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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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真是女朋友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較起了勁。
陳鋒打了幾次電話過來，許小柔都冷冷的，她等著他哄她，但陳鋒並沒有如她的願。
幾次過後陳鋒問她什麽意思，許小柔不吭聲。
電話就這樣陷入沈默，聽筒裏依稀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小柔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想問他吃飯了沒有，想問他那邊天氣冷不冷，想問他還生不生氣。
可她什麽都沒問。
他不說，她也不說。
沈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已經掛了，看了一眼屏幕，還在通話中。
許小柔咬了咬嘴唇，剛要開口，陳鋒的聲音忽然從那頭傳過來，低低的，聽不出情緒：“那就這樣吧。”
然後電話就掛了。
許小柔握著手機，楞在那裏。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忽然把手機摔在床上。
許小柔站在那裏盯著天花板，氣得身形發抖。
她想：這樣就這樣，以後電話都不接了。
可陳鋒再沒有來過電話。
開始幾天，她還會忍不住的捧著手等著他主動來電，等待期間她會在手機裏翻著兩人以前的痕跡。
通話記錄有長的，有短的，剛到海市那會，一天好幾個，許小柔嫌他煩，後面他大多數時候都等她下班路上打。
再後來微信，視頻，每日不斷，她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截止到她拉黑他的那一天，她翻著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甜到發齁。
後來她就不看了。
她把精力全部投進工作裏，主動申請加班，周末也泡在公司。
領導自然樂得有人幹活，把那些沒人願意接的爛攤子都丟給她。
她來者不拒，什麽活都接，什麽苦都吃。
白天在公司忙，晚上回家倒頭就睡，連夢都很少做。
累極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轉眼又到了年底，銀行卡上的餘額是509609.55。
許小柔提了離職，領導極力挽留，這麽好的牛馬當然舍不得放手，但許小柔沒有猶豫，堅定的辦好了離職手續。
許小柔拖著行李箱回來，沒告訴他，她想好了，她要給他一個驚喜，如果他再對自己冷冷的，就狠狠揍他一頓，揍到他低頭為止。
她到的時候，門沒鎖，屋裏有說話聲。
隔著門板，她聽不真切，但分辨得出來有女聲。
許小柔楞了一下，站在玄關，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除了陳鋒，還有一個姑娘。
許小柔不認識。
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模樣，長發，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手裏捧著杯水，正跟他說著什麽，笑得眼睛彎彎的。
空氣忽然靜了。
許小柔看著那個姑娘，那個姑娘也看著她。
陳鋒轉過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變了——沒有驚喜，也沒有慌張，是別的什麽，她說不上來。
“她是誰？”許小柔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陳鋒沒有回答。
姑娘站起來，有點不知所措，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許小柔。
“你是小柔姐……”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試探。
許小柔看著她，笑了起來：“叫什麽姐，”她頓了頓，“叫嫂子。”
姑娘張了張嘴，轉頭看陳鋒。
他站起來，走到姑娘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許小柔的笑僵在臉上。
“介紹一下，”陳鋒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這是我女朋友。”
許小柔有點失神。
她看著陳鋒，看著他的手搭在那個姑娘腰上，看著那個姑娘有點尷尬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許小柔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拎著行李箱退出去，她楞楞的站在那裏，眼神落在陳鋒冷若冰霜的臉上。
她忽然想笑。
五十萬，兩年半，她省吃儉用，加班加到淩晨，發燒一個人扛，除夕夜一個人吃湯圓。
她以為只要自己回來，兩人就會和好如初，他就會像以前那樣，把她摟進懷裏，說“想你了”。
這樣想著，她走過去，抱住他，她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還是那樣，一下一下，很穩。
“我知道你騙我的。”許小柔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麽。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姑娘一臉錯愕，她不管，這是她的男人，她不能慫——
“不好意思，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他女朋友。”
姑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陳鋒的手撐在她的肩上，輕輕推了一下，力道不算重，但也迫得她往後退了一步。
他轉頭牽起姑娘的手：“不管她，我先送你回去，”他低頭看著姑娘，“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許小柔瞬間炸了：“我們什麽時候分手了！”
但陳鋒沒理她，擁著那個姑娘出了門。
門沒關，樓道裏的風七拐八繞的吹進來，涼颼颼的。
