖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累死了……"
"先去洗個澡，"葉芷蘭把行李箱放到一邊，"我去給你煮面。"
"好～"
葉茜茜懶洋洋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拖著腳步往浴室走。
熱水沖在身上，十個小時飛行的疲憊慢慢被沖散。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順著頭發滑落下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洗完澡出來，客廳裏已經飄著西紅柿雞蛋面的香氣。
葉芷蘭端著一大碗面從廚房出來，面上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紅彤彤的西紅柿湯汁浸潤著面條，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快來吃，趁熱。"
葉茜茜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湯。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酸酸甜甜的，是媽媽一直以來的味道。
"好吃。"她瞇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
葉芷蘭坐在對面，托著腮看她吃面，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葉茜茜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吃。
等一碗面下肚，她才想起行李箱裏的禮物。
"媽，等我一下！"
她跑到客廳，蹲在行李箱前，把禮物一件件拿出來。
"這個是給外公外婆的，這個是給小舅的……"
她翻出那個精致的小盒子和一個長方形的包裝盒，捧到媽媽面前。
"這些是給你的。"
葉芷蘭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球，裏面有一座微縮的新天鵝堡，搖一搖，就會飄起細碎的"雪花"。
"還有這個。"葉茜茜把那個長方形的盒子遞過去。
葉芷蘭打開一看，是一條絲巾，淡紫色的底色上印著精致的巴伐利亞玫瑰花紋，質地柔軟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是我在慕尼黑的老店裏買的，"葉茜茜說，"店員說這是他們家的招牌款，手工印染的，每一條花紋都不一樣。我一看到就覺得特別適合你。"
葉芷蘭把絲巾展開，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後走到玄關的鏡子前照了照。
"怎麽樣？"葉茜茜跟過去問。
"很漂亮。"葉芷蘭轉過身輕輕抱了抱女兒，"謝謝我的寶貝女兒。"
葉茜茜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德國比北京晚六個小時，現在那邊應該是下午五點多。
她拿起手機給手冢發消息。
"到家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響了。
是手冢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連忙接起來，屏幕裏出現了手冢的臉。
他似乎剛訓練完，頭發還有點濕，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背景是他公寓的客廳。
"到家了？"他問。
"嗯，剛到。"葉茜茜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他，"你剛訓練完？"
"嗯，下午的訓練。"
"累不累？"
"還好。"手冢說，"路上順利嗎？"
"順利，就是有點累。"
"累就早點睡。"
"不要，我還想跟你說說話。"葉茜茜撒嬌地說。
"好。"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飛機上的餐食聊到機場的人流，從媽媽的反應聊到家裏的變化。
聊著聊著，手冢忽然說："對了，德語學習計劃我給你做好了，明天發給你。"
葉茜茜楞住了。
"你給我做了學習計劃？"
"嗯。"手冢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按照你現在的基礎，我幫你規劃了一下接下來一年的學習進度。"
葉茜茜看著屏幕裏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手冢。"她輕聲說。
"不用謝。"手冢說，"你既然決定要來德國，德語是最重要的。早點開始準備，後面會輕松一些。"
葉茜茜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些資料我都看了，"她說，"海德堡大學、慕尼黑大學、波恩大學……天文學專業都很好。但是我還沒想好具體申請哪一所，你覺得呢？"
手冢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我建議海德堡。"他說。
"為什麽？"
"幾個原因。"手冢說，"第一，海德堡大學的天文學研究歷史悠久，師資力量很強，在歐洲的學術圈裏口碑很好。第二，海德堡這座城市本身很適合學習，安靜，學術氛圍濃厚，不像慕尼黑或者柏林那麽喧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她的眼睛。
"第三，海德堡離慕尼黑不遠。坐火車三個多小時。"
葉茜茜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子紅了。
"你……"
"周末可以見面。"手冢說，語氣很平淡，但他的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她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那……申請海德堡大學的天文學專業，具體需要什麽條件？"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高考成績至少要達到總分的百分之七十，"手冢說，"天文學屬於理科，對數學和物理的單科成績也有要求，最好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德語的話，入學前要通過德福考試，四個四分，或者DSH二級。"
