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等著對方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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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等著對方先低頭
轉眼到了年底。
海市的冬天濕冷濕冷的，海風一吹，冷氣順著骨縫往裏鉆，穿多厚都擋不住。
工作也忙，年底沖業績，加班加到末班地鐵，到家都快十二點了。
許小柔吃不好，睡不好，白天咖啡續命，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然後就病了。
一開始只是嗓子疼，她沒在意。第二天開始發燒，渾身酸疼，連骨頭縫裏都疼。
她請了假，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還是冷，量了體溫，三十九度。
餘香香發消息來問，一個人行不行？
許小柔回覆道：沒事，小感冒，放心吧。
到年底了，公司很忙，她是知道的，她不想麻煩餘香香。
許小柔很難受。
吃了退燒藥，還是迷迷糊糊的，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想陳鋒了，想起之前自己痛經，他都緊張得不行，家裏、車裏、公司裏到處都給都給她備了止疼藥，不管半夜幾點醒來，他的大掌都貼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她想起自己之前因為輔助生殖，打排卵針，他每次看著針眼都心疼得不行。
她想他，人生病的時候總是脆弱的，她想窩在他的懷裏撒嬌，想看著他緊張自己著急上火的樣子。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你在幹嘛？
她等著他回。
她想著，他回了，她就告訴他，自己感冒了，發燒了，一個人在家，很難受。
他一定會緊張，他會打電話來，會哄她。
然後她就撒撒嬌，兩個人就和好了。
消息發出去，她攥著手機等著，頭疼得要命，但她一直盯著手機。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
沒有回覆。
等了好久，退燒藥開始起效，背上還是一股一股的冒著熱汗，很快睡衣就被浸濕，貼在背上涼涼的。
她不想動，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全是陳鋒以前的樣子。
他緊張自己的樣子，他擁抱自己的樣子，他親吻自己的樣子……
可是現在呢？
消息都不回了。
許小柔越想越傷心，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淌進枕頭裏。
她拿起手機，點開他的頭像，按了拉黑。屏幕彈出來提示框，她猶豫了一下，按了確認。
然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被子裏，哭了一場。
眼淚加上汗水，水份流失，讓她覺得口渴，她掙紮著爬起來喝了口水，又躺下去，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裏亂七八糟的，醒來什麽都不記得。
自此許小柔再沒主動給陳鋒發過消息。
過了幾天他打過電話來，問為什麽拉黑他。
許小柔沒解釋，說沒什麽，掛了。他再打，她沒接，後來他也沒打了。
臨近年關，辦公室的同事們都在計劃去哪兒過年，有人回老家，有人去海邊，有人帶著爸媽出國。
她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
老家不想回，她已經跟父母撕破臉，爸媽再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倒是她弟打了幾個，也沒說什麽，只說讓她別跟爸媽賭氣。
陳鋒去年寒假學校剛放假，就張羅著要來陪她，當時被許小柔嚴詞拒絕。
今年都放假快一周了，也沒動靜。
許小柔失望至極，她決定今年就在海市過年，哪兒也不去。
最後一個工作日，陳鋒終於打來電話來問，過年回去不？
許小柔沒好氣地說不回。
陳鋒沒說什麽，掛了。
除夕夜，許小柔煮了一碗湯圓。
芝麻餡的，白白胖胖，浮在水面上。她舀起一顆，咬了一口，甜的。
甜得她心裏發酸。
她想起去年春節，他千裏奔襲，兩人如膠似漆。
現在呢？
她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裏，對著一碗湯圓，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拿起手機，翻到他的號碼，手指懸在上面，停了很久，最後還是放下了。
假期結束，餘香香從老家回來，上班一見到許小柔就楞住了：“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許小柔笑了笑沒說話。
餘香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被你男朋友折騰的吧？”
她湊到許小柔面前，壓低聲音，笑得暧昧：“死丫頭，吃挺好，據說做愛最減肥了。”
許小柔的臉白了一下：“沒有，不是……”
餘香香以為她不好意思，笑著拍了她一下：“行了行了，我懂，我懂，不說了，上班去了。”
說完她沖著許小柔眨了眨眼回了自己部門。
許小柔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搭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文檔裏那行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光標一閃一閃的，像在催她。
她還是沒動。
自從來了海市，兩個人鬧別扭，總是她先低頭。
她哄了他多少次？數不清了。
她翻到他被拉進黑名單裏的微信號，她點進去，朋友圈的背景圖還是自己的背影，他偷拍的，他從不發朋友圈，所以許小柔都是很久之後才發現的。
他沒換，她盯著那個圖片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愛她，也知道他還在生氣，但這次她不想再哄他。
以前她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有人先低頭。
她低得夠多了。
這次該他了。
他要是還在乎她，他會找她的。他要是不找，那就是不在乎了。
那就算了。
她想著，眼眶有點熱。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逼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關了微信繼續工作。
鍵盤聲劈裏啪啦，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響著。
旁邊同事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笑兩聲。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不知不覺她看著那片灰蒙蒙的天出了神，腦子裏想著他。
他現在在幹嘛？
開會？培訓？還是跟朋友吃飯？
他有沒有想她？
有沒有後悔？