許小柔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開著的門，除了自己就只有孤零零的行李箱還站著。
屋裏安安靜靜的，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她沒哭，眼睛幹幹的，澀澀的，眨一下就疼。
下一秒憤怒占據了許小柔的內心，她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她知道他會回來，那她就等著，等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很快門就響了，她沒動。
陳鋒走進來，換了鞋，把鑰匙扔在鞋櫃上，沒看她，徑直往臥室走。
她跳起來，幾步沖過去，攔在他面前：“她是誰？”
陳鋒看著她，沒說話。
她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面找到什麽——心虛，愧疚，或者別的什麽。
什麽都沒有。
那雙眼睛像一潭死水。
許小柔有點慌，他從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她走過去，摟住他，把臉貼在他胸口：“你不要生氣了，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我以後再也不走了。”
但陳鋒站著沒動，手垂在身側，沒有回抱她。
許小柔不甘心，她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去親他。
他偏頭躲開了。
她的嘴唇擦過他的下巴，涼的。
許小柔怔了一下。
但她沒有放棄，轉頭搬了把凳子站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鋒仰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給不給我親？”她問。
他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小柔的心往下沈了一下：“什麽時候分的？我怎麽不知道？”
陳鋒不說話。
許小柔心裏沒底了：“剛那個真是你女朋友？”
陳鋒點頭。
她不信：“你騙我的，你就是生氣，故意氣我。”
“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真是女朋友。”
許小柔變了臉色：“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陳鋒的聲音很平靜：“相親認識的，前段時間確定的關系。”
許小柔紅了眼：“你說真的？”
他點頭。
許小柔咬著唇不讓眼淚流下來：“我不信。”
陳鋒眼神暗了暗，好半天才開口：“沒有人會原地等你。”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許小柔的心上。
她站在凳子上，比他高出一截。
她低頭看著他，他仰頭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許小柔漸漸覺得陳鋒的面目開始模糊起來。
她從凳子上下來，踏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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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兩人較起了勁。
陳鋒打了幾次電話過來，許小柔都冷冷的，她等著他哄她，但陳鋒並沒有如她的願。
幾次過後陳鋒問她什麽意思，許小柔不吭聲。
電話就這樣陷入沈默，聽筒裏依稀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小柔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想問他吃飯了沒有，想問他那邊天氣冷不冷，想問他還生不生氣。
可她什麽都沒問。
他不說，她也不說。
沈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已經掛了，看了一眼屏幕，還在通話中。
許小柔咬了咬嘴唇，剛要開口，陳鋒的聲音忽然從那頭傳過來，低低的，聽不出情緒：“那就這樣吧。”
然後電話就掛了。
許小柔握著手機，楞在那裏。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忽然把手機摔在床上。
許小柔站在那裏盯著天花板，氣得身形發抖。
她想：這樣就這樣，以後電話都不接了。
可陳鋒再沒有來過電話。
開始幾天，她還會忍不住的捧著手等著他主動來電，等待期間她會在手機裏翻著兩人以前的痕跡。
通話記錄有長的，有短的，剛到海市那會，一天好幾個，許小柔嫌他煩，後面他大多數時候都等她下班路上打。
再後來微信，視頻，每日不斷，她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截止到她拉黑他的那一天，她翻著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甜到發齁。
後來她就不看了。
她把精力全部投進工作裏，主動申請加班，周末也泡在公司。
領導自然樂得有人幹活，把那些沒人願意接的爛攤子都丟給她。
她來者不拒，什麽活都接，什麽苦都吃。
白天在公司忙，晚上回家倒頭就睡，連夢都很少做。
累極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轉眼又到了年底，銀行卡上的餘額是509609.55。
許小柔提了離職，領導極力挽留，這麽好的牛馬當然舍不得放手，但許小柔沒有猶豫，堅定的辦好了離職手續。
許小柔拖著行李箱回來，沒告訴他，她想好了，她要給他一個驚喜，如果他再對自己冷冷的，就狠狠揍他一頓，揍到他低頭為止。
她到的時候，門沒鎖，屋裏有說話聲。
隔著門板，她聽不真切，但分辨得出來有女聲。
許小柔楞了一下，站在玄關，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除了陳鋒，還有一個姑娘。
許小柔不認識。
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模樣，長發，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手裏捧著杯水，正跟他說著什麽，笑得眼睛彎彎的。
