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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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遙遙無期
陳鋒動作很快，當天就看好了房子，兩室一廳，離他單位近，離她之前公司也不遠。
房子找得急，裏面空蕩蕩的，客廳裏一張桌子，臥室一張床，連衣櫃都沒有，廚房更是冷冷清清，除了竈具什麽都沒有。
兩人去了一趟家具市場，椅子、沙發、鍋碗瓢盆置辦齊全，找了貨拉拉一起拉到了新租的房子裏面。
兩個人忙碌了兩天，小窩終於有了家的樣子，收拾了一下周天晚上就搬了進去。
第二天是周一，陳鋒早起上班。
忙了兩天的許小柔還在睡，迷迷糊糊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輕輕的，像怕吵醒她。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他走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的，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不用上班的許小柔睡到自然醒，睜開眼陽光已經照到床尾了。
她坐起來，看著這間陌生的臥室，發了會兒呆。然後起床，洗漱，出門。
菜市場在小區東門，走路五分鐘。她買了買了油鹽醬醋跟蔬菜瓜果，大包小包拎回去。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鍋放在竈臺上，鏟掛在鉤子上，碗碟放進碗櫃裏，蔬菜放進冰箱，廚房瞬間就滿了。
她又去商場買了新的床單被罩，淺粉色的，帶碎花，她付款的時候想象了一下陳鋒躺在上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晚上陳鋒回來的時候，一開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她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著鍋鏟，沖他笑。
“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
他站在玄關，看著這個陌生的家，窗簾掛上了，沙發鋪了新墊子，茶幾上擺了一瓶花，粉色的，不知道什麽名字。廚房裏冒著熱氣，燈光暖融融的。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她還在炒菜，油鍋滋滋響，她忙著翻炒，頭也沒回。
“別鬧，馬上就好了。”
他沒松手，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耳朵有點紅，又說了一句“別鬧”。
陳鋒拿過她手裏的鏟子說：“讓我來。”
轉頭看她站在一旁沒動，說：“以後備菜就好了，等我回來做。”
許小柔轉身去櫃子裏拿碗：“沒事，我沒上班，正好在家做飯。”
陳鋒顛了一下鍋：“你不怕？”
許小柔偏過頭望著他：“怕什麽？”
“當初是誰不讓我站她後面，生怕自己躲不開的？”
她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翹了翹，沒再說話。
吃過飯，許小柔主動收了碗去洗，陳鋒知道她的性子沒攔著。
晚上睡覺前，許小柔窩在陳鋒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忽然開口：“我想找個工作。”
陳鋒低頭看她沒說話。
“閑著也是閑著。”她頓了頓，“而且總得有點事做。”
他想了想：“也行，免得你在家胡思亂想。”
第二天她就開始正式找工作。
投了十幾份簡歷，回音不多，但無一例外薪資都不高。
她有一點沮喪，最後選了個離家最近的一家連鎖房屋中介，步行20分鐘，三千五的底薪加業務提成，單休。
上班第一天，她六點半就起來了，躡手躡腳地穿衣服，怕吵醒陳鋒。
但陳鋒還是醒了，他聽見動靜含糊地問：“幾點了？”
許小柔壓低聲音說：“還早，你再睡會兒。”
陳鋒坐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暗著說：“我送你過去。”
許小柔搖頭：“沒事，走路很近。”
陳鋒沒說話，揉了揉臉，下了床去洗漱了。
那之後陳鋒早上接晚上送，有時候加班，陳鋒做好飯再去接她。
許小柔覺得折騰，讓他別接送了，就幾步路的事，但陳鋒堅持。
有時下班太晚，陳鋒也說：“要不別上了。”
許小柔沒吭聲，第二天還是一樣早起，他也沒再提。
日子就這麽過下去了。
但陳鋒媽那邊一直沒消停。
他媽住在之前房子裏，陳鋒每周過去一趟，陪她吃個晚飯，她大概猜出了兩人還膩在一起，陳鋒那裏套不出話，她又找不到許小柔的蹤跡，也就陷入了膠著狀態。
但他媽也沒閑著，平日裏電話不斷，給他介紹姑娘，安排他相親，催他回去陪她，好幾次許小柔在廚房洗碗，聽見客廳裏陳鋒接電話。
有時候隔著聽筒都能聽見他媽的咆哮聲，陳鋒大多數時候都壓著嗓子說話，嗯嗯啊啊地應，偶爾說兩句“行了”“知道了”，語氣也漸漸的不耐煩。
許小柔站在竈臺，手裏攥著抹布沒動。
她覺得對不住他，他媽說得對，是她拖累了他。
自己不能生，掙得少，家裏還一堆爛賬。
他本來可以找個更好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至少母慈子孝，不用夾在中間受氣。
她開始在家務上大包大攬，洗衣做飯拖地，能幹的都幹了，月底交房租的時候，她把自己的那份轉給他。
他楞了一下，說不用。她堅持，他拗不過她，收了。
水電燃氣也是她交。買菜買油買米，能出的她都出。他有時候搶著付，她就偷偷記下來，打算下個月多轉一點。
等月底拿到薪水，她算了一筆賬。
房租一千五，水電燃氣四百，買菜吃飯一千五，交通話費兩百。自己工資加提成到手六千四，攢了兩千八。
她盯著這個數字，發了很久的呆。
