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盤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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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盤絲洞
門關上了，陳鋒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裏。
許小柔把湯喝完，洗了碗，擦了手，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四肢依然酸軟無力，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
身體很累，但是她睡不著。
她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打開招聘app，一個崗位一個崗位地刷。
文員，行政助理，前臺，客服，銷售，招聘要求與她相匹配的，薪資從三千到八千都有。
她打開計算器算了一筆賬：一個月攢五千，一年六萬。
五十萬，對於她這樣的普通人來說，要攢八年多。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眼睛盯著手機計算器上的那個數字，好久沒動。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八年。
她等得了，他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枕頭上有他過去的味道，混合著一絲極淡的煙草的味道。
他為了備孕，早就戒了煙，現在身上早沒有這個味道。
她起身坐了起來摟著枕頭發呆。
到了下班時間，許小柔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陳鋒依然沒有回來。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屏幕暗著，一條消息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巷口空蕩蕩的，路燈亮了起來，燒烤攤已經支起來，開始冒煙。
她沒什麽胃口，冰箱裏有他做好的飯菜，紅燒肉，炒青菜，她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八點。
九點。
十點。
樓道裏終於響起腳步聲，沈穩的，一步一步。她站起來，拉開門，他剛好站在門口，看見她，楞了一下。
“怎麽還沒睡？”
她沒說話，上前抱住他。他身上的衣服帶著夜裏的涼氣，涼颼颼的，她貼上去，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在等你。”
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發頂，很輕。她仰起臉，主動湊上去，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嘴角，親他的嘴唇。
他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兩個人貼著的嘴唇間，癢癢的。
“想我了？”
她摟著他，點點頭：“嗯～那你有沒有想我？”
話音剛落，沒等陳鋒說話，她的小手就從他衣擺下面伸進去，貼在他肚子上。
她的指尖微涼，惹得陳鋒腹肌不自主的繃了一下，然後她摸索著往上，從肋骨到胸口再到腹肌，到處亂摸，毫無章法。
陳鋒失笑，按住她的手：“現在都這麽大膽了？”
許小柔沒回答，只是貼得更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陳鋒楞了一下，好半天才開口，聲音啞了：“不要了吧……我怕我招架不住。”
她撒嬌，聲音軟軟的，像化了的糖：“可是我想幫你洗。”
陳鋒看著她，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你等等。”他說，轉身就往門口走。
許小柔楞住了，他拉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又縮回來，一本正經地說：“我看看是不是走錯門了。”
“什麽？”
“我看看我是不是進了盤絲洞了。”
許小柔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捶他，他笑著躲，沒躲開，肩膀挨了一拳，不疼，跟撓癢癢似的。
陳鋒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裏：“走，洗澡去。”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趴在他肩膀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他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裏拱，拱了半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他低頭看她，白晰的臉龐還泛著微微的潮紅，像小貓一樣埋在他胸口，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脖子。他伸手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她哼了一聲，沒睜眼。
“又菜又愛玩。”他說。
她沒理他，呼吸慢慢均勻了。
他關了燈，黑暗裏，她的呼吸很輕，他聽著聽著，也睡著了。
睡到半夜，陳鋒迷迷糊糊的覺得胸口有動靜，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許小柔的手在摸他的胸口，順著胸肌往下滑，滑到腹部留連許久，又開始往下。
他抓住她的手：“快睡吧，昨晚就一夜沒睡，別胡鬧了。”
她不說話，手掙了一下，沒掙開，又用另一只手去摸。他又抓住。她兩只手都被他攥著，動彈不得，就湊過來親他，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嘴角，親他的喉結。
“你是不是不行？”
陳鋒倏地睜開眼：“不能說男人不行。”
他翻身壓上來，許小柔在他身下咯咯地笑，笑聲清脆，他低頭堵住她的嘴，笑聲變成嗚嗚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只小野貓。
又是一番折騰。
結束的時候，他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她摟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後背上畫圈。
“不行了，”陳鋒說，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裏，“再做下去要精盡人亡了。”
許小柔又在他懷裏笑，笑得整個人都在抖。他擡起頭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像兩盞小燈，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微腫著，是被他親的。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還笑。”
她笑得更厲害了，縮成一團，往他懷裏鉆。
他摟著她沒動，下巴擱在她頭頂，好半天才說：“睡吧。”
第二天周末，陳鋒起了一個大早，許小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系皮帶。
“幹嘛去？”她聲音啞啞的，還帶著睡意。
“我今天約了中介看房子。”
她楞了一下，揉揉眼睛坐起來。“看房子幹嘛？”
“這裏條件太差了。”他彎腰從衣櫃裏抽出一件外套，“我們換一個。”
許小柔搖搖頭：“不用，我喜歡這裏。”
陳鋒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看她，低著頭整理袖口，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媽知道這裏，我怕她……”
他沒說完，但許小柔懂了。
她低下頭，手指揪著被角，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可她覺得有點涼。
“好。”她說。
陳鋒走過來，彎腰捧起她的臉，她眼睛垂著，睫毛撲閃了兩下，沒看他。
“別胡思亂想。”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我認定的事，她改變不了。”
她點點頭。
陳鋒給她掖了掖被子：“再睡會，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一會我給你帶早餐回來。”
她又點點頭。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微涼，她閉著眼，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臉上，熱熱的，像一小團火。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樓道裏響了幾聲，越來越遠，然後聽不見了。
許小柔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塊，亮晃晃的。
