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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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手冢的消息來了。
「不要大意」：謝謝。
「茜茜在呢」：謝什麽？
「不要大意」：祝賀。
「茜茜在呢」：這有什麽好謝的，你拿了冠軍，我當然要恭喜你啊！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對了，我們的約定完成了！你拿了冠軍，我進了前三十！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所以你要請我吃火鍋！
「不要大意」：好。
「茜茜在呢」：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要等一段時間。接下來還有邁阿密的比賽。
「茜茜在呢」：沒關系，我等你！反正火鍋又跑不了。
「不要大意」：嗯。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不要大意」：我也要獎勵。
她楞了一下。
「茜茜在呢」：什麽獎勵？
「不要大意」：我拿了冠軍。
「茜茜在呢」：對啊，所以你請我吃火鍋啊。
「不要大意」：那是約定。獎勵是另外的。
她看著屏幕，有點懵。
「茜茜在呢」：可是我們沒說過有獎勵啊？
「不要大意」：現在說。
「茜茜在呢」：……
「茜茜在呢」：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好幾次，又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沒想好。
「茜茜在呢」：沒想好？
「不要大意」：嗯。先欠著。
「茜茜在呢」：欠著？
「不要大意」：以後再說。
她看著這幾個字，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茜茜在呢」：那要欠到什麽時候？
「不要大意」：不知道。也許很久。
「茜茜在呢」：多久？
「不要大意」：也許……要等你高考完。
高考完？她算了算，那不是還有一年多嗎？
「茜茜在呢」：為什麽要等那麽久？
屏幕上又是一陣沈默。
然後他回覆了一句話。
「不要大意」：因為有些事，不著急。
她看著這句話，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茜茜在呢」：好吧，那就先欠著。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但是你要記得，不能賴賬！
「不要大意」：我記性很好。
「茜茜在呢」：那我給你寫個欠條吧！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欠條！就是證明我欠你一個獎勵！這樣你就不怕我忘了！
「不要大意」：……你不會忘。
「茜茜在呢」：萬一呢！我記性不好！
「不要大意」：那就寫。
她翻出一張便利貼，認真地寫了幾行字：
「欠條
茲有葉茜茜欠手冢國光獎勵一份，待高考後兌現。
欠款人：葉茜茜 日期：三月」
她把便利貼拍了照發過去。
「茜茜在呢」：[圖片]
「茜茜在呢」：寫好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覆了。
「不要大意」：字很好看。
「茜茜在呢」：還行吧，小時候跟外公練過。
「不要大意」：練過書法？
「茜茜在呢」：嗯，外公是書法家，我從小跟他學毛筆字。硬筆字也練過一段時間。
「不要大意」：難怪。
「茜茜在呢」：難怪什麽？
「不要大意」：難怪這麽好看。
「茜茜在呢」：那你收好，別弄丟了！
「不要大意」：不會。
「不要大意」：我會一直留著。
她看著這句話，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
她把便利貼貼在書桌旁邊的墻上，和林曉寧之前留下的那張貼在一起。
「茜茜在呢」：好啦，我也貼起來了，這樣我們倆都有備份！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訓練嗎？
「不要大意」：後天去邁阿密。
「茜茜在呢」：那你好好休息！邁阿密比賽也要加油！
「不要大意」：嗯。你也是。
「茜茜在呢」：我加油什麽？
「不要大意」：學習。
「茜茜在呢」：哦對，還有學習……
「不要大意」：不是"還有"。是"首先"。
「茜茜在呢」：……好吧好吧，首先學習。
「不要大意」：晚安。
「茜茜在呢」：晚安！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墻上的便利貼。
高考完。
還有一年多。
周日下午，門鈴響了。
她正在房間寫作業，媽媽去開的門。
"哎呀，是曉寧媽媽！快進來快進來！"
她聽到媽媽熱情的聲音，連忙放下筆跑出去。
林曉寧的媽媽站在門口，手裏提著兩大袋東西，臉上帶著笑，但眼角還有淡淡的疲憊。
"阿姨好！"她打招呼。
"茜茜！"林曉寧媽媽笑著看她，"好久不見，又長高了。"
"沒有沒有，還是那麽矮。"
"瞎說，"媽媽拍了她一下，"快讓阿姨進來坐。"
林曉寧媽媽換了拖鞋，把東西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們老家寄來的特產，還有一些水果，你們別嫌棄。"
"這麽客氣幹嘛，"媽媽笑著說，"快坐快坐，我去泡茶。"
"不用不用，我就是來說聲謝謝的。"林曉寧媽媽拉著她的手，眼眶有點紅，"茜茜，真的太謝謝你了。月考那幾天，多虧了你和你媽媽照顧曉寧。"
"阿姨，沒什麽的，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
"我知道，但是……"林曉寧媽媽頓了頓，聲音有點啞，"那幾天家裏亂得很，曉寧要是在家，肯定休息不好。多虧了你收留她，她這次月考進步了三十多名，我真的很高興。"
"那是曉寧自己努力，"她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陪她一起覆習而已。"
"你別謙虛，"林曉寧媽媽認真地看著她，"曉寧跟我說了，那道導數大題就是你教她的，考試正好考到了。你是個好孩子，也是曉寧的好朋友。"
她被誇得臉有點紅，不知道該說什麽。
媽媽端著茶走過來，笑著說："曉寧那孩子也懂事，在我們家住了幾天，又是幫忙洗碗又是幫忙收拾，比茜茜勤快多了。"
"媽！"她不滿地叫了一聲。
"我說的是實話嘛。"媽媽笑著把茶遞給林曉寧媽媽，"來，喝茶。"
林曉寧媽媽接過茶，眼眶又紅了。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這段時間家裏的事……讓你們操心了。"
"都是當媽的，我理解。"媽媽輕輕拍了拍林曉寧媽媽的手，"孩子們是好朋友，我們當家長的也要多來往。以後有什麽事，別客氣。"
"嗯。"林曉寧媽媽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對了，曉寧說想請茜茜去我們家吃飯，等她爸爸這周末有空，我們一起聚聚。"
"好啊，"媽媽看了她一眼，"茜茜，你想去嗎？"
"想！"她連忙點頭。
"那就這麽說定了。"林曉寧媽媽笑了，臉上的疲憊好像淡了一些。
送走林曉寧媽媽，她回到房間繼續寫作業。
手機響了，是林曉寧發來的消息。
「林曉寧」：我媽去你家了吧？
「葉茜茜」：剛走。
「林曉寧」：她有沒有哭？
「葉茜茜」：眼眶紅了，但是沒哭。
「林曉寧」：那就好。她這幾天動不動就哭，我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了。
「葉茜茜」：阿姨只是壓力太大了，釋放出來就好了。
「林曉寧」：嗯。對了，運動會你打算報什麽項目？
「葉茜茜」：運動會？
「林曉寧」：你沒看班級群嗎？下個月下旬學校春季運動會，五一放假之前，高一高二都要參加，高三不用。
她趕緊打開班級群，翻了翻聊天記錄，果然看到班主任發的通知。
「葉茜茜」：我沒註意……報名截止什麽時候？
「林曉寧」：下周五。
「葉茜茜」：那我明天看看還有什麽項目。
「林曉寧」：我報了女子800米！
「葉茜茜」：800米？你瘋了嗎？
「林曉寧」：怎麽了？
「葉茜茜」：你體育課跑400米都喘成狗，800米你跑得下來嗎？
「林曉寧」：……我想挑戰一下自己。
「葉茜茜」：你確定不是沒人報名你被老師逮到硬塞的？
「林曉寧」：……
「林曉寧」：被你猜中了。
「葉茜茜」：哈哈哈哈哈哈
「林曉寧」：別笑了！你也趕緊報一個！不然也要被老師抓包塞項目！
「葉茜茜」：好好好，我明天看看。
「林曉寧」：那說好了，運動會那天你要給我加油！
