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第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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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第2天
從那天晚上之後，顧舒然和裴清和的關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們開始在微信上頻繁聊天，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些日常的瑣碎：
【顧舒然】：裴清和，食堂的紅燒肉好好吃！你吃過嗎？
【裴清和】：吃過，三號窗口的最好吃。
【顧舒然】：真的嗎？我明天去試試！
【顧舒然】：今天素描課被老師罵了，說我造型不準，嗚嗚嗚。
【裴清和】：周末我幫你看看。
【顧舒然】：真的嗎？太好了！裴老師萬歲！
【顧舒然】：北江的秋天好冷啊，南希這個時候還穿短袖呢。
【裴清和】：多穿點，別感冒了。
【顧舒然】：我沒有厚衣服……。
【裴清和】：周末帶你去買。
“周末帶你去買”這句話讓顧舒然的心跳加速了一整天。
她翻遍了衣櫃，試了十幾套衣服，最後選了一件最滿意的，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一條卡其色的闊腿褲，頭發散下來，化了淡妝。
蘇晚看著顧舒然對著鏡子照了十幾分鐘，忍不住說：“你今天是去約會嗎？”
“不是！”顧舒然心虛地說，“就是跟朋友出去逛逛街。”
“什麽朋友？”
“就……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蘇晚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顧舒然，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顧舒然沈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顧舒然拿起包，“等我確定了再跟你說。”
“確定什麽？”
“確定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蘇晚看著顧舒然，認真地說：“舒然，如果一個人喜歡你，你是能感覺到的。”
顧舒然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但願吧。”
她出門的時候，裴清和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黑色的長褲，戴著他那副銀邊眼鏡，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等很久了嗎？”顧舒然跑過去。
“沒有，剛到。”裴清和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好看。”
顧舒然的臉紅了：“謝謝。”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裏，經過籃球場的時候，有幾個裴清和的學生跟他打招呼：“裴老師好！這是你女朋友嗎？”
顧舒然的臉瞬間爆紅，正要解釋，裴清和已經先開口了：“不是，是朋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顧舒然註意到，他說“朋友”的時候，眼神暗了一下。
“朋友”這個身份讓顧舒然的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她希望他說的是“女朋友”。
可他沒有。
他們去了市區的一個商場，裴清和帶顧舒然逛了幾家服裝店，幫她挑了幾件厚外套和毛衣。
“這件怎麽樣？”顧舒然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站在鏡子前。
“好看。”裴清和站在旁邊，手裏拎著顧舒然試過的幾件衣服，像一個耐心十足的男朋友。
“這件呢？”顧舒然又換了一件淺粉色的。
“也好看。”
“你怎麽什麽都好看？”顧舒然撇嘴，“你能不能給點建設性的意見？”
“你穿什麽都好看。”裴清和說。
顧舒然的臉又紅了。
她發現自從認識裴清和以來，她臉紅的頻率呈指數級增長。
最後顧舒然買了三件外套、兩件毛衣和一條圍巾，裴清和要幫她付錢，她堅決拒絕了。
“我自己有錢！”顧舒然掏出手機掃碼支付，“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怎麽能讓你付錢。”
裴清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了錢包。
“好吧。”他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顧舒然總覺得他的眼底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買完衣服，兩人在商場裏找了一家餐廳吃飯。顧舒然點了一份番茄意面，裴清和點了一份牛排。
“裴清和，”顧舒然一邊吃面一邊問，“你有女朋友嗎？”
裴清和切牛排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
“為什麽沒有？你條件這麽好。”
“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沈默了幾秒。
“我喜歡畫畫好的。”他說。
“畫畫好的？”顧舒然眨了眨眼，“那你身邊畫畫好的女生不是很多嗎？美術學院那麽多女生。”
“不是那種好。”裴清和說，“是那種……畫裏有光的。”
“畫裏有光？”顧舒然不太理解，“什麽意思？”
裴清和沒有解釋，只是說：“以後你會懂的。”
吃完飯，兩人走出商場，天已經黑了，夜晚很冷，風呼呼地吹。
顧舒然縮了縮脖子，把新買的圍巾裹緊了一些。
“冷嗎？”裴清和問。
“有一點。”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伸手幫顧舒然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半張臉。
他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顧舒然的臉頰，指尖微涼，但觸感很輕柔。
顧舒然的心跳停了一拍。
“這樣好一點。”裴清和收回手，語氣如常。
“嗯……謝謝。”顧舒然的聲音悶在圍巾裏，甕甕的。
兩人坐地鐵回學校，地鐵上人很多，顧舒然被擠在一個角落裏，裴清和站在她面前，用身體幫顧舒然擋著人群。
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能看見他喉結的弧度，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
顧舒然低著頭，不敢看裴清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裴清和低頭看了顧舒然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把她護得更嚴實了一些。
回到學校後，裴清和送顧舒然到樓下。
“今天謝謝你。”顧舒然說，“衣服很好看，飯也很好吃。”
“不客氣。”
“那我上去了。”
“顧舒然。”裴清和叫住顧舒然。
“嗯？”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他想說很多話，他想告訴她，他喜歡她，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他想告訴她，他當輔導員是為了她，他留在學校是為了她，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但他沒有說。
因為她才大一，她才十八歲，她才剛剛開始大學生活。
他不想用一段感情束縛她，不想讓她因為他而錯過大學裏本該有的自由和精彩。
他等了她兩年，不介意再多等兩年。
“晚安。”裴清和說。
“晚安。”顧舒然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裴清和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三樓的窗戶。
燈亮了，窗簾動了一下，顧舒然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沖她揮了揮手。
她也沖他揮了揮手，然後縮回了頭。
