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懂,他們這次居然都長嘴了

關燈
誰懂,他們這次居然都長嘴了

枝枝昨晚睡得並不好。

林婉那句震耳欲聾的誓言一直在她耳邊回蕩,這些天的蕭衍對她的諸般事也都如雨後春筍般在腦海中冒出,這些事壓在她心間,壓得她心沈沈的。

煩死了。

她在心裏罵了一百遍。

罵著罵著,可能是情緒釋放了,竟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得特別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初冬不算太刺眼的陽光從窗欞裏漏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枝枝翻了個身,準備再賴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枝枝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清醒。

怎麽又來!

她瞪著面前這張臉,心裏那個氣啊。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新婚次日是這樣,現在都出遠門了還是這樣。能不能有點禮貌?能不能好好敲門?能不能讓人安心睡個覺?!

她忽然很慶幸自己搬到了靜心苑。

要是還住在王府正屋,天天被他這麽嚇,心臟病早就犯了。

枝枝內心瘋狂吐槽,本來就沒睡夠,那就別怪她放飛自我了。

新婚夜的時候還能裝一裝形象,端一端王妃的架子。現在?哼,沒把你打出去就不錯了!

她直接被子一蒙,把臉埋進去,懶得理他。

愛看看,反正我不起。

蕭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著床上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又看看露在外面的幾縷亂糟糟的頭發,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微俯下身,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清晨特有的沙啞:“醒了?”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沒醒。”

“醒了就快起來。”他決定無視她的嘴硬,“今天難得不下雨,我們出去走走,雨後風景清新,可解舟車勞頓之苦。”

“妾身偶感風寒,怕是去不了了。”枝枝依舊躲在被子裏,沒好氣地說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王爺同林妹妹一道去不就行了?”

蕭衍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麽,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俯下身,湊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透過初冬的錦被,噴灑在枝枝耳邊。

枝枝的耳朵瞬間紅了。

她一個母胎solo的光棍,哪經過這種頂級魅魔的誘惑啊!

那紅從耳尖一路蔓延,燒到臉頰,燒到脖子,燒進被子裏。不知是被子太悶熱的,還是別的什麽,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被子外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張枝枝,你在裝睡嗎?”

那笑聲很輕,卻讓她心跳得更厲害了。

這人又來了!

枝枝徹底敗下陣來,她一把拉開被子,猛地坐起來,正準備說點什麽,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一瞬間噤若寒蟬。

柔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之間,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對面人好看的面容上也染上了一絲薄紅,那抹從他耳邊暈染開來,一路蔓延,直入華服下的脖頸。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印照出她的身影和突然闖入卻來不及逃逸的陽光,亮閃閃的,細細望去是不容忽視的愉悅。

枝枝的心裏咯噔一下,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可這一次,她告訴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她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看過的電視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明明有對象,還跟你暧昧不清的渣男。

心裏的粉色泡泡瞬間消散,她也難得有了脾氣。

“王爺,”她回望著他的眼睛,聲音清清脆脆的,“妾身實在看不懂您究竟是意欲為何。”

蕭衍微微一楞。

“您有了林妹妹,有了蘇妹妹,還有那麽多妾室……”枝枝掰著指頭數,數著數著心裏更堵了,“這麽多還不夠嗎?”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些府中侍妾都是您為了掩人耳目。可是……林妹妹是您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為何不好好對人家?為何還來撩撥我?”

蕭衍瞳孔微張,他看著面前這個姑娘,看著她瞪圓了杏眼氣鼓鼓的樣子,記憶突然閃回回張家的那日,她也是這樣,那樣明媚,那樣張揚。

面對那些陰陽怪氣的丫鬟,她不卑不亢,幾句話就把人懟得啞口無言。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小姑娘,從來都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團。

他眼中浮現一絲欣賞,可隨著她越說越多,他的眉頭卻蹙得越來越厲害。

等枝枝一股腦說完,喘著氣瞪著他的時候,他才遲疑著開口。

“我想,”他緩緩道,“你對我和林婉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枝枝依舊沒好氣:“什麽誤解?”

蕭衍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無奈:“林婉是我的青梅竹馬不假,卻並不是兩情相悅。”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比不得你跟你那位青梅竹馬的番茄哥哥,情深義厚。”

枝枝:“??”