「葉茜茜」：放心，我給你準備好葡萄糖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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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我拿了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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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屏幕，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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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現在說。
「茜茜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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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覆。
「不要大意」：沒想好。
「茜茜在呢」：沒想好？
「不要大意」：嗯。先欠著。
「茜茜在呢」：欠著？
「不要大意」：以後再說。
她看著這幾個字，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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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不知道。也許很久。
「茜茜在呢」：多久？
「不要大意」：也許……要等你高考完。
高考完？她算了算，那不是還有一年多嗎？
「茜茜在呢」：為什麽要等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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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回覆了一句話。
「不要大意」：因為有些事，不著急。
她看著這句話，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茜茜在呢」：好吧，那就先欠著。
「不要大意」：嗯。
「茜茜在呢」：但是你要記得，不能賴賬！
「不要大意」：我記性很好。
「茜茜在呢」：那我給你寫個欠條吧！
「不要大意」：？
「茜茜在呢」：欠條！就是證明我欠你一個獎勵！這樣你就不怕我忘了！
「不要大意」：……你不會忘。
「茜茜在呢」：萬一呢！我記性不好！
「不要大意」：那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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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款人：葉茜茜 日期：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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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在呢」：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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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字很好看。
「茜茜在呢」：還行吧，小時候跟外公練過。
「不要大意」：練過書法？
「茜茜在呢」：嗯，外公是書法家，我從小跟他學毛筆字。硬筆字也練過一段時間。
「不要大意」：難怪。
「茜茜在呢」：難怪什麽？
「不要大意」：難怪這麽好看。
「茜茜在呢」：那你收好，別弄丟了！
「不要大意」：不會。
「不要大意」：我會一直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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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意」：嗯。你也是。
「茜茜在呢」：我加油什麽？
「不要大意」：學習。
「茜茜在呢」：哦對，還有學習……
「不要大意」：不是"還有"。是"首先"。
「茜茜在呢」：……好吧好吧，首先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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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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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曉寧媽媽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對了，曉寧說想請茜茜去我們家吃飯，等她爸爸這周末有空，我們一起聚聚。"
"好啊，"媽媽看了她一眼，"茜茜，你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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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麽說定了。"林曉寧媽媽笑了，臉上的疲憊好像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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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眼眶紅了，但是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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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阿姨只是壓力太大了，釋放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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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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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寧」：下周五。
「葉茜茜」：那我明天看看還有什麽項目。
「林曉寧」：我報了女子800米！
「葉茜茜」：800米？你瘋了嗎？
「林曉寧」：怎麽了？
「葉茜茜」：你體育課跑400米都喘成狗，800米你跑得下來嗎？
「林曉寧」：……我想挑戰一下自己。
「葉茜茜」：你確定不是沒人報名你被老師逮到硬塞的？
「林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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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茜茜」：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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