有沒有像她一樣，憋著一口氣，等著對方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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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嗓子疼，她沒在意。第二天開始發燒，渾身酸疼，連骨頭縫裏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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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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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陳鋒了，想起之前自己痛經，他都緊張得不行，家裏、車裏、公司裏到處都給都給她備了止疼藥，不管半夜幾點醒來，他的大掌都貼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她想起自己之前因為輔助生殖，打排卵針，他每次看著針眼都心疼得不行。
她想他，人生病的時候總是脆弱的，她想窩在他的懷裏撒嬌，想看著他緊張自己著急上火的樣子。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你在幹嘛？
她等著他回。
她想著，他回了，她就告訴他，自己感冒了，發燒了，一個人在家，很難受。
他一定會緊張，他會打電話來，會哄她。
然後她就撒撒嬌，兩個人就和好了。
消息發出去，她攥著手機等著，頭疼得要命，但她一直盯著手機。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
沒有回覆。
等了好久，退燒藥開始起效，背上還是一股一股的冒著熱汗，很快睡衣就被浸濕，貼在背上涼涼的。
她不想動，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全是陳鋒以前的樣子。
他緊張自己的樣子，他擁抱自己的樣子，他親吻自己的樣子……
可是現在呢？
消息都不回了。
許小柔越想越傷心，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淌進枕頭裏。
她拿起手機，點開他的頭像，按了拉黑。屏幕彈出來提示框，她猶豫了一下，按了確認。
然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被子裏，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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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許小柔再沒主動給陳鋒發過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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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沒解釋，說沒什麽，掛了。他再打，她沒接，後來他也沒打了。
臨近年關，辦公室的同事們都在計劃去哪兒過年，有人回老家，有人去海邊，有人帶著爸媽出國。
她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
老家不想回，她已經跟父母撕破臉，爸媽再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倒是她弟打了幾個，也沒說什麽，只說讓她別跟爸媽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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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都放假快一周了，也沒動靜。
許小柔失望至極，她決定今年就在海市過年，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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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沒好氣地說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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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許小柔面前，壓低聲音，笑得暧昧：“死丫頭，吃挺好，據說做愛最減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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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搭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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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了海市，兩個人鬧別扭，總是她先低頭。
她哄了他多少次？數不清了。
她翻到他被拉進黑名單裏的微信號，她點進去，朋友圈的背景圖還是自己的背影，他偷拍的，他從不發朋友圈，所以許小柔都是很久之後才發現的。
他沒換，她盯著那個圖片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愛她，也知道他還在生氣，但這次她不想再哄他。
以前她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有人先低頭。
她低得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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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還在乎她，他會找她的。他要是不找，那就是不在乎了。
那就算了。
她想著，眼眶有點熱。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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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關了微信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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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同事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笑兩聲。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不知不覺她看著那片灰蒙蒙的天出了神，腦子裏想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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