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第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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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第10天
開學第一周，各種新生教育活動排得滿滿當當。
顧舒然每天穿梭在藝術樓、食堂和宿舍之間，忙得腳不沾地。裴清和作為輔導員，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各種場合，新生見面會、專業介紹會、安全教育講座、軍訓動員大會……
他總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或者淺色的毛衣，戴著他那副銀邊眼鏡，聲音低沈而清晰，不疾不徐地講著各種註意事項。
顧舒然坐在臺下，有時候會走神，盯著裴清和看。
她覺得裴清和跟兩年前不太一樣了。
兩年前，他穿著隨便，頭發也有些長，看起來像個不修邊幅的藝術青年。但現在他收拾得很整齊，頭發剪短了，胡茬刮幹凈了，整個人清清爽爽的，有一種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的氣質。
“舒然，你又走神了。”蘇晚在旁邊捅了捅顧舒然的胳膊。
“沒有。”顧舒然回過神來，“我在聽。”
“你盯著輔導員看了整整五分鐘，還說你沒有走神？”
“我……我在看他的襯衫。”顧舒然有些心虛地解釋，“這件襯衫的領口設計挺好看的，我在想怎麽畫。”
蘇晚翻了個白眼：“你騙誰呢？”
顧舒然沒有理蘇晚，低下頭假裝在記筆記。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盯著裴清和看。可能是因為他是她在這個學校裏唯一認識的人？可能是因為他曾經教過她畫畫？可能是因為……
她想起林梔梔說的話：“你覺得他為什麽只送你？”
只送她。
開學那天，顧舒然後來問過蘇晚和唐詩，她們的輔導員有沒有送開學禮物。蘇晚說沒有，唐詩也說沒有。
所以裴清和只送了她一個人。
這意味著什麽？
顧舒然不敢想。
她覺得裴清和只是把她當成朋友的妹妹，或者一個他教過的學生，所以對她多了一些照顧，僅此而已。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裴清和的聲音把顧舒然拉回現實，“各班班長留下來領材料，其他人可以散了。”
顧舒然站起來準備走，裴清和的聲音從臺上傳來：“顧舒然同學，你留一下。”
蘇晚立刻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小聲說：“我們在外面等你。”
“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
“行吧行吧。”蘇晚擠了擠眼睛，笑嘻嘻地走了。
顧舒然走到講臺前，站在裴清和面前。
“裴老師，有什麽事嗎？”
裴清和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表格，遞給她：“這是你的專業課選課確認表，你之前提交的選課申請裏有一門課跟另一門課時間沖突了，需要調整一下。”
顧舒然接過來看了看，皺起了眉頭：“可是這兩門課我都很想上……”
“我建議你保留《西方美術史》，放棄《當代藝術批評》。”裴清和說，“《西方美術史》是必修課，只有這學期開。《當代藝術批評》是選修課，下學期還會開。”
“真的嗎？”顧舒然松了口氣，“那就好。”
“另外，”裴清和又拿出一張紙，“我看了你的入學作品集。”
顧舒然的心提了起來：“怎麽樣？”
“很好。”裴清和說，“你的水彩進步很大，比兩年前好太多了。”
“真的嗎？”顧舒然的眼睛亮了起來，“你也這麽覺得？”
“嗯。但你的素描還是有一些問題，造型不夠準確，陰影處理得不夠細膩。”裴清和認真地說，“我建議你每周抽時間多練練素描基礎，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你又不是美術老師，你能教素描嗎？”顧舒然脫口而出。
裴清和看了顧舒然一眼：“你忘了？你高中的時候的素描是誰教的？”
“……”顧舒然想起每周六晚上的視頻通話，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兩年前我能教，現在也能教。”裴清和的語氣很平靜，“我的素描功底不比你任何一個專業課老師差。”
“這麽自信？”顧舒然挑眉。
“不是自信，是事實。”裴清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我本科的時候輔修了美術學，素描、水彩、油畫都學過。”
“你輔修了美術學？”顧舒然驚訝地看著裴清和：“你不是學建築的嗎？”
“建築和美術不分家。”裴清和說，“而且…”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而且什麽？”
“沒什麽。”裴清和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記得把選課確認表改好交給我。”
“哦，好。”顧舒然拿著表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裴清和正低著頭整理文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在古鎮，他也是這樣站在陽光裏，逆著光，好看得不像話。
顧舒然甩了甩頭，快步走出了教室。
她在想什麽？
裴清和是她的輔導員，是她哥哥的同學，是她曾經的繪畫老師。他們之間，僅此而已。
可是…
為什麽每次他看她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加速？
為什麽每次他笑的時候，她會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為什麽她會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
