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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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柳知鶴走後沒多久，封黛坐在岱王府內院的門廊上，做舉臂運動。
這幾個啞鈴是她委托李執，幫忙找鐵匠熔鑄定制的。鐵匠知道她要做這個，疑惑了好久她想幹什麽。
封黛鍛煉了一會兒，便聽到了應錚那標志性的爽朗的聲音：“我有急事要找岱王殿下，快快通報。”
封黛：“……”
不用通報了，她已經聽到了。
封黛做舉臂的地方離門口很近，幹脆吼了一嗓子：“李執，讓他進來。”
剛想把人趕走的李執：“……”
應錚根本沒那個耐心等，一把掀飛了李執，蹭蹭幾下就往裏邊跑。
甄甲甄乙甄丙自然緊隨其後，呦吼喲吼、嘩啦嘩啦進了岱王府。
身受重傷的李執：“…………”
應錚看到了封黛，很驚訝。
封黛看到應錚，也很驚訝。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很驚訝。
“你在做什麽？”&“你換造型了？”
他們同時問道。
封黛兩只手都舉著個兩頭圓球中間細長的鐵器，來來回回舉臂。應錚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很疑惑：“這是什麽？”
他不知道也正常。古代哪裏有運動這種說法，一般的達官顯貴是能不動就不動，這才盡顯高貴，不會有文人雅士上趕著流汗勞動的。至於他們的騎射蹴鞠，只是為了娛樂。
封黛簡短地說：“鍛煉用的，不算什麽。你怎麽……忽然穿成這樣？”
應錚真是換了一副模樣。
他穿著貼身的白色綢緞長衫，又披了一條紅色的金絲外衫做裝飾，腰間系了一根紅色的腰封，腰封上掛著雙魚玉佩和閃亮的珠串兒，閃耀得很。最外面還披了一件深綠色的竹紋外袍。
他墨色的長發大抵披著，用一根翡翠玉簪歪歪地束著，正看著封黛，吟吟地笑。
眼角劃過一絲風流倜儻和放浪不羈。
……封黛麻了。
應錚見她註視著自己，羞澀又自信地說：“怎麽看楞了？”
他暗中叫好，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高級貨就是不一樣！
甄甲甄乙甄丙：“……”
你個敗家子，這一套費了近千兩銀子，沒效果可真的要砸店了！
封黛繃緊了咧上去的嘴角：“……你怎麽忽然換了一種打扮？”
她印象中的應錚從來都穿武服，幾套白的幾套黑的，為了展示自己有洗澡，特意黑白混著穿。
打仗就套個鎧甲披件披風，長靴幾年都不換呢，穿到破為止。
今天這是怎麽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應錚清了清嗓子，用有些期待又有些雀躍的語氣問：“……你覺得，好看嗎？“
封黛如實說：“……嗯。”
他長得俊，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有些怪。
這不像應錚會穿的衣服，像柳知鶴會穿的衣服。封黛覺得，那一瞬應錚跟柳知鶴合二為一了。
封黛發話，拍板說好看，應錚立刻踢了甄甲甄乙甄丙屁股蛋三腳。
甲乙丙無語地停滯了幾秒，一人一句，興高采烈喜氣洋洋地捧場起來：
“我們應將軍模樣生的俊，穿什麽都好看。他從小就是我們應府最帥氣的男寶！”
“何止是應府，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我們應將這種人物。好些個漂亮閨女暗戀我們應將呢，都不知道我們應將軍最後草落誰家。”
“我就直說了，我們應將軍豐神俊朗，貌比潘安，真是世間難得可貴的人物，真是天神下凡！”
李執捂著受傷的胸骨，揉著抽痛的屁股，從天邊走了回來。他聽著甲乙丙捧哏兒的話，陰郁地走到封黛身邊。
剛剛看到應錚第一眼，就知道這位仁兄來意不單純。
果然如此！
詭計多端的男人！
