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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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運動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是五一假期，三天假，不長不短。第一天，林曉寧發來消息。
「林曉寧」：茜茜！五一要不要出來玩？
「葉茜茜」：去哪兒？
「林曉寧」：逛街！吃東西！看電影！
「葉茜茜」：你不寫作業嗎？
「林曉寧」：作業可以回來再寫嘛！難得放假！
「葉茜茜」：那你800米跑完之後不累嗎？
「林曉寧」：別提了，我現在腿還疼呢。
「葉茜茜」：那還出去逛？
「林曉寧」：精神上的快樂可以戰勝□□上的疲憊！
「葉茜茜」：……你這是什麽歪理。
「林曉寧」：來嘛來嘛！我請你喝奶茶！
「葉茜茜」：好吧好吧。
下午，她和林曉寧約在商場見面。
林曉寧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紮著高馬尾，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茜茜！"林曉寧沖她揮手，"這邊這邊！"
她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曉寧："你今天怎麽打扮得這麽好看？"
"難得放假嘛，總要精致一點。"林曉寧挽住她的胳膊，"走，先去吃東西，我餓了。"
兩個人在商場裏轉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家日式拉面店。
"對了，"林曉寧一邊吃面一邊說，"你想好以後考什麽大學了嗎？"
她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媽最近天天念叨，"林曉寧嘆了口氣，"說讓我想想以後學什麽專業，早點做準備。"
"那你想學什麽？"
"我之前不是說想考師範嗎？"林曉寧咬著筷子，"當老師，寒暑假多。"
"就因為寒暑假多？"
"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林曉寧認真起來，"我覺得當老師挺好的，能影響很多人。而且工作穩定，我媽也放心。"
"那挺好的。"
"你呢？"林曉寧看著她，"你想學什麽專業？"
她低頭攪著碗裏的面，沈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她說，"我好像……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
林曉寧歪著頭看她："那你喜歡什麽？"
"喜歡……"她想了想，"天文吧。"
"天文？"林曉寧眼睛亮了，"就是那個恒星演化什麽的？"
"對。"
"那你可以學天文專業啊。"
"天文專業太冷門了，"她搖搖頭，"不好就業。"
"那也不一定啊，說不定以後能去天文臺工作呢。"林曉寧笑著說，"想象一下，葉茜茜，天文學家，每天看星星，多浪漫。"
她被林曉寧逗笑了："哪有那麽簡單。"
"反正還有時間慢慢想嘛，"林曉寧拍拍她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
假期第二天，爸爸難得在家。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飯。
媽媽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還有一道爸爸愛吃的糖醋裏脊。
"茜茜，最近學習怎麽樣？"爸爸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
"還行，月考進了前三十。"
"進步很大。"爸爸點點頭，"期中考試有把握嗎？"
"差不多吧，主要是數學有幾個題型還沒搞透。"
"慢慢來，不著急。"爸爸說，"對了，你想過以後考什麽大學嗎？"
她放下筷子，這個問題林曉寧昨天也問過她。
"還沒想好。"
"那想學什麽專業呢？"
她猶豫了一下："我……挺喜歡天文的。"
"天文？"爸爸有些意外，"怎麽會想學天文？"
"就是覺得很有意思，"她說，"星星、宇宙、恒星演化什麽的，我都挺感興趣的。"
爸爸沈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
"茜茜，天文這個專業比較冷門，就業面很窄。"他說，"國內開設天文專業的學校也不多，出來之後要麽做科研，要麽去天文臺，選擇不多。"
她低下頭，有點失落。
"不過，"爸爸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喜歡，本科可以先學。讀研的時候再根據實際情況，看要不要轉專業。"
她擡起頭，有點驚訝："真的嗎？"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爸爸笑了笑，"你媽當年學的是會計，結果現在做的是行政和管理，專業和工作不對口的人多了去了。關鍵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我……"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沒關系，你才高二，還有時間慢慢想。"媽媽在旁邊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成績提上去，以後選擇才多。"
"嗯。"她點點頭。
"不管你以後學什麽，"爸爸認真地看著她，"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她看著爸爸媽媽，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爸，謝謝媽。"
"傻孩子，"媽媽笑著給她夾了一塊魚肉，"快吃飯，涼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未來、大學、專業，這些詞在她腦海裏轉來轉去，怎麽都靜不下來。
她拿出手機，打開和手冢的聊天框。
「茜茜在呢」：在嗎？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在。
「茜茜在呢」：沒打擾你吧？
「不要大意」：沒有。怎麽了？
她想了想，打字。
「茜茜在呢」：今天跟我爸媽聊了以後考大學的事，有點迷茫。
「不要大意」：迷茫什麽？
「茜茜在呢」：不知道以後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該學什麽專業。
「不要大意」：你不是喜歡天文嗎？
「茜茜在呢」：喜歡是喜歡，但我爸說天文專業太冷門，不好就業。
「不要大意」：那你自己怎麽想？
「茜茜在呢」：我不知道……感覺喜歡一件事和把它當成職業是兩回事。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你呢？
「不要大意」：我？
「茜茜在呢」：如果以後不打網球了，你會做什麽？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好幾次，又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沒想過。
「茜茜在呢」：從來沒想過嗎？
「不要大意」：很少想。網球占據了我大部分的人生。
「茜茜在呢」：那你有沒有……犧牲過什麽？
「不要大意」：犧牲？
「茜茜在呢」：就是為了網球放棄的東西。
又是一陣沈默。
然後他回覆了一段很長的話。
「不要大意」：學業吧。我十四歲就去德國訓練了，沒有完整地上過高中。還有家人朋友的陪伴，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比賽，很少回家。
