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第1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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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第11天
開學第三周，顧舒然收到了顧舒遠的微信。
【顧舒遠】：然然，周六晚上有空嗎？我請幾個朋友吃飯，你也來吧。
【顧舒然】：什麽朋友？
【顧舒遠】：研究生時候的同學，你都認識的。
【顧舒然】：我都認識？我除了裴清和誰也不認識啊。
【顧舒遠】：……那就當是來認識新朋友嘛。
【顧舒然】：好吧，在哪兒？
【顧舒遠】：學校北門的那家火鍋店，晚上六點。
【顧舒然】：好。
周六晚上，顧舒然換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紮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畫了個淡妝，出門了。
她到火鍋店的時候，顧舒遠已經到了，正跟幾個男生在聊天。裴清和坐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茶，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然然！”顧舒遠看見顧舒然，站起來招手，“這邊！”
顧舒然走過去，在顧舒遠旁邊坐下。
“來，給你介紹一下。”顧舒遠指著對面的兩個男生，“這是林嶼，我研究生室友，現在在規劃局工作。這是江以辰，我大學同學，在房地產公司。”
“你們好。”顧舒然禮貌地打了招呼。
“這就是你妹妹？”林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顧舒遠，你妹妹比你好看多了。”
“廢話，我妹能跟我一樣嗎？”顧舒遠得意地說。
“你好，我叫江以辰。”江以辰沖顧舒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哥經常提起你。”
“是嗎？”顧舒然也笑了笑，“他說我什麽了？”
“說你畫畫很好，還說你是他們家的驕傲。”
顧舒然看了哥哥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別在外面亂說。”
“我說的是事實。”顧舒遠理直氣壯地說。
火鍋端上來了，幾個人邊吃邊聊，顧舒然坐在顧舒遠旁邊，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插幾句話。
她註意到裴清和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偶爾看她一眼，然後低頭喝茶。
“裴清和，你怎麽不說話？”林嶼問他。
“在聽你們說。”裴清和淡淡地說。
“你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個課題？”江以辰問，“對了，你那個古鎮保護的課題做得怎麽樣了？”
“還行，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準備寫論文。”
“你可真行，一邊當輔導員一邊搞研究，不累嗎？”
“習慣了。”
顧舒然聽著他們的對話，偷偷地看了裴清和一眼，他正夾了一片毛肚放進嘴裏，咀嚼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吃菜。
“然然，你在學校還習慣嗎？”顧舒遠問。
“挺好的，宿舍的室友都很好相處。”
“學習呢？專業課跟得上嗎？”
“跟得上，老師們都很厲害。”
“那就好。”顧舒遠點了點頭，“有什麽不懂的就問裴清和，他就在學校，方便。”
“嗯。”顧舒然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裴清和。
這一次，裴清和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顧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了目光。
“對了然然，”顧舒遠突然說，“你有男朋友嗎？”
顧舒然差點被嘴裏的牛肉噎死：“哥！你問這個幹嘛！”
“關心你啊。”顧舒遠理所當然地說，“你都十八了，可以談戀愛了。”
“我沒有！”顧舒然臉紅紅的，“你別瞎操心。”
“沒有就好。”顧舒遠意味深長地看了裴清和一眼，“好好讀書，別被亂七八糟的人騙了。”
裴清和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茶。
顧舒然沒有註意到這個小細節，她正低著頭跟一片藕較勁。
吃完飯，幾個人走出火鍋店，九月晚上已經有了涼意，風吹過來，顧舒然打了個寒噤。
“冷嗎？”顧舒遠問。
“有一點。”
顧舒遠正要脫外套，裴清和已經把自己的薄外套遞了過來。
“穿上。”他說。
顧舒然楞了一下，看了看哥哥，顧舒遠的表情有些微妙，但還是點了點頭：“穿吧。”
“謝謝。”顧舒然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上面有裴清和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像冬天清晨的空氣。
她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
“我送你回宿舍。”裴清和說。
“不用了，我自己…”
“順路。”裴清和打斷了顧舒然。
“……好吧。”
兩人並肩走在北江大學的校園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梧桐樹下交疊在一起。
