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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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們結婚吧
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兩個人都累極了。
許小柔蜷在後座上，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潮紅。
陳鋒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又把她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輕手輕腳地從後座爬出來，繞到前面，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好，又回去把她抱出來。
她軟綿綿的，窩在他懷裏，手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領。
“我要睡覺。”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嗯，睡吧。”
陳鋒把她放在副駕駛上，拉過安全帶系好，她歪著頭，腦袋靠著椅背，又沈沈睡去。
天邊燒起一片紅霞，車窗外的玉米桿站得筆直，露水掛在葉子上要掉不掉。
陳鋒慢慢的把車倒了出來，他開得很慢，怕顛著她，七拐八繞才回了大路。
她睡了一路，再醒來的時候，車停了。
窗外是那條熟悉的巷口，燒烤攤還沒出，工作日的早晨三三兩兩的人往熟悉的公交站臺趕。
許小柔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她朝外張望了半晌才說：“為什麽在這裏？”
陳鋒握著方向盤，遲疑了一瞬，才說：“我媽不願意回去，她暫時住在那邊。”
他朝巷子深處看了一眼，“我本來說找個好一點的房子，找好了再去接你，結果你突然給我打電話就要回來。”
“你先在這裏將就幾天，回頭我……”
許小柔靜靜的聽他說著，轉頭看著窗外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巷子，以及巷子深處那若隱若現的單元樓頂。
“我喜歡這裏。”她說，“我們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陳鋒轉頭看她。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說完推開車門跳下去，腳剛沾地，腿一軟就差點摔倒，還好扶著車門才勉強站定。
陳鋒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一把把她攬進懷裏。
她站穩了，臉卻紅了，紅得透透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朵尖。
“是這個車底盤太高了……”
他低頭看她，嘴角翹著沒說話。
她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走了兩步，腿還有點軟，但硬撐著步子走得穩穩的。
他跟上來，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握，掌心相貼，身後相依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長。
單元樓的鐵門還是老樣子，樓道裏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響起。一切都和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樣，但又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
陳鋒在巷口買了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兩籠小籠包。
老板看他們眼熟，笑著說“回來啦”，陳鋒點點頭，付了錢，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許小柔上樓。
602的門推開，沙發蒙著防塵罩，茶幾空蕩蕩的，廚房的門關著，陽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束裏浮沈。
“這房子是我爸買的，”陳鋒把早餐放在桌上，回頭看她，“當初想著離倉庫近。”
許小柔點點頭，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
客廳，臥室，廚房，陽臺，所有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時間仿佛停在了他們離開的時候。
陳鋒把沙發上的防塵罩掀開，折好，放在角落裏。
“坐這兒吃。”
她坐下來，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
他去臥室，打開衣櫃，從裏面抱出一摞床單被褥，抖開，鋪在床上。
動作利落，床單四角拉得平平整整，被芯塞進被套裏，揪住兩角抖幾下，就服帖了。
然後他開始進進出出地收拾。擦桌子，拖地，開窗通風，把廚房的水龍頭擰開放掉銹水，客廳亮了，臥室亮了，連陽臺都亮起來。
許小柔吃完早餐，站起來想幫忙。
他回頭看她：“吃飽了？”
她點點頭。
“那去洗個澡，睡覺吧，一會兒我做好午飯叫你。”
她搖頭：“不要，我想陪著你。”
他放下手裏的抹布，走過來，看著她：“昨晚不累？”
她楞了一下，臉慢慢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他把她拉進懷裏抱著：“你第一次這麽熱情。”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貼在她耳邊。
許小柔把臉埋進他胸口，耳朵燒起來，燙得像要著火。
他埋頭，嘴唇碰到她的耳廓，輕輕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我很喜歡。”
許小柔的臉更紅了，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許小柔埋在他懷裏，好半天沒動。
陳鋒以為她睡著了，低頭看，她耳朵還紅著，紅得像要滴血，他忍不住又埋頭親了一下。
“你是喜歡我熱情，”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還是喜歡在車裏？”
陳鋒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裏滾出來，震得她耳朵癢，他把她往懷裏又摟了摟，下巴擱在她頭頂。
“都喜歡。”
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臉頰還紅著，嘴唇抿著，像要說什麽又沒說。他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都喜歡，”他又說了一遍，“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她楞了一下，然後把臉重新埋回去，埋得比剛才更深。
“我也喜歡你。”許小柔的聲音很輕，輕得下一秒就融在空氣裏，“我們結婚吧！”
陳鋒楞住了，他低頭看她，她緊緊埋在他的懷裏，不肯擡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你說什麽？”
她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整個人往他懷裏縮，恨不得鉆進去。
陳鋒松開她，雙手撐著她的肩膀，把她從懷裏拉出來。
她不擡頭，頭埋得低低的，下巴快碰到胸口，頭發垂下來，把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伸手去撥，她就往旁邊躲，他再撥，她又躲。
“看著我。”
她不動。
他捧起她的臉，手指托著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擡，她拗不過他，臉被擡起來，眼睛卻到處亂看——看天花板，看窗戶，看墻，看燈，就是不看他。