按這個攢錢速度，五十萬遙遙無期。
她忽然覺得很沮喪。
陳鋒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膝蓋上，屏幕暗著。
他換了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怎麽了？”
她搖搖頭，把手機塞進兜裏。
陳鋒挨著她坐下，把她擁進懷裏，低頭看她：“有不開心的事？”
許小柔擡頭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去：“哼！你回來得太晚了，我生氣了。”
陳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八點四十。
他七點五十出的門，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小時。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攬她的肩。她扭了一下，沒讓他攬。
“我才出去一個小時不到。”
“我不管。”她留給他一個賭氣後腦勺，“我要你時時刻刻都陪著我。”
陳鋒往前湊了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耳朵：“最近怎麽這麽粘人？”
許小柔耳朵有點紅，往旁邊躲了一下，沒躲開。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過來，圈在懷裏。她掙了一下，掙不動，就勢靠在他胸口，手指揪著他衣領，揪一下，松一下，又揪一下。
她低著頭，嘴唇微微撅著：“我就粘人。”
說完擡頭望著他：“你就說你要不要陪著我？”
陳鋒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又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陪陪陪，我也想時時刻刻陪著你。”
他頓了頓接著解釋道：“最近天氣熱了，倉庫那邊堆的貨物多，我擔心用電安全，過去看看才放心。”
許小柔撅著的嘴終於平了下去，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他刮刮她的鼻子：“不生氣了，以後我都天天陪著你。”
她沒說話，往他懷裏窩了窩。
“不過……”陳鋒看了看她臉色，“過幾天我媽生日，我可能要過去陪她過。”
許小柔靠在他懷裏沒動，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點快。
她坐了起來，擡頭望著陳鋒：“嗯，你去吧，我就不給她準備生日禮物了，你好好陪她吃頓飯吧。”
陳鋒伸手又把她攬進懷裏：“別胡思亂想。”他下巴擱在她頭頂，“我會說服我媽的，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許小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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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動作很快，當天就看好了房子，兩室一廳，離他單位近，離她之前公司也不遠。
房子找得急，裏面空蕩蕩的，客廳裏一張桌子，臥室一張床，連衣櫃都沒有，廚房更是冷冷清清，除了竈具什麽都沒有。
兩人去了一趟家具市場，椅子、沙發、鍋碗瓢盆置辦齊全，找了貨拉拉一起拉到了新租的房子裏面。
兩個人忙碌了兩天，小窩終於有了家的樣子，收拾了一下周天晚上就搬了進去。
第二天是周一，陳鋒早起上班。
忙了兩天的許小柔還在睡，迷迷糊糊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輕輕的，像怕吵醒她。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他走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的，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不用上班的許小柔睡到自然醒，睜開眼陽光已經照到床尾了。
她坐起來，看著這間陌生的臥室，發了會兒呆。然後起床，洗漱，出門。
菜市場在小區東門，走路五分鐘。她買了買了油鹽醬醋跟蔬菜瓜果，大包小包拎回去。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鍋放在竈臺上，鏟掛在鉤子上，碗碟放進碗櫃裏，蔬菜放進冰箱，廚房瞬間就滿了。
她又去商場買了新的床單被罩，淺粉色的，帶碎花，她付款的時候想象了一下陳鋒躺在上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晚上陳鋒回來的時候，一開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她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著鍋鏟，沖他笑。
“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
他站在玄關，看著這個陌生的家，窗簾掛上了，沙發鋪了新墊子，茶幾上擺了一瓶花，粉色的，不知道什麽名字。廚房裏冒著熱氣，燈光暖融融的。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她還在炒菜，油鍋滋滋響，她忙著翻炒，頭也沒回。
“別鬧，馬上就好了。”
他沒松手，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耳朵有點紅，又說了一句“別鬧”。
陳鋒拿過她手裏的鏟子說：“讓我來。”
轉頭看她站在一旁沒動，說：“以後備菜就好了，等我回來做。”