李執頗幽怨：“應將，您今日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我看你不像來賀喜，倒像來砸場子的。”
一進門就把岱王府的吉祥物李執給砸了！
應錚嬉皮笑臉地懟李執：“我怎麽會砸岱王殿下的場子，我只會砸你的場子。”
他轉過頭，不太開心地跟封黛說：“一直想賀喜你喬遷，不知道你搬了過來。既然你不邀請我，我只好自個兒上門了。”
李執幹巴巴地說：“應將軍，岱王府掛牌匾之日在半個月後，到時將軍自會收到請帖。殿下提前搬進來是為了暖房。若應將軍想送禮，大可晚些再送。”
應錚驚詫：“哦，原來如此？“
封黛笑：“的確如此。八字先生挑的吉日還沒到。”
原來封黛不是故意冷落他。應錚在心裏歡呼了一下。他還記得穩住自己素雅得體的人設，低聲說：“……我來是為了比武招親的事。”
李執呵呵一笑。
又是為了這件事，可別又說要娶了殿下。
這兩頭大尾巴狼也不遮遮自己身上的狐貍騷味兒。
封黛稍微頓了頓：“難不成你也想娶我？”
應錚沒想到封黛會直接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腦子立刻短路了。
他只知道他心悅三公主殿下，喜歡她喜歡得很，想到她就會很開心，見不到她就會茶飯不思。
至於嫁娶麽？他尚未聯想到那麽遠。
封黛問他是不是想娶她，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他沒辦法直截了當地說出口，總覺得太褻瀆了，或者說，太倉促了。
應錚搖頭，很執著地說：“雖然我是個不懂寫詩的粗人，但我亦知道，若想與你兩姓聯姻，是需要爭取你的同意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不管比武大會上勝出何人，無論他是否有才幹，是否長得好看，對殿下而言只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你肯定不心悅於他，又怎可能真的與他共締良緣呢？這樣就匆匆嫁出去，實在是太委屈人了。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應錚看著封黛的眼睛，很誠懇地說：“我想替殿下出征，幫殿下奪回應得的，讓聖上同意殿下自行擇配。君為臣綱，應錚無法公然反對聖上，卻永遠能為三公主出征。”
他繼續道：“今日應錚過府拜候，便想詢問三殿下，是否需要應錚。我是一介武將，總不會輸在擂臺上的。”
他想幫她贏。
封黛看著應錚的視線不由柔和起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便可處理。”
應錚擔憂起來：“雖然殿下射擊了得，但比武擂臺上不單純比試射擊。並不是我不信任你的能力。殿下，你怕是會受傷。”
封黛輕松道：“我有分寸，我不會拿自己的事情胡來的。”
他只能作罷，低聲說：“我總是拗不過你。”
雖然事情解決了，應錚四人團夥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跟柳知鶴不同，應錚是個將軍，不用坐班，除非軍務緊急，平時非常閑散。
他們賴到了飯點，封黛就留應錚和甄甲乙丙吃飯。
吃完晚飯之後，李執板著臉，一股作氣把這四人趕走。
應錚和甄甲甄乙甄丙才離開了岱王府。
應錚花枝招展地走在大街上，哼著小曲兒，嘴裏叼了一根草，樂哼哼地說：“看到了嗎，聽到了嗎？她誇我好看，我怎麽這麽好看~”
甄甲甄乙甄丙三個大無語。
甄甲幽幽道：“老大，你到底是不是冤大頭？”
甄乙：“沒錯，剛剛三殿下問你是否願意娶她，多好的機會，這都不敢袒露心跡。”
甄丙：“所以你只能一個人在這裏唱歌，連個和聲都沒有。”
應錚不屑地笑笑：“你懂什麽？她誇我好看，還知道我什麽都樂意吃，這就是她心裏有我的表現。”
甄甲搖頭嘆氣：“哎，原以為你是個猛將，沒想到如此怯弱。”
甄乙：“我看，人家柳侍郎比你勇敢得多。”
甄丙：“嗯，不勇敢奪愛的都輸了。”