“顧舒然，你冷靜一點。”顧舒然對自己說，“他只是對你比較照顧而已，不要想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九月的陽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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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周，各種新生教育活動排得滿滿當當。
顧舒然每天穿梭在藝術樓、食堂和宿舍之間，忙得腳不沾地。裴清和作為輔導員，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各種場合，新生見面會、專業介紹會、安全教育講座、軍訓動員大會……
他總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或者淺色的毛衣，戴著他那副銀邊眼鏡，聲音低沈而清晰，不疾不徐地講著各種註意事項。
顧舒然坐在臺下，有時候會走神，盯著裴清和看。
她覺得裴清和跟兩年前不太一樣了。
兩年前，他穿著隨便，頭發也有些長，看起來像個不修邊幅的藝術青年。但現在他收拾得很整齊，頭發剪短了，胡茬刮幹凈了，整個人清清爽爽的，有一種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的氣質。
“舒然，你又走神了。”蘇晚在旁邊捅了捅顧舒然的胳膊。
“沒有。”顧舒然回過神來，“我在聽。”
“你盯著輔導員看了整整五分鐘，還說你沒有走神？”
“我……我在看他的襯衫。”顧舒然有些心虛地解釋，“這件襯衫的領口設計挺好看的，我在想怎麽畫。”
蘇晚翻了個白眼：“你騙誰呢？”
顧舒然沒有理蘇晚，低下頭假裝在記筆記。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盯著裴清和看。可能是因為他是她在這個學校裏唯一認識的人？可能是因為他曾經教過她畫畫？可能是因為……
她想起林梔梔說的話：“你覺得他為什麽只送你？”
只送她。
開學那天，顧舒然後來問過蘇晚和唐詩，她們的輔導員有沒有送開學禮物。蘇晚說沒有，唐詩也說沒有。
所以裴清和只送了她一個人。
這意味著什麽？
顧舒然不敢想。
她覺得裴清和只是把她當成朋友的妹妹，或者一個他教過的學生，所以對她多了一些照顧，僅此而已。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裴清和的聲音把顧舒然拉回現實，“各班班長留下來領材料，其他人可以散了。”
顧舒然站起來準備走，裴清和的聲音從臺上傳來：“顧舒然同學，你留一下。”
蘇晚立刻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小聲說：“我們在外面等你。”
“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
“行吧行吧。”蘇晚擠了擠眼睛，笑嘻嘻地走了。
顧舒然走到講臺前，站在裴清和面前。
“裴老師，有什麽事嗎？”
裴清和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表格，遞給她：“這是你的專業課選課確認表，你之前提交的選課申請裏有一門課跟另一門課時間沖突了，需要調整一下。”
顧舒然接過來看了看，皺起了眉頭：“可是這兩門課我都很想上……”
“我建議你保留《西方美術史》，放棄《當代藝術批評》。”裴清和說，“《西方美術史》是必修課，只有這學期開。《當代藝術批評》是選修課，下學期還會開。”
“真的嗎？”顧舒然松了口氣，“那就好。”
“另外，”裴清和又拿出一張紙，“我看了你的入學作品集。”
顧舒然的心提了起來：“怎麽樣？”
“很好。”裴清和說，“你的水彩進步很大，比兩年前好太多了。”
“真的嗎？”顧舒然的眼睛亮了起來，“你也這麽覺得？”
“嗯。但你的素描還是有一些問題，造型不夠準確，陰影處理得不夠細膩。”裴清和認真地說，“我建議你每周抽時間多練練素描基礎，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你又不是美術老師，你能教素描嗎？”顧舒然脫口而出。
裴清和看了顧舒然一眼：“你忘了？你高中的時候的素描是誰教的？”
“……”顧舒然想起每周六晚上的視頻通話，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兩年前我能教，現在也能教。”裴清和的語氣很平靜，“我的素描功底不比你任何一個專業課老師差。”
“這麽自信？”顧舒然挑眉。
“不是自信，是事實。”裴清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我本科的時候輔修了美術學，素描、水彩、油畫都學過。”
“你輔修了美術學？”顧舒然驚訝地看著裴清和：“你不是學建築的嗎？”
“建築和美術不分家。”裴清和說，“而且…”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而且什麽？”
“沒什麽。”裴清和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記得把選課確認表改好交給我。”
“哦，好。”顧舒然拿著表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裴清和正低著頭整理文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在古鎮，他也是這樣站在陽光裏，逆著光，好看得不像話。
顧舒然甩了甩頭，快步走出了教室。
她在想什麽？
裴清和是她的輔導員，是她哥哥的同學，是她曾經的繪畫老師。他們之間，僅此而已。
可是…
為什麽每次他看她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加速？
為什麽每次他笑的時候，她會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為什麽她會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
“顧舒然，你冷靜一點。”顧舒然對自己說，“他只是對你比較照顧而已，不要想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九月的陽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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