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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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3天
晚上，顧舒然躺在床上，給裴清和發了消息。
【顧舒然】：我媽知道了，她很生氣。
【裴清和】：需要我來南希嗎？
【顧舒然】：不用，她說讓她想想。
【裴清和】：好，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等你。
【顧舒然】：嗯。
顧舒然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鳳凰花的香氣從窗戶飄進來，帶著南希夏天的味道。
她想起了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抱著她，在鳳凰花樹下講故事。
媽媽是愛她的，她知道。
只是這份愛，太重了，重到有時候讓她喘不過氣來。
三天後，沈若棠敲開了顧舒然的房門。
“媽？”顧舒然從床上坐起來。
“叫他來吧。”沈若棠說，“我想見見他。”
顧舒然的心跳加速了：“媽，你同意了？”
“我沒有同意。”沈若棠的表情很覆雜，“我只是想見見他，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好，我會考慮的。”
“好！我馬上告訴他！”
裴清和接到消息後，當天就買了機票，從北江飛到了南希。
他到南希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鳳凰花巷的鳳凰花開得正盛，整條巷子都是紅色的。
他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樓道。
顧舒然來開的門，看見他的時候，眼眶紅了。
“你來了。”
“嗯。”裴清和握了握顧舒然的手，“別怕。”
“我不怕。”顧舒然說，“我相信你。”
裴清和走進客廳，看見了沈若棠。
沈若棠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素凈的旗袍，頭發盤在腦後，表情嚴肅而審視。
“阿姨好。”裴清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叫裴清和，是然然的男朋友。”
沈若棠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清和很久。
“坐吧。”沈若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裴清和坐下來，背挺得很直，表情不卑不亢。
“聽說你是舒遠的同學？”沈若棠問。
“是的，阿姨，我跟舒遠是大學和研究生的同學。”
“你現在在做什麽？”
“在北江大學美術學院當輔導員，同時在建築學院當助教，研究生畢業後留校的。”
“你家是哪裏的？”
“北江。”
“家裏做什麽的？”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父親做生意，母親是醫生。”
“什麽生意？”
“酒店，裴氏集團。”
沈若棠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
“你知道我跟顧家的關系。”她說。
“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裴清和說，“阿姨，我喜歡然然，跟她的家庭沒有關系。她是她，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沈若棠看著他，沈默了很久。
“你認識然然多久了？”
“四年了。”
“四年？”沈若棠有些意外，“你們認識這麽久？”
“是的，我第一次見到然然，是她十四歲的時候。”裴清和的聲音很平靜，“那時候我跟著舒遠來南希看她，她在樓道裏跑出來，差點摔倒，我扶了她一下。”
“你那時候就……”沈若棠沒有說下去。
“沒有。”裴清和搖頭，“那時候只是覺得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後來……”
他頓了一下。
“後來慢慢就喜歡上了。”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她高二的時候。”
“高二？”沈若棠的聲音提高了，“那時候她才十七歲！”
“我知道。”裴清和的聲音很低，“所以我什麽都沒說，我等到她高考結束，等到她上了大學，等到她成年，才告訴她。”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眼神裏的戒備慢慢松動了。
“你為什麽要當輔導員？”她忽然問。
裴清和沈默了一下。
“因為然然。”裴清和說。
沈若棠楞住了。
“她說過想考北江大學美術學院，我就想，如果我能離她近一點，就能照顧她。”裴清和說，“所以我考了研究生，留校當了輔導員。”
“你……”沈若棠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她？”
“是。”裴清和沒有否認，“阿姨，我知道您可能會覺得我這樣做很過分，覺得我處心積慮，但是…”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離然然近一點，想在她需要的時候能出現在她身邊，想看著她平平安安地長大。”
“我沒有想過打擾她。如果她不喜歡我，我會離得遠遠的，不會讓她為難。”
“但然然喜歡我。”裴清和的眼睛裏有了光，“她也喜歡我。”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個男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但那個男人沒有做到。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看見了他眼睛裏的真誠和堅定。
她看見了他提起女兒時眼底的溫柔。
她看見了他為了女兒所做的所有努力，放棄建築設計院的工作，考研究生，留校當輔導員，等了她三年。
這些，不是裝得出來的。
“裴清和，”沈若棠的聲音沙啞，“你能保證一輩子對然然好嗎？”
“我能。”裴清和說，“我用我的生命保證。”
“一輩子很長。”
“我知道。”
“會有很多困難。”
“我知道。”
