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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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2天
五月的北江，天氣開始熱了。
裴清和跟顧舒然在一起的事情，顧舒遠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是他們告訴他的，是他自己發現的。
有一天他在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顧舒然發的一張照片，兩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配文是：“和某人。”
某人？顧舒遠皺了皺眉，點開大圖仔細看了看。影子裏，男生的輪廓高高瘦瘦的，側臉的線條很熟悉，裴清和。
顧舒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裴清和打了電話。
“裴清和，你是不是跟然然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
“是。”裴清和沒有否認。
“什麽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顧舒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瞞了我兩個月？”
“不是瞞你，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那你現在告訴我，什麽叫合適的時機？”
“……現在。”
顧舒遠在電話那頭深呼吸了好幾次，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裴清和，”顧舒遠的聲音冷靜下來了，“你當初說過，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不會讓她為難，現在呢？她喜歡你嗎？”
“喜歡。”
“你確定？”
“確定。”
“她沒有被你逼的？”
“沒有。”
顧舒遠沈默了很久。
“裴清和，你知道然然對我意味著什麽。”顧舒遠的聲音有些沙啞，“爸媽離婚之後，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敢傷害她，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不會傷害她。”裴清和的聲音很堅定，“我用我的生命發誓。”
顧舒遠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我信你。”顧舒遠說，“但是裴清和，你要是敢欺負然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
“還有，你什麽時候來見我爸？”
“……見家長？”
“你都把然然拐走了，難道不該見見我爸？”
“……好。”
五月中旬的一個周日，裴清和跟顧舒然一起去見了顧衡之。
顧衡之住在一棟老房子裏，就是顧舒然小時候住過的地方。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院子裏種了一棵石榴樹，五月的石榴花開得正紅。
“爸爸。”顧舒然跑過去，抱住了顧衡之。
“然然來了。”顧衡之笑著拍了拍顧舒然的背，然後看向裴清和，“你就是裴清和？”
“叔叔好。”裴清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顧衡之上上下下打量了裴清和一番，然後點了點頭：“進來吧。”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顧衡之泡了茶，拿出了水果和點心。
“聽說你是舒遠的同學？”顧衡之問。
“是的，叔叔，我跟舒遠是大學和研究生的同學。”
“現在在學校當老師？”
“對，在北江大學美術學院當輔導員，同時在建築學院當助教。”
“家裏是做什麽的？”
顧舒然緊張地看了裴清和一眼，她知道裴清和家裏條件很好，但她從來沒有問過具體的情況。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說：“我父親是做生意的，母親是醫生。”
“做什麽生意的？”
“酒店。”
顧衡之的表情變了：“裴氏集團？”
“……是。”
顧衡之沈默了一下，然後看了顧舒然一眼。
顧舒然也楞住了。
裴氏集團是北江最大的奢華酒店，全國都有名。她只知道裴清和家裏條件好，但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
“你爸是裴仲遠？”顧衡之問。
“是。”裴清和的表情有些僵硬，“叔叔，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顧慮，但是……”
“我沒有顧慮。”顧衡之打斷了裴清和：“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不看家庭背景，只看人。”
他看著裴清和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對然然好，我就同意。你對然然不好，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兒子，我也不同意。”
“叔叔放心。”裴清和說，“我會對然然好的。”
顧衡之點了點頭，然後笑了：“行，那吃飯吧。我讓阿姨多做了幾個菜。”
吃完飯，顧舒然送裴清和出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家是裴氏集團？”顧舒然小聲說。
“你也沒問。”裴清和說，“而且，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家庭而對我有不一樣的看法。”
“什麽看法？”