“裴清和，”顧舒然開口了，“你為什麽要當輔導員？”
“喜歡。”
“喜歡當輔導員？”
“喜歡學校。”裴清和說，“學校的氛圍很好，安靜，簡單。”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做建築設計？你研究生學的就是這個，不做不是浪費了嗎？”
“不浪費。”裴清和看了顧舒然一眼，“做研究也可以，我在建築學院當助教，也在做古鎮保護的課題。”
“哦。”顧舒然點了點頭，“那你以後打算一直在學校嗎？”
“嗯。”
“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裴清和的聲音很輕，“學校裏有我想見的人。”
“誰啊？”顧舒然好奇地問。
裴清和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的路。
走了一段路，顧舒然突然說：“裴清和，我覺得你變了很多。”
“哪裏變了？”
“以前你話很少，現在……好像也沒變多。”顧舒然笑了，“但你好像比以前溫柔了一些。”
“是嗎？”
“以前你教我畫畫的時候，雖然也很耐心，但總是冷冷的，讓人不敢靠近，現在你……”顧舒然想了想，“像是冰山融化了一點。”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嘴角微微翹起：“那你覺得我現在可以靠近了嗎？”
顧舒然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到了。”裴清和停下腳步。
顧舒然擡頭一看，已經到了七號樓下。
“哦，謝謝。”顧舒然把外套脫下來還給裴清和：“你的外套。”
“你留著吧，晚上冷。”
“不用了，我上樓就進宿舍了。”
裴清和接過外套，猶豫了一下，說：“顧舒然。”
“嗯？”
“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好。”
“不管是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裴清和補充道，“都可以。”
顧舒然看著裴清和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好。”她笑了笑，“謝謝你，裴老師。”
“不用叫我裴老師。”裴清和說，“叫我名字就好。”
“……裴清和？”
“嗯。”
“那……晚安，裴清和。”
“晚安。”
顧舒然轉身走進了宿舍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裴清和還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她的方向。
她趕緊縮回了頭，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顧舒然，你完了。”顧舒然小聲對自己說，“你好像……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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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舒遠】：然然，周六晚上有空嗎？我請幾個朋友吃飯，你也來吧。
【顧舒然】：什麽朋友？
【顧舒遠】：研究生時候的同學，你都認識的。
【顧舒然】：我都認識？我除了裴清和誰也不認識啊。
【顧舒遠】：……那就當是來認識新朋友嘛。
【顧舒然】：好吧，在哪兒？
【顧舒遠】：學校北門的那家火鍋店，晚上六點。
【顧舒然】：好。
周六晚上，顧舒然換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紮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畫了個淡妝，出門了。
她到火鍋店的時候，顧舒遠已經到了，正跟幾個男生在聊天。裴清和坐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茶，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然然！”顧舒遠看見顧舒然，站起來招手，“這邊！”
顧舒然走過去，在顧舒遠旁邊坐下。
“來，給你介紹一下。”顧舒遠指著對面的兩個男生，“這是林嶼，我研究生室友，現在在規劃局工作。這是江以辰，我大學同學，在房地產公司。”
“你們好。”顧舒然禮貌地打了招呼。
“這就是你妹妹？”林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顧舒遠，你妹妹比你好看多了。”
“廢話，我妹能跟我一樣嗎？”顧舒遠得意地說。
“你好，我叫江以辰。”江以辰沖顧舒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哥經常提起你。”
“是嗎？”顧舒然也笑了笑，“他說我什麽了？”
“說你畫畫很好，還說你是他們家的驕傲。”
顧舒然看了哥哥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別在外面亂說。”
“我說的是事實。”顧舒遠理直氣壯地說。
火鍋端上來了，幾個人邊吃邊聊，顧舒然坐在顧舒遠旁邊，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插幾句話。
她註意到裴清和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偶爾看她一眼，然後低頭喝茶。
“裴清和，你怎麽不說話？”林嶼問他。
“在聽你們說。”裴清和淡淡地說。