「不要大意」：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選擇網球，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但想想也沒什麽意義，既然選擇了就不後悔。
「茜茜在呢」：那以後退役了呢？
「不要大意」：可能會去補學業，拿一個正式的學位。然後多陪陪家人，去看看世界。
「茜茜在呢」：看世界？
「不要大意」：之前雖然去過很多國家，但都是為了比賽，沒有真正去看過。想以後有時間了，不帶目的地走一走。
她看著這段話，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他才十九歲，卻好像已經背負了很多。
「茜茜在呢」：那你現在後悔嗎？選擇網球。
「不要大意」：不後悔。
「茜茜在呢」：為什麽？
「不要大意」：因為是我喜歡的事。
「不要大意」：而且，因為網球，遇到了很多人。
「茜茜在呢」：什麽人？
「不要大意」：隊友，對手，還有……
他的消息停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
「不要大意」：還有你。
她盯著這三個字，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茜茜在呢」：我？
「不要大意」：嗯。
「不要大意」：如果不是因為網球，不會去德國，可能不會在那個論壇上認識你。
她看著屏幕，不知道該說什麽。
「茜茜在呢」：那……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不要大意」：嗯。是好事。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不要大意」：茜茜。
「茜茜在呢」：嗯？
「不要大意」：你想過來德國留學嗎？
她楞住了，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茜茜在呢」：德國？
「不要大意」：嗯。德國有幾所大學的天文學專業很不錯。
「茜茜在呢」：我沒想過出國……
「不要大意」：只是一個建議。
「不要大意」：如果你喜歡天文，德國是個不錯的選擇。海德堡大學、慕尼黑大學，都有很好的天文研究。
「茜茜在呢」：但是出國留學很貴吧？而且我德語也不會……
「不要大意」：德國公立大學學費很低，主要是生活費。語言可以慢慢學。
「茜茜在呢」：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不要大意」：之前了解過。
「茜茜在呢」：了解德國的天文專業？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為什麽？
屏幕上又是一陣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沒什麽。就是想，如果你來德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她看著這句話，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你來德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茜茜在呢」：……我考慮一下。
「不要大意」：不著急。只是一個選項。
「不要大意」：不管你選什麽，都要選自己喜歡的。
「茜茜在呢」：嗯。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心跳得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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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是五一假期，三天假，不長不短。第一天，林曉寧發來消息。
「林曉寧」：茜茜！五一要不要出來玩？
「葉茜茜」：去哪兒？
「林曉寧」：逛街！吃東西！看電影！
「葉茜茜」：你不寫作業嗎？
「林曉寧」：作業可以回來再寫嘛！難得放假！
「葉茜茜」：那你800米跑完之後不累嗎？
「林曉寧」：別提了，我現在腿還疼呢。
「葉茜茜」：那還出去逛？
「林曉寧」：精神上的快樂可以戰勝□□上的疲憊！
「葉茜茜」：……你這是什麽歪理。
「林曉寧」：來嘛來嘛！我請你喝奶茶！
「葉茜茜」：好吧好吧。
下午，她和林曉寧約在商場見面。
林曉寧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紮著高馬尾，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茜茜！"林曉寧沖她揮手，"這邊這邊！"
她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曉寧："你今天怎麽打扮得這麽好看？"
"難得放假嘛，總要精致一點。"林曉寧挽住她的胳膊，"走，先去吃東西，我餓了。"
兩個人在商場裏轉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家日式拉面店。
"對了，"林曉寧一邊吃面一邊說，"你想好以後考什麽大學了嗎？"
她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媽最近天天念叨，"林曉寧嘆了口氣，"說讓我想想以後學什麽專業，早點做準備。"
"那你想學什麽？"
"我之前不是說想考師範嗎？"林曉寧咬著筷子，"當老師，寒暑假多。"
"就因為寒暑假多？"
"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林曉寧認真起來，"我覺得當老師挺好的，能影響很多人。而且工作穩定，我媽也放心。"
"那挺好的。"
"你呢？"林曉寧看著她，"你想學什麽專業？"
她低頭攪著碗裏的面，沈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她說，"我好像……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
林曉寧歪著頭看她："那你喜歡什麽？"
"喜歡……"她想了想，"天文吧。"
"天文？"林曉寧眼睛亮了，"就是那個恒星演化什麽的？"
"對。"
"那你可以學天文專業啊。"
"天文專業太冷門了，"她搖搖頭，"不好就業。"
"那也不一定啊，說不定以後能去天文臺工作呢。"林曉寧笑著說，"想象一下，葉茜茜，天文學家，每天看星星，多浪漫。"
她被林曉寧逗笑了："哪有那麽簡單。"
"反正還有時間慢慢想嘛，"林曉寧拍拍她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
假期第二天，爸爸難得在家。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飯。
媽媽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還有一道爸爸愛吃的糖醋裏脊。
"茜茜，最近學習怎麽樣？"爸爸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
"還行，月考進了前三十。"
"進步很大。"爸爸點點頭，"期中考試有把握嗎？"
"差不多吧，主要是數學有幾個題型還沒搞透。"
"慢慢來，不著急。"爸爸說，"對了，你想過以後考什麽大學嗎？"
她放下筷子，這個問題林曉寧昨天也問過她。
"還沒想好。"
"那想學什麽專業呢？"
她猶豫了一下："我……挺喜歡天文的。"
"天文？"爸爸有些意外，"怎麽會想學天文？"
"就是覺得很有意思，"她說，"星星、宇宙、恒星演化什麽的，我都挺感興趣的。"
爸爸沈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
"茜茜，天文這個專業比較冷門，就業面很窄。"他說，"國內開設天文專業的學校也不多，出來之後要麽做科研，要麽去天文臺，選擇不多。"
她低下頭，有點失落。
"不過，"爸爸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喜歡，本科可以先學。讀研的時候再根據實際情況，看要不要轉專業。"