葉茜茜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高考成績應該問題不大。德語是最大的挑戰，但還有一年時間，只要努力，應該來得及。
"如果德語來不及呢？"她問。
"可以先申請預科，"手冢說，"在預科學習一年德語，通過考試之後再正式入學。很多留學生都是這樣的。"
葉茜茜點點頭，心裏漸漸有了底。
"好，那我就把目標定在海德堡大學。"她說，眼睛亮亮的，"高考好好考，德語好好學，一年後去海德堡。"
手冢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溫度。
"嗯，"他說，"我等你。"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冢國光，"她鼓起臉頰，"你今天說了好多讓人心跳加速的話，你知道嗎？"
"有嗎？"
"有！"
手冢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乖，早點睡。"
葉茜茜瞪著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生不起氣來。
"手冢國光，你是不是在哄小孩？"
"沒有。"
"你明明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東方飛去。
葉茜茜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綿延的雲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顆小小的星星。
十個小時的飛行，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這十天的點點滴滴。
慕尼黑的陽光，海德堡的老橋，天文臺的星空，洪堡大學的石碑……還有那個人，那個站在晨曦裏等她的人，那個在機場把她拉進懷裏的人。
"茜茜，一定要回來啊。"
"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她忍不住笑了，眼角卻有點濕潤。
手冢國光......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葉茜茜拖著行李箱走出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張望的媽媽。
葉芷蘭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踮著腳尖往人群裏張望，看到葉茜茜的一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茜茜！"她揮著手，快步迎上來。
"媽！"葉茜茜松開行李箱，一頭紮進媽媽懷裏。
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是媽媽一直用的那款，淡淡的茉莉花香。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十天而已，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哎呀，瘦了瘦了。"葉芷蘭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眉頭微微皺起，"臉都小了一圈，在德國沒好好吃飯吧？"
"有啦，吃得可好了。"葉茜茜笑著說，"手冢做飯可好吃了，還給我煮粥呢。"
"哦？"葉芷蘭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打趣的笑意，"手冢還會做飯？"
"會啊，做得特別好吃。"葉茜茜拉著媽媽的手往外走，"媽，我給你帶了禮物，可漂亮了。"
"什麽禮物？"
"回家再給你看。"
葉芷蘭接過她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這箱子比走的時候沈了不少，是不是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嗯嗯，給大家都帶了禮物。"
兩個人走出航站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北京夏夜特有的幹燥和溫熱。葉茜茜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這空氣都變得親切起來。
"餓不餓？"葉芷蘭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有點餓，飛機餐不太好吃。"
"那回家媽媽給你煮碗面，冰箱裏還有你愛吃的西紅柿和雞蛋。"
葉茜茜挽著媽媽的胳膊，笑著說："還是媽媽最好。"
回到家，葉茜茜換上拖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累死了……"
"先去洗個澡，"葉芷蘭把行李箱放到一邊，"我去給你煮面。"
"好～"
葉茜茜懶洋洋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拖著腳步往浴室走。
熱水沖在身上，十個小時飛行的疲憊慢慢被沖散。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順著頭發滑落下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洗完澡出來，客廳裏已經飄著西紅柿雞蛋面的香氣。
葉芷蘭端著一大碗面從廚房出來，面上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紅彤彤的西紅柿湯汁浸潤著面條，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快來吃，趁熱。"
葉茜茜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湯。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酸酸甜甜的，是媽媽一直以來的味道。
"好吃。"她瞇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