“有些人知道我家的情況之後，就會變得不一樣。要麽是討好，要麽是疏遠。”裴清和看著顧舒然的眼睛，“我只想讓你看到我這個人，不是我的家庭。”
顧舒然看著裴清和，心裏暖暖的。
“裴清和，”顧舒然踮起腳尖，在裴清和臉上親了一下，“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管你家裏是做什麽的，我都喜歡你。”
裴清和笑了，把顧舒然攬進懷裏。
“我也是。”裴清和說，“然然，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不管你在哪裏，我都喜歡你。”
六月的南希，鳳凰花又開了。
顧舒然知道，最難的關卡不是爸爸，而是媽媽。
沈若棠對顧家的恨意，不是一天兩天能消解的。如果她知道女兒不僅來了北江讀書，還跟一個跟顧家有關系的人在一起。
顧舒然不敢想。
“我陪你回去。”裴清和說。
“不行。”顧舒然搖頭，“我媽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如果突然帶一個人回去，她會嚇到的。我先跟她談談，等時機合適了再帶你回去。”
“好。”裴清和點頭，“但是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嗯。”
六月二十五日，顧舒然一個人回了南希。
沈若棠見到女兒，開心得不得了，做了一大桌子菜。
“媽，你不用做這麽多，就我們兩個人。”顧舒然說。
“你難得回來，媽高興。”沈若棠笑著說。
吃完飯，顧舒然幫媽媽洗了碗，然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沈若棠看著她。
“我……有男朋友了。”
沈若棠的表情變了：“什麽？男朋友？誰？”
“他叫裴清和，是北江大學的老師。”
“北江？”沈若棠的聲音提高了，“你在北江找的男朋友？”
“媽，你先別急，聽我說……”
“顧舒然！”沈若棠站起來，“我讓你去北江讀書，不是讓你去談戀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媽，我沒有忘。”顧舒然也站起來，“但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很好……”
“你才多大？你才大一！你現在應該好好學習，不是談戀愛！”沈若棠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裴清和沒有騙我。”顧舒然的眼眶紅了，“媽，我認識他很久了，他是我哥的同學，高中的時候就教過我畫畫。”
“你哥？”沈若棠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哥介紹給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認識的……”
“夠了！”沈若棠打斷了顧舒然：“顧舒然，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用聽媽媽的話了？”
“我沒有……”
“你是不是也跟你爸那邊的人有聯系？你是不是去見了你爸？”
顧舒然沈默了。
沈若棠看著顧舒然沈默的表情，什麽都明白了。
“你去了。”沈若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去了北江，見了你爸，還跟一個跟你爸那邊有關系的人在一起。”
“媽，裴清和跟我爸沒有關系，他只是我哥的同學……”
“你哥就是你爸那邊的人！”沈若棠的聲音終於爆發了，“顧舒然，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是不是忘了是誰一個人帶著你，又當爹又當媽？你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麽對我們的？”
“我沒有忘！”顧舒然的眼淚掉了下來，“媽，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但是你不能因為恨爸爸，就阻止我去愛別人啊。”
沈若棠楞住了。
“我沒有想過去找爸爸，是你同意我去北江研學的。我沒有想過去見爸爸，是他主動找我的。我沒有想過去談戀愛，是裴清和等了我三年……”
“三年？”沈若棠的聲音顫抖了。
“裴清和從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我了。”顧舒然哭著說，“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一直等到我上了大學，等到我成年，等到我有能力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才告訴我。”
“媽，他是真的喜歡我，我也是真的喜歡他。”
“你能不能……能不能見見他？見了他你就知道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沈若棠站在原地，嘴唇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也曾經這樣對父母說過，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他。
那個人叫顧衡之。
後來呢？
後來他讓她失望了。
“然然，”沈若棠的聲音沙啞，“媽媽不是不想讓你幸福，媽媽只是……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走媽媽的老路。”沈若棠坐下來，雙手捂住了臉，“害怕你被傷害，害怕你受委屈，害怕你以後會後悔。”
“媽，不會的。”顧舒然蹲下來，握住了媽媽的手，“裴清和跟爸爸不一樣，他……他真的很好。”
“你爸當初也很好。”沈若棠苦笑了一下，“好到讓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難過了。”
顧舒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緊緊地握著媽媽的手。