番茄??哥哥??

她眨巴眨巴衍眼,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在桂花樹下,他冷然的那一句:“那你是喜歡番茄?”

當時她完全沒聽懂,以為他腦子抽風了。

現在……現在她好像懂了。

枝枝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酸酸的,甜甜的,像蒙牛優酸乳的味道,不知是因為他否認了那句“兩情相悅”,還是他這句帶著酸意的話。

枝枝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王爺,您吃醋了啊?”

蕭衍本氣定神閑地質問她,卻見她突然湊近,帶來一股女兒家的清香。他喉結滾動了一瞬,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睛,但那動作太刻意,反而暴露了什麽。

“亂說一氣。”他板著臉,聲音硬邦邦的,“快起,我在外頭等你。”

說著便要轉身離去,可頓了頓,又別扭地加上一句,“外頭涼,多穿點。”

說完,他擡腳就要走。

枝枝心裏那點歡喜忽然漲得滿滿的。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蕭衍的腳步微頓,回過頭,看著她。

枝枝仰著臉,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眼睛卻亮得像星星。她穿著一身寢衣,勾勒出日益玲瓏的身段,頗有些撩人不自知的意味。

“別走,桂花哥哥,”她軟著聲音說,尾音微微上揚,“我還沒說完呢。”

蕭衍臉上罕見地飄來幾朵紅雲,平日裏面對多少明槍暗箭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偽裝的他,此時也難免有些結巴:“你,你說。”

枝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更樂了。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翻舊賬。

“那日你跟林婉在花園裏約會,我都看到啦。”她撇著嘴,“你還說沒有兩情相悅?”

蕭衍的眉頭跳了跳。

“還有,”枝枝繼續說,“你那日穿了一身新衣服,跟個花孔雀似的。不是去見她的,是去見誰的?”

蕭衍聽著聽著,忽然笑了,那笑容從唇角漾開,一點一點蔓延到眼底。

“原來,你才是那個小醋壇子。”

枝枝一楞,瞪大了眼睛。

“那日本來是要去看你的,走至半路才遇到了阿婉。”他故意頓了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撞見了這個,那日才生悶氣的?後來又賭氣說‘不喜歡桂花糕’,還說什麽‘不喜歡跟桂花有關的一切’?嗯?”

枝枝的臉“騰”地紅了,她嘴硬道:“我才沒有生悶氣!”

可她紅透了的耳朵出賣了她。

蕭衍看著那紅透的耳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忍不住湊近她,去細數她如蝶翼般輕輕顫動的睫毛。

枝枝卻嚇了一跳,往後躲了躲:“我、我還沒刷牙吶!”

蕭衍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在不算大的臥房中回蕩,驚起了窗外樹上的幾只鳥兒。

枝枝被他笑得臉紅得更厲害了,惱羞成怒地抓起枕頭丟過去。

蕭衍一把接住,依舊笑得停不下來。

“娘子以為我要做些什麽?”他故意拖長了聲音,“還是……娘子心裏想讓我做些什麽?”

沒完了這狗男人!

枝枝感覺自己羞得都要冒煙了,氣得又丟了一個枕頭。

蕭衍看著眼前惱羞成怒的枝枝,連忙大笑著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說:“我讓翠兒給娘子拿揩齒布來。娘子慢慢梳洗,為夫在外頭等著。”

說完,連忙推門出去了。

可人是出去了,那笑聲卻還從門外傳進來,隔著一道門,悶悶的讓人聽不太清,卻止都止不住。

枝枝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臉燙得像發燒。

可她心裏,卻像是開了花一樣。

他說那天是來看她的耶!他沒有忘記他們的約定耶!

枝枝把臉埋進被子裏,悶悶地笑了一聲,越想越開心,直接抱著被子在床上打起滾來,直到……

“咕咚”一聲,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地上。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忘形,枝枝吐了吐舌頭。

“枝枝!”那人根本沒走遠,連忙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她後,沒好氣地走過來,蹲下身,將她抱在懷裏,“你是傻瓜嗎?”

枝枝咧著嘴笑,捧起他的臉,一字一句道:“花、孔、雀。”

蕭衍盯著她良久,眼眸一深,低下頭含住她柔軟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