“你可能會後悔。”
“我不會。”裴清和的聲音很堅定，“阿姨，我等了然然三年，不是為了後悔的。”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一種釋然的笑，像是放下了什麽很重很重的東西。
“好吧。”沈若棠說，“我同意了。”
顧舒然在旁邊哭成了淚人，撲過去抱住了媽媽。
“媽……”
“別哭了。”沈若棠拍著顧舒然的背，“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會的。”顧舒然哭著說。
沈若棠看向裴清和：“清和，然然就交給你了。”
“阿姨放心。”裴清和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她。”
沈若棠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行了，別站著了，吃飯吧，我做了紅燒排骨，然然說你愛吃。”
裴清和楞了一下，看了顧舒然一眼。
顧舒然紅著臉說：“我……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
裴清和笑了。
“謝謝阿姨。”裴清和說。
晚上，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
沈若棠不停地給裴清和夾菜，問他各種問題，工作累不累，住在哪裏，平時吃什麽，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裴清和一一回答，態度恭敬而溫和。
吃完飯，顧舒然送裴清和出來。
鳳凰花巷的夜晚很安靜，路燈昏黃，鳳凰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畫。
“裴清和，”顧舒然拉著裴清和的手，“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對我媽媽那麽耐心。”顧舒然說，“我知道她很難搞。”
“不難搞。”裴清和說，“她是一個好媽媽。”
“嗯。”顧舒然點頭，“她是最好的媽媽。”
裴清和把顧舒然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然然。”裴清和說，“你有一個很好的媽媽。”
“嗯。”
“以後，我也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爸爸。”
“裴清和。”顧舒然把臉埋在裴清和的胸口，害羞的笑著：“誰說要嫁給你了？誰說要給你生寶寶？”
“你。”裴清和說，“從你在北江古鎮說‘周末見’的時候，你就已經把自己許給我了。”
“哪有！那是說畫畫的事！”
“不管是什麽事。”裴清和低頭看著顧舒然：“然然，你逃不掉了。”
鳳凰花從樹上飄落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顧舒然擡起頭，看著裴清和的眼睛，星星很亮，但比星星更亮的，是他眼底的愛意。
“裴清和，”顧舒然說：“我不想逃。”
“嗯。”
“我就想賴著你。”
“好。”裴清和笑了，“讓你賴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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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舒然躺在床上，給裴清和發了消息。
【顧舒然】：我媽知道了，她很生氣。
【裴清和】：需要我來南希嗎？
【顧舒然】：不用，她說讓她想想。
【裴清和】：好，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等你。
【顧舒然】：嗯。
顧舒然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鳳凰花的香氣從窗戶飄進來，帶著南希夏天的味道。
她想起了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抱著她，在鳳凰花樹下講故事。
媽媽是愛她的，她知道。
只是這份愛，太重了，重到有時候讓她喘不過氣來。
三天後，沈若棠敲開了顧舒然的房門。
“媽？”顧舒然從床上坐起來。
“叫他來吧。”沈若棠說，“我想見見他。”
顧舒然的心跳加速了：“媽，你同意了？”
“我沒有同意。”沈若棠的表情很覆雜，“我只是想見見他，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好，我會考慮的。”
“好！我馬上告訴他！”
裴清和接到消息後，當天就買了機票，從北江飛到了南希。
他到南希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鳳凰花巷的鳳凰花開得正盛，整條巷子都是紅色的。
他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樓道。
顧舒然來開的門，看見他的時候，眼眶紅了。
“你來了。”
“嗯。”裴清和握了握顧舒然的手，“別怕。”
“我不怕。”顧舒然說，“我相信你。”
裴清和走進客廳，看見了沈若棠。
沈若棠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素凈的旗袍，頭發盤在腦後，表情嚴肅而審視。
“阿姨好。”裴清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叫裴清和，是然然的男朋友。”
沈若棠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清和很久。
“坐吧。”沈若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裴清和坐下來，背挺得很直，表情不卑不亢。
“聽說你是舒遠的同學？”沈若棠問。
“是的，阿姨，我跟舒遠是大學和研究生的同學。”
“你現在在做什麽？”
“在北江大學美術學院當輔導員，同時在建築學院當助教，研究生畢業後留校的。”
“你家是哪裏的？”
“北江。”
“家裏做什麽的？”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父親做生意，母親是醫生。”
“什麽生意？”
“酒店，裴氏集團。”
沈若棠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