“讓我想想。”沈若棠說，“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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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北江，天氣開始熱了。
裴清和跟顧舒然在一起的事情，顧舒遠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是他們告訴他的，是他自己發現的。
有一天他在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顧舒然發的一張照片，兩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配文是：“和某人。”
某人？顧舒遠皺了皺眉，點開大圖仔細看了看。影子裏，男生的輪廓高高瘦瘦的，側臉的線條很熟悉，裴清和。
顧舒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裴清和打了電話。
“裴清和，你是不是跟然然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
“是。”裴清和沒有否認。
“什麽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顧舒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瞞了我兩個月？”
“不是瞞你，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那你現在告訴我，什麽叫合適的時機？”
“……現在。”
顧舒遠在電話那頭深呼吸了好幾次，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裴清和，”顧舒遠的聲音冷靜下來了，“你當初說過，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不會讓她為難，現在呢？她喜歡你嗎？”
“喜歡。”
“你確定？”
“確定。”
“她沒有被你逼的？”
“沒有。”
顧舒遠沈默了很久。
“裴清和，你知道然然對我意味著什麽。”顧舒遠的聲音有些沙啞，“爸媽離婚之後，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敢傷害她，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不會傷害她。”裴清和的聲音很堅定，“我用我的生命發誓。”
顧舒遠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我信你。”顧舒遠說，“但是裴清和，你要是敢欺負然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
“還有，你什麽時候來見我爸？”
“……見家長？”
“你都把然然拐走了，難道不該見見我爸？”
“……好。”
五月中旬的一個周日，裴清和跟顧舒然一起去見了顧衡之。
顧衡之住在一棟老房子裏，就是顧舒然小時候住過的地方。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院子裏種了一棵石榴樹，五月的石榴花開得正紅。
“爸爸。”顧舒然跑過去，抱住了顧衡之。
“然然來了。”顧衡之笑著拍了拍顧舒然的背，然後看向裴清和，“你就是裴清和？”
“叔叔好。”裴清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顧衡之上上下下打量了裴清和一番，然後點了點頭：“進來吧。”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顧衡之泡了茶，拿出了水果和點心。
“聽說你是舒遠的同學？”顧衡之問。
“是的，叔叔，我跟舒遠是大學和研究生的同學。”
“現在在學校當老師？”
“對，在北江大學美術學院當輔導員，同時在建築學院當助教。”
“家裏是做什麽的？”
顧舒然緊張地看了裴清和一眼，她知道裴清和家裏條件很好，但她從來沒有問過具體的情況。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說：“我父親是做生意的，母親是醫生。”
“做什麽生意的？”
“酒店。”
顧衡之的表情變了：“裴氏集團？”
“……是。”
顧衡之沈默了一下，然後看了顧舒然一眼。
顧舒然也楞住了。
裴氏集團是北江最大的奢華酒店，全國都有名。她只知道裴清和家裏條件好，但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
“你爸是裴仲遠？”顧衡之問。
“是。”裴清和的表情有些僵硬，“叔叔，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顧慮，但是……”
“我沒有顧慮。”顧衡之打斷了裴清和：“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不看家庭背景，只看人。”
他看著裴清和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對然然好，我就同意。你對然然不好，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兒子，我也不同意。”
“叔叔放心。”裴清和說，“我會對然然好的。”
顧衡之點了點頭，然後笑了：“行，那吃飯吧。我讓阿姨多做了幾個菜。”
吃完飯，顧舒然送裴清和出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家是裴氏集團？”顧舒然小聲說。
“你也沒問。”裴清和說，“而且，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家庭而對我有不一樣的看法。”
“什麽看法？”
“有些人知道我家的情況之後，就會變得不一樣。要麽是討好，要麽是疏遠。”裴清和看著顧舒然的眼睛，“我只想讓你看到我這個人，不是我的家庭。”
顧舒然看著裴清和，心裏暖暖的。