她慢慢躺下去，把自己縮進被子裏，被子還有他的體溫，溫溫的，像他剛才捧著她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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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陳鋒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裏。
許小柔把湯喝完，洗了碗，擦了手，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四肢依然酸軟無力，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
身體很累，但是她睡不著。
她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打開招聘app，一個崗位一個崗位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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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計算器算了一筆賬：一個月攢五千，一年六萬。
五十萬，對於她這樣的普通人來說，要攢八年多。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眼睛盯著手機計算器上的那個數字，好久沒動。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八年。
她等得了，他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枕頭上有他過去的味道，混合著一絲極淡的煙草的味道。
他為了備孕，早就戒了煙，現在身上早沒有這個味道。
她起身坐了起來摟著枕頭發呆。
到了下班時間，許小柔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陳鋒依然沒有回來。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屏幕暗著，一條消息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巷口空蕩蕩的，路燈亮了起來，燒烤攤已經支起來，開始冒煙。
她沒什麽胃口，冰箱裏有他做好的飯菜，紅燒肉，炒青菜，她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八點。
九點。
十點。
樓道裏終於響起腳步聲，沈穩的，一步一步。她站起來，拉開門，他剛好站在門口，看見她，楞了一下。
“怎麽還沒睡？”
她沒說話，上前抱住他。他身上的衣服帶著夜裏的涼氣，涼颼颼的，她貼上去，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在等你。”
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發頂，很輕。她仰起臉，主動湊上去，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嘴角，親他的嘴唇。
他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兩個人貼著的嘴唇間，癢癢的。
“想我了？”
她摟著他，點點頭：“嗯～那你有沒有想我？”
話音剛落，沒等陳鋒說話，她的小手就從他衣擺下面伸進去，貼在他肚子上。
她的指尖微涼，惹得陳鋒腹肌不自主的繃了一下，然後她摸索著往上，從肋骨到胸口再到腹肌，到處亂摸，毫無章法。
陳鋒失笑，按住她的手：“現在都這麽大膽了？”
許小柔沒回答，只是貼得更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陳鋒楞了一下，好半天才開口，聲音啞了：“不要了吧……我怕我招架不住。”
她撒嬌，聲音軟軟的，像化了的糖：“可是我想幫你洗。”
陳鋒看著她，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你等等。”他說，轉身就往門口走。
許小柔楞住了，他拉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又縮回來，一本正經地說：“我看看是不是走錯門了。”
“什麽？”
“我看看我是不是進了盤絲洞了。”
許小柔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捶他，他笑著躲，沒躲開，肩膀挨了一拳，不疼，跟撓癢癢似的。
陳鋒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裏：“走，洗澡去。”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趴在他肩膀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他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裏拱，拱了半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他低頭看她，白晰的臉龐還泛著微微的潮紅，像小貓一樣埋在他胸口，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脖子。他伸手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她哼了一聲，沒睜眼。
“又菜又愛玩。”他說。
她沒理他，呼吸慢慢均勻了。
他關了燈，黑暗裏，她的呼吸很輕，他聽著聽著，也睡著了。
睡到半夜，陳鋒迷迷糊糊的覺得胸口有動靜，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許小柔的手在摸他的胸口，順著胸肌往下滑，滑到腹部留連許久，又開始往下。
他抓住她的手：“快睡吧，昨晚就一夜沒睡，別胡鬧了。”
她不說話，手掙了一下，沒掙開，又用另一只手去摸。他又抓住。她兩只手都被他攥著，動彈不得，就湊過來親他，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嘴角，親他的喉結。
“你是不是不行？”
陳鋒倏地睜開眼：“不能說男人不行。”
他翻身壓上來，許小柔在他身下咯咯地笑，笑聲清脆，他低頭堵住她的嘴，笑聲變成嗚嗚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只小野貓。
又是一番折騰。
結束的時候，他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她摟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後背上畫圈。
“不行了，”陳鋒說，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裏，“再做下去要精盡人亡了。”
許小柔又在他懷裏笑，笑得整個人都在抖。他擡起頭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像兩盞小燈，臉頰紅撲撲的，嘴唇微微腫著，是被他親的。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還笑。”
她笑得更厲害了，縮成一團，往他懷裏鉆。
他摟著她沒動，下巴擱在她頭頂，好半天才說：“睡吧。”
第二天周末，陳鋒起了一個大早，許小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系皮帶。
“幹嘛去？”她聲音啞啞的，還帶著睡意。
“我今天約了中介看房子。”
她楞了一下，揉揉眼睛坐起來。“看房子幹嘛？”
“這裏條件太差了。”他彎腰從衣櫃裏抽出一件外套，“我們換一個。”
許小柔搖搖頭：“不用，我喜歡這裏。”
陳鋒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看她，低著頭整理袖口，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媽知道這裏，我怕她……”
他沒說完，但許小柔懂了。
她低下頭，手指揪著被角，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可她覺得有點涼。
“好。”她說。
陳鋒走過來，彎腰捧起她的臉，她眼睛垂著，睫毛撲閃了兩下，沒看他。
“別胡思亂想。”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我認定的事，她改變不了。”
她點點頭。
陳鋒給她掖了掖被子：“再睡會，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一會我給你帶早餐回來。”
她又點點頭。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微涼，她閉著眼，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臉上，熱熱的，像一小團火。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樓道裏響了幾聲，越來越遠，然後聽不見了。
許小柔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塊，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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