裴清和站在原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寫下一行字：“十月十七日，她說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想告訴她，總有一天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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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在微信上頻繁聊天，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些日常的瑣碎：
【顧舒然】：裴清和，食堂的紅燒肉好好吃！你吃過嗎？
【裴清和】：吃過，三號窗口的最好吃。
【顧舒然】：真的嗎？我明天去試試！
【顧舒然】：今天素描課被老師罵了，說我造型不準，嗚嗚嗚。
【裴清和】：周末我幫你看看。
【顧舒然】：真的嗎？太好了！裴老師萬歲！
【顧舒然】：北江的秋天好冷啊，南希這個時候還穿短袖呢。
【裴清和】：多穿點，別感冒了。
【顧舒然】：我沒有厚衣服……。
【裴清和】：周末帶你去買。
“周末帶你去買”這句話讓顧舒然的心跳加速了一整天。
她翻遍了衣櫃，試了十幾套衣服，最後選了一件最滿意的，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一條卡其色的闊腿褲，頭發散下來，化了淡妝。
蘇晚看著顧舒然對著鏡子照了十幾分鐘，忍不住說：“你今天是去約會嗎？”
“不是！”顧舒然心虛地說，“就是跟朋友出去逛逛街。”
“什麽朋友？”
“就……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蘇晚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顧舒然，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顧舒然沈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顧舒然拿起包，“等我確定了再跟你說。”
“確定什麽？”
“確定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蘇晚看著顧舒然，認真地說：“舒然，如果一個人喜歡你，你是能感覺到的。”
顧舒然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但願吧。”
她出門的時候，裴清和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黑色的長褲，戴著他那副銀邊眼鏡，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等很久了嗎？”顧舒然跑過去。
“沒有，剛到。”裴清和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好看。”
顧舒然的臉紅了：“謝謝。”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裏，經過籃球場的時候，有幾個裴清和的學生跟他打招呼：“裴老師好！這是你女朋友嗎？”
顧舒然的臉瞬間爆紅，正要解釋，裴清和已經先開口了：“不是，是朋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顧舒然註意到，他說“朋友”的時候，眼神暗了一下。
“朋友”這個身份讓顧舒然的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她希望他說的是“女朋友”。
可他沒有。
他們去了市區的一個商場，裴清和帶顧舒然逛了幾家服裝店，幫她挑了幾件厚外套和毛衣。
“這件怎麽樣？”顧舒然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站在鏡子前。
“好看。”裴清和站在旁邊，手裏拎著顧舒然試過的幾件衣服，像一個耐心十足的男朋友。
“這件呢？”顧舒然又換了一件淺粉色的。
“也好看。”
“你怎麽什麽都好看？”顧舒然撇嘴，“你能不能給點建設性的意見？”
“你穿什麽都好看。”裴清和說。
顧舒然的臉又紅了。
她發現自從認識裴清和以來，她臉紅的頻率呈指數級增長。
最後顧舒然買了三件外套、兩件毛衣和一條圍巾，裴清和要幫她付錢，她堅決拒絕了。
“我自己有錢！”顧舒然掏出手機掃碼支付，“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怎麽能讓你付錢。”
裴清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了錢包。
“好吧。”他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顧舒然總覺得他的眼底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買完衣服，兩人在商場裏找了一家餐廳吃飯。顧舒然點了一份番茄意面，裴清和點了一份牛排。
“裴清和，”顧舒然一邊吃面一邊問，“你有女朋友嗎？”
裴清和切牛排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
“為什麽沒有？你條件這麽好。”
“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沈默了幾秒。
“我喜歡畫畫好的。”他說。
“畫畫好的？”顧舒然眨了眨眼，“那你身邊畫畫好的女生不是很多嗎？美術學院那麽多女生。”
“不是那種好。”裴清和說，“是那種……畫裏有光的。”
“畫裏有光？”顧舒然不太理解，“什麽意思？”
裴清和沒有解釋，只是說：“以後你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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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舒然縮了縮脖子，把新買的圍巾裹緊了一些。
“冷嗎？”裴清和問。
“有一點。”
裴清和猶豫了一下，伸手幫顧舒然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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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舒然的心跳停了一拍。
“這樣好一點。”裴清和收回手，語氣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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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能看見他喉結的弧度，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
顧舒然低著頭，不敢看裴清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裴清和低頭看了顧舒然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把她護得更嚴實了一些。
回到學校後，裴清和送顧舒然到樓下。
“今天謝謝你。”顧舒然說，“衣服很好看，飯也很好吃。”
“不客氣。”
“那我上去了。”
“顧舒然。”裴清和叫住顧舒然。
“嗯？”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他想說很多話，他想告訴她，他喜歡她，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他想告訴她，他當輔導員是為了她，他留在學校是為了她，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但他沒有說。
因為她才大一，她才十八歲，她才剛剛開始大學生活。
他不想用一段感情束縛她，不想讓她因為他而錯過大學裏本該有的自由和精彩。
他等了她兩年，不介意再多等兩年。
“晚安。”裴清和說。
“晚安。”顧舒然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裴清和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三樓的窗戶。
燈亮了，窗簾動了一下，顧舒然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沖她揮了揮手。
她也沖他揮了揮手，然後縮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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