“你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個課題？”江以辰問，“對了，你那個古鎮保護的課題做得怎麽樣了？”
“還行，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準備寫論文。”
“你可真行，一邊當輔導員一邊搞研究，不累嗎？”
“習慣了。”
顧舒然聽著他們的對話，偷偷地看了裴清和一眼，他正夾了一片毛肚放進嘴裏，咀嚼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吃菜。
“然然，你在學校還習慣嗎？”顧舒遠問。
“挺好的，宿舍的室友都很好相處。”
“學習呢？專業課跟得上嗎？”
“跟得上，老師們都很厲害。”
“那就好。”顧舒遠點了點頭，“有什麽不懂的就問裴清和，他就在學校，方便。”
“嗯。”顧舒然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裴清和。
這一次，裴清和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顧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了目光。
“對了然然，”顧舒遠突然說，“你有男朋友嗎？”
顧舒然差點被嘴裏的牛肉噎死：“哥！你問這個幹嘛！”
“關心你啊。”顧舒遠理所當然地說，“你都十八了，可以談戀愛了。”
“我沒有！”顧舒然臉紅紅的，“你別瞎操心。”
“沒有就好。”顧舒遠意味深長地看了裴清和一眼，“好好讀書，別被亂七八糟的人騙了。”
裴清和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茶。
顧舒然沒有註意到這個小細節，她正低著頭跟一片藕較勁。
吃完飯，幾個人走出火鍋店，九月晚上已經有了涼意，風吹過來，顧舒然打了個寒噤。
“冷嗎？”顧舒遠問。
“有一點。”
顧舒遠正要脫外套，裴清和已經把自己的薄外套遞了過來。
“穿上。”他說。
顧舒然楞了一下，看了看哥哥，顧舒遠的表情有些微妙，但還是點了點頭：“穿吧。”
“謝謝。”顧舒然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上面有裴清和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像冬天清晨的空氣。
她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
“我送你回宿舍。”裴清和說。
“不用了，我自己…”
“順路。”裴清和打斷了顧舒然。
“……好吧。”
兩人並肩走在北江大學的校園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梧桐樹下交疊在一起。
“裴清和，”顧舒然開口了，“你為什麽要當輔導員？”
“喜歡。”
“喜歡當輔導員？”
“喜歡學校。”裴清和說，“學校的氛圍很好，安靜，簡單。”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做建築設計？你研究生學的就是這個，不做不是浪費了嗎？”
“不浪費。”裴清和看了顧舒然一眼，“做研究也可以，我在建築學院當助教，也在做古鎮保護的課題。”
“哦。”顧舒然點了點頭，“那你以後打算一直在學校嗎？”
“嗯。”
“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裴清和的聲音很輕，“學校裏有我想見的人。”
“誰啊？”顧舒然好奇地問。
裴清和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的路。
走了一段路，顧舒然突然說：“裴清和，我覺得你變了很多。”
“哪裏變了？”
“以前你話很少，現在……好像也沒變多。”顧舒然笑了，“但你好像比以前溫柔了一些。”
“是嗎？”
“以前你教我畫畫的時候，雖然也很耐心，但總是冷冷的，讓人不敢靠近，現在你……”顧舒然想了想，“像是冰山融化了一點。”
裴清和看著顧舒然，嘴角微微翹起：“那你覺得我現在可以靠近了嗎？”
顧舒然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到了。”裴清和停下腳步。
顧舒然擡頭一看，已經到了七號樓下。
“哦，謝謝。”顧舒然把外套脫下來還給裴清和：“你的外套。”
“你留著吧，晚上冷。”
“不用了，我上樓就進宿舍了。”
裴清和接過外套，猶豫了一下，說：“顧舒然。”
“嗯？”
“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好。”
“不管是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裴清和補充道，“都可以。”
顧舒然看著裴清和認真的表情，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好。”她笑了笑，“謝謝你，裴老師。”
“不用叫我裴老師。”裴清和說，“叫我名字就好。”
“……裴清和？”
“嗯。”
“那……晚安，裴清和。”
“晚安。”
顧舒然轉身走進了宿舍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裴清和還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她的方向。
她趕緊縮回了頭，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顧舒然，你完了。”顧舒然小聲對自己說，“你好像……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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