他看著她，她臉紅透了，從臉頰燒到耳朵尖，連著脖子一起，嘴唇抿著，嘴角卻翹著，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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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柔蜷在後座上，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潮紅。
陳鋒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又把她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輕手輕腳地從後座爬出來，繞到前面，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好，又回去把她抱出來。
她軟綿綿的，窩在他懷裏，手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領。
“我要睡覺。”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嗯，睡吧。”
陳鋒把她放在副駕駛上，拉過安全帶系好，她歪著頭，腦袋靠著椅背，又沈沈睡去。
天邊燒起一片紅霞，車窗外的玉米桿站得筆直，露水掛在葉子上要掉不掉。
陳鋒慢慢的把車倒了出來，他開得很慢，怕顛著她，七拐八繞才回了大路。
她睡了一路，再醒來的時候，車停了。
窗外是那條熟悉的巷口，燒烤攤還沒出，工作日的早晨三三兩兩的人往熟悉的公交站臺趕。
許小柔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她朝外張望了半晌才說：“為什麽在這裏？”
陳鋒握著方向盤，遲疑了一瞬，才說：“我媽不願意回去，她暫時住在那邊。”
他朝巷子深處看了一眼，“我本來說找個好一點的房子，找好了再去接你，結果你突然給我打電話就要回來。”
“你先在這裏將就幾天，回頭我……”
許小柔靜靜的聽他說著，轉頭看著窗外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巷子，以及巷子深處那若隱若現的單元樓頂。
“我喜歡這裏。”她說，“我們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陳鋒轉頭看她。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說完推開車門跳下去，腳剛沾地，腿一軟就差點摔倒，還好扶著車門才勉強站定。
陳鋒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一把把她攬進懷裏。
她站穩了，臉卻紅了，紅得透透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朵尖。
“是這個車底盤太高了……”
他低頭看她，嘴角翹著沒說話。
她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走了兩步，腿還有點軟，但硬撐著步子走得穩穩的。
他跟上來，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握，掌心相貼，身後相依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長。
單元樓的鐵門還是老樣子，樓道裏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響起。一切都和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樣，但又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
陳鋒在巷口買了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兩籠小籠包。
老板看他們眼熟，笑著說“回來啦”，陳鋒點點頭，付了錢，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許小柔上樓。
602的門推開，沙發蒙著防塵罩，茶幾空蕩蕩的，廚房的門關著，陽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束裏浮沈。
“這房子是我爸買的，”陳鋒把早餐放在桌上，回頭看她，“當初想著離倉庫近。”
許小柔點點頭，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
客廳，臥室，廚房，陽臺，所有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時間仿佛停在了他們離開的時候。
陳鋒把沙發上的防塵罩掀開，折好，放在角落裏。
“坐這兒吃。”
她坐下來，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
他去臥室，打開衣櫃，從裏面抱出一摞床單被褥，抖開，鋪在床上。
動作利落，床單四角拉得平平整整，被芯塞進被套裏，揪住兩角抖幾下，就服帖了。
然後他開始進進出出地收拾。擦桌子，拖地，開窗通風，把廚房的水龍頭擰開放掉銹水，客廳亮了，臥室亮了，連陽臺都亮起來。
許小柔吃完早餐，站起來想幫忙。
他回頭看她：“吃飽了？”
她點點頭。
“那去洗個澡，睡覺吧，一會兒我做好午飯叫你。”
她搖頭：“不要，我想陪著你。”
他放下手裏的抹布，走過來，看著她：“昨晚不累？”
她楞了一下，臉慢慢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他把她拉進懷裏抱著：“你第一次這麽熱情。”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貼在她耳邊。
許小柔把臉埋進他胸口，耳朵燒起來，燙得像要著火。
他埋頭，嘴唇碰到她的耳廓，輕輕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我很喜歡。”
許小柔的臉更紅了，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許小柔埋在他懷裏，好半天沒動。
陳鋒以為她睡著了，低頭看，她耳朵還紅著，紅得像要滴血，他忍不住又埋頭親了一下。
“你是喜歡我熱情，”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還是喜歡在車裏？”
陳鋒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裏滾出來，震得她耳朵癢，他把她往懷裏又摟了摟，下巴擱在她頭頂。
“都喜歡。”
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臉頰還紅著，嘴唇抿著，像要說什麽又沒說。他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都喜歡，”他又說了一遍，“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她楞了一下，然後把臉重新埋回去，埋得比剛才更深。
“我也喜歡你。”許小柔的聲音很輕，輕得下一秒就融在空氣裏，“我們結婚吧！”
陳鋒楞住了，他低頭看她，她緊緊埋在他的懷裏，不肯擡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你說什麽？”
她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整個人往他懷裏縮，恨不得鉆進去。
陳鋒松開她，雙手撐著她的肩膀，把她從懷裏拉出來。
她不擡頭，頭埋得低低的，下巴快碰到胸口，頭發垂下來，把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伸手去撥，她就往旁邊躲，他再撥，她又躲。
“看著我。”
她不動。
他捧起她的臉，手指托著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擡，她拗不過他，臉被擡起來，眼睛卻到處亂看——看天花板，看窗戶，看墻，看燈，就是不看他。
他看著她，她臉紅透了，從臉頰燒到耳朵尖，連著脖子一起，嘴唇抿著，嘴角卻翹著，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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