空氣忽然靜了。
許小柔看著那個姑娘，那個姑娘也看著她。
陳鋒轉過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變了——沒有驚喜，也沒有慌張，是別的什麽，她說不上來。
“她是誰？”許小柔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陳鋒沒有回答。
姑娘站起來，有點不知所措，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許小柔。
“你是小柔姐……”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試探。
許小柔看著她，笑了起來：“叫什麽姐，”她頓了頓，“叫嫂子。”
姑娘張了張嘴，轉頭看陳鋒。
他站起來，走到姑娘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許小柔的笑僵在臉上。
“介紹一下，”陳鋒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這是我女朋友。”
許小柔有點失神。
她看著陳鋒，看著他的手搭在那個姑娘腰上，看著那個姑娘有點尷尬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許小柔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拎著行李箱退出去，她楞楞的站在那裏，眼神落在陳鋒冷若冰霜的臉上。
她忽然想笑。
五十萬，兩年半，她省吃儉用，加班加到淩晨，發燒一個人扛，除夕夜一個人吃湯圓。
她以為只要自己回來，兩人就會和好如初，他就會像以前那樣，把她摟進懷裏，說“想你了”。
這樣想著，她走過去，抱住他，她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還是那樣，一下一下，很穩。
“我知道你騙我的。”許小柔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麽。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姑娘一臉錯愕，她不管，這是她的男人，她不能慫——
“不好意思，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他女朋友。”
姑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陳鋒的手撐在她的肩上，輕輕推了一下，力道不算重，但也迫得她往後退了一步。
他轉頭牽起姑娘的手：“不管她，我先送你回去，”他低頭看著姑娘，“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許小柔瞬間炸了：“我們什麽時候分手了！”
但陳鋒沒理她，擁著那個姑娘出了門。
門沒關，樓道裏的風七拐八繞的吹進來，涼颼颼的。
許小柔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開著的門，除了自己就只有孤零零的行李箱還站著。
屋裏安安靜靜的，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她沒哭，眼睛幹幹的，澀澀的，眨一下就疼。
下一秒憤怒占據了許小柔的內心，她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她知道他會回來，那她就等著，等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很快門就響了，她沒動。
陳鋒走進來，換了鞋，把鑰匙扔在鞋櫃上，沒看她，徑直往臥室走。
她跳起來，幾步沖過去，攔在他面前：“她是誰？”
陳鋒看著她，沒說話。
她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面找到什麽——心虛，愧疚，或者別的什麽。
什麽都沒有。
那雙眼睛像一潭死水。
許小柔有點慌，他從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她走過去，摟住他，把臉貼在他胸口：“你不要生氣了，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尾音：“我以後再也不走了。”
但陳鋒站著沒動，手垂在身側，沒有回抱她。
許小柔不甘心，她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去親他。
他偏頭躲開了。
她的嘴唇擦過他的下巴，涼的。
許小柔怔了一下。
但她沒有放棄，轉頭搬了把凳子站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鋒仰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給不給我親？”她問。
他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小柔的心往下沈了一下：“什麽時候分的？我怎麽不知道？”
陳鋒不說話。
許小柔心裏沒底了：“剛那個真是你女朋友？”
陳鋒點頭。
她不信：“你騙我的，你就是生氣，故意氣我。”
“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真是女朋友。”
許小柔變了臉色：“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陳鋒的聲音很平靜：“相親認識的，前段時間確定的關系。”
許小柔紅了眼：“你說真的？”
他點頭。
許小柔咬著唇不讓眼淚流下來：“我不信。”
陳鋒眼神暗了暗，好半天才開口：“沒有人會原地等你。”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許小柔的心上。
她站在凳子上，比他高出一截。
她低頭看著他，他仰頭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許小柔漸漸覺得陳鋒的面目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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