她擡起頭，有點驚訝："真的嗎？"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爸爸笑了笑，"你媽當年學的是會計，結果現在做的是行政和管理，專業和工作不對口的人多了去了。關鍵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我……"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沒關系，你才高二，還有時間慢慢想。"媽媽在旁邊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成績提上去，以後選擇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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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以後學什麽，"爸爸認真地看著她，"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她看著爸爸媽媽，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爸，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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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未來、大學、專業，這些詞在她腦海裏轉來轉去，怎麽都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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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在嗎？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在。
「茜茜在呢」：沒打擾你吧？
「不要大意」：沒有。怎麽了？
她想了想，打字。
「茜茜在呢」：今天跟我爸媽聊了以後考大學的事，有點迷茫。
「不要大意」：迷茫什麽？
「茜茜在呢」：不知道以後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該學什麽專業。
「不要大意」：你不是喜歡天文嗎？
「茜茜在呢」：喜歡是喜歡，但我爸說天文專業太冷門，不好就業。
「不要大意」：那你自己怎麽想？
「茜茜在呢」：我不知道……感覺喜歡一件事和把它當成職業是兩回事。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你呢？
「不要大意」：我？
「茜茜在呢」：如果以後不打網球了，你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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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沒想過。
「茜茜在呢」：從來沒想過嗎？
「不要大意」：很少想。網球占據了我大部分的人生。
「茜茜在呢」：那你有沒有……犧牲過什麽？
「不要大意」：犧牲？
「茜茜在呢」：就是為了網球放棄的東西。
又是一陣沈默。
然後他回覆了一段很長的話。
「不要大意」：學業吧。我十四歲就去德國訓練了，沒有完整地上過高中。還有家人朋友的陪伴，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比賽，很少回家。
「不要大意」：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選擇網球，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但想想也沒什麽意義，既然選擇了就不後悔。
「茜茜在呢」：那以後退役了呢？
「不要大意」：可能會去補學業，拿一個正式的學位。然後多陪陪家人，去看看世界。
「茜茜在呢」：看世界？
「不要大意」：之前雖然去過很多國家，但都是為了比賽，沒有真正去看過。想以後有時間了，不帶目的地走一走。
她看著這段話，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他才十九歲，卻好像已經背負了很多。
「茜茜在呢」：那你現在後悔嗎？選擇網球。
「不要大意」：不後悔。
「茜茜在呢」：為什麽？
「不要大意」：因為是我喜歡的事。
「不要大意」：而且，因為網球，遇到了很多人。
「茜茜在呢」：什麽人？
「不要大意」：隊友，對手，還有……
他的消息停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
「不要大意」：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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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我？
「不要大意」：嗯。
「不要大意」：如果不是因為網球，不會去德國，可能不會在那個論壇上認識你。
她看著屏幕，不知道該說什麽。
「茜茜在呢」：那……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不要大意」：嗯。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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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茜茜。
「茜茜在呢」：嗯？
「不要大意」：你想過來德國留學嗎？
她楞住了，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茜茜在呢」：德國？
「不要大意」：嗯。德國有幾所大學的天文學專業很不錯。
「茜茜在呢」：我沒想過出國……
「不要大意」：只是一個建議。
「不要大意」：如果你喜歡天文，德國是個不錯的選擇。海德堡大學、慕尼黑大學，都有很好的天文研究。
「茜茜在呢」：但是出國留學很貴吧？而且我德語也不會……
「不要大意」：德國公立大學學費很低，主要是生活費。語言可以慢慢學。
「茜茜在呢」：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不要大意」：之前了解過。
「茜茜在呢」：了解德國的天文專業？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為什麽？
屏幕上又是一陣沈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沒什麽。就是想，如果你來德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她看著這句話，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你來德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茜茜在呢」：……我考慮一下。
「不要大意」：不著急。只是一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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