許小柔轉身去櫃子裏拿碗：“沒事，我沒上班，正好在家做飯。”
陳鋒顛了一下鍋：“你不怕？”
許小柔偏過頭望著他：“怕什麽？”
“當初是誰不讓我站她後面，生怕自己躲不開的？”
她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翹了翹，沒再說話。
吃過飯，許小柔主動收了碗去洗，陳鋒知道她的性子沒攔著。
晚上睡覺前，許小柔窩在陳鋒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忽然開口：“我想找個工作。”
陳鋒低頭看她沒說話。
“閑著也是閑著。”她頓了頓，“而且總得有點事做。”
他想了想：“也行，免得你在家胡思亂想。”
第二天她就開始正式找工作。
投了十幾份簡歷，回音不多，但無一例外薪資都不高。
她有一點沮喪，最後選了個離家最近的一家連鎖房屋中介，步行20分鐘，三千五的底薪加業務提成，單休。
上班第一天，她六點半就起來了，躡手躡腳地穿衣服，怕吵醒陳鋒。
但陳鋒還是醒了，他聽見動靜含糊地問：“幾點了？”
許小柔壓低聲音說：“還早，你再睡會兒。”
陳鋒坐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暗著說：“我送你過去。”
許小柔搖頭：“沒事，走路很近。”
陳鋒沒說話，揉了揉臉，下了床去洗漱了。
那之後陳鋒早上接晚上送，有時候加班，陳鋒做好飯再去接她。
許小柔覺得折騰，讓他別接送了，就幾步路的事，但陳鋒堅持。
有時下班太晚，陳鋒也說：“要不別上了。”
許小柔沒吭聲，第二天還是一樣早起，他也沒再提。
日子就這麽過下去了。
但陳鋒媽那邊一直沒消停。
他媽住在之前房子裏，陳鋒每周過去一趟，陪她吃個晚飯，她大概猜出了兩人還膩在一起，陳鋒那裏套不出話，她又找不到許小柔的蹤跡，也就陷入了膠著狀態。
但他媽也沒閑著，平日裏電話不斷，給他介紹姑娘，安排他相親，催他回去陪她，好幾次許小柔在廚房洗碗，聽見客廳裏陳鋒接電話。
有時候隔著聽筒都能聽見他媽的咆哮聲，陳鋒大多數時候都壓著嗓子說話，嗯嗯啊啊地應，偶爾說兩句“行了”“知道了”，語氣也漸漸的不耐煩。
許小柔站在竈臺，手裏攥著抹布沒動。
她覺得對不住他，他媽說得對，是她拖累了他。
自己不能生，掙得少，家裏還一堆爛賬。
他本來可以找個更好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至少母慈子孝，不用夾在中間受氣。
她開始在家務上大包大攬，洗衣做飯拖地，能幹的都幹了，月底交房租的時候，她把自己的那份轉給他。
他楞了一下，說不用。她堅持，他拗不過她，收了。
水電燃氣也是她交。買菜買油買米，能出的她都出。他有時候搶著付，她就偷偷記下來，打算下個月多轉一點。
等月底拿到薪水，她算了一筆賬。
房租一千五，水電燃氣四百，買菜吃飯一千五，交通話費兩百。自己工資加提成到手六千四，攢了兩千八。
她盯著這個數字，發了很久的呆。
按這個攢錢速度，五十萬遙遙無期。
她忽然覺得很沮喪。
陳鋒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膝蓋上，屏幕暗著。
他換了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怎麽了？”
她搖搖頭，把手機塞進兜裏。
陳鋒挨著她坐下，把她擁進懷裏，低頭看她：“有不開心的事？”
許小柔擡頭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去：“哼！你回來得太晚了，我生氣了。”
陳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八點四十。
他七點五十出的門，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小時。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攬她的肩。她扭了一下，沒讓他攬。
“我才出去一個小時不到。”
“我不管。”她留給他一個賭氣後腦勺，“我要你時時刻刻都陪著我。”
陳鋒往前湊了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耳朵：“最近怎麽這麽粘人？”
許小柔耳朵有點紅，往旁邊躲了一下，沒躲開。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過來，圈在懷裏。她掙了一下，掙不動，就勢靠在他胸口，手指揪著他衣領，揪一下，松一下，又揪一下。
她低著頭，嘴唇微微撅著：“我就粘人。”
說完擡頭望著他：“你就說你要不要陪著我？”
陳鋒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又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陪陪陪，我也想時時刻刻陪著你。”
他頓了頓接著解釋道：“最近天氣熱了，倉庫那邊堆的貨物多，我擔心用電安全，過去看看才放心。”
許小柔撅著的嘴終於平了下去，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他刮刮她的鼻子：“不生氣了，以後我都天天陪著你。”
她沒說話，往他懷裏窩了窩。
“不過……”陳鋒看了看她臉色，“過幾天我媽生日，我可能要過去陪她過。”
許小柔靠在他懷裏沒動，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點快。
她坐了起來，擡頭望著陳鋒：“嗯，你去吧，我就不給她準備生日禮物了，你好好陪她吃頓飯吧。”
陳鋒伸手又把她攬進懷裏：“別胡思亂想。”他下巴擱在她頭頂，“我會說服我媽的，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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