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昨晚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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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昨晚發生了什麽
酒店前臺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鈴聲只響了一聲，陳鋒就摸過聽筒掛掉了。
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線光，白恍恍的，已經是大中午了。
他躺回去，偏過頭看身邊，許小柔還在睡，蜷成一團，臉埋在他肩窩裏，呼吸很輕，被子滑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鎖骨，上面全是痕跡。
青的，紫的，紅的，密密麻麻，他盯著那些痕跡，沒敢碰。
破碎的畫面模模糊糊湧上來，斷斷續續的，漸漸拼湊完整。
他知道她沒躲，一直沒躲。
他輕輕叫了一聲：“小柔。”
她沒動。
他又叫了一聲，她哼了一下，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背對著他。
背上也全是痕跡。
他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她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就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胸口：“幾點了？”
“十二點了。”他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他：“你好點沒？”
“沒事了。”
她笑了，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很輕：“那我們現在回家。”
陳鋒點點頭。
她從他懷裏掙開，準備坐起來穿衣服，剛一動就僵了一下，她咬著牙，慢慢起身。
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她呲牙咧嘴地“嘶”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皺成一團，扶著床頭櫃才站穩。
陳鋒站在床尾看著她，心口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對不起。”
她楞了一下，轉過身，撲過來摟住他，他趕緊接住，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臉，笑嘻嘻的：“不用對不起。”
她眨眨眼：“很爽！”
陳鋒怔了怔。
她已經松開他，跳下床，往浴室走。走了兩步腿還是軟的，扶著墻，回頭沖他擠了一下眼睛。
他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浴室門，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慢慢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他仰起頭，盯著天花板，把那點熱意逼回去。
從酒店出來，兩個人打了輛車。
許小柔掏出手機，屏幕一亮，她楞了一下——好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公司打來的。
她趕緊回撥過去，響了幾聲沒人接，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她掛了電話，給領導發了條消息：不好意思，家裏有點事，今天請假。
消息發出去，領導沒回。
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把手機揣回兜裏，懶得管了。
她偏過頭看陳鋒。
他坐在旁邊，靠著車窗，眼睛看著外面，臉上沒什麽表情。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一動不動。
她伸出手，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繭；她的手小，包不住他的，就握著幾根手指，攥在掌心裏。
他動了一下，低頭看她的手，沒說話。她沖他笑了笑，靠過去，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他偏過頭，下巴蹭到她的發頂，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從顴骨滑到耳後，又滑回來，指腹粗糲，蹭得她有點癢。
兩個人在小區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一碗牛肉面，一碗餛飩。
許小柔吃得慢，挑著面條一根一根往嘴裏送，陳鋒的餛燉吃完了她還有半碗。他也沒催，坐在對面看她吃。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低著頭，睫毛垂著，吃得認真。
回到家，兩個人洗漱完，又躺到床上。陳鋒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搭在她腰上，沒動，她也沒動，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
過了很久，許小柔開口：“昨晚發生了什麽？”
陳鋒抱著她沒動，也沒說話。
許小柔也沒催促，就靜靜的窩在他懷裏，過了好久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昨天開始在飯店，親戚朋來了很多，幫我媽過生日，我招呼完他們，然後送她回家。”他頓了一下，“到了家，她給我拿了瓶水，我沒在意，擰開喝了一口。”
許小柔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角。
“那水不對。”他的聲音更低了，“我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對，剛開始沒往那方面想，只是覺得味道有點怪。但她神色不對。”他又停了一下，“我問她水裏有什麽。她說沒什麽。”
許小柔擡起頭望著他，但是他沒看她，他擡眼望著天花板，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馮可就從房間裏出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我就明白了。”
許小柔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手摟緊了他的腰。他動了一下，把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小孩。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塊，亮晃晃的。
許小柔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睡吧。”她說。
陳鋒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發頂，很輕，然後摟緊她，沒再動，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許小柔沒睡著。
她等了好久才睜開眼，看著陳鋒的下巴，他沒刮胡子，上面有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紮手，又縮回來，他動了一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她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很慢，很穩。
她忽然很心疼他，那種心疼從心口蔓延到喉嚨，堵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一直以來他在自己眼裏都是山一樣的存在，他偉岸強壯，能遮風擋雨，有他在，自己只需要躲在他身後，什麽都不用擔心。
可是昨晚他蹲在路邊等自己的時候在想什麽呢？有沒有害怕？有沒有很難過？有沒有想要放棄……自己？
然後就是心驚，他媽居然為了拆散他們，給自己的兒子下藥。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
昨晚的畫面縈繞在心頭，身體乏到極致，即使過去幾個小時躺在床上腰依然痛得像要斷掉。
但她全程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喊停。
她只是摟著他，一下一下摸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頭失控的野獸。
她不想讓他難受。
她愛他，舍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難受。
哪怕這難受是他親媽給的，她也要替他接著。
可究其根本這份難受依然源自自己……