“你知道我跟顧家的關系。”她說。
“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裴清和說，“阿姨，我喜歡然然，跟她的家庭沒有關系。她是她，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沈若棠看著他，沈默了很久。
“你認識然然多久了？”
“四年了。”
“四年？”沈若棠有些意外，“你們認識這麽久？”
“是的，我第一次見到然然，是她十四歲的時候。”裴清和的聲音很平靜，“那時候我跟著舒遠來南希看她，她在樓道裏跑出來，差點摔倒，我扶了她一下。”
“你那時候就……”沈若棠沒有說下去。
“沒有。”裴清和搖頭，“那時候只是覺得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後來……”
他頓了一下。
“後來慢慢就喜歡上了。”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她高二的時候。”
“高二？”沈若棠的聲音提高了，“那時候她才十七歲！”
“我知道。”裴清和的聲音很低，“所以我什麽都沒說，我等到她高考結束，等到她上了大學，等到她成年，才告訴她。”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眼神裏的戒備慢慢松動了。
“你為什麽要當輔導員？”她忽然問。
裴清和沈默了一下。
“因為然然。”裴清和說。
沈若棠楞住了。
“她說過想考北江大學美術學院，我就想，如果我能離她近一點，就能照顧她。”裴清和說，“所以我考了研究生，留校當了輔導員。”
“你……”沈若棠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她？”
“是。”裴清和沒有否認，“阿姨，我知道您可能會覺得我這樣做很過分，覺得我處心積慮，但是…”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離然然近一點，想在她需要的時候能出現在她身邊，想看著她平平安安地長大。”
“我沒有想過打擾她。如果她不喜歡我，我會離得遠遠的，不會讓她為難。”
“但然然喜歡我。”裴清和的眼睛裏有了光，“她也喜歡我。”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個男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但那個男人沒有做到。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看見了他眼睛裏的真誠和堅定。
她看見了他提起女兒時眼底的溫柔。
她看見了他為了女兒所做的所有努力，放棄建築設計院的工作，考研究生，留校當輔導員，等了她三年。
這些，不是裝得出來的。
“裴清和，”沈若棠的聲音沙啞，“你能保證一輩子對然然好嗎？”
“我能。”裴清和說，“我用我的生命保證。”
“一輩子很長。”
“我知道。”
“會有很多困難。”
“我知道。”
“你可能會後悔。”
“我不會。”裴清和的聲音很堅定，“阿姨，我等了然然三年，不是為了後悔的。”
沈若棠看著裴清和，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一種釋然的笑，像是放下了什麽很重很重的東西。
“好吧。”沈若棠說，“我同意了。”
顧舒然在旁邊哭成了淚人，撲過去抱住了媽媽。
“媽……”
“別哭了。”沈若棠拍著顧舒然的背，“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會的。”顧舒然哭著說。
沈若棠看向裴清和：“清和，然然就交給你了。”
“阿姨放心。”裴清和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她。”
沈若棠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行了，別站著了，吃飯吧，我做了紅燒排骨，然然說你愛吃。”
裴清和楞了一下，看了顧舒然一眼。
顧舒然紅著臉說：“我……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
裴清和笑了。
“謝謝阿姨。”裴清和說。
晚上，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
沈若棠不停地給裴清和夾菜，問他各種問題，工作累不累，住在哪裏，平時吃什麽，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裴清和一一回答，態度恭敬而溫和。
吃完飯，顧舒然送裴清和出來。
鳳凰花巷的夜晚很安靜，路燈昏黃，鳳凰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畫。
“裴清和，”顧舒然拉著裴清和的手，“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對我媽媽那麽耐心。”顧舒然說，“我知道她很難搞。”
“不難搞。”裴清和說，“她是一個好媽媽。”
“嗯。”顧舒然點頭，“她是最好的媽媽。”
裴清和把顧舒然攬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然然。”裴清和說，“你有一個很好的媽媽。”
“嗯。”
“以後，我也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爸爸。”
“裴清和。”顧舒然把臉埋在裴清和的胸口，害羞的笑著：“誰說要嫁給你了？誰說要給你生寶寶？”
“你。”裴清和說，“從你在北江古鎮說‘周末見’的時候，你就已經把自己許給我了。”
“哪有！那是說畫畫的事！”
“不管是什麽事。”裴清和低頭看著顧舒然：“然然，你逃不掉了。”
鳳凰花從樹上飄落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顧舒然擡起頭，看著裴清和的眼睛，星星很亮，但比星星更亮的，是他眼底的愛意。
“裴清和，”顧舒然說：“我不想逃。”
“嗯。”
“我就想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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