葉芷蘭坐在對面，托著腮看她吃面，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葉茜茜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吃。
等一碗面下肚，她才想起行李箱裏的禮物。
"媽，等我一下！"
她跑到客廳，蹲在行李箱前，把禮物一件件拿出來。
"這個是給外公外婆的，這個是給小舅的……"
她翻出那個精致的小盒子和一個長方形的包裝盒，捧到媽媽面前。
"這些是給你的。"
葉芷蘭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球，裏面有一座微縮的新天鵝堡，搖一搖，就會飄起細碎的"雪花"。
"還有這個。"葉茜茜把那個長方形的盒子遞過去。
葉芷蘭打開一看，是一條絲巾，淡紫色的底色上印著精致的巴伐利亞玫瑰花紋，質地柔軟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是我在慕尼黑的老店裏買的，"葉茜茜說，"店員說這是他們家的招牌款，手工印染的，每一條花紋都不一樣。我一看到就覺得特別適合你。"
葉芷蘭把絲巾展開，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後走到玄關的鏡子前照了照。
"怎麽樣？"葉茜茜跟過去問。
"很漂亮。"葉芷蘭轉過身輕輕抱了抱女兒，"謝謝我的寶貝女兒。"
葉茜茜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德國比北京晚六個小時，現在那邊應該是下午五點多。
她拿起手機給手冢發消息。
"到家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響了。
是手冢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連忙接起來，屏幕裏出現了手冢的臉。
他似乎剛訓練完，頭發還有點濕，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背景是他公寓的客廳。
"到家了？"他問。
"嗯，剛到。"葉茜茜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他，"你剛訓練完？"
"嗯，下午的訓練。"
"累不累？"
"還好。"手冢說，"路上順利嗎？"
"順利，就是有點累。"
"累就早點睡。"
"不要，我還想跟你說說話。"葉茜茜撒嬌地說。
"好。"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飛機上的餐食聊到機場的人流，從媽媽的反應聊到家裏的變化。
聊著聊著，手冢忽然說："對了，德語學習計劃我給你做好了，明天發給你。"
葉茜茜楞住了。
"你給我做了學習計劃？"
"嗯。"手冢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按照你現在的基礎，我幫你規劃了一下接下來一年的學習進度。"
葉茜茜看著屏幕裏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手冢。"她輕聲說。
"不用謝。"手冢說，"你既然決定要來德國，德語是最重要的。早點開始準備，後面會輕松一些。"
葉茜茜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些資料我都看了，"她說，"海德堡大學、慕尼黑大學、波恩大學……天文學專業都很好。但是我還沒想好具體申請哪一所，你覺得呢？"
手冢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我建議海德堡。"他說。
"為什麽？"
"幾個原因。"手冢說，"第一，海德堡大學的天文學研究歷史悠久，師資力量很強，在歐洲的學術圈裏口碑很好。第二，海德堡這座城市本身很適合學習，安靜，學術氛圍濃厚，不像慕尼黑或者柏林那麽喧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她的眼睛。
"第三，海德堡離慕尼黑不遠。坐火車三個多小時。"
葉茜茜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子紅了。
"你……"
"周末可以見面。"手冢說，語氣很平淡，但他的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她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那……申請海德堡大學的天文學專業，具體需要什麽條件？"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高考成績至少要達到總分的百分之七十，"手冢說，"天文學屬於理科，對數學和物理的單科成績也有要求，最好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德語的話，入學前要通過德福考試，四個四分，或者DSH二級。"
葉茜茜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高考成績應該問題不大。德語是最大的挑戰，但還有一年時間，只要努力，應該來得及。
"如果德語來不及呢？"她問。
"可以先申請預科，"手冢說，"在預科學習一年德語，通過考試之後再正式入學。很多留學生都是這樣的。"
葉茜茜點點頭，心裏漸漸有了底。
"好，那我就把目標定在海德堡大學。"她說，眼睛亮亮的，"高考好好考，德語好好學，一年後去海德堡。"
手冢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絲溫度。
"嗯，"他說，"我等你。"
葉茜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冢國光，"她鼓起臉頰，"你今天說了好多讓人心跳加速的話，你知道嗎？"
"有嗎？"
"有！"
手冢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乖，早點睡。"
葉茜茜瞪著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生不起氣來。
"手冢國光，你是不是在哄小孩？"
"沒有。"
"你明明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