許小柔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往陳鋒身旁蜷了蜷，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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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的，紫的，紅的，密密麻麻，他盯著那些痕跡，沒敢碰。
破碎的畫面模模糊糊湧上來，斷斷續續的，漸漸拼湊完整。
他知道她沒躲，一直沒躲。
他輕輕叫了一聲：“小柔。”
她沒動。
他又叫了一聲，她哼了一下，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背對著他。
背上也全是痕跡。
他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她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就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胸口：“幾點了？”
“十二點了。”他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他：“你好點沒？”
“沒事了。”
她笑了，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很輕：“那我們現在回家。”
陳鋒點點頭。
她從他懷裏掙開，準備坐起來穿衣服，剛一動就僵了一下，她咬著牙，慢慢起身。
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她呲牙咧嘴地“嘶”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皺成一團，扶著床頭櫃才站穩。
陳鋒站在床尾看著她，心口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對不起。”
她楞了一下，轉過身，撲過來摟住他，他趕緊接住，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臉，笑嘻嘻的：“不用對不起。”
她眨眨眼：“很爽！”
陳鋒怔了怔。
她已經松開他，跳下床，往浴室走。走了兩步腿還是軟的，扶著墻，回頭沖他擠了一下眼睛。
他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浴室門，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慢慢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他仰起頭，盯著天花板，把那點熱意逼回去。
從酒店出來，兩個人打了輛車。
許小柔掏出手機，屏幕一亮，她楞了一下——好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公司打來的。
她趕緊回撥過去，響了幾聲沒人接，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她掛了電話，給領導發了條消息：不好意思，家裏有點事，今天請假。
消息發出去，領導沒回。
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把手機揣回兜裏，懶得管了。
她偏過頭看陳鋒。
他坐在旁邊，靠著車窗，眼睛看著外面，臉上沒什麽表情。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一動不動。
她伸出手，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繭；她的手小，包不住他的，就握著幾根手指，攥在掌心裏。
他動了一下，低頭看她的手，沒說話。她沖他笑了笑，靠過去，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他偏過頭，下巴蹭到她的發頂，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從顴骨滑到耳後，又滑回來，指腹粗糲，蹭得她有點癢。
兩個人在小區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一碗牛肉面，一碗餛飩。
許小柔吃得慢，挑著面條一根一根往嘴裏送，陳鋒的餛燉吃完了她還有半碗。他也沒催，坐在對面看她吃。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低著頭，睫毛垂著，吃得認真。
回到家，兩個人洗漱完，又躺到床上。陳鋒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搭在她腰上，沒動，她也沒動，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
過了很久，許小柔開口：“昨晚發生了什麽？”
陳鋒抱著她沒動，也沒說話。
許小柔也沒催促，就靜靜的窩在他懷裏，過了好久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昨天開始在飯店，親戚朋來了很多，幫我媽過生日，我招呼完他們，然後送她回家。”他頓了一下，“到了家，她給我拿了瓶水，我沒在意，擰開喝了一口。”
許小柔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角。
“那水不對。”他的聲音更低了，“我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對，剛開始沒往那方面想，只是覺得味道有點怪。但她神色不對。”他又停了一下，“我問她水裏有什麽。她說沒什麽。”
許小柔擡起頭望著他，但是他沒看她，他擡眼望著天花板，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馮可就從房間裏出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我就明白了。”
許小柔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手摟緊了他的腰。他動了一下，把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小孩。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塊，亮晃晃的。
許小柔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睡吧。”她說。
陳鋒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發頂，很輕，然後摟緊她，沒再動，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許小柔沒睡著。
她等了好久才睜開眼，看著陳鋒的下巴，他沒刮胡子，上面有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紮手，又縮回來，他動了一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她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很慢，很穩。
她忽然很心疼他，那種心疼從心口蔓延到喉嚨，堵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一直以來他在自己眼裏都是山一樣的存在，他偉岸強壯，能遮風擋雨，有他在，自己只需要躲在他身後，什麽都不用擔心。
可是昨晚他蹲在路邊等自己的時候在想什麽呢？有沒有害怕？有沒有很難過？有沒有想要放棄……自己？
然後就是心驚，他媽居然為了拆散他們，給自己的兒子下藥。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
昨晚的畫面縈繞在心頭，身體乏到極致，即使過去幾個小時躺在床上腰依然痛得像要斷掉。
但她全程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喊停。
她只是摟著他，一下一下摸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頭失控的野獸。
她不想讓他難受。
她愛他，舍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難受。
哪怕這難受是他親媽給的，她也要替他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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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往陳鋒身旁蜷了蜷，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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