“裴清和，”顧舒然踮起腳尖，在裴清和臉上親了一下，“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管你家裏是做什麽的，我都喜歡你。”
裴清和笑了，把顧舒然攬進懷裏。
“我也是。”裴清和說，“然然，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不管你在哪裏，我都喜歡你。”
六月的南希，鳳凰花又開了。
顧舒然知道，最難的關卡不是爸爸，而是媽媽。
沈若棠對顧家的恨意，不是一天兩天能消解的。如果她知道女兒不僅來了北江讀書，還跟一個跟顧家有關系的人在一起。
顧舒然不敢想。
“我陪你回去。”裴清和說。
“不行。”顧舒然搖頭，“我媽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如果突然帶一個人回去，她會嚇到的。我先跟她談談，等時機合適了再帶你回去。”
“好。”裴清和點頭，“但是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嗯。”
六月二十五日，顧舒然一個人回了南希。
沈若棠見到女兒，開心得不得了，做了一大桌子菜。
“媽，你不用做這麽多，就我們兩個人。”顧舒然說。
“你難得回來，媽高興。”沈若棠笑著說。
吃完飯，顧舒然幫媽媽洗了碗，然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沈若棠看著她。
“我……有男朋友了。”
沈若棠的表情變了：“什麽？男朋友？誰？”
“他叫裴清和，是北江大學的老師。”
“北江？”沈若棠的聲音提高了，“你在北江找的男朋友？”
“媽，你先別急，聽我說……”
“顧舒然！”沈若棠站起來，“我讓你去北江讀書，不是讓你去談戀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媽，我沒有忘。”顧舒然也站起來，“但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很好……”
“你才多大？你才大一！你現在應該好好學習，不是談戀愛！”沈若棠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裴清和沒有騙我。”顧舒然的眼眶紅了，“媽，我認識他很久了，他是我哥的同學，高中的時候就教過我畫畫。”
“你哥？”沈若棠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哥介紹給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認識的……”
“夠了！”沈若棠打斷了顧舒然：“顧舒然，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用聽媽媽的話了？”
“我沒有……”
“你是不是也跟你爸那邊的人有聯系？你是不是去見了你爸？”
顧舒然沈默了。
沈若棠看著顧舒然沈默的表情，什麽都明白了。
“你去了。”沈若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去了北江，見了你爸，還跟一個跟你爸那邊有關系的人在一起。”
“媽，裴清和跟我爸沒有關系，他只是我哥的同學……”
“你哥就是你爸那邊的人！”沈若棠的聲音終於爆發了，“顧舒然，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是不是忘了是誰一個人帶著你，又當爹又當媽？你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麽對我們的？”
“我沒有忘！”顧舒然的眼淚掉了下來，“媽，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但是你不能因為恨爸爸，就阻止我去愛別人啊。”
沈若棠楞住了。
“我沒有想過去找爸爸，是你同意我去北江研學的。我沒有想過去見爸爸，是他主動找我的。我沒有想過去談戀愛，是裴清和等了我三年……”
“三年？”沈若棠的聲音顫抖了。
“裴清和從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我了。”顧舒然哭著說，“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一直等到我上了大學，等到我成年，等到我有能力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才告訴我。”
“媽，他是真的喜歡我，我也是真的喜歡他。”
“你能不能……能不能見見他？見了他你就知道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沈若棠站在原地，嘴唇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也曾經這樣對父母說過，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他。
那個人叫顧衡之。
後來呢？
後來他讓她失望了。
“然然，”沈若棠的聲音沙啞，“媽媽不是不想讓你幸福，媽媽只是……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走媽媽的老路。”沈若棠坐下來，雙手捂住了臉，“害怕你被傷害，害怕你受委屈，害怕你以後會後悔。”
“媽，不會的。”顧舒然蹲下來，握住了媽媽的手，“裴清和跟爸爸不一樣，他……他真的很好。”
“你爸當初也很好。”沈若棠苦笑了一下，“好到讓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難過了。”
顧舒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緊緊地握著媽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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