應錚：“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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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鶴走後沒多久，封黛坐在岱王府內院的門廊上，做舉臂運動。
這幾個啞鈴是她委托李執，幫忙找鐵匠熔鑄定制的。鐵匠知道她要做這個，疑惑了好久她想幹什麽。
封黛鍛煉了一會兒，便聽到了應錚那標志性的爽朗的聲音：“我有急事要找岱王殿下，快快通報。”
封黛：“……”
不用通報了，她已經聽到了。
封黛做舉臂的地方離門口很近，幹脆吼了一嗓子：“李執，讓他進來。”
剛想把人趕走的李執：“……”
應錚根本沒那個耐心等，一把掀飛了李執，蹭蹭幾下就往裏邊跑。
甄甲甄乙甄丙自然緊隨其後，呦吼喲吼、嘩啦嘩啦進了岱王府。
身受重傷的李執：“…………”
應錚看到了封黛，很驚訝。
封黛看到應錚，也很驚訝。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很驚訝。
“你在做什麽？”&“你換造型了？”
他們同時問道。
封黛兩只手都舉著個兩頭圓球中間細長的鐵器，來來回回舉臂。應錚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很疑惑：“這是什麽？”
他不知道也正常。古代哪裏有運動這種說法，一般的達官顯貴是能不動就不動，這才盡顯高貴，不會有文人雅士上趕著流汗勞動的。至於他們的騎射蹴鞠，只是為了娛樂。
封黛簡短地說：“鍛煉用的，不算什麽。你怎麽……忽然穿成這樣？”
應錚真是換了一副模樣。
他穿著貼身的白色綢緞長衫，又披了一條紅色的金絲外衫做裝飾，腰間系了一根紅色的腰封，腰封上掛著雙魚玉佩和閃亮的珠串兒，閃耀得很。最外面還披了一件深綠色的竹紋外袍。
他墨色的長發大抵披著，用一根翡翠玉簪歪歪地束著，正看著封黛，吟吟地笑。
眼角劃過一絲風流倜儻和放浪不羈。
……封黛麻了。
應錚見她註視著自己，羞澀又自信地說：“怎麽看楞了？”
他暗中叫好，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高級貨就是不一樣！
甄甲甄乙甄丙：“……”
你個敗家子，這一套費了近千兩銀子，沒效果可真的要砸店了！
封黛繃緊了咧上去的嘴角：“……你怎麽忽然換了一種打扮？”
她印象中的應錚從來都穿武服，幾套白的幾套黑的，為了展示自己有洗澡，特意黑白混著穿。
打仗就套個鎧甲披件披風，長靴幾年都不換呢，穿到破為止。
今天這是怎麽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應錚清了清嗓子，用有些期待又有些雀躍的語氣問：“……你覺得，好看嗎？“
封黛如實說：“……嗯。”
他長得俊，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有些怪。
這不像應錚會穿的衣服，像柳知鶴會穿的衣服。封黛覺得，那一瞬應錚跟柳知鶴合二為一了。
封黛發話，拍板說好看，應錚立刻踢了甄甲甄乙甄丙屁股蛋三腳。
甲乙丙無語地停滯了幾秒，一人一句，興高采烈喜氣洋洋地捧場起來：
“我們應將軍模樣生的俊，穿什麽都好看。他從小就是我們應府最帥氣的男寶！”
“何止是應府，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我們應將這種人物。好些個漂亮閨女暗戀我們應將呢，都不知道我們應將軍最後草落誰家。”
“我就直說了，我們應將軍豐神俊朗，貌比潘安，真是世間難得可貴的人物，真是天神下凡！”
李執捂著受傷的胸骨，揉著抽痛的屁股，從天邊走了回來。他聽著甲乙丙捧哏兒的話，陰郁地走到封黛身邊。
剛剛看到應錚第一眼，就知道這位仁兄來意不單純。
果然如此！
詭計多端的男人！
李執頗幽怨：“應將，您今日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我看你不像來賀喜，倒像來砸場子的。”
一進門就把岱王府的吉祥物李執給砸了！
應錚嬉皮笑臉地懟李執：“我怎麽會砸岱王殿下的場子，我只會砸你的場子。”
他轉過頭，不太開心地跟封黛說：“一直想賀喜你喬遷，不知道你搬了過來。既然你不邀請我，我只好自個兒上門了。”
李執幹巴巴地說：“應將軍，岱王府掛牌匾之日在半個月後，到時將軍自會收到請帖。殿下提前搬進來是為了暖房。若應將軍想送禮，大可晚些再送。”
應錚驚詫：“哦，原來如此？“
封黛笑：“的確如此。八字先生挑的吉日還沒到。”
原來封黛不是故意冷落他。應錚在心裏歡呼了一下。他還記得穩住自己素雅得體的人設，低聲說：“……我來是為了比武招親的事。”
李執呵呵一笑。
又是為了這件事，可別又說要娶了殿下。
這兩頭大尾巴狼也不遮遮自己身上的狐貍騷味兒。
封黛稍微頓了頓：“難不成你也想娶我？”
應錚沒想到封黛會直接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腦子立刻短路了。
他只知道他心悅三公主殿下，喜歡她喜歡得很，想到她就會很開心，見不到她就會茶飯不思。
至於嫁娶麽？他尚未聯想到那麽遠。
封黛問他是不是想娶她，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他沒辦法直截了當地說出口，總覺得太褻瀆了，或者說，太倉促了。
應錚搖頭，很執著地說：“雖然我是個不懂寫詩的粗人，但我亦知道，若想與你兩姓聯姻，是需要爭取你的同意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不管比武大會上勝出何人，無論他是否有才幹，是否長得好看，對殿下而言只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你肯定不心悅於他，又怎可能真的與他共締良緣呢？這樣就匆匆嫁出去，實在是太委屈人了。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應錚看著封黛的眼睛，很誠懇地說：“我想替殿下出征，幫殿下奪回應得的，讓聖上同意殿下自行擇配。君為臣綱，應錚無法公然反對聖上，卻永遠能為三公主出征。”
他繼續道：“今日應錚過府拜候，便想詢問三殿下，是否需要應錚。我是一介武將，總不會輸在擂臺上的。”
他想幫她贏。
封黛看著應錚的視線不由柔和起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便可處理。”
應錚擔憂起來：“雖然殿下射擊了得，但比武擂臺上不單純比試射擊。並不是我不信任你的能力。殿下，你怕是會受傷。”
封黛輕松道：“我有分寸，我不會拿自己的事情胡來的。”
他只能作罷，低聲說：“我總是拗不過你。”
雖然事情解決了，應錚四人團夥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跟柳知鶴不同，應錚是個將軍，不用坐班，除非軍務緊急，平時非常閑散。
他們賴到了飯點，封黛就留應錚和甄甲乙丙吃飯。
吃完晚飯之後，李執板著臉，一股作氣把這四人趕走。
應錚和甄甲甄乙甄丙才離開了岱王府。
應錚花枝招展地走在大街上，哼著小曲兒，嘴裏叼了一根草，樂哼哼地說：“看到了嗎，聽到了嗎？她誇我好看，我怎麽這麽好看~”
甄甲甄乙甄丙三個大無語。
甄甲幽幽道：“老大，你到底是不是冤大頭？”
甄乙：“沒錯，剛剛三殿下問你是否願意娶她，多好的機會，這都不敢袒露心跡。”
甄丙：“所以你只能一個人在這裏唱歌，連個和聲都沒有。”
應錚不屑地笑笑：“你懂什麽？她誇我好看，還知道我什麽都樂意吃，這就是她心裏有我的表現。”
甄甲搖頭嘆氣：“哎，原以為你是個猛將，沒想到如此怯弱。”
甄乙：“我看，人家柳侍郎比你勇敢得多。”
甄丙：“嗯，不勇敢奪愛的都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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